第45章 45 萧濯就是在勾引元朝露。

瑶台歌 灿摇 4927 2026-01-14 09:39:55

晚风拍打着帐篷,夜晚呼啸声回荡。

同一时刻,支度尚书陆长离的帐篷之中,李青娥正跪伏在地:“实在是眼下元家处境艰难,走投无路了,方才来寻大人。”

李青娥哭着叹道:“自元二小姐归京后,府宅上下不得安生,家主更是见怒陛下,被剥去了官职,还望陆大人出手相助,只求叫家主官复原职便好。”

她面前男子一身青竹袍,斜靠在靠椅上,华丽的绸缎逶迤在地,其上纹路在暗夜中闪闪发光,唇角噙着温润笑意,俨然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

李青娥目光触及那神色,却深知他为人,身子却不由抖颤。

陆长离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缓缓道:“不过是让你们除掉一个人,元家竟也办不妥,到今日这般地步,也是咎由自取罢了。”

李青娥面色唇瓣苍白,哭诉道:“大人,实在元朝露回京后一直不在元府,我等得不到下手的机会!还望大人开恩怜悯,元家日子不好过,家里尚且还有数张口,日后日子要怎么过,大人当真要袖手旁观吗?”

陆长离笑着摆摆手,身后侍者走上前来,将李青娥拽出帐篷去。

李青娥死拽着地毯,重重地呼吸,胸口起伏,忽扬声道:“难道昔年之事,陆家都忘了吗!”

帐篷内霎时寂静。陆长离抬手,示意身边人退下。

李青娥挣脱束缚,红着眼道:“当年我夫妇二人奉命行事,陆家许诺在迁都之后必以重赏。虽然后来接过了家主之位,家族却每况愈下,到了新朝,更是彻底不得重用。早知如此,叫元家长房活着,我们也不必落到这步田地!”

见陆长离无动于衷,李青娥又急声道:“此前不敢下手,是因圣上刚为长房平反,怕轻举妄动更招惹猜忌,如今元朝露攀附上裴家,若是假以时日推动旧案重查,按图索骥查到我等……”

她缓缓直起身,抬手用袖摆掩唇:“再查到当年之事涉及陆家,陆大人觉得该如何呢?”

陆长离抬眸,在今夜第一次正视李青娥,笑了一声:“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岂敢!”李青娥连忙垂眸,“只是害怕此事暴露,祸及自身和陆家,还望陆大人念在当年的情分,给我等指一条生路。”

陆长离淡笑不语起身,抬手拿起案几上的长弓,拉起弓弦,正对跪在地上的李青娥。

那弓上虽未曾有羽箭,却被拉紧了,发出令人耳酸的“吱呀”声音,李青娥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里衣。

头顶人开口,声音裹着温柔的调子,“你放心,她若当真要嫁给裴熙,那便真的掀不起一丝风浪了,日后她查出些什么,裴熙也会将她管教得好好的,给我将她按死在裴府之中,走漏不了一点风声,一切最好不过。”

陆长离面上无一丝戾气,眼神都是温柔的,可李青娥知晓陆家笑里藏刀的可怕,才觉全身冰寒。

“啪嗒”,陆长离松开弓,弓弦发出清脆的一声。他见李青娥失魂落魄般,叹了一声,回到桌边坐下。

就仿佛他刚刚摆弄弓箭试一试,只是一个无心的玩笑。

李青娥却知他真动了杀心,十指颤抖着,几乎要瘫软在地。

头顶人缓缓道:“你夫妇二人为陆家出过力,我自不会让你们潦倒走投无路,京城西郊的那座佛塔由我负责建造,等狩猎大典之后,叫你丈夫来顶替调度物料的差事,一应俸禄按五品官例给。”

李青娥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是未消的惶恐,片刻之后浮起亮光与侥幸之色。

她慌忙叩地俯拜:“多谢陆大人!多谢陆大人!我夫妇二人定当尽心侍奉大人。”

贵妇人还絮絮要感谢,被陆长离示意退下。

风从外吹来,陆长离碎发拂动,他垂眸看着手臂旁那长弓,那本是要呈上给天子。

陆长离走出帐篷,抽出侍卫箭筒中的长箭,举起雕弓,箭端正对准草坡上那一道还没走远的身影。

夜晚的风灌入袖摆,吹得陆长离衣袂飞扬。

曾经少时留下的旧疾,让他以为再也无法挽弓射箭,直到在江南遇到了那一位女子。

她精通医术,温柔又娴雅,帮自己治好了顽疾,所以一时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他与她到底不是一路的人。

那一夜,他高坐于马背之上,令手下点燃药田,看着熊熊大火燃起,药田被吞噬为灰烬,那道身影踉踉跄跄,他也是这样搭箭射向了她。

一箭穿心。

时隔数月,陆长离再一次搭弓,好似嗅到了血腥气般的鲨鱼,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之感,只是手腕传来的锐痛感,令陆长离手中箭射出时,一下偏离方向。

长箭扎入李青娥身边土地之上,羽箭的箭尾还在抖颤,一瞬间吓得李青娥身体委顿在地,她僵硬地扭过头,见陆长离在夜色之下,笑着对自己摆手,让她快点走。

李青娥被那笑意刺痛,战战兢兢作礼,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长离缓缓收回视线,垂眸凝视自己瘦削的左手腕,那里因常年养尊处优而少有锻炼,显得格外苍白。

从江南归来后,他的手腕旧疾再度发作,如今想来,一切都如一场梦境。

他面上又恢复了温润的神色。

这世上能让秘密永远沉寂的,唯有死人的嘴。

元家二房若就此消失,那些旧事便再无人能攀到陆家头上。

火把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陆长离立在风中,衣袂翻卷,感受着风如潮水拍打而来。

**

李青娥的事,元朝露心下已有了大概的猜测。

至于次日,她与天子相约打猎,元朝露也准时赴约。

午后太阳热烈,照得骑装似要黏在人身上。

元朝露在仲长君的引导下入林,就见错落绿树间,天子高踞于一匹枣红色的烈马上,在他身侧那匹通体雪白的天马“踏雪”,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元朝露上前抚摸踏雪:“陛下竟将踏雪带来了。”

萧濯道:“这是你的马,既是要打猎,自没有让它待在马厩之中的道理。”

天子胯.下的那匹骏马,朝着踏雪打了个响鼻,不耐地拱踏雪,叫它离自己远一些。两匹马之间尤为不对付。

天子伸手安抚它后背,烈马方才稍微停下了暴动。

元朝露揉了揉踏雪,心忖这马与它的主人一样,脾气不好相处,随即翻身上马。

仲长君双手呈上一把雕弓,“这是陛下最喜爱的一把弓,此前便经常用来打猎,今日午后二小姐用这个便好,定能猎下许多猎物。”

元朝露指尖抚上雕弓,看那雕漆彩绘精美至极,在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她握紧雕弓,笑着如常转首道:“多谢陛下。”

她在来前心中建设了良久,尽量保持淡然,而面前人却比她更为冷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今日他约见的不是臣子的未婚妻。

元朝露与他策马往林子深处走,马蹄踏过林间松软的落叶。

“今晨我去寻过裴大人,本是回拒他午后一同打猎之事。不过,裴大人说午后恰逢武士们要比试,他需主持仪式,先提了午后的邀约作罢。”

萧濯闻言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元朝露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陛下让他主持的比试?”

萧濯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背弓的姿势上:“会打猎吗?”

元朝露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萧濯道:“朕倒是一直好奇,你从前是被西北一书香人家收养,如何学来驯马的技巧?”

元朝露拉着马儿,躲过行来的树枝,天马随她往君王身边靠近,拱了君王的马儿一下。

元朝露颇有些尴尬,握紧缰绳,道:“便是偶然所学,上不得台面的法子,那日也是随手一试,未曾想当真叫天马听话。”

“你的随手一试,倒是解了朕手下诸多武士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和朕说一说具体的。”

元朝露侧过脸,看向身侧树木,不叫他发觉神色异样,道:“西北马场众多,是小时候无意从驯马的师父那里学来的口诀调子。”

“二小姐当真没有隐瞒?”

元朝露笑道:“没有。”

天子盯着她面庞,片刻后笑道:“朕知道了。”

轻飘飘的话,就仿佛随口一提,元朝露却隐隐不安,可按照天子的脾性,若查到了自己的过往,自然也会追问……

她垂眸沉思,鬓边的流苏随着马匹颠簸时不时打在脸上,见天子停了下来,拉过她缰绳,令她一下靠近,身子不稳,手下意识撑在他的马上。

他手搭上她的鬓发,解她发间的拆环,元朝露抬手阻止,被他握住手腕拿开。

萧濯道:“裴熙昨日教你的时候,和你说过,在林间时打猎时,要将这些解下来?你戴着它们,只会叫树枝勾缠上你的鬓发,阻拦你的步子。”

元朝露的手慢慢落下,感受着他为她拆解发髻时的动作,他的指尖轻柔,一点都没扯疼她的发丝,没一会儿,就将她的鬓发抚散开来,那些珠钗首饰也都被收入了他马鞍一侧的的鞍袋里。

元朝露正要去整理鬓发,未料他已经接过起发带,为她编起发来,身侧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打猎之时,当全神贯注,你的目标便是林间的野兽。”

直到发辫编好,元朝露才回过神来,天子唤来身后一人,将那袋珠钗递过去,让暂时保管。

萧濯道:“若不喜欢外人在,朕便让他们退下。”

但没了外人,午后的炽烈阳光萦绕,元朝露心中的不自在却更甚。

“先将裴熙前日教你的东西,给朕展示看看。”

他余光示意元朝露往前看,灌木丛中有动静窸窣,显然有猎物在此。

元朝露搭箭照做,几次都未曾射中猎物。萧濯道:“看来裴大人所教方法不对,表妹全然未曾领悟。”

“还望陛下赐教。”元朝露垂眸,看似诚恳求教。

而天子的方法,便是如裴熙一般手把手教她,却是与她同乘一骑。

他上来天马后,元朝露下意识抬起身子,离他远了一些,这一点抗拒自然落入了身后人的眼中,“若是不愿的话,我自然不会勉强表妹。”

元朝露忙道:“陛下愿意教学,臣女岂有推脱的道理?”

迎着刺目的日光,元朝露眯了眯眼,只能看到他在光下精致的轮廓,他抬手在她额前替她挡住光,笑道:“表妹当真善解人意,朕自然要好好地教。”

天马带着二人向前,马上的空间本就有限,更是要容纳二人,令二人不得不靠得极其近,元朝露自知晓身后男人对自己打得是何心思后,便再也无法如往常一样相处。

她被他半圈在怀里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浑身血液往上涌。他几次亲自抬手在她身后引导,她却总是射偏。

“裴熙昨日这样教你,你也是这般心不在焉?”他的唇凑近,林间本就燥热,他呼吸喷拂在脖颈间,更是让她全身窜上一阵羞燥之感。

那鞭子抵着她后腰肢,元朝露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表妹这般怕朕做甚?”他笑着垂下面颊。

元朝露道:“没有心不在焉,臣女只是愚笨,未曾听懂陛下所说,还望陛下再赐教。”

“那便好好练。”他用鞭柄拍了一下她的臀,清脆的一声,元朝露涨红了脸,回首不满看来。

萧濯笑道:“这里没有戒尺,你若再不专心,便只能用这鞭子来提醒你。”

她眼睫轻轻地颤,望着他半晌,也憋不出来一句话,只动了动身子,臀往前挪了一分,离他远一些。

萧濯却明知故问一般,“表妹怎么了,是觉得朕严厉?”

元朝露只觉他如藤蔓一般纠缠,将弓箭塞回他的手中道:“陛下,臣女累了,要休息一会,到前面看看。”

马儿在湖泊边停下,萧濯先下马,随后以手作阶,抱着元朝露下马,元朝露下意识躲在他怀里,用他的身子作挡,道:“这里当真不会有人?那些武士们在林中比骑射,会来此地添水,我看到附近有旗帜标志,实在怕人撞见。”

萧濯道:“那便快点休息完,早点入林。”

元朝露从他腰身上抽回手,看着他走到湖泊边给水囊添水,正这时,远处树林间传来了动静。

数匹马儿由远及近奔来,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裴大人,裴大人!”

那些人道:“前面可是休息的地方?”

元朝露闻言连忙上前,见萧濯还在气定神闲喂马喝水,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拉着他入了山林。

在二人的身影消失不久,对面的丛林之中,众武士的马也先后出了林子。

比试淘汰了数人,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刻,裴熙引众人来湖畔边休息。

他立在树下,将水囊送到唇边,一眼看到了对面湖泊边上,那抹枣红色的骏马身影。

“是陛下的马……”

裴熙知晓陛下喜好游猎,今日众武士的比试,放在从前陛下自然要立在高台边观赏,今日却未曾露面,反常不已,原是陛下在此狩猎,便也说得通。

然而不久,一匹雪色的骏马身影也进入了眼帘。

天马踏雪,自丛林中走出,在对面的湖泊边饮水。

裴熙眸色微动,攥紧手中的水囊。

身后众武士尚未休息多久,见裴大人忽然翻身上马,径直驰往对面。

丛林深处有一座隐蔽的山洞,藏匿于葱郁的草木之中。

元朝露带着萧濯躲入了这山洞,不久之后,便听到了远处传来马儿的嘶鸣,与马蹄踏过枯枝断裂的声响。

偏偏身前人还在开口,“表妹将我带到这里,将马儿落在外面,就算如此,也会被外面的人察觉……”

话音未落,萧濯便被她抵在了石壁上,她指尖搭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噤声。

身后是嶙峋的怪石,身前是少女柔软的身躯,她心口上下起伏着,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她未曾平复的凌乱呼吸洒在他的喉结上,带着她身上馥郁的浓香,萧濯仰起脖颈,笑道:“这般怕你未婚夫看见,那还答应朕的邀约?”

元朝露无声张口:“先闭嘴。”

她紧张地朝外看去,是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命令天子闭嘴,元朝露说完也意识到这一点。

天子却微笑看她,接着抬起修长的五指,在元朝露震住的目光中,拉过元朝露的手,缓缓抚上他的面颊。

元朝露想要抽出手,反被更紧地扣住。

“裴熙帮你处理陆屿的尸首,朕也帮了你,你也该想想,怎么报答朕?”

男子说话声低沉,清晰地回荡在山洞之中。

元朝露一下捂住他的唇,他眯眼看着她,那气息洒在她掌心中,令她感觉有些痒,元朝露想叫他不要再说话,却觉一股酥麻之感袭来。

萧濯咬住了她的指尖。

元朝露手颤抖得厉害,他更加肆意妄为,那舌尖舔舐着她,温热之感包裹着她的指尖。

从外洒进来的阳光,照着他的眉眼,像狐狸一样,带着赤.裸裸的勾引。

他哑着声音道:“他不过帮了你,你便要与他做夫妻,那朕呢?对他和对朕,表妹,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些?”

元朝露想要后退,松开他转过身,便听身后人道:“一直未曾与你说,那日雨夜去寻你,朕手腕受了伤。”

“好痛。”天子低低叹了一声,仿佛当真疼极了,“表妹当真舍得要走吗?”

元朝露脚步顿住,回首看来,他慵懒靠在石壁之上,眉眼噙着笑意,哪里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下一刻,他突然扣住腰肢,反客为主将她压制在墙壁上。

男子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后腰窝,元朝露忽然想到了午后,他用鞭子抵在自己身后,也是这样打着圈,激起一阵阵战栗,元朝露下意识想挣脱。

他扣着她不放,额间一缕碎发垂落,若有若无扫着他眉眼,更添暧昧缱绻之意。

逼仄的空间里,二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元朝露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那喉结在她的呼吸下缓缓地滑动,一下又一下。他故意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动作带着露骨的挑逗,元朝露受不了,耳根越发滚烫。

她开口,声音都变软了:“等我回去想一想。”

他察觉了这一点,发出闷闷的笑。

“不行。”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语,薄唇磨着她颈侧跳动的血脉。

元朝露只觉下一刻,他便会张开唇咬上她的脖颈,浑身都被一股无名的燥热感左右,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外面嘈嘈杂杂,皆是慌乱的马蹄声,仿佛随时可能有人闯进来,发觉这山洞的一方天地。

他双手握住她乱动的双手,垂眸吻上她的手腕,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狮子在她面前低下头。

元朝露手腕骨发软。

他吻了许久,终于抬起眉眼,眼尾尽染风流之意,悠悠道:“妹妹,到底想好没有,怎么报答朕?”

————————

做小三,精彩不断。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