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想牺牲如此,可她还得维护与燕王裴熙二人的关系,绝不能叫二人因爱生恨。
整个世界沉寂下来,仿佛只剩下了雨声,还有她与他相贴的唇瓣。起初强吻时,他明显始料未及,眸光紧紧锁住她,元朝露既战栗又害怕,闭上了眼,不去看他的眼神。这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不安,刺激得她整个人感官敏感更甚。
呼吸,心跳,唇瓣的温度,都能清晰地感觉得到。
她松开了萧濯的唇,呼吸凌乱间,碎发拂过红唇,俯看着男子,看到他唇瓣在自己暗咬下,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已是喘不上气,他却又要张口,元朝露只能迎难而上,再次堵住他的唇。
清甜绵密的香料气息,弥漫在帐篷内,令人身体产生奇异的反应,元朝露渐渐适应了那香气,可腹内有一股火蒸腾着她,让她迫切想要缓解出来。
每一次吻上去,身前男人的气息都犹如一张网,将她团团罩住,令她几乎要沉溺在其中,一点点沦陷下去。
不同与燕王相处时,少年总过分青涩,此时夜色中,月光勾勒出面前男子修长的身段,天子比起他的弟弟,充满成熟男子的魅力。
呼吸炽热、滚烫,极致的缠绵,她始终占据着上风,可当他回过神来,便骤然攻守易型,吻得侵略起来。
元朝露呼吸都被他所掌握,犹如溺水的鱼儿,目光渐渐迷蒙,窒息之中从他手掌之中抽出手,终是锤在他肩膀上,推开了他,气喘吁吁低下头,道:“陛下哪里病了,臣女看陛下分明好得很。”
萧濯轻声道:“是你医得好,看来朕不需要什么神医,下次有恶疾,叫表妹来治便好。”
元朝露垂下面颊,几缕青丝落在他的面颊与唇瓣上。
昏暗之中,四目相对,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他伸出手来扣住她的双手,背在她的身后,常年习武的男子非她可以抵抗,元朝露无法挣脱,红晕布满面颊。
帐外又传来了询问声,元朝露又得稳住面前男子,又得张口回答,实在分身乏术。
眼看萧濯又要开口,元朝露没有办法,突然上前去,用身子堵住了他的唇,这才得以抽出空回答帐篷外人。
“雨下得大,燕王殿下与裴大人先回去。”
这猝不及防的贴近让萧濯身形骤僵,元朝露隔着轻软绸衣,能感觉到他高挺鼻梁的轮廓。
萧濯仰首望她,剑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元朝露实在是无奈之举,眸中羞恼与委屈交织,却见他目光灼灼如炬,接着,低下头,将整张面容都深埋在她衣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子倏然绷紧。
那高挺的鼻梁,隔着轻软绸料缓缓游移,她抖得愈发厉害,只能低声道:“先别出声。”
可她没料到,天子竟以唇吻来。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渐渐化作疾风骤雨,热意穿透轻薄的绸衣,烫得她面若红霞,呼吸愈发急促。
她想要挣脱,又恐惊动帐外之人,只得倾身向前,反倒将他的面容更深地拥入怀中。萧濯的每一次辗转,都让她心尖发颤,几番纠缠下来,她已如坠云雾,只能任由他施为。
帐外人问:“朝露,午后你可是去猎林里了?”
元朝露四肢无力,昏昏沉沉回答不出来,感觉他唇上用力,被逼着道:“午后自是没、没有,嗯……”
这道声音一出,帐篷外二人对视一眼。
可很快,女子又咳嗽了一两声:“有什么事就非得现在与我交谈吗?我当真累了……”
这一声娇绵无力,仿佛忍耐着莫大的痛苦,从她唇瓣中溢出。
“二小姐若当真觉得不适,我立刻便去为二小姐唤太医。”裴熙道。
“还是我去吧。”燕王接话。
“燕王殿下留步。”裴熙抬手拦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他凝视着紧闭的帐帘。
她今夜实在反常,一直在推诿,放在从前必然早就迎二人入内。
裴熙眉心紧蹙,手探上了帐幔。
帐篷之中,元朝露终于反抗抽出了手,却未曾去捂住天子的唇瓣,因天子的手已探向她裙摆。
那一双手十指纤长,是能描绘丹青、拨弄琴弦的手,此刻探入绸缎深处,抚上少女的肌肤,似撩拨琴弦一般。
她只觉全身火烧,手臂环绕住天子的脖颈,指尖慢慢抵入他肌肤中,一颗心都仿佛被那玩弄权势的手所拿捏。
“朝露?”帐篷外人唤了一声。
“裴大、大人……”那声音古怪至极,仿佛是在呜咽一般。
帐外,萧洛之看一眼裴熙,压低声音道:“要不你我先回,明日再说?”
裴熙却未曾动,抬手去揭帐篷,帐幔被撩开一角的同时,一股馥郁清甜的味道飘散而来。
萧洛之只当是帐篷内燃的寻常熏香,未曾注意到身侧人,嗅到那香气后,面色忽然一变——
如此熟悉的气息,与裴熙傍晚得来的催情.香的如出一辙。
乍然漏进来的一点光,刺破了屋内元朝露的余光。她身子一震,很快就被天子的指尖扯去心神,全身感官皆汇于一处,暗香浮动间,她面色如春,整个人软在他怀中,四周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炙热。
尤其是,元朝露方才那声“裴大人”一出口,就感觉到了天子隐隐约约的不满。她整个人被他左右,可罪魁祸首却玉冠巍峨,衣冠楚楚,神色从容,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
“你的脑海里,此刻想的是谁?”这声音清雅,却带着蛊惑。
元朝露紧咬唇瓣,不肯泄出一语,忽觉他指尖轻挑,引得她整个人如琴弦一颤。
帐篷外暴雨倾盆,帐内湿热的空气浸得人透不过气,她握住他另一只手,只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着身体,脊骨又酥又痒,咬了咬牙,缓了片刻,终是颤声道:“陛下。”
这陌生的反应,令她只觉怪异……
萧濯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面颊,“不是你的未婚夫裴大人,是朕?”
元朝露羞愧不甘,想堵住他的唇,“是陛下……”
“当真?”
元朝露根本不想听,便只能再次吻上去,与他纠缠间,滚在床榻上,裙带早在最开始便散开来,被褥湿润而晕开一片深色。
她当真是脑海混沌至极,已经忘记了要回帐篷外人的话,问道:“若是裴熙进来怎么办?”
萧濯道:“便说朕在帮你施针,解你的梦魇之症。”
这话谁会信?元朝露想。
他终于抽出那一只手,用她的裙带慢条斯理擦拭着修长手指,指尖一抹亮痕刺眼,倒映在元朝露眼中,她下意识侧开了眼。
“不是说,还要学解梦魇的针法的吗?朕今夜有空,都可以教你。”
他目光清明,说得大义凌然,仿佛当真不吝赐教,元朝露尚未来得及摇头,他那指尖已经落在了她腰腹之上。
萧濯道:“先是腰腹之上的穴位,这里是关元穴。”
他点了点,问道:“明白了吗?”
元朝露点了点头,却听帐篷外响起燕王一声:“朝露,你当真要不要紧?”
元朝露勉强回了一句“嗯”。
待那二人的脚步声终于离去,元朝露长松一口气,转过脸来,轻瞪着天子。
“不用陛下教导,明日我对着陛下的画的穴位图,可自己体悟一二。”
萧濯倾身拿起床头的蜡烛,以火折子点亮了它,温和笑道:“非我执意要教导,是表妹学习总是太慢。”
元朝露握住他的手,“燕王与裴熙才走,此刻点灯,他们必然会发觉。”
萧濯却不言,依旧撑着烛火俯看着她,暖黄的光晕萦绕少女的身体,元朝露难堪得抬手遮住身前,他倾身,另一只手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抚上她的后颈,轻轻一处穴位上,“这里是安神的要穴。”
元朝露只觉那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电花,从后颈一路窜至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帐外的雨声渐大,像极了她胸腔里心跳之声。
萧濯却恍若未闻,继续为她指点穴位,从他俯视的角度,女儿家面颊娇艳欲滴,温热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萧濯指尖顺着她的颈线缓缓下移,停在锁骨凹陷处,感受着她的肌肤小幅度颤抖,“这里。”
他如此非但不够,甚至还拉过她的手,让她自己去体会。
“这里,还有这里……你记得了吗?”
元朝露轻轻摇头,哪还记得什么穴位经络,脑海中尽是方才他靠近时,那清冽竹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带来的男子压迫感。
她难耐至极,额头抵在萧濯肩颈处,像小兽一般,整个人贴上去,这一声娇滴滴的:“陛下……”
她早已渐渐熟悉了那香雾,甚至觉得殿内馥郁的气息还可以更浓烈一些。
她将吐息全都吐露在他耳畔,感受着男人的身子为她紧绷。
“臣女还有一要事请求陛下。”
元朝露强自维持着清明,她谋划贺兰贞的这一环,接下来的要走得顺利,还得天子首肯不可。
萧濯看着她,示意她开口。
“是陛下的金猊,臣女实在极其喜欢它,可否请陛下借臣女照顾一两日?”
她指尖无意识缠绕上他的腰带,拉着他一点点靠近,让他的身子完完全全压上来。
此前的确是她误会他,占了他不少便宜,但今日偿还欠债,自然要向他讨要一些好处。
萧濯沉吟了一瞬,正要询问,元朝露道:“陛下还教不教妹妹怎么用针扎穴位?”
她拉过他的手,抚上他刚刚才点过的地方。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她缓缓地揉了揉,“陛下答应吗?”
烛火摇曳间,萧濯抬眸望进她眼底:“金猊是朕所豢养,世人皆知,你要照顾它,该以何等身份?”
“你与朕,又该是何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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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