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顶流的助理(12) 要安分守己……

万人迷沉浸式扮演[快穿] 余不温 7962 2026-02-08 09:51:31

裴丛舟和黎昭的第一场对手戏, 也是袁导释放的信号。

他想借此向剧组所有人宣告,让他们适应的日子已经过去,他要动真格的了。

也因此, 这是一场对峙的戏份。

作为警探的马兴邦,对上堕落的前辈宋达, 他有太多的疑问、失望、难过和兴奋。

马兴邦费尽心思揪出了宋达, 不只是出于对正义的审判,他的内心深处, 更像是在跟这位曾经的传奇警探竞赛,比拼谁更技胜一筹, 能赢过宋达, 他是得意的。

裴丛舟必须演出这种丰富的层次感, 才能够立住马兴邦这个角色。

至于黎昭,在剧本里,宋达并没有太过慷慨激昂的情绪,也没有太过说教的台词。

他知法犯法,大仇已报,灵魂已经得到安宁,却在马兴邦身上窥探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某些底色,于是他兴味, 并且期待。

两人一收一放,却都是相当强烈的情绪爆发,这场戏并不好演。

裴丛舟也知道这一点,他并不轻敌。

黎昭电影奖项拿了个遍,达到了一个演员的巅峰,凭的就是演技,他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只是裴丛舟从没想过, 自己能输得这么惨。

栗姜说不清黎昭是怎么压对手戏演员的,裴丛舟亲自体验过后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敌强他就强。

黎昭演戏是把角色融进了骨血里,在裴丛舟面前,他就是宋达,可裴丛舟却是在演马兴邦,甚至还演不好。

对比起黎昭,裴丛舟的情绪台词都显得虚假又僵硬,他几乎从站到黎昭面前时,就知道自己输了,却硬着头皮演了下去。

而黎昭,一切都浑然天成,把他衬得像个误入片场的小学生。

果然,第一条没过。

袁桥似乎也打定了主意磨出一条好戏,就算裴丛舟表现过关,也要多磨一会儿,更何况,他还不及格。

于是,便有了第二条,第三条……

片场不知不觉就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机器和两人对戏的声音,所有人脑袋里都崩起了一根弦,随着袁导一次次喊“重来”的声音越崩越紧。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黎昭还是裴丛舟,都有大来头,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换掉的演员。

裴丛舟表现不行,浪费时间不说,他们怕的是一直过不了,裴丛舟会崩溃,袁导和黎昭也会大发雷霆。

要知道,黎昭同样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并且他向来很重视自己作品,黎昭这样的情况,他是有权不通过,要求重来的。

栗姜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她比其他人都要更紧张,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她紧紧掐着手指,紧盯着场内的两人,一旦发生冲突,她会立即冲上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黎昭非常有耐心,一点发火的迹象都没有,就这么一遍又一遍陪着裴丛舟磨。

裴丛舟同样没有崩溃,虽然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但他还是在尽力调整状态,想把这场戏演好。

可他和黎昭的差距就犹如天堑,他怎么都越不过去。

黎昭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碾压得快要道心破碎。

中场休息的时候,栗姜立即冲到裴丛舟面前,给他递水擦汗,一旁黎昭看到栗姜精心照顾裴丛舟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休息过后,拍摄继续。

纵是裴丛舟体力不错,在一遍又一遍的打击下,还是肉眼可见有些萎靡起来。

反倒是黎昭,他同样不轻松,面上却不见半点负面情绪,甚至在袁导指导完细节后,会拍拍裴丛舟的肩膀,说几句鼓励的话。

裴丛舟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错的前辈。

所有人都在陪着裴丛舟熬,栗姜见势不妙,向吴姐请示过后,定了一堆饮料过来请全剧组喝,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氛围。

然而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这场戏还是没过。

此时光线已然达不到袁导的要求,他淡淡表示明天继续,才收了工。

栗姜很怕裴丛舟被打击得太狠,绞尽脑汁从上车安慰到了酒店,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急得不行,下意识就想给吴姐打电话求助。

裴丛舟却突然夺过她的手机,语带笑意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吴姐飞过来了吧?”

栗姜一愣,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表情,“你……哎?”

她没有防备,突然被裴丛舟抱住了腰,他单膝跪地,将脑袋埋进了她的小腹。

这是一种完全依赖的姿势,尤其裴丛舟人很大只,反差感拉满,很容易勾起女人的怜惜。

栗姜也不例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他,却不知道要不要摸摸他的头。

过了好一会儿,裴丛舟才抬头将脸露出来,对她笑了笑,“谢谢阿姜,有你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栗姜见他笑得并不勉强,却还是犹疑,“你……你真的没事了?”

裴丛舟点头,高挺鼻梁蹭了蹭她开衫上的毛绒扣子,“真的,跟黎昭对戏之前我已经做好过不了的准备了,而且袁导对我要求高也是好事,这样才能磨练演技,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闻言,栗姜终于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怕裴丛舟被打击到一蹶不振。

裴丛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一场戏过不了就彻底认输。”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变得深沉起来,“我反而更有斗志了。”

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栗姜彻底放心了。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这场戏整整拍了三天,仍然没过。

袁导情绪稳定到可怕,不断给裴丛舟讲戏,他也认真听进去了,可他就是达不到袁导的要求。

一遍遍重来,让原本满心斗志的裴丛舟,被折磨到怀疑人生。

袁导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马兴邦不能被宋达碾压。

可实际上,被碾压的不是马兴邦,而是裴丛舟。

黎昭没有被要求收着演,甚至还试了好几种演法,每一种都对裴丛舟是妥妥的碾压。

不知道是不是裴丛舟的错觉,他总感觉黎昭调整演法,是在无声嘲讽他。

他之前不是没遇过演技出神入化的老戏骨,可都没有像黎昭一样,给他这种糟透了的感觉。

然而这话他不能说,跟栗姜说也不行。

那样会像是败者的无能狂怒。

裴丛舟憋了一股劲,不愿意认输,可他再努力,都还是差一点。

栗姜跟随黎昭多年,虽然只是外行人,但也明白袁导不是故意跟裴丛舟过不去。

不管是袁导的高要求,还是黎昭的全力以赴,都没有错。

电影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就是很高,而顶级导演和演员,磨得就是那一点小细节,远不是流水线般的劣质剧组可比的。

譬如黎昭,在未成名之前,他为了演好一场戏跳过二十多次冰水,折腾到大病一场。

成名之后,他也有过为了角色塑造,把自己折腾成流浪汉,就为了达到导演想要的状态。

她那时候心疼黎昭,这时候自然就心疼裴丛舟。

虽然她没办法否认裴丛舟成了拖后腿的,但她还是觉得,他太受罪了。

短短三天,裴丛舟的状态就急转直下,不仅饭都不吃,回酒店后,甚至都没让栗姜进他房间,说要一个人再好好琢磨琢磨。

栗姜站在他房门外半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她咬了咬唇,终是掏出手机,给黎昭发了信息:[我有话想对你说,你在酒店房间吗?]

不出两秒,黎昭便回:[我在,你过来吧。]

栗姜犹豫着朝另一条回廊走去,边走边怀疑,自己来找黎昭是不是个错误决定。

直到来到黎昭房间外面,看着半掩的房门,她才意识到不论对错,既然来了,那她就不能后悔。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这扇房门。

黎昭的房间里只开了氛围灯,显得有些昏暗,栗姜一推门,就看到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竟然没有在客厅等候,而是站在了玄关处。

黎昭身高体壮,几乎将身后的灯光挡了个严实,单薄衣物勾勒出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脸部轮廓被光影切割出了黄金比例,犹如一尊无可挑剔的天神雕像,垂着眉眼望来,给人一种悲悯之感。

然而此刻栗姜心里的感觉,不亚于看恐怖片被突脸。

她被吓得险些转身就跑,在看清黎昭的脸后,才没有尖叫出声。

她捂住胸口,忍着气道,“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里有多吓人?”

黎昭没有回话,而是大跨步上前,关上了房门。

两人体型差距太大,即使黎昭没有碰到栗姜,可他的手撑在她耳朵旁边,身体也能轻松覆盖她的视线,很像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而身后房门落锁,也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她咬了咬唇,“门还是开着吧。”

栗姜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黎昭的目光落到了她脸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声音淡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要是开着门被人看到,反而更容易说不清。”

栗姜便不说话了。

黎昭知道她不自在,收手转身,带着她往里走去。

将栗姜安置在沙发上后,他又不紧不慢地去给她倒水。

房间里很安静,热水缓缓被灌入杯子里的声音十分清晰,映照出主人老神在在的心情。

栗姜的内心却越发焦灼,忍不住先开了口,“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黎昭终于倒完了水,转身缓缓朝她走来,“你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吗?”

他的表情笃定中又带出了点茫然意味,好似根本不明白栗姜的意思,可她知道,他是在故意装傻。

栗姜咬了咬牙,“你故意压裴丛舟的戏,都已经三天了,也报复够了吧?再这么拖下去,要是闹大了,对你们都没什么好处。”

“报复?”黎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为什么要报复裴丛舟?我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他眉间沾染上笑意,冷淡的脸变得生动起来,言语很自然地亲昵,“阿姜,你这么冤枉我,就不怕我难过吗?”

“你有。”栗姜却斩钉截铁道。

她望着裴丛舟,一脸严肃,“你想跟我复合,把我看作是你的所属物,那天晚上就算是意外,裴丛舟也的确亲了我,你很在意这件事,你讨厌他,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黎昭敛了笑意,幽幽道,“阿姜,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他似乎很为栗姜怀疑他而伤感。

栗姜却一点都没有动摇,“你记仇,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请你高抬贵手。”

“你已经给够裴丛舟教训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莫名被你针对,已经受了很大打击,再这么下去,他要么崩溃要么爆发,黎昭,别到最后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她的话语没有多激烈,只是在陈述事实。

关总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也是裴丛舟的靠山,如果裴丛舟道心受损,关总不会坐视不理。

栗姜姿态强硬,却控制不住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抖。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露怯,即使很想躲避黎昭的目光,她也死死忍住了。

黎昭正在仔细打量她,他眼珠黝黑,深如寒潭,所带来的莫大压力,几乎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过了好一会儿,黎昭才轻叹一声,“阿姜,你真的变了很多,你之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栗姜蹙起了眉头,她来找黎昭,不是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你……”

“阿姜。”黎昭却突然打断了她,“裴丛舟只是三天过不了一场戏而已,真正的苦头他还没吃呢,你就这么心疼他,你难道忘了吗?我曾经为了拍戏,受过的苦远比他要多得多,你都忘了吗?”

他接连问了两遍。

栗姜当然没忘,“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来时路,可苦难不是能拿来比较的,你曾经是为了拍戏吃了很多苦,现在裴丛舟吃的苦头,却是你带来的。”

她是真的不解,也是真的替裴丛舟委屈。

她不想惹怒黎昭的,却还是忍不住道,“你既然知道被针对,被压戏是什么感觉,那为什么还要像曾经那些为难过你的前辈一样,又来为难裴丛舟?”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懂,黎昭能够看透她所有的情绪。

因此,他很明白她这会儿心里装的全是裴丛舟,甚至为了裴丛舟,对他有所怨怼。

这让黎昭感觉到无比荒谬。

曾经的栗姜,满心满眼只有他,他但凡吃一点苦头,她都心疼得几乎呕血。

那些难捱的日子,都是两人一起紧紧相拥着度过的,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来向他问责。

她生机勃勃,想要为别人讨回公道的样子太过耀眼,让他完全挪不开目光。

黎昭之前有想过,栗姜会因为被分手而恨他,复合后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爱他。

这是他自作孽,他可以接受。

可他现在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栗姜对另一个男人如此用心,她完全跟裴丛舟站在了一条线,而他被排除在外了。

甚至如果一定要在他和裴丛舟之间选一个,她也会选裴丛舟。

而不是像曾经一样,根本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黎昭有些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胸口。

他们在一起太多年,他以为他们的感情趋于平淡才是正常,没有太过强烈的情绪也很正常。

这样的年纪,说爱太肤浅,说恨也太幼稚。

可他原来还是会嫉妒的,嫉妒到心尖泛疼,仅仅是因为栗姜话里话外都向着别的男人。

没有人比黎昭更清楚,栗姜把一个人完完全全放心上的样子有多动人。

某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黎昭,栗姜会不会爱上裴丛舟?

即使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冲动驱使着黎昭半蹲到了栗姜面前,仔细去打量她的神色和眼神。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栗姜一跳,她连忙想要挪开身体,却被黎昭用手按住了肩膀。

他足够强壮,半蹲着身体高度都能与她齐平,手一放在她身上,她霎时便动弹不得。

栗姜去拨他手,“你干嘛?”

黎昭箍住她的两边肩膀,与她对视着,“阿姜,你是不是喜欢裴丛舟?”

闻言,栗姜连挣扎都忘了,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后,她简直想骂人,“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昭却肃容未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至极,“回答我,阿姜,你不觉得你对裴丛舟太用心了吗?你甚至会为了他来找我对峙,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明明是他演技不够好,没办法让袁导满意,你却觉得我是在报复他,故意压他的戏,阿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说着,黎昭的声音都微颤起来,“阿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是个从前他不会问的问题,在决定把栗姜追回来后也没想问的问题。

而现在,黎昭才陡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被他刻意压在了心底深处,他怕得到会令他崩溃的答案。

可笑的是,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胆怯。

栗姜没想到,黎昭现在都否认在压裴丛舟的戏。

这让她也不禁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往坏处去想黎昭呢?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冤枉了黎昭,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就听到他问,她还爱不爱他。

这个问题,直接使得栗姜大脑宕机。

她微张着唇看着黎昭,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却始终不能拼成字句。

即使分手后那么伤心难过,骂他渣男,她仍然觉得,自己还是爱黎昭的。

可现在,她竟然已经不能毫不犹豫说出爱他。

为什么?

栗姜头脑乱成了一团浆糊,难道真的黎昭所言,她……喜欢上了裴丛舟?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现在的情况,也根本由不得栗姜仔细思考,黎昭见她不语,双眸里似乎都映不出他的模样来了,心脏彻底被惶恐淹没。

他慌乱地倾身去吻她,“你看看我阿姜,我不问了,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阿姜……”

栗姜毫无防备,被他吻住了唇。

她瞬间回神,努力推拒,上半身却被黎昭牢牢锁在臂膀中,下半身也被他用腿压制着,完全动弹不得。

她呜呜尖叫着想要挣扎,却被黎昭放倒在了沙发上。

与温柔力道相反的是,他始终没有放开对她的禁锢,唇舌也毫不留情,极为强势地撬开了她的红唇。

他吻得很深,柔软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都没被放过,被他彻彻底底入侵。

在情事上,她一向不是黎昭的对手。

他平常总是一副超脱世俗的冷淡模样,实际上也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并因此失控。

栗姜有时候会觉得他有点坏,心想被称为禁欲系男神的黎老师,怎么也会哄人骗人?

而且他们在一起许多年,对彼此都太过熟悉,栗姜做不到对他全然抗拒。

这使得黎昭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竟让她有种自己被当做珍宝的错觉。

直到黎昭的手碰触到她,她才陡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怎么能沉溺于这个不该有的吻里?

黎昭没有察觉到她身体重新变得僵硬,他这会儿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恨不得直接将她身上碍事的衣服撕开,可是又怕吓到她,只能放缓了动作。

栗姜的不再挣扎,对他来说,也等同默许。

他的唇舌渐渐下移,一点点舔咬她的下巴和脖颈。

栗姜白皙修长的脖颈在情欲渲染下泛着粉意,看在他眼里,犹如一道珍馐,他只想让上面全部布满自己的印记。

而栗姜得以喘息,缓了一下之后,她突然出声,“你想强j我吗?”

刹那间,黎昭所有的动作都顿住。

他抽回那只肆虐的手,撑在她脑袋两边,起身去看她的样子。

栗姜的目光还有些迷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也没有厌恶之色。

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黎昭,又问了一遍,“你这么做,是想强j我吗?”

黎昭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蓬勃的欲望熄火,脑子也彻底冷静下来。

他又低头亲了一下栗姜的脸颊,“我不会伤害你。”

他演过这种题材的戏,栗姜跟他一起看过资料,强j行为往往伴随着暴力,也不是不反抗就不会疼痛,受害人身心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他绝不会这样对待栗姜。

栗姜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让黎昭轻轻俯身去听,结果她只是给了他一巴掌。

她的力气并不大,黎昭挨了这一巴掌,却连头都没偏一下,眼中也没有半点恼怒之色。

他甚至还将另一半没被打的脸对着她,示意她来个对称。

栗姜忍无可忍地推开他,黎昭顺势从她身上翻下沙发,又想去为她整理衣服,也被她一巴掌扇开。

她自顾自整理好衣服后,头也不抬便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想,她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黎昭。

黎昭一直默默看着她,这会儿终于开口,“你错了。”

栗姜皱了皱眉,抬眼看向他,“什么?”

黎昭倏然笑了笑,眸色深情,又有种说不出的诡谲,像是冷血动物般黏腻滑过栗姜的肌肤。

他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你说得对,我的确很讨厌裴丛舟,你为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很不喜欢听,我决定了,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以后我真的不会放过他。”

栗姜一愣,“你……”

“你没想过来找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黎昭眸色深幽,像是能看进她的心底,“阿姜,你都已经认定了我是坏人,想让我放过裴丛舟,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他这副姿态,简直跟栗姜曾经撞见过的潜规则一模一样。

她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别人向你妥协?”

黎昭挑眉,“原来你也没那么在乎裴丛舟?”

他突然起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红酒,背着她细细品酌,姿态很是悠闲。

栗姜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那更好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场重头戏,你可以在旁边好好看看,我真正针对起他来,会是什么样子。”

栗姜没想到,来找黎昭,还被他占尽便宜的后果,是他完全不打算放过裴丛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前几天就是在针对裴丛舟,可他不承认,她也拿他没办法。

她简直想跳起来骂他卑鄙无耻。

可她不能。

栗姜知道黎昭的威胁意味着什么。

演戏,和演好戏,完全是两回事。

黎昭入行十几年,她跟着他看了太多演员被整的事情,得罪了制片人,得罪了导演,或者得罪了前辈演员,都各有各的被整法。

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关的,几乎都退圈了。

黎昭便是其中的例外,他也得罪过人,却咬牙坚持了下来,才有现在的风光。

裴丛舟之后和黎昭的对手戏多到数不清,如他所言,他有的是法子能整裴丛舟。

黎昭是这部电影的第一男主角,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像这几天一样从演戏上碾压裴丛舟,就能让裴丛舟不好过。

一旦演戏的信心被打破,裴丛舟要么在强压下破茧成蝶,要么浑浑噩噩演完这部戏。

栗姜知道前者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裴丛舟的人生是一部爽文,也不可能像短剧那么无厘头。

他面对的黎昭,是真真正正的天赋怪加强实力派,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逆袭的。

裴丛舟想演好这部戏,最好的办法,是黎昭带着他演。

这当然不是黎昭给裴丛舟让戏的意思,是栗姜见过,黎昭曾带着人入戏,让人脱胎换骨。

他这样的顶级演员,就是有这种能力。

栗姜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不敢骂黎昭,却也不想跟他妥协,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你怎么能这样?”

黎昭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才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样貌着实出色,即使做出这样的表情,也有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丝毫没有油腻感。

栗姜之前打他巴掌的勇气已经消退,她攥着衣角,“我们的事,不该牵扯裴丛舟,他很尊敬你这位前辈,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黎昭闻言嗤笑一声,“尊敬我?我看那小子的眼睛,倒像是能吃人呢!”

栗姜语塞,毕竟裴丛舟不喜欢黎昭是事实。

她不知道裴丛舟哪里露了马脚,只能尽力补救,“他……他只是年少轻狂了些。”

黎昭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后退,却还是忍住了。

直到黎昭站到她面前,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却又没有搂住她。

他挑起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避,“阿姜,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也会自己来拿。”

“你不想被裴丛舟知道我们的关系吧?可你要是躲着我,不理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黎昭一副选择权在她手上的样子,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是让栗姜没得选。

栗姜气急,“黎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黎昭虽然记仇,但报复回去后就不会放在心上,还有本事让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在背后下黑手。

栗姜知道他不是个纯粹的好人,可跟圈子里很多人比起来,他已经算是个好好先生了。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对栗姜耍过任何花招。

也因此,她突然被这么威胁,整个人都不知所措极了,她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黎昭轻笑着凑到她耳边,“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夺回我心爱的女人,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说着,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阿姜,你想公开吗?”

栗姜完全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所谓公开,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狠狠推了黎昭一下,可他下盘很稳,身体丝毫未动。

她指着他的鼻子放下狠话,“你要是敢跟裴丛舟胡说八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不等黎昭反应过来,她就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她真的怕自己掐黎昭脖子。

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大门被关得震天响后,黎昭才收回目光,垂眸笑了起来。

“笨。”

栗姜并没有察觉到,从头到尾,瞒着裴丛舟她和黎昭的关系,就是黎昭设下的局。

他不过三言两语,就给她下了心理暗示,让原本想要找机会和裴丛舟坦白的栗姜觉得,如果被裴丛舟知道了,会引起怀疑,保不住这份工作。

她本来就自卑,没学历没其他工作经验,能在裴丛舟这种顶流身边工作,既是天上掉馅饼,也是救命稻草。

于是一步错,步步错,她竟然没意识到,就算不抓住这根稻草,她可能也不会掉进水里。

回到房间后,栗姜无声喊叫了好几下,才无力地躺到了床上。

难道就这么跟黎昭妥协吗?

她攥紧了手,迟迟不能做下决定。

第二天起床,做了一夜怪梦的栗姜,颇有些无精打采。

原以为裴丛舟跟她一样也没睡好,可他的精神头竟然很足。

面对栗姜的询问,他笑了笑,“萎靡不振只会让人看笑话,我一直在努力,就算今天还是过不了,我也不会畏惧重来。”

看着裴丛舟年轻而无畏的脸,栗姜不禁发起呆来。

虽然对着黎昭,口口声声说她不会为了裴丛舟向他妥协,但是知道黎昭针对裴丛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栗姜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

尤其裴丛舟什么都不知道,遭此无妄之灾,还关心她没睡好的样子,想让她在酒店好好休息。

栗姜心里羞愧难当,却只能摇摇头,弱弱道,“我没事,不需要在酒店休息。”

裴丛舟知道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也不强迫她留在酒店。

吃完早饭,两人便出发去片场。

到了熟悉的烂尾楼里,栗姜手心都有了点潮气。

今天的剧组氛围并不轻松,袁导犯倔不肯将就,其他人就得跟着熬。

加上所有人都明白,问题出在裴丛舟身上,对他投来的各色目光,自然不全是友善。

栗姜跟在他身边,心里都为他捏了把汗。

黎昭到来后,她遥遥看了他一眼,却恰好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他似乎对她笑了一下,可她只感觉到了不怀好意。

栗姜垂下眸子,不再看他,免得心慌意乱。

她以为,今天又是黎昭为难裴丛舟的一天,加上她精神不济,在正式开拍后,她便躲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等着袁导喊重来。

不知不觉,她竟真的头一点一点睡了过去。

直到周围的人一阵欢呼把她惊醒,栗姜才知道,这场卡了三天的戏,过了。

她呆愣地站起身,看着裴丛舟大跨步走来抱住她,就像赢了什么比赛一样,第一时间和最亲近的人分享。

栗姜却没听进去,她不由自主朝着黎昭望去。

再一次,她又对上了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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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对晋江审核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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