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姜听不懂乔靖宇的意思。

什么小妈？

而乔靖宇见她愣不拉叽的, 更是不耐，“我说，你跟乔老头是不是有一腿啊？”

栗姜这下子听懂了。

她本来就被热气腾出薄粉的脸颊, 变得更红了，在凝脂般的肌肤上娇艳欲滴, 即使样貌普通, 也有种可口的感觉。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栗姜本就嘴笨，只能磕磕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我跟董事长不是那种关系，你……”

作为儿子, 哪有亲自往父亲身上安桃色绯闻的？

乔靖宇偏要如此。

见栗姜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也没有一点歉意, “你跟他没关系，他派你来干嘛？”

栗姜不明白他的逻辑，“我只是接受了董事长的委派，来当你的秘书而已。”

难不成给大少爷当秘书，还是什么关系户才能做的吗？

“你年纪不小了吧？”乔靖宇又上下打量着她，“长相普通，穿得又这么老土，不可能是老头的心腹, 可他能把你派过来，就代表着信任。”

“你不像高管，也不像个精英白领，如果不是跟老头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他信任你?”

栗姜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你都说我很普通了, 乔董怎么会看上我呢？”

乔靖宇轻蔑一笑，“乔老头的口味向来奇怪，你比我老，可比他年轻多了。”

事实上，只是乔靖宇推己度人罢了。

栗姜穿着很经典的女性社畜套装，上面是白衬衫加黑色外套，下面是黑色及膝一步裙，裁剪得没什么曲线，非常老土，让人一看就丧失欲望。

可她露出来的肌肤细腻莹润，一掐就能出水似的，身材也不单薄，反而有些肉感，就更显得肤如凝脂，柔嫩可口。

就算被这种老土套装遮着，也能让人想到冰肌玉骨四个字。

乔靖宇偏好肉感的身材，栗姜在他看来，虽然长相普通，但有一具能让人生出欲望的身体。

而乔朗在他心里就是个色中恶鬼，跟玄宗似的，老东西不就喜欢这种丰腴柔嫩的触感，他不相信乔朗没对栗姜下手。

栗姜只觉得百口莫辩，可她不能不辩。

她攥紧了拳头，“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乔董的下属，跟他没有这种关系。”

她第一次遭受这种羞辱，可乔靖宇她惹不起，除了忍气吞声，她什么都不能做。

乔靖宇越过她往前走，“没有就没有吧。”

他的这种漫不经心，更显得傲慢，而且很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栗姜的话，认定了她跟乔董有一腿。

栗姜咬了咬唇，在乔靖宇虹膜解锁的时候，她鼓起勇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靖宇不耐回头，就看见她唯唯诺诺道，“道歉。”

他好笑地挑眉，“什么？”

“你要跟我道歉。”栗姜仰头看着他，“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乔董的情人，你应该跟我道歉。”

栗姜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强硬一点，她眼睛圆溜溜的，干净又水润，泛着忐忑的光泽，却没有一丁点做作感。

一看就是个很不会利用自己优势的愣头青。

她可以装可怜，也可以委屈巴巴，偏偏没有要博人怜惜的意识。

乔靖宇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自己从来不招惹的乖乖女，而且是连撒娇都不懂的那种。

这让他意识到，他或许是真的误会了。

她看起来，根本不是能当别人情人的那块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不过，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老头派来的人，想让他保持礼貌是不可能的。

乔靖宇完全不理会她，自顾自进了门，眼看着他就要把门带上不让她进，栗姜猛地往里冲去。

而乔靖宇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关门的动作顿住，怕把她给夹成两半。

栗姜成功进门，这才松了口气。

乔靖宇却冷冷斥道，“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栗姜不但没有出去，还往里面退了几步，以免被乔靖宇抓着丢出去。

两人体型相差很大，他想抓她不费吹灰之力。

她攥紧了背包，“是乔董让我来的，也是有他的允许，保安才会放我进来，不能算是私闯民宅。”

听她一口一个乔董，乔靖宇都被气笑了。

在他的雷点蹦跶而不自知，乔老头真是活回去了，派这么个人来。

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你提醒我了，这是我家，跟乔老头没关系，保安放你进来是他们的失职，我会让他们和你一起都滚出去。”

这里是A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住户非富即贵，物业只会照他的意见行事。

栗姜傻眼，再顾不得其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不关他们的事，求你不要投诉他们。”

乔靖宇用力甩开她的手，冷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替别人说话？这么有圣母心，你该去教堂，而不是我家。”

他都有些不明白，她到底是窝囊，还是自信。

她凭什么以为他会心软？

眼看着他还要继续打电话，栗姜狠狠咬了咬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对乔董的气，不该对我们撒。”

乔靖宇凝眸，“你说什么？”

栗姜瑟瑟发抖，还是顶着他满眼的戾气道，“我听说过你跟乔董不和，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个打工人，乔董让我来，我不能拒绝，这不是你迁怒他人的理由。”

“如果是我的工作能力不行，做不到你的要求，你可以辞退我，我和保安一样，既无法反抗你，也反抗不了乔董。”

“可你明明很清楚，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只是听大人物的话，混口饭吃而已，靖少，希望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说到最后，栗姜的头都不抬了，只因她觉得，自己是在跟魔鬼求情。

乔靖宇这样恣睢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她说动？

只怕他就想用这个借口，把她赶走。

从和乔靖宇一照面，栗姜情绪就波动得很厉害，她等了半天，身体也有些受不住，现在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该说的都说了，她现在只能默默等待着大少爷的审判。

而乔靖宇看着她焉巴的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他的确脾气不好，却不是随时随地都会愤怒，他又不是绿巨人。

他只是有点惊讶，之前他故意给栗姜难堪，她表现得嘴笨舌拙，连给自己辩解都磕磕巴巴。

如今为了给保安求情，她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堆道理，且直指核心。

这的确是他跟老头之间的矛盾，而不是跟她的。

乔靖宇对她，就是迁怒。

先是恶意揣测，再是借机驱赶，他就是要她自己知难而退。

可出乎意料的是，栗姜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被嘲讽羞辱，情绪却仍然稳定。

看着懦弱又不聪明，却不会站着挨打。

他还以为她会哭，会装可怜，结果都没有，情急之下，她冷静也有理智，卖惨也卖得很有水平。

乔靖宇当然不是能被道德绑架的人，可他很想知道，她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会触底反弹。

他觉得她反抗的样子，或许会比现在更顺眼。

这么一想，乔靖宇就不急着把她赶走了。

他勾了勾唇，笑得很坏，“喂，你叫栗姜是吧？”

栗姜感觉有些奇怪，却还是点点头。

乔靖宇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行，栗秘书，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他们一马。”

栗姜抖了一下，才惊讶抬头，不明白大少爷这又是要作什么妖。

“我想了想，我的确不该迁怒你。”乔靖宇摆出一副诚恳姿态，还招呼她坐下，“这是我和老头的事，跟你没关系，在还没试用你的情况下，我就把你赶走，对你很不公平。”

栗姜只敢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听他这么说，更想站起来听他训话了。

乔靖宇当没看见她的无措，“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你要是不符合我的要求，还是得走人。”

没上过班的乔大少爷，却深谙管理者之道——霸道，栗姜已经习惯了上司们的pua，对此没有一点异议。

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乔靖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也比她高出不少，能看清她的头顶，很圆，大概也是太圆了，才显得不太聪明。

他莫名又笑起来，栗姜都不敢看。

“我对我的秘书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听我的话。”

乔靖宇微微倾身，语气也严肃起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在不涉及法律底线和人身安全的情况下，我说什么你都要听，能做到吗？”

栗姜想了想，咬牙点头，“能做到，我都听你的。”

她头发本来梳得一丝不苟，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低马尾，可额角出汗让她的发际线变得有些乱，配合着热出粉意的脸颊，看起来没那么老气了。

离得这么近去看，乔靖宇才发现她没有化妆，白得快要发光，竟然是本身的肤色。

像是奶油成了精，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嘲讽她老，其实她眼角都没有细纹，只是被这身装扮带累，才显得跟个教导主任似的。

好白。

他突然忘了要说什么，眼睛都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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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乔靖宇坏，姜姜宝宝好，嘿嘿，擦口水。

也不知道能不能真写小妈，想不好剧情能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