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抛弃的灰姑娘(11) 兄弟争她……

万人迷沉浸式扮演[快穿] 余不温 5301 2026-02-08 09:51:31

方羡云出去应酬, 去哪儿,要做什么,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栗姜。

栗姜知道他今天去的是盘山俱乐部, 他也答应过,会回来跟她一起吃晚饭。

可现在, 栗姜如行尸走肉般赶去医院, 方羡云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

和他一起在抢救的,还有几个富家子弟, 雪天路滑,他们的车子在环山公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好在没有出现伤亡。

一堆人围在手术室外, 栗姜谁也不认识, 而他们都对这个方羡云手机的第一紧急联系人很好奇,有人过来和她搭话,她神思不属,根本记不住他们在说什么。

渐渐的,就没人再找她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医生出来,宣告手术成功。

方羡云腿伤得比较重, 生命没有大碍。

栗姜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再无其他,只知道跟随着医护人员一起,进到他的病房里守着,没多久瞿经理就得到消息赶到这里,客气地送走了那些想等着方羡云醒来的人。

他搬出了方霁之,说等大老板来了之后, 一定会替二少好好谢过他们。

这些人一听方霁之的大名,有人心虚,有人兴奋,但都对瞿经理更客气了三分,配合地离开了。

病房里终于清静下来,瞿经理也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到栗姜,颇有些惊讶,“小栗呀,你怎么还在这儿?”

栗姜这时才有了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经理,我是方副经理的助理,想在这里帮忙照顾他。”

瞿经理知道方羡云平日里还挺照顾栗姜的,对这个助理比对他亲近多了,闻言也不奇怪,更没怀疑什么。

他想了想便道,“那行,你就先别去上班了,留在这里帮着照应一下二少,等方家的人来了,看他们是要把二少带走还是怎么说。”

栗姜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昏睡的方羡云身上,对于瞿经理口中的方家人,没有任何反应。

瞿经理也没走,他在等着方霁之的到来。

凌晨两点,vip病房外传来了一点响动。

半睡半醒的瞿经理兴奋起身,还不忘扯扯栗姜,她睡不着,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要是平常,瞿经理保准要说她几句,现在却顾不上了。

他难掩激动,“方总来了,小栗,快出去跟我一起迎接方总。”

栗姜被迫跟瞿经理一起出了病房,接触到外面微冷的空气,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而就在不远处,一行人大步走来,他们脚步声不重,可十几个人穿越走廊,难免发出不小的响动。

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高比旁边的保镖们都要略胜一筹,臂膀强壮,宽肩窄腰,双腿比例惊人,跟方羡云一样夸张。

他里面穿着深色西装,外罩灰色大衣,围巾也是棕色系,毫无亮点的剪裁,却被他穿得极为禁欲,配上他冷淡的面容,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样貌和方羡云有五分相似,都是轮廓深邃,五官立体的浓颜,却显得更为成熟,攻击性也被敛起,不会让人立即就心生畏惧。

他犹如一波寒潭,没人能看得清深浅,也无人敢探究潭下是什么样的风景。

瞿经理已经迎了上去,栗姜站在原地没动。

在听说弟弟没什么大碍后,男人的眉眼松动了几分,耐心地和瞿经理说了几句话,继续朝着病房走来。

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注意到了栗姜。

女子的一头小卷发微乱,面容有些许憔悴,肌肤却是雪白无暇,在背光下,也显得清透如玉,干净到了极点。

她长相清纯,不算多么出众,气质带着些许忧郁,仿佛藏着难言的心事。

她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也朝自己望过来,双眸莹润如水,却又有些失神,无端便透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方霁之的脚步滞了一瞬,而注意到他的目光,瞿经理立即介绍起栗姜来。

在知道她是弟弟的助理,今天是特意赶过来照顾弟弟后,方霁之已然走到了栗姜面前。

他对她伸出了手,客气道,“栗小姐,谢谢你赶过来,帮忙照顾我弟弟,我是方霁之,方羡云的兄长。”

栗姜有点迟钝地看了看他,才也伸手,与他交握。……

柔若无骨的手嵌入掌心,方霁之恍如摸到了一块羊脂白玉,触手生温,细腻难喻。

只是浅浅的一次接触,方霁之却几乎不想松手。

然而他并不是个如此孟浪的人,也没叫人看出半分端倪,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和栗姜握了个手。

然后所有人都跟随着他进入病房,去看方羡云。

在确认方羡云的确安然无恙后,方霁之打了个手势,他的助理便带着其他人出去,瞿经理也被送走了。

轮到栗姜,她却不愿意离开。

助理声音温和又不容拒绝,“栗小姐,时间不早了,二少已经不需要你的陪护,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栗姜平常随波逐流,从来不会跟人对着干,别人说什么,就算她觉得有一点为难,也都会答应。

这时候,她却分外固执,“我想在这里等方羡云醒过来。”

在其他人看来,她这样当然是不合适的,她跟方羡云非亲非故,她根本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助理还要再劝,方霁之就突然开了口,“林松,栗小姐想留下就留下吧,你先带其他人去休息。”

林松闻言便不再相劝,也出了病房。

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昏睡的方羡云,栗姜,还有方霁之三个。

方霁之看着很是冷淡,却颇为体贴,请她入座,又为她倒了杯水。

栗姜不为所动,他就提醒,“栗小姐,你的嘴唇很干,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栗姜乖乖将这杯水喝得干干净净,她从来到医院后,就没进过水米,没被提醒还不觉,她现在肚子已经空到没有饥饿感了。

而且,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尴尬。

方霁之和她只是陌生人,而她现在和这个陌生人同处一室,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就局促起来。

她的紧张被方霁之看在眼里,他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试着用聊天缓解她的紧张,“羡云初来鹤城,又没参加过工作,栗小姐作为他的助理,想必要对他处处照顾,现在又愿意在这里照看他,作为兄长,我很感谢你,栗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含着磁性,或许是空调温度过高,栗姜莫名觉得耳尖有些发烫。

而他的话,让她很是心虚,生怕被他看出什么,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胡乱应付,“这是我该做的,不……不用谢。”

她心思浅显到方霁之都不需要猜的地步,她实在紧张得有些过头了。

他几乎立即就意识到,她藏着秘密。

不过就算方霁之再聪明,这会儿也猜不到栗姜是在害怕被他发现,她和他弟弟的关系。

他和庞亦嘉一样,对方羡云的认知,还停留在他对裴星莞深情不移之上。

方霁之开玩笑道,“栗小姐很怕我吗?我还以为,我挺平易近人的。”

栗姜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方总,你人挺好的。”

方霁之看着她因为升温而白里透粉的脸,又笑了笑,“栗小姐可以跟我说说羡云在鹤城的情况吗?”

栗姜犹如被学生家长提问的老师,为了家长不惩罚学生,尽力说着好话。

在她的嘴里,方羡云很懂事很听话,没给人惹过一丁点麻烦。

方霁之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在栗姜嘴里的方羡云,还是他那个桀骜不驯,高傲暴躁的弟弟吗?

他觉得,大概栗姜和瞿经理一样,是为了巴结方羡云,嘴里只有好话。

他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就不会躺在这里了,他以前就喜欢呼朋伴友地玩,也飙过车,到了鹤城又和这里的豪门子弟混在一起,或许我不应该让他到鹤城来,如果在京都,有人看着,他就不会出事了。”

方霁之也是懊恼的,他流放方羡云,不代表他不在乎这个弟弟,他只是想让方羡云吃点苦头,向他认错。

之前方羡云老老实实上班,方霁之从瞿经理那里知道他每天都来公司,所以没有派人过来盯着,且以为他真的改邪归正了。

他本来准备过几天逮方羡云回家过年,没想到先得到了方羡云出车祸的消息。

他知道方羡云是去跟那帮富家子弟聚会,又是在盘山公路上出的事,下意识就觉得应该跟飙车有关,而具体的事宜连瞿经理都不知道,他会派林松去调查清楚。

如果这其中,有人故意伤害方羡云,他绝对不会放过。

栗姜听他这么说方羡云,毫不犹豫道:“方羡云没有跟人飙车,他和那些人交往也不是在乱玩,方总,方羡云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霁之眉心一动,他眼神审视地看向栗姜,而她纵算十分紧张,也还是抬起了头与他对视,想要表示自己的话真实可取。

她不希望方羡云被这么误会。

方霁之没想到自己竟然想错了,栗姜显然并不是在盲目巴结方羡云,她是真心不认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而且听起来,她也很了解方羡云。

方霁之从来不知道,自家弟弟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心人,她和方羡云,并不像是普通同事。

他虽然刻意收敛了浑身的气势,但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也足够给人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许多公司代表都经不起被他这么看着,更何况栗姜。

她经受不住方霁之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低下了头。

却也在此时,听方霁之问道:“栗小姐如此肯定,是以什么样的立场为羡云做保证呢?仅仅是同事,还是朋友?你很了解羡云?”

栗姜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是对的,方霁之又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她不能沉默,只能低着头道:“我和羡云是朋友,好朋友,他来鹤城,就是我带他熟悉公司的,他还是我的邻居,方总,羡云来鹤城这么久,我几乎每天都会与他见面,我的确很了解他,他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人很善良,心肠很好。”

“我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羡云来了之后,总是很照顾我,还和我做朋友,平常遇到什么事,他也会挺身而出,他很惜命,很热爱生活,不会做飙车这种事。”

栗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而且昨天晚上,我们约好一起过小年夜,他从不失约的,他肯定是开车回家的时候,遭遇意外的。”

方霁之沉默了,他在栗姜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方羡云的形象。

善良,心肠好,惜命,热爱生活,这几个词,他从来不知道还能安到弟弟身上。

如果方羡云真的是这样,就不会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天,把家里长辈气到住院,宁愿被流放也死不认错。

在京都的方羡云,说是个混世魔王也不为过。

他眼神莫名地看着栗姜,猜她要么是被方羡云给骗了,要么,就是她太单纯孤僻,总是把人往好处想。

而栗姜给他的感觉,应该是第二种。

栗姜不知道方霁之是怎么想她的,她紧张地绞着手,祈祷着方霁之别觉察出什么。

她鼻尖浮出细密的汗,脸颊的薄红也加深了一点,她通体雪白如玉,这点儿粉意,便尤为显眼。

方霁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自觉聚集到了她的后颈上。

她垂着头,露出的一截颈项如天鹅般纤细柔腻,仿佛是能被把玩在手上的艺术品。

方霁之手指动了动,他是个很敏感的人,几乎在这一瞬间就意识到,他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有着属于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见过的美女如云,可从来没人能拨动他的心弦。

栗姜于他而言其实很普通,两人又相见在这样的情形下,弟弟还在昏睡着,他却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感到好奇。

方霁之同样很能忍,他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不露端倪,自然而然道,“栗小姐说得对,确实是我对羡云的看法太过片面了,他对家人比较叛逆,不代表他对朋友也是如此,我想,栗小姐面前的羡云,一定是个很合格的朋友,我不该在你面前这样说他,抱歉。”

栗姜瞪圆了眼睛,她没想到方霁之会对她道歉。

方霁之展现出来的亲和力,驱散了她的紧张,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无所适从了。

她抬起了头,对方霁之展露笑颜,“方总,羡云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他的叛逆也许只是表象,你和他好好沟通,或许能冰释前嫌。”

栗姜能感觉出来,方羡云的家人,和她的家人是不一样的。

仅是方霁之凌晨就从京都赶到鹤城这一点,就已经能说明他是个合格的兄长了。

方霁之似乎觉得她的用词挺好玩的,他勾了勾唇,“栗小姐很成熟,果然还是女孩子思想能跟得上年龄,羡云和你差不多大,你们又是朋友,他要是能像你一样懂事,我想我和他就不会有争吵了。”

栗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耳边头发,“方总,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比羡云成熟,才是应该的。”

她对年龄向来不会避而不谈,有时候被方羡云亲到快窒息的时候,还会故意提年龄,想让他失去兴趣。

可每每都以失败告终,方羡云会告诉她,他就喜欢比他大十岁的。

方霁之闻言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栗姜洁白无瑕的脸被他一览无余,她皮肤紧致细腻到几乎连毛孔都看不见,眼睛也水润透亮,完全是二十多岁的状态,他真的以为,她和方羡云是同龄人。

没想到,她竟然比他还大上两岁。

方霁之真诚赞叹,“栗小姐很年轻,想来是心态纯稚,才能如此。”

栗姜更不好意思了,想要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方霁之体贴得察觉到她的心思,顺势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栗小姐要不先休息,羡云这边有我看着,等他醒来我再叫你,可以吗?”

如果是之前,栗姜是听不进去的,可现在和方霁之聊了下天,发现他其实是方羡云的好哥哥,她便不好反驳他的意思了。

人家亲哥哥在这里,她又不想被察觉出和方羡云的关系,有些坚持,就成了没必要。

栗姜想了想,便道,“不如这样,方总,我们轮流守夜,我先休息一会儿,再换你去休息,保证有个人在羡云身边就好了。”

方霁之笑着点点头,显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表示女士优先,栗姜眼睛又的确快睁不开,便先去一旁的陪护床上休息了。

栗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她一闭眼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她听到了有人说话。

栗姜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色早已大亮,而一旁说话的,正是方霁之和助理林松。

方霁之敏锐地朝她看过来,笑着对她道,“栗小姐,我的助理买了早餐,你吃点东西吧!”

林松悄悄地出了病房,又只剩他们三人。

栗姜低着头快速起床,十分懊恼,“对不起,我睡的太死了,没有听到你叫我。”

说好的轮流守夜,结果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方霁之却道,“栗小姐,很抱歉没有叫你,我想你比我更需要睡眠。”

栗姜惊讶地抬头看他,就见方霁之仍然精神奕奕,衣服不见皱褶,眼神不见疲惫,没有一丁点儿熬夜的狼狈。

方霁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特意解释,“我的睡眠需求不高,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可以很有精神,我昨晚在羡云旁边趴着睡了一会儿,已经足够了。”

栗姜在网上看到过这种人,先天事业圣体。

方霁之看上去一点也不勉强,她也不好跟他客气推拉,惹人厌烦,便去了洗手间洗漱,再吃早餐。

而方霁之就在一旁捧着电脑,在处理什么事务。

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十分融洽,方霁之忙完后,又与她聊了会天,不知不觉间,栗姜就泄露了不少自身情况。

方霁之难免好奇,她跟方羡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以方羡云的个性,他其实对她的性格会很看不上。

可偏偏,两人就是成了朋友。

栗姜说着说着就不敢多说了,她怕被方霁之问出来,她和方羡云是情侣关系。

方霁之笃定了她有秘密,却也没有追问。

来日方长,他深谙此道。

到了中午,方羡云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药劲儿还没过,眼神有些呆滞,医生检查完后说没问题,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栗姜强忍着激动,没有扑上去握住他的手,一直忍着的眼泪,却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

方霁之见状,都没顾得上跟弟弟说话,向她递上纸巾。

同时安慰道,“羡云已经没事了,栗小姐,看到你哭,他也不会好受的。”

栗姜也觉得丢脸,却怎么都擦不完眼泪,只能泪眼朦胧地点头,“我很快就好了。”

方霁之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心生怜爱。

也就在这时,方羡云突然出声,“姜……栗姜……”

栗姜立即坐到床边,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方羡云另一只手想要抬起来,为她擦眼泪,却半途而废,“别……哭……我没事……”

他说话都有些费劲,却还要安慰栗姜。

她眼泪汹涌得更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又怕被方霁之看出什么来,只能将头搭到他身侧,默默流泪。

方羡云艰难地抬起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发。

一旁的方霁之看着两人互动,尤其是方羡云的眼神,微微眯了下眼。

而方羡云看到方霁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同样艰难地喊了一声,“大哥。”

方霁之没有触碰他,只低头道,“好好休息,等你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就回京都,我还没告诉爸妈,等回去了再说,免得他们担心。”

方羡云却瞪着眼睛道,“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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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小孩周岁宴,妈嘞送走亲朋好友,我疯狂码字,终于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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