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叛逆少爷的秘书(完) 你是我小妈吗?……

万人迷沉浸式扮演[快穿] 余不温 22147 2026-02-08 09:51:31

栗姜浑身都僵住了。

楚子恒竟然也在这里!

这是栗姜没有想到的情况, 她还以为来她家的只有乔靖宇。

意识到刚才自己跟被鬼附身了一样,主动想要接受乔靖宇的吻,还被楚子恒撞见, 栗姜昏沉的脑袋就猛地一清。

随之而来的,又有一股顶到天灵盖的热意。

这股热意从脑袋蔓延到四肢百骸, 眨眼的功夫, 栗姜白皙的肌肤就覆上一层薄薄的粉意,连因着生病而苍白憔悴的小脸也不例外。

甚至如果仔细观察, 她的头顶都冒出了一缕缕热气。

栗姜快要羞耻炸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可实际上, 她的思维和身体并不同步, 只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楚子恒, 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她微张着唇,一脸痴呆,魂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可以,她希望现在能被人一拳打晕。

栗姜呆滞的模样,让本来虽然笑着,但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的楚子恒,不自觉就柔和了眼神。

即使撞见了栗姜险些和乔靖宇接吻的场景,楚子恒也对栗姜生不出一点责怪来。

便是心里翻涌的嫉妒, 也被她羞耻懵懂的反应给打散了。

他不想让她难堪。

栗姜还生着病,是乔靖宇不懂事,在这种时候还要占她便宜,他当然不能怪她。

楚子恒无声叹了口气,又道,“阿姜,我给你做了点吃的, 你洗漱一下,出来吃点东西补补体力吧。”

栗姜虽然魂都飞了,但还是听清了他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楚子恒又看向乔靖宇,声音微冷,“靖宇,你该出来了。”

被打扰了好事,乔靖宇简直想剁了楚子恒,本就桀骜的脸上泛着冷意,能叫人退避三舍。

楚子恒却丝毫不惧,默默与他用眼神对峙着。

乔靖宇咬了咬后槽牙,到底没在栗姜面前跟楚子恒翻脸,让栗姜有事就喊一声,他便和楚子恒一起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两人离开后,栗姜默默用被子蒙住了头,无声尖叫。

发泄过后,她彻底清醒过来,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尴尬,可逃避也没有用,她还是要出去面对那两个人。

这样想着,栗姜便慢吞吞下了床。

经过床边的梳妆台时,她从镜子里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头发乱糟糟,眼神呆滞,嘴唇发白,一张并不算漂亮的脸,在生病后也没多出点西子般的动人气质。

乔靖宇就是看着这样的她,想要跟她接吻?

栗姜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可怜自己形象全无,还是惊叹乔靖宇口味如此之重。

虽然鼻子闻不到味道,但浑身的黏腻作不了假,栗姜不敢洗澡,便只接水擦了擦身体,换了睡衣。

这么一收拾,栗姜感觉除了头还有些钝痛,也没其他不适的地方了。

她扎好了头发,深吸一口气后,才打开了房门。

乔靖宇和楚子恒呈对立面坐在她小小的餐桌旁,氛围不算多好,却也没有起什么争执。

听到声响,两人齐齐望了过来。

这是两双都很漂亮的眼睛,只是一个桀骜骄矜,一个温柔多情,相同的是,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泛着浓烈的情意。

栗姜被看得下意识僵了僵身体,又迅速调整好状态,挺起了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无所适从。

楚子恒立即站起身,过来扶她,“我炖了鸡汤,可以帮我尝尝味道行不行吗?”

乔靖宇慢他半步,却也不甘示弱,扶住了栗姜另一只手臂。

栗姜无法,只能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半提半扶着,坐到了餐桌主位,而他们也重新落座,像左右护法似地守护着她。

看着桌上几道清淡的补菜,栗姜有些犹疑,“这……都是恒少你做的吗?”

楚子恒笑着点了点头,又动作利落地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栗姜不免惊叹,楚子恒这样的大少爷,竟然会做饭。

她真诚地对他道,“谢谢你,味道一定很好。”

眼见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子恒身上,乔靖宇有些不爽,酸溜溜道,“才几道菜就把你收买了,我可是一直守着你,换了很多次毛巾帮你降温,功劳可不比他看着教程做菜少。”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争宠,也是直白霸道的。

做了就一定要说,根本不存在默默付出。

这是楚子恒第一次下厨,同样也是乔靖宇第一次照顾别人。

两人本来没有明确分工,只是乔靖宇霸占着栗姜身旁的位置不放,而楚子恒觉得栗姜醒来需要食补,这才退了一步,照着网上教的法子炖汤炒菜。

乔靖宇则照着医生教的,一遍又一遍拧了毛巾给栗姜额头降温。

栗姜不用想都知道,两位大少爷应该从未做过这些事,他们明明可以假手于人,却还是选择了亲自照顾她,给她做饭。

这样的心意,令栗姜无比动容。

她看了看楚子恒,又看了看乔靖宇,表情郑重道:“谢谢你们能来找我,真的很谢谢你们。”

即使他们是对她有所图,显得不那么“纯粹”,栗姜也很感激他们。

这是第一次,她生病之后不是一个人默默熬过去,乔靖宇和楚子恒撞开了她的门,接住了她的脆弱无助。

以往让她畏惧的强势霸道,反而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倒霉,遇到他们,其实是她的幸运。

说完,栗姜就红了眼眶,眼里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层水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哭的,鼻子却酸得要命。

她只能立即低下头,不让两人看到自己脆弱的神情。

乔靖宇和楚子恒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她怎么了,只是一个动作优雅地撕了只鸡腿到她碗里,一个则给她夹了很多菜到另一个碗里,竟颇为默契。

栗姜到底没有掉眼泪,却始终低着头,心情复杂地吃完了这顿饭。

大概人聪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这明明是楚子恒第一次下厨,烧出来的菜味道却并不难吃,至少对栗姜来说还行。

吃饱喝足,栗姜的头都没那么疼,还能思考问题了。

看着乔靖宇和楚子恒吃得眉头紧皱的样子,栗姜竟有些想笑。

两位大少爷平日里入口的东西无一不精,这些饭菜就算是楚子恒自己亲手做的,他也没法违心说好吃。

更别提乔靖宇了,吃得苦大仇深,要不是看栗姜吃得很香,他保准会抨击楚子恒做的是猪食。

栗姜想了想,决定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我不是请了一天假吗?你们怎么会过来找我?”

乔靖宇抢先开口道,“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可我不放心,结果打了好多通电话你都没接,我怕你出事,当然得过来看看。”

“我也打了很多通电话。”楚子恒放下碗筷,温柔地看着她,“而且你请假是昨天的事,阿姜,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闻言,栗姜很是不可思议,“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楚子恒点头,“我和阿靖怎么敲门你都没应,只能撬了你的锁,我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打针,没有送你去医院,是觉得让医生过来的效率更高,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两人昨天撬了门闯进来,看到栗姜趴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模样,乔靖宇被惊得面无血色,手抖着把她抱进了怀里,像是要用体温把她给救回来。

还是楚子恒叫来了家庭医生,给栗姜打上了吊针,好在她情况虽然看着凶险,但用药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否则的话,楚子恒也没什么心情给她做营养餐。

刚才栗姜脑子还糊涂着,跟乔靖宇的对话并没往心里去,听楚子恒这么一说,她才明白难怪一觉醒来,这两个人都在她家里。

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在这里照顾她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栗姜才终于注意到两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红血丝,不过到底年纪轻,除此之外,并不见什么憔悴之色。

栗姜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好多了,谢谢你们能过来找我,否则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从醒来后,她已经说了很多声谢谢,可相比于乔靖宇和楚子恒为她做的这些,她再怎么感激都不为过。

而且这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在此之前,乔靖宇和楚子恒的炽烈情意,只让栗姜无所适从,可生了这场病,被他们关心照顾,她心里的那种别扭竟神奇地消失了。

至少,栗姜不再自欺欺人,能够坦然看着两人,没有丝毫躲避。

她站起身来,“我……”

或许是起来得太急,栗姜一阵头晕目眩,乔靖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将她半抱在了怀里。

楚子恒也立即上前,用手背去探她的额头,“阿姜,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栗姜很快缓过劲,摇了摇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去忙你们的事吧!”

她是知道的,不管是乔靖宇还是楚子恒,看似纨绔,其实都有自己的正事要做。

她不想两人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否则恩情越欠越大,她还不完。

说着,栗姜还想要推开乔靖宇,自己走回房间去。

以乔靖宇的脾气,哪能由着她,当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栗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苍白小脸急出了淡淡的薄红,“你放我下去。”

“放什么放。”乔靖宇故意把她往上颠了一下,满足地感受着她双手缩紧的力道,“我抱你去休息,在你没好之前,我哪都不去。”

栗姜知道乔靖宇的倔脾气,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会这么做。

她忍不住又去看楚子恒,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乔靖宇这种举动,他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

对上栗姜的目光,他甚至笑了一下,“阿靖说得对,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们还不能离开,阿姜,就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吧。”

他温言细语的,简直把栗姜当成小孩在哄。

栗姜也不好意思再让他们离开,只能被乔靖宇就这么抱着,从客厅往卧室走去。

而楚子恒没有跟上来,他只是站在餐桌旁,目光始终与栗姜对视着,眸色温柔,却又藏着某种叫人心悸的东西。

像是有魔力般,紧紧吸引着栗姜的视线,怎么也没办法挪开。

直到房门被乔靖宇用脚带上,隔绝了楚子恒的目光,栗姜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放到了乔靖宇身上。

栗姜的房间不大,隔音也不算好,可如今形成密闭空间后,却安静得让她有些发怵。

她仿佛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乔靖宇的。

她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体温与心跳都对她完全敞开,不知怎的,栗姜就想起了那个戛然而止的吻。

她甚至能回想起,当时和乔靖宇呼吸缠绕的感觉。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会接吻。

栗姜身上极速升温,脸颊尤甚,像是有一团火从思绪里窜出来,烧得她越发清醒,却也越发能想起当时的小细节。

乔靖宇将栗姜放到床上,又给她脱去鞋子,这才抬头,看到了她红透了的脸颊。

他起身去量她的体温,皱起了眉头,“又发烧了吗?”

栗姜羞耻地闭上了眼睛,咬住唇没有说话。

而在她生病昏睡时,无数次去试探她体温的乔靖宇,很快就确定了她并没有发烧。

栗姜皮肤冷白无瑕,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如今颊边浮着粉意,更添了几分生动,漂亮得让人想要捧在指间把玩。

乔靖宇险些看直了眼睛,喉结极速滑动,他也想到了那个未完的吻。

他看了房门一眼,确定被自己关紧之后,压低了声音对栗姜道,“阿姜,我可以继续亲你吗?”

青年一只腿压在床边,高大身影俯视着栗姜,一旦倒下,能将她压得严严实实。

然而他周身气势却是无害的,像是摇着尾巴的大狼狗,眼巴巴地看着她,即使馋得快要流口水,也想要先得到她的应允。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乔靖宇无师自通了尊重栗姜,或许也是因为潜意识里,他很清楚栗姜最吃哪套。

一味的强硬,虽然会让她臣服,但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栗姜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眸,心里有些迟疑,又有些奇妙的雀跃,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拒绝。

对乔靖宇来说,她不说no,就是同意的意思,他迫不及待就伸手撑在床上,弓起背向她俯身求吻。

可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楚子恒的声音,“阿靖,出来收拾东西。”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乔靖宇知道,如果他不理会,楚子恒就会立即推门而入。

这家伙是故意的。

虽然换作是他,也不会放任楚子恒和栗姜单独相处,但乔靖宇还是不爽极了。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栗姜被逗笑了,之前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她推了推乔靖宇的胸膛,示意他赶紧出去。

乔靖宇一捶床,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却又轻轻带上了房门。

栗姜摸了摸嘴唇,想着这接连两次无疾而终的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而这一笑,牵动得她咳嗽了好几声,脑袋也晕眩起来。

她赶紧躺到了床上,隐约能听到客厅的争吵,想来是两人特意放低了声音,换做之前她会立即出去制止。

可现在,栗姜自顾不暇,她只能闭上眼,很快便就着这样的背景音陷入了深眠。

不同于以往,病才半好就要强撑着身体去上班,栗姜这次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星期,把最后一点咳嗽都养好了,才再次走出家门。

这段时间里,乔靖宇和楚子恒一直陪着她,不管栗姜怎么说,两个大少爷都无怨无悔挤在她这个小公寓里,谁也不愿意离开,把栗姜留给另一个人。

或许两人也达成了共识,争夺栗姜没有照顾栗姜重要,倒也勉强相安无事,让栗姜并不需要为两个追求者争锋相对而头疼。

除此之外,他们还不愿意让家庭医生以外的人踏入这里,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最开始着实鸡飞狗跳了一番,好在很快就上了正轨。

栗姜的家不仅没有被毁,这个小小公寓还因他们的存在,变得更加温馨热闹。

同时,楚子恒做饭的手艺进步飞快,连乔靖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在背地里,乔靖宇也想着学上一手惊艳栗姜,可惜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只能暂且作罢。

病好后,两位大少爷还想赖着不走,栗姜却不想再跟他们共处一室了。

虽然她很感激两人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但男女有别,她跟乔靖宇和楚子恒都没名没分,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同居”。

尤其,还是三个人一起。

栗姜想要结束这样的混乱,而乔靖宇和楚子恒被她“扫地出门”,倒也不生气。

临走时,乔靖宇还给了她一个wink,让她记得明天来上班,楚子恒则让她有任何事,都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栗姜目送着他们进了电梯,终于松了一口气。

和两个追求者近距离相处的这段时间,让栗姜更为了解他们。

之前她和他们的接触,都在社交范围之内,是浮于表面的。

不间断同处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却是什么都一览无余,不管是乔靖宇还是楚子恒,都向栗姜展现了更为真实的一面。

栗姜被迫观察到了很多他们的小习惯和爱好。

或许也是现在他们与她,不只是雇主和雇主朋友的关系,她会下意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

他们也有意在她面前表现,并不装腔作态,而是身体力行让她看到,他们作为伴侣的潜力。

栗姜实在不想去思考是乔靖宇还是楚子恒更适合做男朋友,可喜可贺的是,有了这段同居经历,她再与他们相处,多了几分从容。

A市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

冬季赛事暂歇,乔靖宇不再频繁去基地,栗姜自然也陪着他居家办公。

虽然乔靖宇没有所谓的正经工作,但事实上,他一成年就接管了母亲的遗产,譬如嘉云大厦和云端酒店这些硬资产,都是需要他抽时间过问的。

当然,他有钱,手底下养了一支专业团队,就像赛车基地也有张秋实和专业经理人来打理一样,平日里,他并不需要为此花费太多精力。

而栗姜成为他的私人秘书之后,和这些专业人士对接就成了她的工作。

外面下着雪,地上已经铺了白茫茫一片,映照得室内很是明亮,从无遮挡的落地窗向外看,是极为漂亮的风景。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栗姜只着淡粉色毛衣和天鹅绒半身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工作。

相较于第一次来这个别墅的时候,栗姜头发长长了不少,她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虽然也很简单,但搭配着她现在的装扮与气质,却显得颇为温柔可人。

这是她跟网上姐妹学的,这样弄头发,虽然不如皮筋扎得结实,但不会伤到头发,放下来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痕迹。

有一缕发丝轻贴在她颊边,她也顾不上拨弄,只全心全意工作着。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小圆脸却胶原蛋白满满,自然透着些许幼态,又因着肤如凝脂,纵是五官平庸,也似浸润了月光的玉,叫人为之惊艳。

乔靖宇从楼上下来,一看到沙发上的娇小身影,便连步伐都放得轻不可闻。

寒冬初至,而他喜欢的人坐在他的屋子里,被舒适的温暖包围着,只是远远看着这样的画面,他就心生欢喜。

看着看着,乔靖宇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朝着栗姜而来。

她听到动静抬头,正要招呼他,就被乔靖宇抱了个满怀。

这段时间以来,栗姜已经习惯了乔靖宇的拥抱,像所有恋人未满的男女一样,相处中总带着点暧昧,拥抱,牵手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性子霸道强势,荷尔蒙满满,看着她的眼神总带着种年轻人的躁动,可除了向她表白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强迫过她,栗姜便也放任了他时不时的亲近。

当然,太过了是不行的。

比如现在,乔靖宇跟条狗一样,把鼻子埋在她颈间不停嗅闻,呼吸急促,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她扑倒。

栗姜可不惯着他,直接薅住他的头发,将他扯离了自己。

四目相对,她皮笑肉不笑,“我在为你工作。”

她加重了语气,想要唤醒乔靖宇的良知。

乔靖宇却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眼巴巴地看着栗姜,凤眸里满是期待,“阿姜,做我女朋友吧。”

栗姜无奈,“怎么又提起这个了?”

这已经是乔靖宇第无数次提起,让她做他女朋友了,就跟一天三顿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栗姜也已经拒绝了他很多次。

乔靖宇没有为她的拒绝而伤心过,好似会一直这么烦她,烦得她不得不答应为止。

可这一次,他神色非常认真,“阿姜,我想你住进我的房子里,想我们可以拥抱取暖,想你不用再每天来回奔波,想每天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我想有个名分。”乔靖宇捧住栗姜的脸,深情而专注地看进她眼里,“想你成为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给我个机会好吗?”

栗姜下意识逃避了他炽热的眼神,“我……我还没考虑好,你……”

不知怎的,她竟然说不出让他再等等的话。

从被乔靖宇告白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她拒绝他的时候,都是这个说辞,可实际上,栗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两人的极度不匹配,让她很畏惧。

然而她同样畏惧完全拒绝乔靖宇,她很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性子,知道自己如果这么做,可能承受不了后果,只好用拖字诀。

可现在潜意识告诉她,乔靖宇对她的把戏了如指掌,她拖不下去了。

乔靖宇并未因她的闪躲而不悦,他只是重新把栗姜的脸扳了回来,“阿姜,从发现对你的心意开始,我就没有想过放弃,我不是想跟你玩玩,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是越来越喜欢你。”

年轻人漂亮的眼睛璀璨如火,深色瞳孔将她紧紧包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栗姜几乎承受不住那样直白浓烈的情感,可乔靖宇不允许她退却,她只能撞进他坚定的目光中,心尖颤得厉害。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我也愿意等你,可是阿姜,我不能让你一直这么逃避下去,我如果不强硬,你就只会缩在自己的壳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着,乔靖宇突然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语气变得低落起来,“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想关心你都要掌握分寸,我不能正大光明地抱你,亲你,你还不愿意接受我送给你的东西,你知道对于一个喜欢你的人来说,这样有多残忍吗?”

这段时间以来,乔靖宇送了栗姜很多礼物,但她都拒绝了。

她不想自己和乔靖宇之间变得更复杂,而乔大少爷屡屡吃瘪,也只能自个儿生闷气,根本舍不得怪栗姜。

他喜欢她,她不知变通的倔强便也显得尤为可爱。

从来没人敢拒绝乔靖宇,可栗姜拒绝他的礼物,是视金钱如粪土,拒绝他的表白,更是看富贵为浮云。

他更爱了。

知道栗姜吃硬但更吃软,乔靖宇将姿态放得很低,“我不是想逼迫你,我是真的爱你,阿姜,跟我试试好不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享受我爱你就好,我会很有用的,你可以尽情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如果有一天你实在厌倦了我,也可以一脚把我蹬开。”

栗姜从未见过乔靖宇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简直把自己贬到了尘埃里。

酸涩自心底上涌,她莫名难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没有等来想要的回应,乔靖宇有些黯然。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却越发轻柔,“其实我最想要的,是以后你再生病的时候,我可以用男朋友的身份照顾你,你不会再一个人承受苦痛,而且我已经在上厨艺课了,其他的我也都可以学,我会努力变成一个好男友的,阿姜,跟我在一起吧。”

栗姜心头一震。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清楚男人可以为喜欢的人做到哪一步。

而乔靖宇还没有成为她的男朋友,她就已经见识到了他的蜕变。

明明性子霸道,说话没轻没重,却对她展现了从未有过的细心温柔。

他上厨艺课的事她不知道,但她现在终于明了他不让她跟着的行程是什么。

他这样的大少爷从来不缺人伺候,哪需要去学什么厨艺,可不管是跟楚子恒较劲也好,还是跟栗姜耍小心机也好,他能这么做,他的爱便已毋庸置疑。

栗姜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用心对待过,甚至连亲生父母都对她弃之如敝履。

乔靖宇却说要照顾她,做一个好男友,并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付诸行动。

最让栗姜触动的,是乔靖宇说以后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如果她没有生病时被悉心照料,她或许会一直习惯独自煎熬,可她尝过甜头了,即使她不是贪心的人,也想要牢牢抓住这一抹暖意。

栗姜也闭上了眼睛,第一次被乔靖宇告白的抗拒与挣扎,早就已经消散无几。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早已被乔靖宇所吸引。

之所以不愿意答应乔靖宇的求爱,不过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乔靖宇罢了。

如今乔靖宇执着要一个答案,不会允许她再拖下去。

那么,她要赌一次吗?

赌乔靖宇真心爱她,她不会被伤害,甚至和他有未来?

她三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来循规蹈矩,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任何东西,若是没遇到乔靖宇,她大概一辈子都体验不到被爱是什么感觉。

栗姜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一点点将掌心移到了乔靖宇宽阔的肩背上,身体也自然与他贴得更紧。

她轻轻吐息,试图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好……我答应你。”

这一瞬间,乔靖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迅速反应过来,就算听错了,他也要当成真的。

栗姜答应他了。

乔靖宇倏然睁开眼睛,双手仍然捧着栗姜的脸,却抖得不成样子,“阿姜,你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是不是?”

他的瞳仁因兴奋而扩张,像野兽对猎物喷着鼻息,灼灼目光侵略性十足,让栗姜很不自在。

她强行转开头不去看他,故意道:“不是。”

乔靖宇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将她揉进了怀里,还去啄她的头顶,一边闻一边亲,变态意味十足。

栗姜试了一下挣不开,只好随他去。

乔靖宇却尤嫌不够,在栗姜的惊呼声中,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这下子,她才是真真正正嵌在了他的怀抱里。

他满足喟叹,“你终于是我的了。”

栗姜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是我自己的。”

“对对对。”乔靖宇哄她,“我说错了,宝宝原谅我好不好?”

栗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本难以忍受,“不许这么叫我。”

两人相差十一岁,她能答应当乔靖宇女朋友,已经克服了很大的心理障碍,可要是让乔靖宇喊她宝宝,那还不如杀了她。

乔靖宇见她是真的嫌弃,不是在打情骂俏,只好遗憾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栗姜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劲,推搡着让他松手,“我要继续工作了,别打扰我。”

乔靖宇却理所当然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没必要再做这些,你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如果换做旁人说这话,妥妥的普信男一枚,可乔靖宇就只是单纯想要养着栗姜,不是画饼,也不是看不起她。

他只是想她不用再为工作操劳。

是以,栗姜并不生气,只叹了一声,“靖宇,你既然知道我的经历,那就应该明白我是没有安全感的,如果不工作,我就没有底气,也不会开心,你真的想把我当一只金丝雀养起来吗?”

即使转换了身份,乔靖宇成了她的男朋友,她为他工作,显得更像是左手倒右手,栗姜也并不觉得别扭。

因为她知道自己工作是有价值的。

她可以不爱工作,却不能没有工作。

栗姜不知道乔靖宇能不能理解,也做好了跟他意见相悖,可能会吵架的准备。

然而乔靖宇现在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还怕化了,哪舍得惹她不快,立即便道,“我错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涨薪,女人有钱了才有底气,咱们争取明年让你买房好不好?”

乔靖宇绞尽脑汁想要哄栗姜开心,虽然他现在送她十套房都没问题,但他知道栗姜绝对更想靠自己。

而作为男朋友,他当然要顺着她心意来说。

栗姜一下子就被乔靖宇给逗笑了,“就算你是我的男朋友,也不能这么假公济私,我对现在的薪水很满意,才不会接受你的诱惑。”

说着,她又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可以放开我了吧,我真要工作,不是在开玩笑,蒋经理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好呢。”

乔靖宇只觉她认真的模样极为迷人,心里都要爱死了,却也知道轻重,只能放开她,又不死心地握住她手亲了一下。

“我陪着你。”

栗姜算是被他的黏人劲给打败了,只能任由乔靖宇环着她的腰肢,头枕在她肩上,像只大狼狗一样,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好在她一进入状态就心无旁骛,并没有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所打扰。

等到工作告一段落,栗姜关上平板,一偏头就对上了乔靖宇亮晶晶的眼睛,凤眼含笑,情意温柔,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栗姜也被感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这么乖啊?”

两人才确定关系,乔靖宇的欢喜溢于言表,她还以为他会在旁边捣乱,没想到他竟一直乖乖等着。

闻言,乔靖宇跟大猫似地呼哧一声,将脸埋到她颈间蹭来蹭去,很快就蹭得她白嫩肌肤一片薄红。

他只是蹭,没有亲,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纯真,就像是在跟她撒娇一样。

栗姜后知后觉,他竟是害羞了。

“好了好了。”栗姜受不住痒,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我饿了,男朋友,你能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我的胃吗?”

乔靖宇被她一声男朋友叫酥了心,抬起头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喉结滚动,目光也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年轻人的欲望总是来得汹涌又热烈。

尤其是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简直无时不刻都想要跟栗姜亲密接触,现在有名有分,他就更不会克制这种欲望了。

栗姜之前只能视而不见,如今有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倒不再那么抗拒,然而,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让乔靖宇如愿。

食指抵上乔靖宇的唇,栗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吃东西。”

乔靖宇挑眉,他其实早就发现,栗姜虽然胆子小脾气怂,但并不会一味被人牵着鼻子走,在某些事情上,她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即使她的反抗显得绵软,也好过只懂得逆来顺受。

他很欣赏这样的栗姜,或者说,栗姜不管什么样他都喜欢,就算是故意跟他对着干,都透着股可爱劲儿。

乔靖宇无奈起身,又朝她伸手,“我去做饭给你吃,不过,我要你在旁边陪着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栗姜的回答,是回握他的掌心,陪他一起往厨房走去。

乔靖宇也没想到,成了栗姜男朋友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做饭给她吃,可这种略显平淡的相处日常,却让他甘之如饴。

他说要让栗姜陪着,就真的只是搬了张椅子让她坐在门口,没让她动一点手。

栗姜没见过他做饭,如今看来,他运用厨房用具很是熟练,动作也行云流水,很快就煎好了几块牛排,又做了一份炒饭。

之前乔靖宇冰箱里只有酒水饮料,吃饭由酒店那边送餐,栗姜都不知道这些食材是哪里冒出来的,如果他不说,她根本想不到他会去上厨艺课。

大少爷衣食无忧,是真的为了她才会去学做菜。

栗姜心情很是复杂。

正出神之际,乔靖宇已然将切好的牛排和炒饭端到了她面前,他双手撑着桌面,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尝尝,保准比楚子恒做的味道更好。”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拉踩楚子恒。

栗姜有些哭笑不得,认真品尝起牛排和炒饭,乔靖宇看着很有把握的样子,可看着她慢慢咀嚼,眼里却浮现出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之色。

直到栗姜咽下去,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乔靖宇才恢复了神采飞扬的样子,“是不是比楚子恒做得更好?”

栗姜才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最是清楚,说好还是不好,都只会让乔靖宇得寸进尺。

乔靖宇也不在意,挤着栗姜坐下,陪她一起吃饭,甚至还想喂她,被栗姜坚定拒绝了,他只能遗憾作罢。

等栗姜吃饱后,剩下的食物被乔靖宇一扫而空。

栗姜一手撑着下巴看他吃饭,又想到什么,微敛了笑意。

直到乔靖宇吃完饭,她才开口,“我和你在一起的事,不能瞒着楚子恒。”

乔靖宇闻言,一下子就来劲了,“你放心,我会解决他。”

对他来说,楚子恒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情敌,他可以为楚子恒两肋插刀,却绝不可能把栗姜拱手相让。

为此,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奇怪。

乔靖宇跟楚子恒从小一起长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不管是幼时的情分,还是长大后一起投资的事业,都让他们牵连颇深,伤筋动骨才能彻底分割。

如果没有栗姜,他们会一直是好朋友,好兄弟。

可惜没有如果,两人都爱上了栗姜,胜利者却只能有一个,乔靖宇不会退让,楚子恒同样不会。

这段时间乔靖宇对栗姜软磨硬泡,楚子恒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栗姜,两人不可避免有所交锋,却又不能完全翻脸。

因为那样闹出的动静会很大,会给栗姜带来麻烦,所以他们必须维持住表面和平。

如今栗姜选择了自己,乔靖宇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便可以把楚子恒彻底赶走,再也不能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栗姜却摇了摇头,“他是我的追求者,我自己会跟他说清楚。”

乔靖宇下意识就道,“不行,他那么喜欢你,肯定还会继续纠缠你,你……”

他话没说完,一脸懊恼,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失言。

给情敌加分,蠢透了。

栗姜轻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道,“不会的,说清楚就好了,我不想你失去这个好朋友,让我跟他谈谈好吗?”

乔靖宇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心里美滋滋的。

在他听来,栗姜的意思是为了他,才要跟楚子恒好好谈谈。

他如今有了男朋友的身份,底气足了很多,再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拈酸吃醋。

是以,他拍了拍栗姜的手,“不用为我顾忌什么,你不喜欢他,就拒绝他,不用怕。”

“好。”栗姜应声,双眸有些失神。

栗姜其实不怕,虽然她是感觉有点难以启齿的,但她知道,瞒着楚子恒才是不对。

既然已经有所选择,那另一个追求者,当然有获知真相的权利。

对于楚子恒,栗姜在最开始一直对他抱有防备,这种防备是没来由的,就算他看着比乔靖宇温和好说话,她也下意识想要远离他。

后来楚子恒莫名其妙追求她,她的防备在日渐接触中消融,也了解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乔靖宇是狂风巨浪,将叛逆标签焊在身上,可也简单好懂,那么楚子恒就是和风细雨,标准的温和贵公子,实则深不可测。

前者的轻狂人尽皆知,后者的算计却隐藏颇深。

栗姜几十年来循规蹈矩,其实她会更习惯跟楚子恒这种类型相处,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把她这种小虾米放在眼里,不会为难,还会很有耐心。

可实际上,是根本没入他的眼。

乔靖宇才是她最避之不及的类型。

然而乔靖宇实在太耀眼了。

栗姜早就已经被吸引,又到现在才想明白,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即使飞蛾扑火,也甘愿一试。

那么楚子恒呢?

栗姜不得不承认,如果让她飞蛾扑火的人换成楚子恒,她没办法这么义无反顾。

楚子恒其实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两人这几个月的接触,他都让栗姜很舒服,她也对他很有好感。

可是,她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

或许也是她的心早就已经住进旁人的缘故,她不能毫无保留去接受楚子恒,否则的话,在两个月前,乔靖宇突然发疯的那个晚上,她就不会失约,而是会答应他的追求。

她病好之后,乔靖宇和楚子恒都在追求她,她心中胆怯,谁都不敢拒绝,也谁都不敢答应,费心思维持着三人之间的平衡。

可现在想来,是有些对不起楚子恒的。

因为栗姜的心中其实早有答案,她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所以,在看到楚子恒的车子缓缓驶来的时候,栗姜都有了逃跑的冲动。

这段时间乔靖宇和楚子恒达成了协议,分别接送栗姜上下班,她也会分别跟他们吃早晚餐,雨露均沾。

乔靖宇跟楚子恒的竞争各凭本事,没使什么龌龊手段,毕竟他们都知道问题的关键,是在栗姜身上。

既然谁都奈何不了谁,那就只能和平共处。

乔靖宇喜欢打直球,时不时诱惑栗姜,楚子恒则走润物细无声路线,对栗姜浪漫又体贴。

比如他每次来接她的时候,都会捧一束鲜花,今天也不例外。

雪已经停了,四周白茫茫一片,谁立在其中都别有一番景致,栗姜穿着长款的米白羊绒大衣,又戴了挡耳朵的毛线帽,并不觉得有多冷。

她头脸都圆溜溜的,戴这种帽子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肌肤如冰雪一般纯净,清透得仿佛能看到骨骼,鼻头还泛着一点薄红,看在喜欢她的人眼里,简直是无一处不可爱。

楚子恒加快了脚步,走到栗姜面前,笑盈盈地将手中鲜花递给她,“这么冷,下次不要再在外面等了。”

栗姜犹豫着接过,垂着眼帘道,“谢谢。”

楚子恒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面上却笑意不变,而是微微倾身歪头,与她对视,“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晚餐。”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膀宽阔,灰色大衣被他穿得仿佛模特在走秀,一只手朝栗姜伸过来的时候,骨节分明又修长漂亮,又更像是偶像剧男主角,是十分叫人心动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和乔靖宇都是天之骄子的模板,这样优越的外形,经常会让栗姜怀疑,他们为什么要追求自己。

想到男朋友,栗姜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我有话想对你说。”

楚子恒笑意微敛,几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后方别墅,即使没看到乔靖宇的身影,他也确信,有道目光一直在追逐着他们。

他关切地对栗姜发出邀请,“外面太冷了,我们到车上再谈,免得你冻感冒了,好吗?”

他很贴心,也很尊重栗姜,她不忍拂他的好意,只能点头答应。

上了迈巴赫,残留的暖气让栗姜舒服了许多,而这样狭窄的空间,她不可避免与楚子恒离得很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与车内香氛气味一致,是他专一的风格。

男人的身体和车子都很容易有臭味,楚子恒和乔靖宇却不同,他们都比较爱干净,周身绝不会有让人皱眉的气味。

栗姜稍缓了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里的花还给楚子恒,鼓足了勇气开口,“我和乔靖宇在一起了。”

她根本不敢看楚子恒,咬着牙继续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以后不适合跟你再单独见面了,对不起。”

眼角余光中,楚子恒的手缓缓收紧,暴露出青筋,她看得心肝颤,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楚子恒不会伤害她,可她还是怕。

因为楚子恒和乔靖宇一样是个男人,还是个能够轻易伤害到她的男人,所以不管他们在她面前有多温柔,这种性别和体型所带来的压迫感,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好一会儿,楚子恒都没说话。

栗姜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终于,楚子恒用大拇指抚上她的脸颊,“你在怕什么?你觉得你选择了乔靖宇,我就会发狂,会伤害你吗?”

他的手指温热,与她肌肤相触,让她很不自在,栗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并睁开了眼睛。

随即,她便清楚看到了楚子恒那双桃花眼里的无奈与伤心,好似在说,她怎么能这么想他?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牢牢攥住,酸涩涌上鼻尖,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不是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也知道你很喜欢我,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

在决定跟楚子恒说清楚的时候,栗姜感觉有很多话想说,可临到嘴边,她竟只能干巴巴挤出这么几句话。

楚子恒却问,“为什么要道歉?”

栗姜疑惑地看着他,“你……”

不生气吗?

越跟楚子恒接触,栗姜就越了解,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好先生,乔靖宇也透露过,他曾经整得人家财散尽远走他乡。

像他这样的人,求爱被拒,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可事实上,楚子恒竟称得上平静。

为什么?

楚子恒猜到了栗姜在想什么,他叹了一声,“其实你选择阿靖,我早有预感,我和他公平竞争,却抵不过你对他更有好感,我之前自欺欺人,认为你是因为为他工作,所以会更在意他,可有时候你们的相处,都会让我觉得插不进第三个人,我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说着就苦笑起来,“我和阿靖明明是同一天认识你,可我就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步我怎么都弥补不了,因为你的心早在最开始就有了偏向,就像那天晚上你抛下我,回到阿靖这边一样。”

栗姜抖了抖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楚子恒眼里浮着一层薄薄水光,栗姜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我很不甘心,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你选择阿靖是两情相悦,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抱有幻想,现在幻想被你打破,我并不怪你,是我自己在强求罢了。”

他没有流泪,栗姜却是哭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泪水糊住了眼睛,心里对楚子恒的愧疚达到了巅峰。

她哭得不能自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做出决定的。”

栗姜贫瘠的感情生涯,让她并不知道被人用心追求,却没有答应,其实无需感到愧疚。

这几个月来,楚子恒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她非常清楚,就算他心甘情愿,她也认为自己耽搁了他的时间和感情。

毕竟她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乔靖宇,却摇摆不定,给了楚子恒希望,这让栗姜觉得自己很坏,很对不起楚子恒。

她哭得皱皱巴巴,眼尾鼻头都红通通一片,完全不在意形象,看在楚子恒眼里,却是可怜又可爱。

他怔住了。

楚子恒刚才对栗姜说的那些话,其实只是想博她的同情,打消栗姜就此远离他的想法。

毕竟她跟乔靖宇只是谈恋爱不是结婚,甚至结婚了也能离婚,他视栗姜为此生挚爱,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来日方长,只要栗姜不躲着他,他就有希望把她从乔靖宇手里夺回来。

可现在,栗姜为他哭了。

楚子恒心里又酸又涩,瞬间将所有算计抛诸脑后,只想要好好安慰栗姜。

他往前倾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栗姜拥入怀中,她下意识想要远离,却被他看似轻柔实则结实的力道,牢牢箍在了胸膛上。

接着,他又柔声安抚道,“别哭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一个人并为之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你觉得对我愧疚,那就继续把我当朋友,不要因为和阿靖在一起了,就要跟我避嫌,再不理我,好吗?”

栗姜闻言,立即就停止了挣扎,显然在认真听他说话。

楚子恒怜惜抚着她的长发,声音越发温柔,“你放心,你选择了阿靖,不会影响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而你跟我,虽然做不成情侣,但是不代表不能当朋友,对不对?”

他故意停了下来,等到栗姜在他胸前点了点头,才贪婪地深嗅她发上的香气,眼神清醒中藏着痴迷。

栗姜对此一无所知,在楚子恒的安抚下,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想脱离他的怀抱。

而这一次,楚子恒随了她的意,同时又动作自然地用手指抹了一下她脸颊的泪痕。

他看起来坦坦荡荡,栗姜也只能压下微妙的不自在。

不等她开口,楚子恒又笑着道,“其实我很为你开心,阿姜,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幸福,也是一种幸福,真的。”

栗姜偷偷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只能看出一片赤诚,楚子恒好像真的发自内心为她开心。

这让她松了口气,心里的负担轻了不少。

倏然,楚子恒又朝她倾身,她下意识往后躲,却发现他只是要帮她系安全带。

楚子恒仿佛没看见她的尴尬,轻描淡写地问,“我定好餐厅了,既然是朋友,那一起去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吧?”

两人已经说开,栗姜对他又愧疚未散,下意识道,“当然可以。”

楚子恒嘴角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又迅速归为平静,他不再盯着栗姜,专心发动了车子。

栗姜是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才想起来乔靖宇还在别墅里等着结果。

她只能掏出手机给男朋友发信息:[我已经和楚子恒说清楚了,我们以后就只是朋友关系,他已经定好餐厅,我不能失约,我现在跟他去吃饭,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见。]

她丝毫不知,自己的男朋友刚刚看他们走了,仅着毛衣就跑出了别墅,却没赶上车子,只能丧气回家,这会儿狂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无能狂怒呢,就收到了栗姜的信息。

乔靖宇下意识就要让她回来,并说了一堆楚子恒的坏话,可打出一大段字后,他又删了,只道:[好,到家了跟我说一声,爱你。]

栗姜也回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男朋友如此善解人意,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楚子恒没问她是在干什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只嘴角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

而别墅里的乔靖宇,咬牙切齿地冷笑,“朋友?呵,楚子恒,我一定会在阿姜面前揭了你的脸皮。”

就像楚子恒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楚子恒,不用想都知道楚子恒是打着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求爱不成,想以退为进,以朋友的名义继续待在栗姜身边,然后抓住一切机会拆散他们。

乔靖宇的确霸道又冲动,可不代表他没脑子。

栗姜是个很心软的人,既然选择了他,就一定会对楚子恒有所愧疚,楚子恒肯定是告诉她,两人做不成情侣也能做朋友,以后还可以正常来往,而她被忽悠住了。

如果他非要栗姜远离楚子恒,剥夺她交朋友的机会,她就算性子懦弱,也是有脾气的,只会觉得他太过霸道。

乔靖宇当然不想为这件事和栗姜心生间隙。

让她远离楚子恒,得徐徐图之。

他这样告诉自己,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掷,“操。”

栗姜自然是不知道,乔靖宇和楚子恒已经隔空过了一招。

她和楚子恒一起吃了晚饭,他一如既往的风趣幽默,聊她喜欢的话题,聊得她心里那点不自在彻底消失了。

和楚子恒做朋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他能在追求栗姜的同时,还能被她当成朋友,足可见他的本事,如今没有了追求的事,他仍然跟以前一样好相处,只让栗姜觉得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不过栗姜也知道,现在乔靖宇成了她的男朋友,她和男性朋友来往,还是要多考虑他的感受。

因此,第二天栗姜上班后,就将昨天和楚子恒的交流,原原本本说给了乔靖宇听。

她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子恒说就算我们两个谈恋爱,他和我们的朋友关系也不会受到影响,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就此疏远,靖宇,我们以后正常和子恒来往,可以吗?”

乔靖宇在心底冷笑,他就知道楚子恒贼心不死。

栗姜单纯,听不出歹意,可他最是清楚,楚子恒分明是想以朋友的名义,行挖墙脚之事。

以他的脾气,恨不得将楚子恒所有的算计,明明白白摊开给栗姜听。

可看着栗姜忐忑的模样,乔靖宇又忍不住心软。

他不能吓到她。

楚子恒图谋不轨,不关栗姜的事。

这是属于他和楚子恒的战争,他又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楚子恒心怀鬼胎,栗姜才成为他的女朋友,他不想这段刚开始的感情,覆上一丁点阴霾。

更何况,他很清楚以栗姜的性子,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再给别的男人什么希望。

楚子恒做什么都是自作多情。

除非有一天,他令栗姜彻底失望,她的眼里,或许才能看到楚子恒,而乔靖宇确信,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了楚子恒,跟栗姜发生矛盾呢?

不过一瞬间,乔靖宇心里便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对栗姜笑得宠溺,“我不会干涉你交朋友的权利,你当然可以继续跟他来往,我跟他……关系也不会变的。”

栗姜并未注意到他这点微妙的停顿。

她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乔靖宇。

他被她的眼神逗笑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栗姜突然上前一步,扑进了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谢谢你。”

她之所以小心翼翼,就是因为她觉得以乔靖宇霸道的性子,直接让她跟楚子恒别再见面都有可能。

却没想到,乔靖宇远比她想象的要宽容,栗姜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是她把他想的太坏了,她对不起他。

乔靖宇心软得一塌糊涂,回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女朋友嘛,我只想你开心,为了你,我也会跟楚子恒和平共处,不让你为难的。”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言不由衷,可现在,他只想哄女朋友开心。

栗姜心头一震,抬眸看他。

乔靖宇也正看着她,凤眼里满是笑意,被她这么上目线一攻击,立即显现出痴迷之色来。

然而不等他有动作,栗姜就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你真好。”

这是栗姜第一次主动,瓷白脸上都浮起了薄薄的胭脂色,却强忍了害羞,仰着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对视着。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唯有他的身影,再无其它。

乔靖宇就这么愣在了原地,栗姜不想他是这个反应,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让他回神。

下一瞬,乔靖宇就捉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后背的大掌也改托为抱,直接单手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栗姜刚要惊呼,他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卷住她的唇舌肆虐,甚至不停深入,直抵她的舌根。

这是一个极具掠夺的吻,栗姜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不管她怎么推拒,身体都被乔靖宇牢牢锁在怀里,容不得她退后半步。

她嘴唇发麻,舌头也完全被吮住,被亲得几欲作呕,却只能清晰感受到湿润柔软的触感,将她紧紧包裹,怎么都没办法逃脱。

除此之外,她脚尖离地,浑身支撑只有乔靖宇的手臂,她身体被侵略地后仰,腰肢很快就酸得厉害。

好在乔靖宇很快发觉了她的不适,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双臂牢牢托住了栗姜的上半身,并带着她朝前方移动。

栗姜被亲得七荤八素,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直到乔靖宇轻轻将她放躺在沙发上,而他单膝跪地,将她双臂环到自己后颈上,唇舌都始终与她交缠着,没有离开过半分。

屋中温度持续上升,狂热缠绵的吻让栗姜出了一层薄汗,思绪也成了一团浆糊,只能被身上的男人任意施为。

而乔靖宇竟还尤嫌不够,温热手掌穿过衣物的阻碍,抚上栗姜的腰肢,试探着往上游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碰触到了禁忌之地。

陌生的触感,让栗姜清醒了些许,她下意识隔着毛衣按住了乔靖宇的手掌。

她没使什么力气,他却停了下来,且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

栗姜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嘴唇已经被吻肿了,泛着水润的光,显得极为诱人。

乔靖宇看得喉结不停滑动,忍不住又想去亲她,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不满抬头,栗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喘不过气了,好难受。”

说着这样的话,眼尾还泛着点点水痕,她的情感经历太过匮乏,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乔靖宇紧紧咬牙,贴着她肌肤的手掌不自觉动了动,指尖已然碰触到了更为柔软的地方,吓得栗姜用双手去制止,眼中也透露着求饶的意味。

她不愿意,乔靖宇不会勉强。

可他还是忍不住失落,“你怕我?”

栗姜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小心翼翼地将他那只手往外扯。

乔靖宇在心里叹了一声,起身把她抱到了腿上,又很有心机地弓腰将头埋在了她胸前。

“你别怕我。”乔靖宇跟她撒娇,“我不是色情狂,也没有过其他女人,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想要对你做这种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肩宽体阔,却缩着身体,像小狗一样想要被她抱在怀里,很容易就让人心软。

栗姜犹豫了一会儿,才摸上了他的头,温声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太习惯,我们才刚成为男女朋友,就做这么亲密的事,对我来说实在太快了。”

一点都不快!

乔靖宇心道,好不容易有了名分,他不想再控制对栗姜的欲望。

这几个月来能看不能吃,他都快憋死了,可他知道,栗姜刚才肯定被吓到了,他不能再逼她。

而且栗姜吃硬更吃软,他这时候示弱会更有效果。

是以,他只是在栗姜胸口蹭了蹭,没有出声。

果然,栗姜见状忍不住自省,“我知道情侣都会做这样的事,我会尽快习惯的,你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乔靖宇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抬起头,脸上却是可怜渴望的表情,“那以后我每天都要亲你,这样循序渐进,你慢慢就能习惯了。”

栗姜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乔靖宇喜出望外,当即又要去吻她,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

她很是认真道,“今天已经亲过了,我嘴巴都肿了,可以了。”

闻言,一口气憋在乔靖宇心里,他差点就变了脸色,可见栗姜一脸无辜,他只能故作大度,“好,那等明天再亲。”

栗姜对此没有异议,再次点头。

乔靖宇压下郁闷,凑到她颈间猛吸了一口。

热息喷得栗姜脖子很痒,忍不住去推他的脸,“你是狗吗?有什么好闻的?”

“你好香啊!”乔靖宇抬眸,凤眼里满是痴迷,“而且我就是姐姐的狗啊,小狗,汪汪汪。”

向来桀骜不驯的大少爷,竟然如此自然地对她学狗叫。

栗姜是正经人,哪玩过这种play,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更为用力地推他脸,“你够了。”

乔靖宇哈哈大笑,惹得她嘴角也扬了起来。

有了男朋友的生活,对栗姜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仍然为乔靖宇工作,他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老板,区别是现在她跟乔靖宇出去,不管做什么,都跟约会没有区别。

乔靖宇低调,却也没故意隐瞒,很快他的朋友们就都知道了栗姜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惊讶于栗姜的年纪和外貌与他不够般配,但乔大少爷喜欢,没人会说不长眼的话触霉头。

乔董那边不乏通风报信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管这件事。

乔靖宇自然是不怕他的,不过老头子不来捣乱,他乐得轻松。

栗姜也不害怕。

她早就知道如果答应乔靖宇会惹来多少非议,可她既然下定决心跟他谈恋爱,那就不会后悔。

而一向胆小的她,并没有要求乔靖宇向除了楚子恒之外的人,隐瞒两人的关系。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即使跟乔靖宇的未来渺茫,她也不想躲躲藏藏,好似多么见不得人。

这种心理上的改变,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她现在已经不是云宇集团的员工,而是乔靖宇的私人秘书,又无牵无挂,就算乔董想报复她,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更何况,她知道乔靖宇会保护好她。

唯一让她感到苦恼的是,乔靖宇实在太黏人了。

他太过年轻,又血气方刚,简直无时不刻都想要跟栗姜亲热。

栗姜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她拒绝不了乔靖宇,也渐渐习惯了随时随地应付乔靖宇的亲密举止,不限于拥抱,亲吻,或者让她抱他。

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非要缩在栗姜怀里陪她办公,她一低头,就能看到他那双漂亮飞扬的凤眼里,是全然的柔情和迷恋。

因着两人的体型差异,栗姜总感觉自己是被一只热情大型犬给扑倒了,乔靖宇恨不得在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他的气味,时不时就要偷袭她,让她哭笑不得。

除了在这方面太过凶猛缠人,让她始终不能适应之外,乔靖宇对栗姜可谓百依百顺。

他的朋友们亲眼见证了满分女友奴的诞生,都很不可置信,桀骜不驯的乔大少竟然会变成这幅模样。

云宇集团的继承人,风靡万千男女的赛车手,就算不看家世,他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身材样貌无一不是顶尖,多年来面对的诱惑不知凡几,无数人想得到他的青睐,他都不屑一顾。

他们也习惯了他谁都看不上,可现在,他竟然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栗姜。

偏爱到什么程度呢?

栗姜不耐烦了打他一巴掌,他都能说她手好香。

一开始,朋友们还会为乔靖宇喜欢上栗姜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而为他不值,毕竟以他的条件,栗姜真真是哪哪儿都高攀了。

可后来看着乔靖宇对待栗姜看似忠犬,实则痴汉的种种行为,他们反而同情栗姜了。

毕竟应付这么个“变态”,也不容易。

除了这些较为亲近的朋友,很多关注乔靖宇的人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没少在背地里笑乔大少爷眼光堪忧。

有跟乔靖宇不对付的纨绔,当着他面嘲笑他喜欢上一个老女人,结果当天就被乔靖宇和楚子恒暴揍,之后又被不停狙击名下资产,直接被长辈送出国避风头了。

在A市,乔靖宇和楚子恒的联合,在二代继承者里是无敌的。

楚子恒表明了站在乔靖宇这一边,连他的女人都这么维护,不少人赞两人情比金坚,丝毫不知他们背地里的纠葛。

经此一役,都没人敢再对栗姜出言不逊。

栗姜自然知晓两人为自己出气的事,她并没有为此内耗,毕竟她的条件配不上乔靖宇是事实,她从决定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就很清楚,而乔靖宇的主动和黏人,能过剩弥补她的忐忑不安。

当爱盖过了偏见,身处舆论中心,她也只会得到满满的安定感。

因着乔靖宇毫无顾忌的偏爱,栗姜的事很快归于平静,不再被过多发酵,而自此之后,所有人都开始习惯,乔靖宇做什么都带着女朋友刷存在感。

不管是与圈内人的来往,还是各种车赛,栗姜都如影随形,完全成为了乔靖宇最坚实的臂膀,甚至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想见乔靖宇,先找栗秘书。

之前没人在意这个平平无奇的私人秘书,可现在她有了乔靖宇女朋友这层身份,A市上流圈子的人都记住了她的脸。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栗姜与楚子恒的私交也很好,并不完全依赖于乔靖宇,这就更了不得了。

乔靖宇的工作与私人生活,都由栗姜牢牢管控,这是一种很窒息的信号,然而众人眼里桀骜冷戾的乔大少,却乐在其中。

别人想挑拨,他都觉得别人是嫉妒他有个好女友。

这么一来,栗姜在很多闻其名的人心里,都是个非常有本事的女人。

毕竟连乔靖宇这么难搞的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再加上她的年龄长相都很客观,更是显得比美色上位要有含金量多了。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不耽误他们赞栗姜厉害。

唯独与栗姜深度接触的人,才知道她有多特别,那是一种超脱了皮相和年纪,让人忍不住接近的特殊魅力。

就连同性别的人,都抗拒不了这种魅力。

与乔靖宇有比较多来往,甚至是对他有过好感的千金们,以及他手底下的女高层,只要跟栗姜经常接触,全都和她关系不错,无一例外。

甚至,是上赶着跟栗姜交朋友。

这也惹得乔靖宇对男女都有防备之心,毕竟他们这个圈层,不乏喜欢同性的女人。

他太爱栗姜,不得不防。

当然,他最为防备的人,还是楚子恒。

因为想要给栗姜铺路,所以乔靖宇选择了跟楚子恒联手,这两位顶级豪门继承人加上他们亲近的朋友,一齐对栗姜摆出的态度,直接杜绝了大部分的揣测非议。

也因此,楚子恒得以光明正大和栗姜来往,旁人知道的,是他和栗姜关系不错,而不只是因为乔靖宇才是“朋友”。

乔靖宇为了栗姜,愿意牺牲自己的占有欲,可同样的,他也要求楚子恒不能对外显露半点心思。

楚子恒知道,他是不想栗姜陷入两男争一女的舆论漩涡,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成了同盟,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方式,也让栗姜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深究两人背地里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是见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没有因自己而反目成仇,她就心满意足。

……

栗姜是在来到乔靖宇身边第二年的时候,被求婚的。

两人的一周年纪念日,乔靖宇亲自做了烛光晚餐,并毫无预兆送上了戒指,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是出乎栗姜意料的情况,然而看着乔靖宇紧张到颤抖的手,和真挚深情的眼睛,她还是点了头。

和乔靖宇在一起的这一年,栗姜始终被浓浓的爱意包围,乔靖宇的热情没有消退过半点,他很年轻,也很固执,身体力行向栗姜证明着,他爱她,且越来越爱。

不管什么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连栗姜自己都不行。

她之前答应跟乔靖宇在一起,却并没有对两人的未来有任何期待。

不是她悲观,而是世情如此。

她比他大了太多岁,他不会对她保持太久新鲜感,她又不漂亮不优秀,他终会跟与他更相配的女孩在一起。

这都是乔靖宇会抛弃她的理由。

更何况,还有乔董,他不可能放任儿子一直跟她这个老女人纠缠。

可乔靖宇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渐渐的,栗姜心里的想法,也变成了不管未来如何,在乔靖宇说分手之前,她都不会主动抛弃他。

直至今日,尘埃落定。

栗姜虽然惊讶,但也发自内心愿意与他步入婚姻,即使她心里藏着悲观,可她愿意陪着乔靖宇疯这一场。

被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她无法不起贪念,对两人的未来也生出侥幸。

不过虽然栗姜毫不怀疑乔靖宇有多爱她,但她同样认为,乔靖宇如果想要娶她,会是一场持续很久的战争。

然而让栗姜没想到的是,乔靖宇在求完婚的第二天,就带她去见了乔董。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整个人紧张到迷糊,只能感受到乔靖宇宽大温热的手掌一直牵着她。

乔董对两人的到来有点惊讶,却不动声色请他们坐下喝茶,还跟栗姜打招呼,仿佛根本不知道她是外界传言,把他儿子迷得晕头转向的狐狸精。

乔靖宇却没耐心跟他打哈哈,用了两句话就让他破功了。

“老头,我带我女朋友来见你。”

“我要跟栗姜结婚。”

乔靖宇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这位商场上战无不胜的老国王,在乔靖宇话音未落的时候,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体面尽失。

他的回答不出栗姜所料,“我不同意。”

老爷子体面大半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却顾不得收拾自己,只想乔靖宇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

“你想结婚,多的是名门千金任你挑选,可她不行。”乔董没有去看栗姜,只盯着自己儿子,“我们乔家传承百年,你的妈妈,奶奶,太奶奶,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你娶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将来人人都能看你笑话。”

“你性子叛逆,什么都跟我对着干,我没有真的跟你计较过,可现在你拿婚姻大事开玩笑,我绝对不能由着你胡来。”

乔董没有挑栗姜一句毛病,显然没把她当回事,说完后见她煞白着脸站在那儿,就要唤管家过来把她带出去。

父子相争,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笑话。

乔靖宇却仍然紧紧握着栗姜的手,“她不用出去,这是我和栗姜的婚事,跟你商量用不着避开她。”

乔董差点气了个仰倒,“商量什么?没得商量。”

“爸。”

乔靖宇上前半步,先唤了他一声才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了默契,你如果反对我跟栗姜在一起,就该在最开始阻止我,而不是等我过完了一周年纪念,又求婚成功,才说栗姜配不上我,你难道非要你儿子当个渣男吗?”

这一声爸,乔董许久都没听见了,还没等他脸色稍霁,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乔靖宇说的有一定道理,如果他反对,就该在最开始拆散两人才对。

那么,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乔董有苦难言。

因为他在得知乔靖宇跟栗姜谈恋爱之后,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乔靖宇跟他唱反调的招数。

毕竟乔靖宇从小到大都立志娶个仙女回来,不可能真的看上栗姜。

栗姜比他大了十一岁,是个榆木脑袋,又样貌平平,乔靖宇有什么理由喜欢她?

唯一的长处,也就是年纪大,能给乔靖宇一点关怀,加上她为了乔靖宇,差点被他逼出A市,乔靖宇对她有愧疚之心,把人留在了身边,不像别的姑娘一样,最开始就接近不了乔靖宇。

更何况,乔靖宇为了跟他对着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跟栗姜谈恋爱来气他,也不是没可能。

乔董自觉摸准了乔靖宇的套路,自然按兵不动。

即使后来又陆陆续续听说乔靖宇多给栗姜脸面,她借着乔靖宇的名头扶摇直上,他也认为,这都是小事。

乔靖宇的那点儿新鲜感早晚会耗尽。

以他的家世,就算有这种黑历史,将来也不愁找不到好老婆。

因此,乔董一直没有把栗姜放在眼里,可他实在没有想到,乔靖宇竟然要跟栗姜结婚。

他来真的。

乔董又惊又怒,“强词夺理,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让你和栗姜分手,你就真的听我的吗?我不阻止你,是不想管你谈恋爱的事,你想跟谁谈恋爱都行,但结婚是能闹着玩的吗?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从母亲走后,乔靖宇面对这个父亲,总是冲动易怒。

可现在,面对乔董的呵斥,他却很平静,甚至平静到过了头。

他淡淡道,“爸,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要跟栗姜结婚,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我带栗姜来见你,不是为了征求你的同意,只是你作为我的父亲,有权利知道我要结婚的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认定了她,只想她来当我的妻子。”

乔董满腔愤怒,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更何况乔靖宇这不硬不软的态度,也很让人火大。

他怒瞪着眼睛,正要继续训斥,就看清了乔靖宇的眼神,瞬间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表面笃定,平静,更深处却藏着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执拗与疯狂。

乔董怔住了,从小到大,乔靖宇跟他闹翻了无数次。

可他从未在儿子眼中看到这种眼神,远比非要去赛车,和拒绝继承家业的时候还要偏执。

偏执到让他心惊。

面对突然沉默下来的父亲,乔靖宇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又道,“爸,人已经带来见过你了,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会给你送请柬过来,去不去随意。”

说完,他就拉着栗姜,淡定自若地走出了乔家老宅。

栗姜始终绷着神经,直到走出大门,她才发觉自己腿软得厉害,好在乔靖宇紧搂着她的腰,才没让她跌在地上。

“你……你怎么……”

怎么能那样跟乔董说话?

可想到乔靖宇是为了自己,才对父亲寸步不让,她又把话吞了回去。

乔靖宇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全然没了在父亲面前的强硬姿态,又突然把栗姜打横抱起,将她送上了车。

也坐上车后,他又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怎么怕成这样?”

坐到了熟悉的车子里,栗姜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闻言白了他一眼,“你那么跟乔董说话,我怎么能不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寻仇的。”

乔靖宇笑着亲了她一口,笃定道,“老头就吃这一套,你等着吧,他一定会同意我跟你结婚。”

栗姜很怕他是在立flag,“万一乔董就是不同意呢?”

闻言,乔靖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跟你结婚这事又不会变。”

和99%的豪门继承人不同,乔靖宇是真不怕被父亲掣肘,他一直都是被爱着的孩子,不提父亲为了让他回心转意,早早就送给他的股份,他母亲留下来的庞大遗产,也能让他三代无忧。

而且以乔靖宇的性子,就算要放弃这一切才行,他也会选择跟栗姜在一起。

真心难得,真心易变,可栗姜就是没办法怀疑乔靖宇的真心。

她沉默了一会儿,也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对,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征求谁的同意。”

乔靖宇挑眉,又忍不住亲了她一口,“有我的风范。”

栗姜嫌弃地推开他,他哈哈大笑着发动引擎,兰博基尼咆哮着冲了出去,震得乔家老宅都好似震了三震。

……

乔董终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栗姜再次踏入乔家老宅,是被请来吃饭的。

看着两人紧牵的手,老爷子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但吃完饭后,乔董便道,“你们先订婚,婚礼筹备也要时间,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大事不能随意糊弄。”

他仍只盯着乔靖宇,“我既然同意了你们结婚,就不会反悔,先订婚再结婚这件事,总能听我的吧?”

乔靖宇笑笑,“拖延时间是吧?”

乔董自然不是容易反悔的人,他的目的,根本是拖延婚礼日期,等乔靖宇自己反悔。

见乔靖宇识破了自己的阳谋,乔董脸颊隐晦地抽了抽,没有说话。

乔靖宇吊儿郎当地把手臂放在椅背上,“先订婚可以,但是得听我的。”

父子俩交锋了半天,终是做老子的败给了儿子,乔靖宇敲定了订婚半年后结婚,乔董答应了。

老爷子心想,且让你得意,结婚了还能离婚呢,我就不信你们能在一起一辈子。

这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儿子,只是以世情来推断的必然结果。

他和郑嘉云也是真爱,可那是基于门当户对有共同语言,且年岁相当。

乔靖宇和栗姜呢?

栗姜大了十一岁,没有家世,没有美貌,就算乔靖宇一时昏头,也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

而且乔靖宇还年轻,十年后才三十出头,后悔了也来得及。

是以,他根本没把栗姜看在眼里。

栗姜也是离开乔家后,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乔董没有为难她,甚至给她补送了见面礼,不止是妥协,根本原因是她被视为了父子俩博弈的棋子。

乔董不觉得她真能左右得了乔靖宇,只把她当成了一个花瓶或者符号。

他没必要对付她。

所以,乔董所有的情绪,都只冲着乔靖宇本人来。

想明白之后,栗姜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未必不是好事,自此以后,栗姜见到乔董的时候,都只做木讷温顺模样,一次都没被他为难过。

乔靖宇不仅没拆穿她,还给她打配合,始终没让老爷子察觉不对。

栗姜和乔靖宇从订婚到结婚,没有一点波折,毕竟乔董都点头答应了,外界只会认为老爷子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不少人咋舌老爷子的开明,丝毫不知道老爷子心里也苦。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前协议是必须的,可半年之期一到,乔靖宇就悄无声息先领了证,至于婚前协议,那是不存在的。

乔董知道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生气也没用,他只能安慰自己,乔家有的是钱,栗姜离婚了年纪也大了,分点财产没什么。

这一退,就是不停退。

栗姜在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乔靖宇这辈子唯一的女儿,乔董被这个聪明孙女哄得五迷三道,到了孙女十二岁,他几乎把私产全都送出去了。

而栗姜和乔靖宇不仅没离婚,还恩爱如初,与乔董当初的设想大相径庭,眼看着乔靖宇已经过了三十五岁,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彻底承认这个儿媳妇了。

除了孙女太招人疼,乔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栗姜现在已经是云宇集团实际掌权人的缘故。

她生完女儿,就在乔靖宇的支持下去进修,然后进入了云宇集团,并在乔董退休后,正式掌权。

她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将来乔家都是这个孩子的,乔董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儿子不想继承家业,让儿媳妇打理也是可以的。

栗姜从前能力不显,在有了资源支撑后,彻底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乔董表面不说,背地里却跟老友炫耀自己后继有人。

他曾以为栗姜只是代表乔靖宇叛逆的符号,可有了她,他和儿子关系渐渐缓和,上了年纪之后,更是有了她,他才能安享晚年。

有儿媳妇和孙女,乔家败不了。

他死也瞑目了。

……

栗姜麻雀变凤凰的最初,旁人只是羡慕她嫁入豪门,成了乔少夫人。

就算将来没了乔靖宇的爱,她也有花不完的钱。

可她真正的传奇人生,是从掌权云宇集团开始,人人都知道云宇姓乔,可人人也都知道,栗姜不姓乔,云宇却是她的掌中之物。

乔靖宇对妻子的信任,几十年如一日,最开始人们还笑他傻,色令智昏,等到栗姜凭本事立足,而他也能继续自己的梦想后,这种看笑话的心态,就成了羡慕。

栗姜也没有辜负乔靖宇的信任。

拥有权力的人,无论男女,都不缺狂蜂浪蝶。

栗姜并没有例外,不惧乔靖宇这个丈夫,想勾引她出轨的人不知凡几。

这其中,楚子恒无疑是最出类拔萃,也最坚持不懈的一个。

栗姜最开始是真傻,后来就是装傻,仍然与他照常相处。

楚子恒终是没忍住,想求一晌贪欢。

他可以做栗姜的情人,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栗姜没有故作惊慌失措,反而告诉了楚子恒一个秘密。

他大受打击,遁入空门。

等到栗姜女儿十八岁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德高望重的大和尚,仍不敢见故人。

楚子恒的哥哥隐约察觉到了原因,却没有来找栗姜的麻烦。

乔靖宇也知道楚子恒是因为栗姜才斩断红尘,却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栗姜弥留之际,他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栗姜笑他想了一辈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

“我对楚子恒说,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比他干净。”

乔靖宇看着她失去呼吸,怜爱地摸了摸她还温热的脸颊,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他在心里默默道,下辈子我还这么干净,阿姜,来找我吧!

半月后,处理好所有后事的乔靖宇,安然逝去。

与栗姜同葬。

……

【男主乔靖宇爱意满值,于男配楚子恒心中达成永恒白月光成就。】

【宿主所向披靡,系统为您欢呼,期待您新的旅程,我们下个世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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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久等了各位,这次真的是写完了全发,希望大家看得开心,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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