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贵族学院的老师(10) 顶级占有……
栗姜闻言, 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用了商同学。”
她不知道商未寒要怎么帮她,但她拒绝,他这样的人代表着麻烦, 她避之不及。
商未寒却凤眼一眯,“我好不容易发个善心, 别惹我生气。”
说着, 他一点点迫近栗姜,她不得已, 整个人都往后退,后腰却很快就顶上一架旧钢琴, 形成了上半身越来越后仰的姿势。
她双手本是撑在琴盖上, 见他几乎要贴到她身体, 实在没忍住,撑到了他胸膛上,想要抵住这种莫名其妙的靠近。
栗姜觉察不出半点暧昧,她只知道,这样的商未寒让她心有余悸。
商未寒也好似真的被她给抵住了,身子没再前倾,咫尺之距,他能完全看清她一忽一闪的长睫, 因为紧张,她细瘦的眉头揉成一团,甚至是脸上极细小的绒毛,也带着些局促意味。
他不明意味地轻笑,“我的脾气可不好,老师,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栗姜暗暗叫苦, 自从知道商未寒在荣德里斯是什么样的地位之后,她就一点都不想得罪他。
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再一次犯到了他手里。
商未寒喜怒难测,栗姜本以为他会把自己揍一顿,结果他说要帮她一把,还不许她拒绝。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茶色瞳眸,栗姜只能微微偏开头,“你要怎么帮我?”
商未寒的大手覆上她手背,有些亲密的触感让她有些微不适,他却只是将她的手从胸膛拿掉。
他直起了身体,语气似有些愉悦,“跟我来。”
他转身就要离开,栗姜只能背起小包随他走出了练习室,从走廊上能看到跟随他来的人,都撤到了楼外。
商未寒突然问她,“有人守在大门口,为什么没看到你进来?”
栗姜无精打采的样子,“我从右边的一个小门进来的。”
“我们从那里出去。”商未寒道。
栗姜人恹恹的,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为什么?”
商未寒抱着手臂,凉凉道,“你要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我们就从大门离开。”
栗姜不敢再说什么,荣德里斯腥风血雨的话题,商未寒至少占一半,她的确不敢让人看到她和他在一起。
而商未寒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似躲人躲出经验来了,带着栗姜弯弯绕绕走了许多小路,一路都没碰到什么人,将她带到了一栋科技感十足的球型建筑前。
雪白,冰冷,像是电影里科学家的实验室。
商未寒用瞳纹解锁后,带她走了进去,里面也是冷冰冰一片,没有半个人影。
荣德里斯有很多以栗姜的权限,无法进入的地方,这里就像是她不能来的地方。
她不免有些紧张,甚至扯了扯商未寒的制服衣摆,“商同学,那个,我要不还是回去吧。”
商未寒回头看了她一眼,“都到这里了,回去什么?”
栗姜窘迫道,“可是,我也许不能进入这里,而且遇到别人就不好了。”
“这里还没开放,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可是……”
“我拥有这里的一切权限。”
“……”
“因为这是我家的楼,够了吗?”
嘲讽似的三个字,成功让栗姜闭嘴。
商未寒竟也没真的不耐,又解锁了电梯带她上楼,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里面布置简单,窗台向海,没有丝毫憋闷之感。
栗姜下意识去看那海天一际的景色,商未寒就道,“这里隔音很好,你可以在这里练习,不要再去旧教学楼扮鬼了,如果今天不是我,他们或许会打你一顿。”
商未寒没有恐吓她的意思,他说的都是实话。
栗姜这才意识到,的确是商未寒帮了她。
她脸颊浮起淡淡粉意,又是后怕,又是不好意思,“谢谢你商同学。”
只是她还是有点犹豫,她真的要在这里练习吗?
商未寒勾了勾唇,“老师,你每次见到我,都要对我说这句话吗?”
他语带笑意,栗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自己每次都要说谢谢他。
她也忍不住笑了笑,面对商未寒的紧张感,突然就消退不少。
栗姜见识过商未寒欺负人的样子,知道论坛上都说他很不好惹,行事也很霸道,可其实这几次接触,商未寒都没有伤害过她。
两人没有旁的交集,商未寒却愿意把她带到这里来,为她提供练习场地。
他不是真的洪水猛兽,她却只想着躲开他,栗姜不自觉就有点心虚。
商未寒不知她所想,又道,“老师,上次你离开之后,我就在想,我们下次见面一定会有新的状况,结果果然如此,老师真是一点都没让我失望。”
他眉眼淡淡地看着栗姜,看不出什么情绪,唯独一对浅茶色瞳仁,将栗姜身影都拢在其中,让她莫名有种被兽类紧盯着的错觉。
他说的这些话,栗姜也分不清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而且栗姜总觉得,商未寒态度有点多变,他好像一会儿对她毫不留情,一会儿又有点柔和意味,对她的观感好似很复杂一样。
栗姜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商同学,我来这里练习好像不太方便吧?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帮我开门?”
商未寒对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栗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解锁,递给了他。
商未寒点进她的环鸽,搜索自己的号码,发出交友申请,又不经意扫过页面,发现栗姜最新通话的对象,叫做温同学。
而这个温同学的头像,也很是眼熟,商未寒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翻通讯录,就是轻嗤一声。
栗姜不明所以,也不敢抢回自己的手机,只能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冷笑。
好在商未寒很快就把手机还给了她,眸色幽深难辨,“你就是云惜柔?”
栗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云惜柔是我的朋友,我叫栗姜,你……”
她想问商未寒是不是认识云惜柔,又想如果他认识云惜柔,又怎么会以为她是?
商未寒终于知道她的名字,眉眼松了些许,“难怪你吹笛子这么难听,我以为钢琴老师就只会弹钢琴呢,原来你不是她。”
栗姜这下子确定了,商未寒是在嘲讽她,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商未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笑意重现。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道,“我会对你开启临时的入门权限,在校庆开始之前,你都可以过来练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也不能带别人过来,明白了吗?”
栗姜理解地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她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这会儿又觉得商未寒是好人了,对他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谢谢你。”
她声音清甜,平常说话都会压着点声线,想要显得成熟一点,却也会无意识显露本音,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商未寒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他捏了捏耳垂,对栗姜嗯了一声,“在这里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栗老师,可别让我失望,期待你在校庆上的表演。”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点认真,栗姜很有理由相信,别让他失望这句话,一定是真的。
她琢磨着商未寒大概是不想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结果发善心的对象烂泥扶不上墙。
她一定要好好练习,让他刮目相看。
栗姜狠狠点头,绷住了小脸,倔强之意明显。
有了商未寒的插手,旧教学楼闹笛子鬼的流言,迅速消失了个干净。
而栗姜换了地方练习,还是商未寒的地方,虽然会畏惧他,但她更珍惜练习时间,来了就会待上几个小时。
她每次来都会遇到商未寒,他在隔壁的电竞室打发时间,偶尔会出来溜达,监督一下她的练习成果。
栗姜还是很感谢他的,从第二天开始,就给他带自己做的小点心和饮料。
她不怕被拒绝,商未寒收不收都是她的心意,结果很意外的,他竟然都吃了喝了。
栗姜忍不住问他,“你这么放心的吗?万一我在里面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商未寒斜觑了她一眼,上挑的眼尾嘲讽意味十足,“你是文学老师,不是化学老师,你要有毒死我的本事,去当杀手算了,还屈才来当什么老师啊?”
栗姜怀疑,商未寒要是舔舔嘴巴,能把自己给毒死。
不过这些点心送得很值,因为商未寒有一双很灵敏的耳朵,所以栗姜渐渐就形成了每天向他展示成果的习惯,而商未寒总是言之有物,能把她演奏的所有缺点都指出来,让她加以改进。
栗姜也会疑惑,身为学院顶级继承者,狮子会的未来会长,商未寒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在她身上。
可她仔细想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好图谋的,便只能猜测,商未寒大概是无聊,在她身上打发时间罢了。
在校庆到来之前,栗姜的生日反而先到了,肖潇还未从外归来,却托云惜柔转交了礼物给她。
栗姜还和云惜柔一起去了学校的烘焙坊,亲手做了个生日蛋糕,中午两人好好吃了一顿,又跟肖潇打视频讲了两个多小时的话。
一日不练十日空,栗姜很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就算跟云惜柔喝了点小酒,她也还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又去练习了,临走前想了想,她又切了块蛋糕带过去。
如果商未寒不在的话,她就自己吃。
之前栗姜每天都是白天来,这次这么晚,她以为商未寒可能不在,结果一进大门,就看到了商未寒倚着二楼的栏杆向下望,竟是在发呆。
玻璃穹顶透进来的霞光落到他身上,英俊少年被镀了一层暖光,却驱不散那种隐隐约约的孤独感。
栗姜的脚步声惊扰到了他,他抬眸看到栗姜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似乎有光彩将其一点点填满。
在栗姜上电梯的时候,他缓缓直起身子,一言不发。
直到栗姜走到他面前,才淡淡问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栗姜闻言,竟莫名有些愧疚,她忍不住想,商未寒是不是在等着她。
而商未寒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冷嗤一声,“别误会,我可没有在等你,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与商未寒相处的这段时日,栗姜也隐隐摸清了一点商未寒的脾性。
他的确霸道、毒舌又冷傲,却并不是什么坏人,即使身处高位看人似蝼蚁,心中也尚存少年人的一点柔软,没有修成父辈的冷心似铁。
他完全可以不对栗姜伸出援手,可他还是为她提供了场地,并花时间指教她。
栗姜是很感激他的。
她提起手里的小蛋糕,笑着对他道,“今天是我生日,跟朋友庆祝才来晚了,请你吃蛋糕。”
商未寒怔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却接过了那块蛋糕。
栗姜也不在意,转身去练习了。
才吹了没几个音,商未寒就敲门进来,手里拿了一根漂亮的笛子,而后,将这根笛子递向她。
商未寒坦荡地看着栗姜,“本来是想到校庆前一天送给你的,既然今天你过生日,那就当生日礼物吧。”
栗姜不敢伸手,她摇摇头,“谢谢你,可是我不能收。”
商未寒的眉头瞬间皱起,“我指点过你,怎么也算你半个老师,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你不懂吗?”
这是他亲自想亲自挑的礼物,在此之前除了家人,可没人能让他费这种心思。
他以为栗姜会欢欢喜喜地接过去。
栗姜目瞪口呆,商未寒这话可谓倒反天罡。
她哭笑不得,也不能真的跟他计较,只能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虽然她没有买过乐器,但她光看这支笛子的质地就知道,它肯定不便宜。
而且以商未寒的身家和个性,他很可能是按照顶配买的。
商未寒闻言,唇角涌出些讽意,“这个笛子的价钱对我来说,就像你在路边摊上买一根糖葫芦,你要为了一根糖葫芦让我不高兴吗?”
栗姜哑然,然后商未寒不由分说,就将笛子塞到了她手里。
她觉得烫手,商未寒却很满意,把她那根旧的抽走,就要扔进垃圾桶。
栗姜赶紧制止他,“这是陪了我二十年的竹笛,我一直都舍不得扔的。”
从小到大,属于她的东西都不多,就算是一根廉价的笛子,她也永远塞在行李箱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商未寒动作一顿,仔细打量起这根破旧的笛子,喃喃道,“二十年?”
他都没有二十岁。
栗姜正想把笛子拿回来,商未寒却举起了手,他手臂很长,栗姜本来就比他矮二十多公分,这么一举,简直是跳起来都够不着。
她没忍住羞恼叫道,“商未寒。”
商未寒挑眉一笑,“你不是不好意思收礼物吗?那就跟我交换吧,二十年的东西,也算有点价值,就当我们互换礼物好了,这下你该安心了吧?”
二十年的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栗姜觉得他就是故意戏弄她,可她拿商未寒没办法,只能认栽。
不过不得不说,新的笛子音色和灵敏度都堪称一绝,比旧的要流畅许多。
商未寒也不急着走了,他把小蛋糕拿了过来,边吃边欣赏栗姜用他送的笛子吹曲。
栗姜被他那双目下无尘的丹凤眼一瞧,就有点慌乱,错了好几个地方,也吹不下去了。
商未寒毫不留情,“停下干嘛?在我面前都害怕,等到了校庆面对台下那么多双眼睛,你难道还想临阵脱逃?想想你的队友,你该不会想带着她一起丢脸吧?”
栗姜无法为自己辩解,她这两天回去和云惜柔合奏,已经能流畅地吹完一首曲子了。
她想,她的底气是云惜柔给的,可商未寒说的也对,她不能全然依靠云惜柔,而是要自己有底气,否则一旦出了差错,就会连累云惜柔。
栗姜咬了咬牙,又接着吹了起来,然后一遍又一遍。
而这一次,商未寒始终陪着她,直到栗姜筋疲力尽,她觉得,商未寒比台下万千观众都要可怕。
等到栗姜停下,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手机显示晚上八点,校内公车已经停运。
她有些心慌,向商未寒道别离开,他却也起身,自然而然道,“我送你回去。”
栗姜本能就想要拒绝,又想到商未寒要做的事,从来就不容拒绝,便犹豫了。
商未寒只当她同意了,带着她来到地下车库,走到一辆机车前。
他宝贝地拍了拍它,竟还对栗姜解释,“跑车太显眼了,用这个送你回去比较好。”
栗姜迷迷糊糊地接过头盔,坐上了他的车后座,抱上他的腰,机车一声轰鸣,穿梭在学院中,往往没等人看清,就绝尘而去。
这是栗姜从未有过的体验,在她以前的世界里,只有坏学生才会骑这样的车,风驰电掣的速度,危险又迷人。
她从来循规蹈矩,一切冒险的事都与她没有关系。
而现在带着她冒险的,竟是她的学生。
栗姜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可她想着,能认识商未寒,好像也挺好的。
商未寒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很快就把栗姜送到了教师公寓,这会儿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又带着头盔,她并不怕被人看见。
栗姜将头盔还给他,“商同学,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商未寒没有推开风镜,可他的目光还是沉沉落在栗姜身上,她也看着他,眼神纯粹又认真,没有丝毫躲闪。
良久之后,他的声音才闷闷传了出来,“想感谢我,就在校庆上好好表现,别丢我的脸。”
栗姜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商未寒突然伸出手,隔着手套摸了下她的头,这才离开。
栗姜站在原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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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小商听到二十年的时候,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