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假千金的小姑姑(20) 恨你不能爱……
他说着伤心, 栗姜却不知为何,从中听出了一种兴奋的意味。
这样的栗澜声,让她觉得很是不妙。
栗姜不由自主就开始结巴, “澜声,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我只是怕你不高兴。”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 栗澜声或许是真的能闻出来其他人的味道,又或许是她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不管怎么样, 栗姜都决定说实话,她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才选择了撒谎, 本来就心虚, 根本就编不出更多谎话。
更何况……
栗姜总觉得, 再完美的谎言也瞒不过栗澜声。
说谎被识破的感觉很不舒服,栗姜现在就觉得脸上发烫,连脑子都像是在一点点沸腾,有点热,也有点晕,且有加剧的趋势。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这是因羞愧而产生的错觉。
栗姜没有继续欺骗自己,让栗澜声面色稍霁, 他抬起手想要轻抚栗姜的脸,她却被这个动作吓住,忍不住往后缩。
这在栗澜声看来,就是抗拒的意思,他本就糟糕的情绪雪上加霜,理智摇摇欲坠起来。
他整个人都猛然往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在躲我?”
听出他声音中的冷意,栗姜打了个寒噤,“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
说着,她又忍不住伸出双手,抵住栗澜声迫近的胸膛。
“我很冷静。”栗澜声声音有些低沉,“所以,姑姑能跟我说实话吗?”
他握住了栗姜的手腕,犹如两块冷铁,箍住了她所有的闪躲。
只要他想,轻而易举就能把栗姜提起来,塞进自己的怀抱,让她连动都不能动。
车内空间狭小,栗姜不敢在这里激怒他,便将今晚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并去偷瞄他的表情。
眼睛适应黑暗后,她已经不再是睁眼瞎的状态,却也只能窥见一点模糊的影子。
她说完后,栗澜声轻声总结,“你们就只是看那些男模表演才艺,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个栗姜就不心虚了,她认真点头,“真的什么都没做。”
栗澜声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就这么盯了她好一会儿,盯得栗姜鼻尖都渗出汗意,才终于开口道,“我相信姑姑。”
“只是……”他的话音一转,栗姜的心也跟着一提,“姑姑这么潇洒快活,把我忘在了脑后,我还是很伤心。”
栗姜嘴硬,“我没有潇洒快活,我对那些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栗澜声轻笑,“是吗?青云不提供涩情服务,但是花了大价钱,还是可以欣赏□□的,姑姑有看过他们身上的肌肉吗?”
栗姜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当然是看过了的。
她没有辩解,在栗澜声看来就是默认,他又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栗姜只能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从柔软的布料探进去,触及到了温热的皮肤。
栗姜吓得一哆嗦,想要把手收回,栗澜声却强硬地,将她手掌摊开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微微绷紧结实的肌肉,让形状更为真切。
他就这么掌控着栗姜的手,把自己壁垒分明的腹肌摸了个遍,且缓缓上移,同样想让她感受到自己胸肌有多么饱满。
“喜欢吗姑姑?”栗澜声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炸裂。
栗姜轻轻咬着唇,羞耻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栗澜声稍稍用劲,就让栗姜掌握住了自己一边的胸口,每一根手指都压在她的指背上,控制着她揉捏把玩。
明明是他将自己置于下位,引导栗姜亵玩他,却神色如常,即使唇间溢出喘息,眼神也狠狠钉在栗姜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反倒是栗姜,被弄得面红耳赤,大脑烧得越发厉害,眼前也模糊起来。
她轻轻呜咽一声,“澜声……”
栗澜声顿了顿,“享受的明明是姑姑,为什么要哭?你摸那些男人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栗姜晕晕乎乎地看着他,看不清栗澜声的脸,也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她两只手都被栗澜声捉着,如今全身无力,便自然而然往他那边倒,却又被安全带箍着身体,只脑袋轻轻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这样有些不对劲。
栗澜声再顾不得其他,一手握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就见栗姜已经闭上了眼睛,肌肤滚烫,口中逸出的呼吸,隐隐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他凑近轻嗅了一下,面色大变,“你喝酒了?”
栗姜现在脑子都成了浆糊一样,却还保留着一点清醒,听到喝酒两个字,她竖起一根手指在栗澜声眼前晃了晃,“就喝了一口。”
栗澜声却仍皱着眉,他知道栗姜根本没喝过酒,以她的身体,如果碰了酒精,很大概率会发病。
栗姜却又砸吧了一下嘴巴,“酒……酒真好喝。”
栗澜声深吸了一口气,所有旖旎心思都消失无踪,轻轻把她放倒在副驾驶上,然后发动车子,轰然而去。
到家的时候,相识的医生已经等待在楼下。
栗澜声横抱着栗姜上了十九楼,医生检查过后,却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第一次喝酒,就算份量少也喝醉了而已。
客气地送走医生后,栗澜声又迅速回到房间。
喝醉了的栗姜很乖,却不是平躺,而是侧着身体,以微微蜷缩的姿态沉睡着,一只手还垫在脑袋下面,挤得脸颊粉嘟嘟的。
她今天穿着无袖的米色薄绒裙,露出的手臂小腿纤白漂亮,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显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还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
栗澜声先前从她身上闻到的那股其他男人的味道,如今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蹲到床边,去嗅栗姜颈项间的香气,满足地喟叹一声。
如果没有这个喝醉酒的意外,栗澜声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对栗姜做些什么。
他以掠夺的方式得到了她,却不想强迫要她的身体,他怕一旦这样做,会把她的心越推越远。
他的姑姑看起来柔柔弱弱,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可泥人还有三分土气,他不敢赌,她会不会愿意爱一个□□犯。
是以,就算他被欲望支配,只要她叫停,他都会忍着疼痛顺从她。
而现在,看着栗姜毫无防备的姿态,栗澜声仍然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即使在车上的时候,他真的很想让栗姜尖叫着哭出来作为惩罚。
栗澜声有点气不过,去捏栗姜的小鼻子,见她没有反应,又加了一点力度,故意不许她用鼻子呼吸。
终于,栗姜皱起了眉头,竟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栗澜声有些心虚地收回手,栗姜双眼无神,可缓缓聚焦后,就定格在了他脸上。
“澜声?”她叫他。
喝醉酒的栗姜,声音黏腻得很,很像是在撒娇。
栗澜声喉结动了动,又凑近了些许,“姑姑,怎么了?”
栗姜失神了片刻,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脸,“你怎么长这么大了啊澜声?”
大掌自然而然覆上她的手背,他轻笑着哄她,“长大了不好吗?我长大了,就可以喜欢姑姑,保护姑姑。”
栗姜愣愣地看着他,而后绽开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颜。
“我也喜欢澜声。”
栗澜声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拍,他忍不住与栗姜十指紧扣,“再说一遍。”
“澜声好,对我好。”栗姜却没有配合,只是喃喃道,“我好害怕呀,澜声对我这么好,我好喜欢澜声。”
“可我怎么能喜欢澜声呢,不对不对。”她摇着头自言自语。
清醒的栗姜绝不肯对他说这些话,可她喝醉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隐瞒,她对栗澜声的想法,都出于她最本真的反应。
她是喜欢他的。
栗澜声本该欣喜若狂,可栗姜嘀咕的话语又让他明白,她还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就算对他有好感,也会下意识克制。
他握着栗姜的手,又沉默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姑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可以给你幸福?”
他从来都明白,他和栗姜在一起,最大的障碍就是栗姜本身。
他看似占尽上风,栗姜被迫入他怀中,可实际上,真正能决定这段关系未来的人,只有栗姜。
栗澜声固然可以极端一点,就这么把她囚禁在身边一辈子,可他要的根本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
他要栗姜全心全意的爱,有一丁点躲闪都不算。
这是栗澜声的执念,就算现在栗姜在慢慢喜欢他,可她也在克制自己不能喜欢他,他怎么能不痛苦?
有眼泪滴落到了栗姜的脸颊上,她恍惚地用手指去抹,“下雨了。”
栗澜声被逗笑了,他看着栗姜懵懵懂懂的模样,忍不住吻去她脸上的泪,又逐渐下移,覆到了她的唇上。
这是个温软而缠绵的吻,不似往常那般像是要被吞吃入腹一样,总让栗姜有些不适。
她能够感觉到,栗澜声是想让她舒服,他的嘴唇柔软,力道纯情,竟叫她反客为主,吻得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不知不觉间,栗姜就半坐起来,抱住了栗澜声的脖子,而他的手掌印在她背后,只虚虚扶着她。
如此一来,栗姜倒是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在栗澜声的配合下,栗姜将他推倒在床,勾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栗澜声本来还在忍着,可栗姜像是小狗一样,在他的脖颈胸膛上拱来拱去,却不得其法的模样,实在狼狈又可爱。
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胸膛的震动让栗姜愣了愣,疲惫袭来,她索性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听着他心脏一点一点跳动,很快就昏昏欲睡。
栗澜声爱怜地把她揽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感受着栗澜声给予的安全感,栗姜闭上了眼睛,竟真的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室暧昧化为温馨,良久之后,栗澜声才发出一声轻叹。
栗姜不记得喝醉酒之后的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被迫摸栗澜声的腹肌,摸着摸着就睡着了,而醒来后,栗澜声就气消了,已经不再计较她和姐妹们叫男模的事儿。
栗姜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想要试探一下,“澜声,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栗澜声似笑非笑,“姑姑不记得了吗?你光摸我的腹肌还不够,还想喝奶。”
“喝……喝奶?”栗姜愣住。
下一瞬,她就明白到了栗澜声的意思,脸蛋直接爆红,“你胡说。”
她才不可能这么猥琐。
栗澜声挑眉,“不相信就算了,姑姑,我上班去了。”
说完,他就施施然走出了1901。
栗姜看着关上的大门许久,猛然蹲到地上捂住脸,闷声尖叫。
虽然不确定栗澜声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但栗姜还是有点羞于见他,并发誓以后滴酒不沾,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是不知为何,经此一役,她总觉得栗澜声有点变了,可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栗姜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而她也记得这次聚会时同云朵几人说的话,在之后的聚会里,一一拒绝了那些追求者,并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都不是什么情感小白,如果栗姜只是不喜欢他们,这些男人还能死缠烂打下去,可她都心有所属了,看到她眉眼间的坚定,他们便知道,撬墙角根本没戏。
像李若河这位纨绔大少,都是风度翩翩祝栗姜幸福,彭天放和乔还等人自然也没有恼羞成怒。
他们不缺女人,亦有自己的骄傲,栗姜明确拒绝了他们,他们也没必要非纠缠她,尤其她还是栗家人。
栗姜这么轻易解决了所有的桃花,都不给人当舔狗的机会,让云朵和乔琳琅都颇为敬佩。
她们小声问栗姜,她是不是真有喜欢的人了。
栗姜自然否认,说这只是个借口。
云朵和乔琳琅将信将疑,可想了想,如果栗姜真的跟人交往,不可能瞒得住她们,便放下了这一茬。
栗姜见她们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当然是借口,可实际上,栗姜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栗澜声。
她已然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虽然难以忘却和他在一起的背德感,但她又很清楚,栗澜声对她是真的很好。
而且她能够接受和栗澜声的亲密,也是有了前二十几年的感情作为铺垫,就算一开始并不情愿,可她接受起栗澜声,其实并没有什么障碍。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栗姜觉得,她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这样的亲密关系中。
也没有男人能够像栗澜声这样让她信任,对她又毫无保留的好。
栗姜甚至不能想象,如果和栗澜声彻底分离之后,自己的感情能何去何从。
只是这样的烦恼,她谁都不能说。
不久后,栗姜参加了何一萱的恢复单身派对,她终于和纠缠三四年的袁子康解除了婚约。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有点伤心,结果何一萱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也没有借酒消愁,还跟大家介绍她最近迷上的男主播。
一帮人凑过去一看,确实有点小帅,身材不错,可也就跟青云会馆的男模差不多。
何一萱自有她的道理,“我嫌脏,又不想有什么□□关系,男模哪有小主播好,一点零花钱就能当榜一大姐,让做什么做什么,跟养宠物似的,特别好玩,你们也养一个呗。”
这次聚会二十来号人,听她这么一说,感兴趣的还真不少。
何一萱特别积极让她们下载app,介绍喜欢的主播。
栗姜一听名字就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许家打广告。”
“许家?”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栗姜点点头,“鲸鱼是我们家世交许家旗下的直播公司,我很久以前就听过这个app。”
嘉禾集团旗下有纸媒、电视台、视频网站、短视频直播等等,是国内的传媒巨头之一。
许栖元正是嘉禾集团的少董。
一听她跟鲸鱼的老板是世交,其他人都缠着要认识一下,以后有小主播活动也能提前黑幕。
栗姜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试试。
许栖元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拉近和栗姜的关系,可除了她搬家送了一回礼物,栗澜声方方面面严防死守,他根本接触不到栗姜。
三五不时发个信息,也要斟酌用词,保持好自己乖巧后辈的形象,生怕惹栗姜反感。
说栗澜声坏话更是不行,栗姜要知道他喜欢她,恐怕只会远离他。
正发愁呢,栗姜主动联系他了,他趁机提出请她吃饭。
两人见面后,栗姜还有些张不开嘴,许栖元就已经找她要名单,然后让助理标记大小姐们为顶级优质客户,以后平台有任何活动,都会邀请她们。
栗姜都惊呆了,结结巴巴道,“麻……麻烦你了栖元。”
许栖元故作伤心,“小姑姑,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跟澜声是一样的,一点小事而已,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呢?”
栗姜尴尬笑笑,许栖元以为她只是腼腆,拿出所有功力讨她开心,很快就把她逗得喜笑颜开。
虽然和栗澜声成了男女朋友,但许栖元在栗姜的定位,仍然是一位后辈。
以前没有深入了解过,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栗澜声说的没错,许栖元真的很讨人喜欢。
她以为他是性格使然,没意识到许栖元并不是对谁都是如此。
有了这次见面作为媒介,许栖元迅速和栗姜变得熟悉起来。
而且他走了栗澜声没走的路线,那就是跟栗姜的姐妹团多多交流,她们之前也见过许栖元,却并不熟悉,如今他有心交好,年轻人们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儿。
栗姜都忍不住感叹,妇女之友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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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澜声被小小偷家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