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贵族学院的老师(15) 顶级占有……
不知为何, 越靠近这座华丽的古堡,栗姜心里的畏惧就越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 如果被拦在门外就好了。
结果大概是舒兆然邀请的客人都有名单,她只是报了姓名, 门口的管家在平板电脑上确认过后, 就礼貌地请她进门。
栗姜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古堡内部华丽复古,却不似中世纪那般阴暗, 暖调的灯光将整个古堡照得清清楚楚,四处可见的壁画, 也是偏古典温馨的风格。
中央大厅的挑高有十几米, 一些不方便的家具都被收了起来, 显得地上空间极为宽阔,身在其中只觉得自身渺小。
如今人还没完全到齐,管家团还在兢兢业业做着布置,已经到来的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
来到这里的客人都换了更为精致的私服装束,而栗姜一看便知,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学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外加一件灰色格子外套,长发半束, 妆容很淡,衣服看不出牌子,神色间又透露着拘谨,怎么也不像是位高高在上的继承者。
也有人认出了她的脸,知道她就是在校庆上大出风头的女老师,惊讶于她竟然出现在了这种场合,与同伴窃窃私语, 然后很快的,更多的人都知晓了她是谁。
不过能进古堡大门,就代表着她有点本事。
他们并没有明着对栗姜指指点点,只是以极隐晦的目光打量着她,思索着她是不是被舒兆然邀请来的。
栗姜并不是个很敏感的人,她本就满心不自在,进门后更是不敢去看别人的脸,自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在议论她。
就在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大厅东侧有个礼物堆,客人们带来的礼物都放在了那里,她眼前一亮,尽量脚步平稳地往那边走,还不忘绕着人群,以防撞到哪位不好惹的继承者身上。
好在一路都有惊无险,栗姜将打着蝴蝶结的黑色礼盒放好后,就缓缓往旁边的一侧角落而去,这里灯光微暗,又有个立柱遮挡,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她到了这里,才有了点安全感。
也如她所想,虽然栗姜出现在这里成了谈资,但并没有人特意去捕捉她的踪迹,她半隐到角落里后,就更不会引人注意了。
栗姜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小游戏,等待着宴会开始。
当古堡的钟声敲响,该来的客人都已经到来,大厅里变得更为热闹起来。
今天的主人翁舒兆然,也已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中心,他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俊美如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却并不阴暗邪冷,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精致面容带着淡淡笑意,一双绿眸更是璀璨如熠熠生辉的名贵宝石,见者无一不为之惊艳。
然而对栗姜来说,外面多热闹都与她无关,她仍然缩在这方角落里,等待着时机和舒兆然告辞。
这时,手机却弹出了一则信息,是商未寒。
[你在哪?]
在场所有人里,商未寒可以说是栗姜最熟悉的人,她想了想,还是回道:[东南角的柱子后面,我等会儿就回家了。]
她本意是想告诉商未寒她快走了,没打算跟他碰面。
结果商未寒很快就发来两个字:[等我。]
栗姜轻轻叹了口气,游戏也不想玩了,她悄悄从立柱后面探头,寻找商未寒的身影。
结果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商未寒在哪。
也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栗姜以为是商未寒,回头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眼神精明又带着点邪气,他开口就是质问,“我早就发现你在这鬼鬼祟祟的了,你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他的手改拍为抓箍住了栗姜肩膀,她挣不开,只能解释,“我不是偷溜进来的,是舒同学请我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男生根本就不相信,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扳了过来,“你知道舒哥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吗?他怎么可能会邀请你?”
他上前一步,逼着栗姜后退,后背抵上立柱,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佻地笑,“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来这里钓金龟吗?你最近挺有名气的,我还想着去看看真人呢,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你了。”
“要是被舒哥发现,你偷偷溜进他的生日宴会搞破坏,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感受着指腹的细腻触感,眼前又是栗姜白皙无瑕的脸,男生的眼神越来越兴奋,忍不住缓缓凑近她,“如果不想被发现,就跟我……”
栗姜听他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本来就很莫名其妙,又见他越凑越近,心里十分不适。
她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跟舒同学告辞了。”
她决定不再等商未寒,先走一步,这个男生却不愿放走快要到嘴的鸭子。
像他这样家世地位不错的继承者,即使还是新生,也玩明白了荣德里斯的规矩,在他看来,这个学院里只要是家世不如他们的人,都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而已。
栗姜最近在论坛上热度居高不下,她没有后台,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算不上多漂亮,却有种独特的气质,尤其是那身雪白的肌肤,不知有多少人肖想。
男生也和要好的朋友们讨论过她,老师又怎样,他们想要就能得到,只是舒兆然的生日要紧,他才没急着去找栗姜,没想到她就这么撞到他手里,他怎么可能放过?
尤其是如今栗姜被掌控在他手里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欲望高涨,竟是不管不顾就要在这里对她做点什么。
栗姜眼看着他就要亲上来,这才有些明白他的意图,立即慌张地挣扎起来,可她娇小瘦弱,根本敌不过这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生,他甚至不想她叫出声,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让她向人求救都做不到。
她呜呜叫着,双手也被制住,怎么挣扎都无用,眼看他就要吻上自己的脖颈,吓得立即闭上了眼睛。
倏然,男生对她的禁锢就是一松,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也远离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人被商未寒扯着后领拖开,转头看到坏了自己好事的人之后,男生连愤怒都不敢,当即就要解释。
然而商未寒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脸暴戾地狠狠掐上男生的脖子,掐得他满脸通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拼命去抠商未寒的双手。
生死关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把商未寒的手生生抠出了不少道血痕,可商未寒就是不愿松手,整个人就如恶鬼一般,非要索他的命。
栗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跟傻了一样。
也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叹息着响起,“行了寒少,你真的要把他掐死了。”
栗姜被惊醒,这才发现舒兆然是和商未寒一起来的。
舒兆然对她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就上前去让商未寒松手,有他相帮,商未寒到底敌不过两个人的力气,双手渐渐被拉开,那个男生得了喘息,更加用力从他手里逃脱出来,然后跌倒在地。
从商未寒突然出现到现在,不过几十秒的时间,男生并没有被掐出个好歹。
劫后余生让他涕泗横流,还能委屈地去看舒兆然,“舒哥,我……”
他想让舒兆然为他做主,可又以为商未寒是看不惯这种事才对他动手,到底心虚。
舒兆然拍拍商未寒的肩膀,又冷冷地看向男生,“你敢在我的宴会上做这种事,是想跟我为敌吗?”
男生哪敢担这个罪名,赶紧解释,“不是的舒哥,我只是抓住了一个偷溜进你宴会的小老鼠,想把她赶出去而已。”
舒兆然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可我明明看到你是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男生闻言,立即支支吾吾起来,他解释不清刚才对栗姜做的事,也无从抵赖。
舒兆然冷哼,“栗老师是我亲自邀请的客人,程里,你侮辱她,就是在跟我作对,滚吧,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对程里来说跟天塌了一样,他赶紧向舒兆然求饶,又向栗姜道歉,说自己昏了头,自己有眼无珠,求栗姜原谅。
他悔不当初,悔恨自己不相信栗姜的话。
盼望着栗姜原谅他,挽回一点在舒兆然那里的情分。
可一直没有说话的商未寒,突然开了口,“我记住你了,你敢留在荣德里斯,我会把你玩死。”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舒兆然却明了,他是要让程里退学,商未寒说到做到,程里留在荣德里斯,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是他的宴会,这本该由他来处理这件事,给栗姜一个交代,而不是由商未寒越俎代庖,可看了看栗姜怔忪无措的样子,他到底没有说什么。
刚才商未寒是真的差点掐死程里,栗姜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而程里之前还敢和舒兆然求饶,如今商未寒的话一出,却是连求饶都不敢了。
他甚至连问商未寒为什么要如此生气的勇气都没有。
商未寒眼中已经没了方才差点掐死他的暴虐,可他连看都不敢抬头看,只脸色惨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离开了这个角落。
舒兆然知道,他从此不会再看到程里了。
商未寒要是跟他过不去,整个荣德里斯都会是他的敌人,程里不可能去赌商未寒会不会心软,他退学还能不牵连家里。
不过舒兆然可不会同情他,商未寒是以强权在逼他滚蛋,可他刚才对栗姜做的事,何尝不是以强权逼迫更弱小的人。
舒兆然有心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又怕商未寒更怒,他只好走到栗姜面前,先安抚她,“栗老师,很抱歉,让你在我的宴会上遭遇这种事,我会让程家补偿你。”
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程里会离开荣德里斯,程家也会知道这件事,栗姜至少能得到金钱上的诚意。
而有他和商未寒插手,别人只会以为程里是惹怒了他这个宴会主人,不会联想到栗姜头上。
栗姜却对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他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什么补偿。”
舒兆然惊愕,原来栗姜竟是如此善心的一个人,发生这种事都不计较?
栗姜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主动朝商未寒走去。
商未寒看着她的眼神,竟也是冷的。
“站住。”他声音沙哑地对栗姜道,“你是不是要指责我下手太狠?还对他赶尽杀绝?”
尽管他之前就在栗姜面前处理过另一个学生,可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在栗姜面前,显露出如此暴戾恐怖的一面。
在找来栗姜藏身的地点,看到她被人差点猥亵的时候,他瞬间理智全无,如果不是舒兆然制止,他真的会掐死那个人。
而在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去注意栗姜的眼神,直到舒兆然插手,他理智渐渐回笼,才终于去看栗姜。
他只能看到她苍白的唇色,惶惶的表情,还有不自觉颤抖着的身体。
商未寒想要上前将她拥在怀中,却又怕她躲闪,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
他踌躇着,心疼着,戾气在四肢百骸翻涌,恨不得继续把人弄成残废,可只要想到栗姜有多害怕,他就连揍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只默默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栗姜不惧怕他。
直到听了舒兆然和栗姜的对话,他更是确定,栗姜都不想计较了,肯定也会觉得,他对那人的处理太过狠毒。
他不愿意被栗姜说做得不对,所以先发制人,想要以眼神吓住她,让她不要再靠近。
可就在商未寒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栗姜却没被吓住,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她托起商未寒的两只手,仰头看向他的眼睛,“我怎么会指责你呢?你是为我出头,我很感激你,我很庆幸有你帮我,谢谢你。”
“我不需要补偿,是因为你已经帮我做出最好的反击了,我不会再在荣德里斯看到他,他又被你吓破了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他家里人知道始末,肯定也会教训他,我并没有真的受到伤害,所以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到此为止了。”
她满眼认真,声音也极温柔,丝毫不在意商未寒的防备僵硬,对他诉说着谢意。
而她的这些话听在商未寒耳朵里,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懂我。
栗姜懂他。
这对商未寒来说,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他畅快。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眉梢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起来,原本冷讽的眼中,坚冰也倏然消融。
他自上而下看着栗姜,嘴角不自觉勾起,“真的?”
栗姜点点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手上的伤。”
她眼中满是心疼之色,“要好好消消毒。”
商未寒其实都不怎么疼,可泡在栗姜柔软的目光下,他突然就觉得,手背和手臂上好像是有点火辣辣的。
他几乎是撒娇道,“那你帮我处理。”
栗姜自然说好。
而舒兆然就在一旁,看着商未寒被栗姜哄得戾气全消,再不见方才的骇人模样。
他心中百转千回,如果说之前他对两人的关系还只是猜测,那现在他就已经肯定,商未寒一定是对栗姜有好感。
栗姜对他……倒是不好说。
舒兆然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他现在,是真的被栗姜勾起了兴趣。
商未寒喜欢她什么?她又到底清不清楚呢?
不过心里想着这些,舒兆然表面却没展露分毫,他走近两人,柔声道,“楼上有医药箱,上去处理吧。”
商未寒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你不是拦着我吗?现在又来充什么好人?”
舒兆然闻言苦笑,“这可是我的生日宴,我总不能真的让他死在这儿吧?”
商未寒翻了个白眼,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迁怒如果不是舒兆然拦住他,非要和他一起来找栗姜耽搁时间,栗姜可能根本不会受这么大的惊吓。
舒兆然心想,栗姜是真的把他哄得很好。
轻缓的乐曲仍在流淌,舒兆然作为主人不能消失太久,便只给两人打掩护,让他们顺利上楼。
作为临时被启用的宴会地点,人手都守在一楼,楼上没什么人。
栗姜和商未寒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她顺利找到了医药箱,认真为他处理伤口。
商未寒坐在沙发上,乖乖任由栗姜动作,眸光柔软得不可思议,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有些难以克制心中的情愫。
栗姜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微蹙着眉头,一心扑在他手上,很难不把他的伤归咎于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问他,“疼不疼?”
商未寒不知道是该回答疼还是不疼,怎么样才能让栗姜更心疼。
也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个温雅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这是怎么了?”
栗姜手一抖,有些惊慌地瞟了一眼来人,就立即低下头。
商未寒则很是不爽,感觉和栗姜之间美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他没好气地出声,“段其轩,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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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F4即将聚齐啦,我真是n那个p苦手,人多不好安排戏份,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