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让栗姜身体一僵。

庞亦嘉已经很不爽地去看是谁, 打扰了他跟栗姜。

栗姜迅速忆起现在是什么场合，她又是为了什么来的，她用指甲将掌心掐出深痕, 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短短不过数秒的时间，她也跟着看了过去, 朝来人颔首道, “齐总。”

来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瘦高个, 长相俊逸，气质忧郁, 眉间拢着股淡淡的愁绪, 正是齐朗。

他震惊地看着栗姜, 两人从分手后再未见过，他想过她会是什么样子，却绝不是现在这么光彩照人的模样。

栗姜没有憔悴，没有落魄，她穿着的礼服，戴着的珠宝，冷白细腻的肌肤，纤秾合度的曲线, 都使她如高不可攀的天鹅公主。

在场名媛淑女无数，她竟不见丝毫自卑怯弱，极是落落大方，不是需要王子拯救的灰姑娘，而是自信又美貌的都市丽人，甚至比以前跟他在一起时，更有底气。

然而这样的场合, 绝不是她能来的。

齐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就变得难看起来，他大踏步上前，就要去拉栗姜的手腕，“你跟我来。”

栗姜皱眉，正要往后退，庞亦嘉就已然挡到了她面前。

年轻人个子很高，把栗姜遮得严严实实，让齐朗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他也需要仰视庞亦嘉，看着年轻人帅气十足的面孔，眸中竟是闪过愤恨之色。

很显然，他误会了庞亦嘉和栗姜的关系，以为她是被年轻人带来的。

如果栗姜不出现，管她结婚生子，齐朗都没所谓，可她光彩照人出入这种场合，看似和庞亦嘉关系匪浅，他很难不去想，她是不是又攀上了新的高枝。

而这个年轻人，甚至比以前的他还要出色，齐朗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是嫉妒、怨恨或者是其他，总之，他仍视栗姜为他的女人，而庞亦嘉，在他看来尤为可憎。

齐朗当即就要说出他和栗姜的关系，“让开，我和她是……”

“齐总，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才对。”庞亦嘉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在我面前，你想对栗姐姐做什么？”

庞亦嘉居高临下的眼神，一下子就镇住了齐朗，他发热的大脑终于稍稍冷静，想起了这是在哪里。

同时，庞亦嘉竟然知道他是栗姜的前男友，这让齐朗明白，庞亦嘉对栗姜的过去一清二楚，且明显鄙夷着他，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却知道这个场合里没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再不敢轻举妄动。

栗姜也从庞亦嘉身后走了出来，郑重地对他道，“齐总，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没空，失陪了。”

她又对庞亦嘉点点头，便看也不看齐朗，朝着方霁之的方向走去。

齐朗在看到她去到方霁之身边，陪着方霁之应酬之后，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当然认识方霁之，比他年纪小，比他地位高，方盛也比齐氏强盛不知道多少倍。

最近齐氏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如方霁之这样实力雄厚的人，都是他需要拉拢的对象，栗姜竟然和方霁之有关系？

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

庞亦嘉看着齐朗难看的脸色，鄙夷之色更甚，旁若无人道：“有些人，捡了鱼目丢了珍珠，跟睁眼瞎没什么区别，还好意思来纠缠前女友，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你高攀得起的吗？”

齐朗怒视着他，“你是什么人？和栗姜什么关系？”

他不敢质问方霁之，还怕这个毛头小子吗？

庞亦嘉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轻蔑意味十足，“我姓庞，嘉禾的庞，我和栗姐姐有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嘉禾集团，同样是齐朗需要结交的存在，齐氏百货危机重重，如果这些巨鳄注资，他就有了活路。

庞亦嘉看他不敢说话，无趣地冷哼一声，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独留下齐朗面色阴晴不定，却也只能憋着。

方霁之并非对栗姜那边发生的事毫无所觉，他始终分了一点目光在她身上。

在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间隙，他偏头凑近她的耳畔，柔声道，“还好吗？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一走？这里的天顶花园景色不错。”

与齐朗的相遇，让栗姜五味杂陈，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过往，如今被方霁之这么一问，感受着他呼吸喷洒在耳廓，她耳朵莫名发热，迅速从那种情绪抽离出来。

她也小声对方霁之道：“我没事的，方总，还有好多人想跟你打招呼，你不必为了我的事分心。”

方霁之不知怎的，就被她逗笑了，“好敬业啊，栗助理。”

栗姜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敬业地扬着微笑，陪着方霁之一起举杯，和大佬们共饮。

有方霁之在，栗姜没有受到任何冷待，即使她只是个助理，也有人认出了她，却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往事，在这种情况下嘲讽她。

方霁之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之前有纨绔调戏他的女助理，还差点得逞，他挥挥手就让人家家里差点破产，把人挤出了京都。

栗姜背靠大树好乘凉，做助理也要看老板是谁，齐朗和方霁之，可不是一个级别。

就在栗姜以为，这场晚宴就这么悄无声息过去的时候，齐朗和他的老婆李娇娇就过来了。

很明显，齐朗不愿意，却拗不过他老婆，这位李氏千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在看到栗姜之后，竟然跟她打招呼，说些好久不见之类的话。

好似栗姜不是被她打过巴掌还极尽羞辱的关系，和齐朗也是好聚好散，以至于她这个正牌老婆都不介意老公的前女友。

栗姜却很介意，没有冷下脸已经是涵养够好。

见她不理人，李娇娇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却还是能扬着笑容，借机跟方霁之攀谈，齐朗也跟着递名片，想要引起方霁之的兴趣，谈谈投资齐氏百货的事。

然而方霁之并没有接过那张名片，他只是淡淡道：“齐大少和李小姐借势欺人，目无法纪，齐氏也藏污纳垢，陈旧腐败，没有人会想要投资一家没有未来的企业。”

他这样一番话，令李娇娇和齐朗都脸色大变，还想要跟他解释什么，方霁之却已经让栗姜挽着他的手臂，往旁处走去。

而他的举动，被在场大半的目光看在眼里，窃窃私语又指指点点，两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栗姜陪着方霁之和几位举足轻重的大佬打过招呼后，也离开了。

坐上车后，方霁之突然问她，“会觉得解气吗？”

栗姜惊讶地看着他，方才方霁之说的前两句话，好似是为她出头，她却又觉得这样的想法过于自恋了。

可现在方霁之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的确是在为她出头。

栗姜很难形容心里的感受，她只能对方霁之道：“谢谢你方总，我……我觉得很解气，也很高兴。”

她再软弱，也不至于看到以前欺负过她的人受辱，还同情他们。

她只觉得痛快。

方霁之看着在昏暗灯光下，栗姜仍然明亮清透的眼睛，忍不住勾起唇角，“那就好，栗助理，你现在是我的人，记住，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你。”

当老板的说这种话，根本听不出半点暧昧，栗姜只能体会到同事们说的，方总给予的巨大安全感。

她笑得露出了洁白牙齿，“方总，我记住了。”

方霁之看着她的笑容，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烽火戏诸侯，搏美人一笑，他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这一晚的事，让栗姜在心理上，对方霁之亲近许多。

有方霁之在，就算齐朗那边有再多的想法，也根本不敢对她做什么，不像之前，齐家人能直接在公司所有人面前，把她羞辱得颜面尽失，她想走都走不掉。

栗姜终于意识到，她抱上了一条怎样的大腿。

而方霁之大概是因为弟弟，是真的对她照顾有加，不仅为她挡去了外面的风雨，也真的用方盛的资源培养她，栗姜迅速成为了他的心腹，不管做什么都会带着她，栗姜为了提升自己，也是痛并快乐着。

她也想，或许也是因为，她是七位助理里唯一单身的吧！

其他人对于假期还带薪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栗姜顶上去，她们也都反而感激她。

至于觉得方霁之是不是对栗姜有什么意思，倒没人这么想，毕竟这么多年方霁之眼里都只有工作，对美色毫无兴趣。

栗姜不算什么大美女，又比他还大两岁，还是方家二少的朋友，方霁之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对弟弟的朋友下手。

是的，跟其他人熟悉起来，被问起方霁之把她从分公司调到身边的原因，栗姜只能稍稍透露方羡云被流放鹤城的时候，她也做过他的助理。

其他几人便觉得，应该是二少把她当成朋友，在哥哥面前一提，不仅自己又留在了京都，也把栗姜捞回来了。

栗姜乐得她们误会，只是提起方羡云，她又忍不住叹气。

方羡云被方霁之安排到了方盛投资的科技公司里，让他自负盈亏，方羡云全心扑到了那家公司身上。

至于为什么他不再给栗姜发信息，栗姜问过方霁之，他说他给方羡云换了个微信号，免得来打扰栗姜，条件太宽松，方羡云是不会改变的。

栗姜觉得有点道理，想必两兄弟背地里也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

方羡云甘不甘心她不知道，不过就算如此，方羡云也没来找过她。

他大概是真的很想做出一番成绩，好向大哥证明自己，栗姜也有些期待，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

刚来京都的时候，栗姜一闲下来，总会想到方羡云，她的确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没有他这般热烈，被迫和他分开，她也没有那么痛苦。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方羡云，怎么说他都是她的朋友。

不过栗姜在方霁之的支持下迅速蜕变，她已经不再是鹤城里见不到阳光的小蘑菇，她现在还是没什么朋友，可她有了很多事可以做，她正渐渐与自己和解，甚至重新联系上了家人。

在知道她现在在方盛总部工作，是总裁助理之后，她的父母再不敢对她指手画脚，弟弟妹妹也对她态度大变，她似乎又成了家里的骄傲。

栗姜却已经不在乎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自由。

与此同时，庞亦嘉开始频繁跟栗姜接触，经常约她出去吃饭，栗姜一开始都应了，他毕竟是方羡云的朋友。

直到收到庞亦嘉送来的玫瑰花，栗姜才迟钝地意识到什么。

一问，庞亦嘉理直气壮地表示，她已经和方羡云分手了，他这不算挖墙脚，他喜欢栗姜，当然要追求她了。

栗姜有点头疼，从此只能躲着庞亦嘉，再不应约。

他和方羡云是好朋友，她如果跟他交往，岂不是会让两人反目，她不能做这样的事。

而方霁之知道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从此之后，庞亦嘉的车都再不能靠近方盛广场。

栗姜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怕方霁之会觉得她麻烦，不管是方羡云还是庞亦嘉，似乎都不该与她交往。

她在事业的蕴养下，从枯萎到重新绽放，犹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方霁之当然知道被人喜欢不是她的错，只是养出来的花被旁人觊觎，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

他已不想再忍耐。

方霁之不是个会瞻前顾后的人，他思索了一下，决定求助外援。

栗姜在接到方老夫人的电话时很惊讶，而老人家在电话里哀怨表示，她都回京都快一年了，竟然都没来看看她。

栗姜手足无措，只能答应去方家看望她。

放下电话后，栗姜远眺着窗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诚然，方老夫人和余女士都对她很好，她在她们身上感受到了来自女性长辈的温暖，她贪恋那种感觉，所以很害怕她们如果知道了她和方羡云的真实关系，对她的喜爱会变成厌憎。

她不是没想过去看她们，可她的身份并不合适，她不想被视作攀龙附凤，被人嫌弃。

可现在，方老夫人亲自打了电话来，她总不能不当一回事了。

不到半个小时，栗姜就收到了方霁之的信息，到了楼下，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加长林肯。

打开门，就见方霁之对她微笑，“快上来吧。”

栗姜惊讶地问，“方总，你怎么会来？”

“你是奶奶的贵客，我当然要亲自来接。”方霁之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

栗姜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今天穿得很乖，一看就很讨喜，衬得小脸白里透红，像是柔软的小云朵，叫人想将她捧到掌心里。

如果单看外表，方霁之比栗姜要更为成熟，他身着灰色大衣，看起来很低调，却浑身都透着矜贵，与栗姜在一起时，也没有那种深沉锋利之感。

两人自外相携而来，一个身长玉立，成熟稳重至极，一个纤细玲珑，清纯不可方物。

方老夫人一看就眼前一亮，与余女士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栗姜受到了很大的欢迎，她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这么热情。

方老夫人怕她不自在，特意解释，栗姜符合她的眼缘，她看着栗姜，总觉得她该是自家孩子，让栗姜别害怕，她和余女士都只是很喜欢她而已。

栗姜这才放松了些许，嘴甜道她也喜欢方老夫人这样的奶奶。

然后栗姜稀里糊涂地，就跟她们打上了牌，三缺一，方霁之就成了搭头。

栗姜坐在他对面，看着方霁之面无表情地出牌，只觉得有些魔幻，他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栗姜的牌技很烂，不过她心态始终很稳，在她看来，输赢不重要，体验其中乐趣才最重要。

她陪着打了一天的牌，连晚饭都是在方家吃的，方家两位男性长辈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方老爷子甚至让她以后多来陪陪老夫人，栗姜自然说好。

遗憾的是，她并没有见到方羡云，只有余女士提了一句，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

吃完了晚饭，方老夫人想让她留宿，栗姜还来得及拒绝，方霁之就道：“睡在别人家总是不方便，我送栗小姐回去，奶奶想她，可以再约。”

方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强求，又跟栗姜约好，下个星期再来打牌。

栗姜很喜欢跟她们相处的氛围，便答应了。

就这样，栗姜成了方家的常客，她不仅陪方老夫人打牌，有时候余女士去做spa，喝下午茶，也会约她一起。

栗姜其实有些懵，她知道方家的女人们还挺喜欢她的，但她们要想找人陪，多的是人愿意来，偏偏对她抛来橄榄枝，感觉好没有道理。

不过想一想，她身上又没什么可图的，便也将这种疑问抛到脑后了。

直到又快要过年了，方老夫人竟然想留栗姜今年也在方家过年，栗姜告诉她，自己和家里和解了，应该会回去跟家里人吃饭。

至于留在家里，是不会的，她吃了饭就会回自己的小公寓，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方老夫人很遗憾的样子，突然就问栗姜，“姜姜，你觉得霁之怎么样啊？”

栗姜脑子还没转过来，直接就道，“方总人挺好的，有这样的老板，我感觉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这是她的真心话，有方霁之，她才有以后把小公寓买下来的希望。

“都说了好几回了，怎么还叫方总，你叫他霁之就好了嘛。”方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然后笑眯眯地问，“那你想不想有这样的老公啊？”

栗姜以为自己听错了，险些没被口水呛到，“什……什么？”

方老夫人嗔怪地对她眨了眨眼睛，“我说，我把霁之介绍给你，你当我的孙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栗姜差点没跳起来，一脸惊恐，方老夫人也见怪不怪，紧握住她的手，“别怕别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和霁之年纪相仿，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你当了霁之的助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外面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和她妈妈也喜欢你，你要是嫁到方家来，肯定没有婆媳矛盾的。”

方老夫人说得起兴，“姜姜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身子骨也硬朗着呢，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奶奶肯定给你做主，你考虑考虑，霁之不错的，嫁给他你一定享福，你这面相啊，合该是我方家的媳妇。”

栗姜没想到方老夫人，竟然想要撮合她和方霁之。

这全都乱套了。

她和方羡云……又怎么能嫁给方霁之？

然而这不能说，栗姜只能拼命找借口，“我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我配不上方总的，奶奶，方总也不可能喜欢我，我就当您是在开玩笑，这要是让方总知道了，我都不敢见他了。”

方老夫人却道：“谁说霁之不喜欢你了，我问过他的，他可没有反对。”

栗姜更惊恐了，绞尽脑汁推拒，“可……可我过去的事儿，好多人都知道，要是和方总在一起，人家会说嘴的。”

没想到的是，方老夫人竟对此也一清二楚，她霸气表示，“不就是谈个恋爱，也是那个齐家小子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放心，霁之一定能护住你，谁都不敢在你面前胡言乱语，要是有，你尽管告诉我，我让霁之收拾他。”

栗姜词穷，大脑也宕机了，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方老夫人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霁之？”

栗姜当即否认，她就一拍手，“那就行了，你们年纪差不多，看着又般配，也别管什么情啊爱的，结婚啊，最重要的就是合适，你和霁之就正合适呢，姜姜，好好考虑一下，啊。”

栗姜浑浑噩噩地，被方霁之送回了家。

半途意识到他也在，她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根本不敢看他。

直到到了公寓楼下，栗姜立即就想开门下车，却打不开门，她下意识去看方霁之。

方霁之也正看着她，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问道：“奶奶的提议，你怎么想？”

栗姜简直想捂住他的嘴，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方霁之也知道这件事，她只觉得羞耻至极。

奶奶说方霁之没有反对，她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明明知道她和方羡云的事，应该严词拒绝才是。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方霁之却道：“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对你有好感，我妈和奶奶也喜欢你，你的确很适合做我的妻子。”

他眉眼淡淡，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栗姜忍不住缩到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方霁之定定地看着她，年轻的狮王紧盯着猎物，眼神势在必得，“我喜欢你，栗小姐，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你和我之间没有阻碍，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结婚。”

他还是叫她栗小姐，如今听来，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栗姜目瞪口呆，“我和你弟弟在一起过，你不能这样。”

方霁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又如何？你现在和他分手了，我当然可以追求你。”

栗姜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是双标，如果你能跟我结婚，那当初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方羡云？”

方老夫人让她吃了一惊，方霁之也让她吃了一惊。

他们打破了栗姜的认知，她从来没想过嫁进方家，可他们让她觉得唾手可得，既然如此，那她和方羡云当初，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方霁之凭什么拆散他们？

面对栗姜的质问，方霁之仍然很冷静，然而，他却突然起身，朝栗姜逼近，吓得她把自己缩得更紧。

“因为我和方羡云不一样。”

方霁之无视她的挣扎，握住了她的下巴，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让她无法逃离，“我更适合你，所以奶奶也愿意撮合我们，可如果换成方羡云，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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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写完喽嘿嘿，不知道明后天能不能完结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