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顶流的助理(10) 要安分守己……

万人迷沉浸式扮演[快穿] 余不温 7645 2026-02-08 09:51:31

栗姜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 是去看车内的裴丛舟。

见他没睁眼,已然睡熟了过去,她才松了口气。

黎昭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也幽幽地看了裴丛舟一眼。

栗姜抬起头, 眼神愤怒, 声音却压得很低,“你想干什么?”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黎昭还要来接近他。

他从未爱过她,分手时也那么决绝, 娱乐圈很小也很大, 想避开很简单, 就算见了面,也可以当彼此是陌生人。

她都不介意自己被当累赘丢掉了,黎昭却偏偏要在她伤口渐渐愈合的时候,突然来招惹她。

不管是给她发新年祝福,还是说要跟她谈谈,都不在栗姜的预想里,她搞不懂他想干嘛,只能摆出最凶狠的模样给予自己底气。

黎昭听她质问, 竟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声音也放得很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跟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栗姜却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之后举给他看,“我要尽快送裴老师回家,代驾已经叫好了,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她这样做,就是摆明了不想跟自己有瓜葛,黎昭心中一片苦涩。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之前流露出的一点脆弱已然被尽数收回,又恢复成往常冷淡矜傲的样子。

黎昭生得俊秀,眉眼像是一幅朦胧的山水画,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他的气质却更为出彩,冷冽中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有种不能亵渎的味道,却又禁欲感满满,反而给人无边幻想。

当他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无所遁形。

栗姜被他这样看着,忍不住有些心慌,也就自乱了阵脚,“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又不说了?”

黎昭勾了勾唇角,“阿姜,你知道的,虚张声势对我没用,我会在你家等你。”

说着,他看了车里的裴丛舟一眼,又转向栗姜,眸色意味不明,“早点回来。”

栗姜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电梯,消失在视线之中。

直到手机和电梯同时响起声音,她麻木地接通电话,代驾照着她的指引跑过来,她才恢复了点知觉,坐到了后座上。

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代驾确认了地址后,就老老实实开起车子,没再往后座多看。

栗姜后知后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黎昭这是疯了吗?还在她家等她,就不怕被狗仔拍到?

而且,他是在威胁她吧?

栗姜气得咬牙切齿,怕惊动旁边的裴丛舟,只能死死忍住想尖叫的冲动。

好在酒店离裴丛舟家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代驾离开后,公寓管家帮忙把车子开进了地库,栗姜道谢后,车子里便只剩下她和裴丛舟。

有关于黎昭的思绪被栗姜压下,她看着裴丛舟高大的体格发愁,她要怎么把人给弄回去?

栗姜尝试着拎起裴丛舟一只胳膊,发现提都提不动,她只能放弃扛他的想法,试图唤醒他。

然而裴丛舟醉得实在厉害,栗姜喊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办法,栗姜只能尝试着去拍他的脸,“从舟,裴老师,快醒醒,醒醒啊!”

她硬着头皮也没敢使多大力气,而裴丛舟估计是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脸,被她这么一弄,竟真的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人后,他瞬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姜,你怎么在我梦里?”

栗姜松了口气,赶紧下车,站在外面朝他伸手,“醒了就下来,咱们回家了。”

裴丛舟视线有些呆滞地下移,盯了栗姜小小的手掌几秒后,他猛地伸手,将她整只手都包在掌中,嘴里喃喃着什么。

栗姜没有仔细去听,她费劲地把裴丛舟从车里扶了出来,好在他这会儿虽然还不甚清醒,但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还能使上点力气,没有把身体完全压到她身上。

可就算如此,接收着他大半负重的栗姜,也很快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带着他挪到了电梯上。

电梯直直往顶楼而去,一尘不染的镜面,将两人几乎摞到一起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裴丛舟歪着头,静静打量着镜子里画面,又垂眸去看栗姜浮出了细汗的额角。

她轻喘着,目光没什么焦距,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他突然从后面搂住栗姜,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肩部骨骼纤巧,他怕一用力就给压碎了,也怕一不小心就滑下去。

可这样一来,他不自觉便往她脸部方向靠,两颊相贴在一起,连呼吸都凑得很近,互相交错着,无端生出暧昧的感觉。

栗姜没有设防,下意识就想把裴丛舟给甩下去,可她敌不过他的力气,反使得他更加把鼻尖往她颈窝里钻,她只好昂起头,免得一偏头就跟他嘴唇也碰上。

裴丛舟这会儿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只巨大的野生动物,大半身体都贴着她后背,双手将她上半身箍住,脑袋和獠牙也离她咫尺之距,即使他口中只有淡淡的酒气,不算难闻,栗姜也觉得很是难受,颈间肌肤被他喷得泛起大片红晕。

虽然只要偏头就能看见一张惊艳的帅脸,但栗姜完全没有跟帅哥亲密接触的激动。

她在心里叫苦连天,手上也没闲着,尽力去挡着裴丛舟的下颌,被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手心,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栗姜做完这一套动作,其实离裴丛舟抱住她,也才过了十几秒的时间。

怕裴丛舟醉酒后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她只能出声提醒,“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丛舟,你放开我。”

她看不清裴丛舟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安静了一下,才嘟囔道,“不……不放,我就要抱着。”

他说话都大舌头了,栗姜很是无奈。

跟醉酒的人说话根本没有意义,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栗姜没有再多费口舌,只是艰难撑着他的头,熬到了电梯开门。

裴丛舟大半身体都挂在她身上,栗姜艰难地把他往外拖,又好不容易才开了门,眼见他没什么清晰意识,她也放弃了送他到楼上休息的想法。

栗姜把裴丛舟往沙发上带,想让他直接躺下,可他仍然抱着她的腰不松,还随着她的挣扎越来越紧,跟个八爪鱼一样缠绕着她。

她没有办法,只能艰难地在他两只手臂之间转了个圈,直面向他。

这样的姿势转换,让裴丛舟不自觉就直起了身体。

他迷迷瞪瞪地看着栗姜,她微微汗湿的额发,和仍未褪去浮红的肌肤,即使他神思不明,也清晰可见。

他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一种很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喝醉了酒的人很实诚,裴丛舟大着舌头来了一句,“你好香啊!”

栗姜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到裴丛舟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心里的燥气便消去大半,虽然是她被调戏了一把,但这是个才二十四岁的大明星,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还有,不能跟醉鬼计较。

在心里又告诫了自己一遍,栗姜一言不发,专注去扯身后裴丛舟的双手,而他紧盯着栗姜的脸,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竟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死犟,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扒开。

然而这么一来,没了栗姜作为支点,裴丛舟竟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

栗姜眼疾手快,猛地把他往沙发方向一推,避免了他后脑勺与地面接触的命运。

与此同时,裴丛舟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栗姜的背,她根本敌不过裴丛舟的体重,被他带得也往沙发上倒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如果是在拍偶像剧,应该会用上八个镜头的机位,重点拍摄男女主角的意外之吻。

可现实是,栗姜虽然倒在了裴丛舟身上,但两人身高有所差距,她只有额头与裴丛舟的锁骨来了个亲密接触。

也因着毫无防备,栗姜连一点支撑都没有,全然砸到了裴丛舟身上。

听到他痛苦地嘶了一声,栗姜都顾不上额头的疼痛,赶紧起身去看裴丛舟的情况,“丛舟,你还好吧?”

她一手撑在裴丛舟左脸旁边,身体自然上移了一点,与他脸对脸眼对眼。

裴丛舟本来还皱着眉头,显然疼痛未消,栗姜的头发落到他颊边后,他便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从这缕发丝缓缓移向女人薄软的唇瓣,眼神再度迷离起来。

栗姜也是在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慌张之下,竟然跨跪在了裴丛舟身上,还不自觉塌着腰。

这样尴尬暧昧的姿势,令栗姜羞耻不已,她连忙想要从他身上下去,裴丛舟竟也在这时动了。

他突然抬起了上半身,仰着脖子想要吻她。

栗姜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躲闪,却没完全躲开,与裴丛舟的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却连发呆都来不及,连滚带爬地就滚下了沙发,羊毛地毯接住了她的身体,却安抚不了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栗姜在地上呆坐了好几分钟,才鼓起勇气起身,去看裴丛舟的情况。

他竟然已经熟睡过去。

栗姜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把他叫起来打他一巴掌。

可是她也清楚,跟醉酒之人是说不了道理的。

裴丛舟刚才的举动,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她能怎么跟他计较?

深吸了一口气后,栗姜认命地帮裴丛舟脱掉了外套,给他擦干净脸和手,又把被子盖到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栗姜又观察了一会儿,见裴丛舟没有其他情况,这才离开了公寓。

她不能在这里过夜,更何况,她没有忘记黎昭在等他。

离开了温暖的公寓,外面寒风凛冽,栗姜却感觉唇瓣火辣辣的,不是疼,而是一种奇异的燥热感。

她不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坐上出租车后也不见好,她只能懊恼地用手去揉擦唇瓣。

她嘴唇原本偏薄,没一会儿就被揉肿了,心里的燥意却还是不见消减。

栗姜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在裴丛舟公寓里发生的意外,慢慢恢复了冷静。

她本以为黎昭说在她家等她的意思,是在小区外面等,可她看来看去,也没看到熟悉的车子,拿出手机,也没见他发任何消息。

栗姜眉头蹙起,心想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根本就没有来这里。

这在艺人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栗姜早就习惯,可被黎昭放了鸽子,还是让她不怎么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她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一打开门,就被屋子里的灯火通明惊得心重重一跳。

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很熟悉,客厅暖光的设计,给他冷淡的气质赋予了些许柔软色彩。

京州天冷,回家看到这一幕,很容易给人温暖的感觉。

栗姜却没有觉出什么暖意,就这么僵在了门口。

而黎昭已然起身,朝她走来,“外面冷,快进来。”

他身上只着休闲的毛衣长裤,外套挂在了客厅的衣帽架上,语气又随性自然,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栗姜终于回过神来,嘴唇止不住颤抖,“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防备的眼神让黎昭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仍保持自如,温声道,“抱歉,我本来是想在外面等你的,无意间尝试了一下开锁,没想到我的指纹竟然没有被删除,就擅自进来了,我只是坐在客厅里等,没有碰任何东西。”

栗姜所有的质问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想起来了,她的确没有把密码锁里属于黎昭的指纹删除,可那是她以为,黎昭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栋房子,留个念想也好。

谁能想到,黎昭还会再来这里,又恰巧开了门?

可他的话同时也提醒了她,这栋房子曾经的主人是他。

即使现在是她的房子,可想到是黎昭所赠予,她就没办法理直气壮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栗姜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转身关上了门,“没有下一次。”

黎昭没有说话,他离栗姜越来越近,很快就发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

他眸色一凝,在出声之前先向她伸出了手,“你的额头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栗姜才后知后觉额头上有一丝丝疼痛,她摸了一下,发现已经肿了一个小包。

她当然不能告诉黎昭,这是撞到了裴丛舟锁骨上导致的,那太暧昧了。

眼见着黎昭的手就要碰到她,栗姜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我没事,不小心撞的,不需要你关心。”

黎昭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眼中没什么波澜,只定定地看着栗姜,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虚。

她承受不住这种注视,偏头想要绕过他往里面走,却被黎昭一把抓住了胳膊。

没等她挣扎,黎昭的声音就让她顿住了所有动作,“那你的嘴巴呢?谁亲的你?”

栗姜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何况,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然而她那一瞬间仿佛被戳破的僵硬,根本瞒不过黎昭的眼睛。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将一只手挪到了栗姜肩膀上,轻易就固定住她的身体,微微俯身与她对视着。

“我说过,你太单纯,不适合这个圈子。”黎昭不容她逃避,另一只手勾起了她的下巴,“是因为我知道男艺人都是什么德行,压抑久了,为了不出事,身边都会被安排能供他们泄欲的助理。”

“阿姜,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我的女朋友,可裴丛舟呢?你觉得他把你当成什么?你如果被他引诱,根本玩不过他,会被吃干抹净的。”

栗姜又惊又怒,她没想到,黎昭竟然把裴丛舟想的那么不堪。

同样的,她也觉得很难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虫上脑吗?我明明是在好好工作,你看不起我的能力,觉得我只配当泄欲工具是吧?”

“阿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黎昭仍然冷静,眼神似审视又似安抚,“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相信裴丛舟,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说着,他便用大拇指抚上她微肿的唇瓣。

栗姜这才想起自己的嘴好像肿了,难怪黎昭会误会。

她懊恼地掰开他的手,“这只是个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昭没有跟她较劲,即使栗姜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猫儿似的,他也顺着她的力道松了手。

可他仍然眸色沉沉地与她对视着,“所以,他真的亲了你。”

栗姜僵住,她没想承认的。

黎昭视线下移,缓缓凑近用气音道,“怎么这么笨?”

于栗姜而言,黎昭已经是前男友,他这样越界的靠近,让她本能感到了不适。

她用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挣脱了他的舒服,后退了两步。

仅仅只是这么做,就让她耗费了不少力气,栗姜有些眩晕,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

黎昭眼睁睁看着她清透雪白的皮肤里,突然涌出潮热粉意,不仅如此,她的目光也渐渐呆滞了起来。

栗姜不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她只是觉得自己胆子大了起来,有些话想说就说了,“是,我笨,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你把我当个垃圾一样扔掉,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找来,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被人玩又怎么样?我被人亲又怎么样?这跟你有关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压倒了畏惧和胆怯。

不仅如此,她还有了勇气上前,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黎昭的胸口骂他,“你既然不要我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误会,让我有错觉,以为你是想回头,想把我找回去。”

栗姜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却还瞪大了眼睛,以表决心,“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我告诉你,我能活得很好,我有好工作,好老板,我现在在裴丛舟身边,比跟着你的时候好一千倍,一万……”

“阿姜。”黎昭突然重重唤她一声。

栗姜突然输出太多,大脑有些缺氧,正用迷糊的脑子思考着,还能用什么更伤人的话来说,就被他握住了那根手指,直接愣住了。

黎昭的手掌很大,他轻而易举就包裹住了栗姜的小手,再微微用力,就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

她一时间竟忘了挣扎,脑袋轻轻撞上黎昭的胸口,隔着毛衣,清晰感受到了他鼓动的心跳。

“不是误会。”黎昭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一字一句都咬字清楚,“我的确想回头,想把你找回去,阿姜,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分手。”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复合的,阿姜,重新回到我身边好吗?”

这像是栗姜梦里的场景。

在刚分手的时候,她几乎每天做梦,梦里就像现在这样,黎昭对她忏悔,说他仍然爱她。

她醒来后总是泪流满面,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黎昭不爱她。

他不爱她。

这么一想,栗姜突然醒过神来。

她狠狠推开了黎昭,又粗鲁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怒瞪着他,“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复合就复合,你当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黎昭的眉头终于蹙了一下,“阿姜,你冷静一下,不要说这种赌气的话。”

又是冷静一下。

栗姜犹如被触碰了逆鳞,什么都不想再顾虑,恨不得原地发疯,“你给我滚。”

她想要推搡黎昭,却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黎昭没有犹豫,也立即蹲下,用身体接住了栗姜软绵绵的身体。

她身形纤细,没什么重量,黎昭一手掐腰,一手摸背,便将她全然锁到了怀中,即使她浑身都软绵绵的,他也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栗姜的脸自然而然埋进了黎昭的肩窝,呼吸全喷在他颈间,他不习惯地动了动脖子,却还是迁就了她的姿势,让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

黎昭曾无数次拥抱过这具躯体,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失而复得,才发觉温热的触感,竟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至此,他才是彻底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爱怜地吻了吻栗姜的脸颊,“对不起。”

栗姜没有回答她,酒气上涌加情绪激动,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黎昭还担心了一下,在发现她的确只是睡过去之后,才将她抱起来,朝主卧走去。

对于这栋房子,黎昭其实不太熟悉,直到发现房子里的摆件和布艺,都仍然和他熟悉的栗姜息息相关,她的喜好没有任何改变,他才悄然松了口气。

栗姜喝醉了的样子,黎昭当然见过。

如今再看,却多了点以前从未发觉的乐趣。

栗姜睡觉的时候实在很乖,她皮肤白皙柔润,使得单薄骨骼都没那么锋利过头,浮着一层薄薄红晕的时候,更显得颇为娇憨,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黎昭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用手指一点点描摹她的轮廓,来来回回,怎么也不腻。

直到栗姜嘟囔着好热,黎昭才想起来帮她脱了外衣,又去打来热水,给她洗脸擦手。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为她做过这些,可他为什么都忘了呢?

黎昭甚至无法共情要跟栗姜分手的自己。

他怎么都想不通,明明自己养栗姜一辈子的心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那他为什么要让栗姜离开?

越去想这个问题,黎昭眉头就皱得越紧,他当时是被下降头了吗?

黎昭只能如此自嘲,仔细擦拭好最后两根栗姜的手指后,他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便静静地望着她出神。

栗姜的态度让他无法心存侥幸,想把她追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同样的,栗姜念旧情,从她不能强硬地把他赶出去就能看出来,她对他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

恨也好,厌恶也好,都代表着栗姜的心还会随他翻涌,而不是再也无法引起波澜。

黎昭有足够的耐心,跟她慢慢来。

他轻轻摸了摸栗姜的头,起身端水走了出去。

栗姜恢复意识的时候,头还有点晕。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记忆一点点回笼,她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脸色瞬间难看。

黎昭!

她全都想起来了,她正要跟黎昭大吵一架,就头晕脚软倒在了他面前,然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是黎昭把她抱到床上,还给她脱了衣服?

栗姜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喝酒误事,让她在前男友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生无可恋地躺下,又再次坐了起来,不对,她被送上床之后呢?黎昭人呢?

倏然,她听到外面有了点动静,栗姜咽了咽口水,穿好衣服后走了出去。

一开门,那点动静就被放大了。

有人在她厨房里忙活。

栗姜缓缓往前走,在看到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后,心情很是复杂。

不知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声,把人赶出去,不准他碰自己家里任何东西。

事实上,过去的十几年里,她和这个男人在很多东西上,都不分你我。

他们同吃同住,共用着“家”里的一切,连家务活都是一起做,黎昭不喜欢有外人踏入他的地盘,也不会只做甩手掌柜,只看着她劳累。

她曾以为那就是夫妻生活。

直到被分手,被迫从那个家里搬出来,她才意识到他们没有结婚,算不得夫妻。

黎昭想赶走她,轻而易举。

想起过去,栗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黎昭不经意往外一看,就对上了栗姜僵硬的脸。

他搅了一下锅,便关了抽油烟机,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她耳边,“可以吃饭了。”

面对这样的黎昭,栗姜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没有口出什么恶语。

她已经失去了昨晚戳着他胸口质问的勇气。

栗姜僵硬地坐到了椅子上,看着黎昭从厨房端来小米粥,他还为她舀好后,递到她面前。

“你昨天喝了酒,吃这个胃会舒服一点。”黎昭淡淡道。

他态度并不热情,仍然是一副冷清模样。

甚至让栗姜怀疑,昨天说要和她复合的人不是他。

毕竟她喝了酒,不太敢确信自己的记忆,而且面对这样仿佛一点弱点都没有的黎昭,她打心里有点发怵。

她只能默默喝起了粥,垂着眼不看他。

黎昭吃完后就看着她吃,让她很不自在,只能加快了动作,碗里一滴不剩后,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她怕黎昭干嘛?

栗姜这么想着,便抬起了下巴去看黎昭,使劲不让自己露怯。

黎昭眼中极快地闪过一起笑意,“我今天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着,他就起身往外走。

栗姜也下意识站了起来,本来想让他以后都别来了,话到嘴边却成了,“你……你昨晚睡在哪儿?”

话音未落,她就想打自己嘴巴,为什么一开口就问这样的问题,显得她很在意一样?

好在黎昭反应很淡,他看了一眼客厅,“我睡的是沙发,放心,在我们复合之前,我不会碰你。”

他穿好外套,和栗姜说了再见,便朝门外走去。

而栗姜就这么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着大门喊道,“谁要跟你复合啊?”

可是黎昭已经走了,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这句话。

栗姜无能狂怒,把自己头发揉成了鸡窝。

如果再见到黎昭,她一定要好好发挥,绝不能还这么憋屈。

送走了黎昭,栗姜又不免想起了裴丛舟。

她这会儿正洗着澡,下意识吸气后直接呛了口水,顿时什么愁绪都没了。

不管裴丛舟有没有昨晚的记忆,她都得面对。

站在公寓门外的时候,栗姜这么给自己打着气。

随即,她视死如归地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就见客厅沙发上已经没有了裴丛舟的身影,被子还留在上面,周围也没有任何污迹。

看来昨晚裴丛舟的情况还不错。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黎昭,昨晚上这两个大明星,倒都是睡沙发的待遇。

栗姜甩了甩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楼上走去。

二楼一点动静都没有,卧室门紧闭着,栗姜不知道裴丛舟在不在里面睡觉,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她以为会迎来裴丛舟的声音,结果等了大概半分钟后,房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半裸美男突然出现在了栗姜面前。

裴丛舟刚洗完澡,就这么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他很慷慨地光着上半身,年轻的□□吸引力十足。

那坚实的臂膀,形状漂亮的胸膛和八块腹肌,都被栗姜尽收眼底。

她下意识捂住脸,惊声叫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裴丛舟一脸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他说的也是实话,栗姜陪他工作的时候,他经常换装后需要她整理衣物,又或者直接当着她面就把衣服换了,她早就看过他裸着上半身的样子。

可栗姜觉得,这不一样。

工作里的裸露,和在这种私密空间下的裸露,根本是两个概念。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裴丛舟不禁挑眉,“如果你没有心怀不轨,就算面对我的□□,也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栗姜心虚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心怀不轨,你……你比我小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想法。”

裴丛舟闻言,陡然敛了笑意。

他顶了顶后槽牙,“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小孩子,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栗姜心里一惊,以为他生气了,赶紧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下一瞬,裴丛舟就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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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都进入正轨了,追妻火葬场和小鲜肉诱惑同时进行中,我一定让我们阿姜吃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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