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视钱如命的保镖(完) 他有很多钱,也……
程钊抬起头来, 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栗姜。
不知怎的,就让栗姜有些不自在起来,嘴里的话也咽了下去。
“你跟天醒有什么秘密?”男人问道。
栗姜的本意当然不是这个, 可被他这么一问,好似她跟程天醒之间真有点什么一样。
她磨了磨牙, 着重道, “是天醒的秘密。”
程钊不言,仍然紧盯着她。
他对外喜怒不形于色, 在栗姜面前,却已经习惯了展露真实的情绪, 比如此刻, 栗姜就能看出来, 他眼里有点……防备?
她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再卖什么关子,“天醒有喜欢的人了。”
倏然,程钊握着她腰身的手一紧。
这让栗姜心里生出了一点狐疑,她捧住程钊的脸,也去盯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啊?”
否则的话,他的反应就太奇怪了。
程钊喉结稍稍一动, 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栗姜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了竟然不告诉我。”
两人的脑回路没有达成一致,程钊却没计较,他认真地问道,“程天醒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栗姜没想到这都瞒不过他,便把不久前在酒吧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她还忍不住感慨, “天醒看着是个花花公子的好料子,结果竟然这么专情,说不定他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栗姜并没有问程天醒喜欢的人是谁,还是不是之前他提到过的那个初恋。
她看得出来程天醒不想说,她便没有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那人是谁。
不过这也让她发现,程天醒和程钊其实差别很大。
如果换成程钊,一定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是谁,而且他喜欢的,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就如当初对待她一般。
程天醒就要含蓄不少,否则他在程园待了三个月,她不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程钊闻言,冷笑一声,“你觉得他能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这个反应,已经是摆明了不对劲了。
栗姜瞬间脑补了很多,“天醒应该不会主动跟你说喜欢谁,是不是你暗中调查了他?你这么不支持的样子,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属于你们程家的仇人?”
现实版罗密欧与朱丽叶?
不然程钊为什么一脸“程天醒这辈子都别想如愿以偿”的表情?
栗姜想不出来对方是什么身份,才能让程钊是这么个态度。
她如此迟钝,显然根本没把那人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程钊心里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栗姜不是他的金丝雀,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他不能禁止她跟旁人接触,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亲侄子。
因此,他才会警告程天醒,让他主动远离栗姜。
他不想让栗姜知道程天醒对她的心思。
可世上不是所有事都会随着程钊的想法转动,栗姜会和程天醒偶遇,程天醒不想她误会自己猎艳,自然会跟她解释,他有喜欢的人。
好在程天醒没把警告忘干净,没有直接告诉栗姜,他喜欢的就是她。
程钊不知道该不该让栗姜就这么误会下去,可他怕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对自己的隐瞒心生芥蒂。
两人之间差距过大,如今能心意相通,靠的就是彼此毫无隐瞒,他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甚至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他也交付给了栗姜。
再微小的可能性,程钊也不想去赌。
他抿了抿唇,“不是仇家,我也没有调查他,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栗姜愣了一下,更好奇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程钊又沉默下来。
他真的很不想让栗姜知道这件事,可她脑子转过弯来,也许会自己意识到什么。
她会不会以为他故意帮程天醒隐瞒?
栗姜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她搂住程钊的脖子,跟他撒娇,“说说嘛,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么反对?”
程钊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坦白,可他还是开不了口。
而他的沉默,让栗姜的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
因为她陡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她与程钊对视着,他没有闪躲,眸子里能完完全全映出她的模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栗姜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别……别开玩笑了。”
知道她已经猜到,程钊无奈道,“我没有开玩笑,天醒喜欢的人就是你,我之前警告过他,他不敢对你说真话,可我没想到,你会在酒吧遇到他,他怕你误会,只能对你坦白有喜欢的人。”
栗姜将手收回,抵在了程钊的胸膛上,这是一种有些抗拒的姿势。
她还是摇头,“不可能,我跟他……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即使曾经和程天醒朝夕相处,可栗姜确定和他之间没有半点暧昧,她也想不通,程天醒能喜欢她什么。
她普通了三十年,从来没被人追求过,有程钊喜欢,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再来一个程天醒的话,她只会以为自己疯了。
是以,她想不到这上面去,现在也拒绝相信。
程钊捧住她的脸,不想她妄自菲薄,认真道,“你这么好,他喜欢你很正常,你不用太在意,有我在,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栗姜羞耻地咬了咬唇,“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过生日之前。”程钊对她坦白,“那天你独自骑马,我去接你的时候,发现了天醒看你的眼神跟我很像,后来我观察了一下,即使他一直在掩藏,目光也还是控制不住追随着你,我就知道,他对你有了跟我一样的念头。”
“阿姜,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只把天醒当子侄看待,他喜欢上你,是他罔顾人伦,忘了自己还要叫你一声小婶婶,你放心,我会禁止他踏入程园,你不想看见他,他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程钊的语气平常,好似这只是一件小事。
可栗姜跟他谈恋爱之后,已经不是个傻乎乎的小保镖,她知道程天醒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他不止是程钊没有子嗣时的保障。
程天醒的父亲,曾做过程家几十年的正统继承人,程家很多人都对这位英年早逝的太子爷有一份香火情,自然而然延续到了程天醒身上。
如今程家主脉只有他们叔侄二人,如果程钊对程天醒太过绝情,就意味着分裂,总会有人往程天醒身上投资,支持他跟程钊作对。
栗姜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发生,她也不想成为程家叔侄决裂的导火索。
她立即便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程钊皱起了眉头,“我能。”
他以为栗姜是在为程天醒说情,他关注的重点,是她对另一个男人心软了。
栗姜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好气道,“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就事论事,程园是程家祖宅,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地盘,也有天醒一份,他搬出去住,是年轻人想要自由,你不许他进入程园,就是你的不对。”
“如果被别人知道,只会以为你们叔侄俩闹翻了,再一研究,就会知道让你们闹翻的原因是我,你想让别人怎么看我?红颜祸水吗?”
栗姜推了一下程钊胸口,就从他腿上下去,坐到了对面。
她抱起了双臂,脸上也没有了笑模样,毕竟程天醒喜欢自己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现在心烦意乱,只想要一个人静静。
换做是别人敢这么对程钊说话,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栗姜这样,程钊只会心疼她。
他蹲到了栗姜身前,仰头看着她,“我都听你的,别生我的气好吗?”
栗姜知道这不是程钊的错,更何况他做出这样的姿态,她就算是有气,也不能往他身上撒。
她心里更加憋闷了,往外看了一眼,便道,“这鬼天气,要下雨就下,把太阳藏起来算什么?”
她微抿着唇,漂亮的眼睛因莫名怒气而更加明亮,在程钊看来,只觉可爱得不得了。
连指桑骂槐都可爱。
他直起身子,把她搂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哄,“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会越变越漂亮的。”
栗姜反应过来后,一下就破功了,“什么东西啊?”
不过不得不说,程钊哄人的功力还挺强,只是之前没几个人能让他这么做,而现在,也只有栗姜能有这个待遇了。
在他的安抚下,栗姜心里的羞耻和怒气渐渐消散。
对于程天醒喜欢自己这件事,也不那么耿耿于怀了。
她心想,反正只要不见到程天醒,她就不会尴尬,就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她还要求程钊也忘了这件事,不许再提。
见她对程天醒一点兴趣都没有,程钊只有高兴的份,当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有些事,不是栗姜掩耳盗铃就能过去的。
程天醒有栗姜的联系方式,之前他找不到理由跟栗姜接触,酒吧坦白之后,他终于找到机会,时不时就会给她发消息,说说自己日常的趣事。
有时候,他还会提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半遮半掩的,栗姜根本猜不到是谁,自然能跟他一起讨论暗恋的种种,甚至给他支招。
如今被程钊点破了那个人就是她,栗姜只觉头皮发麻,看着程天醒发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索性变得敷衍起来,偶尔回他一下,他再提到暗恋的事,她就当没看到。
程天醒本来就喜欢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冷淡。
然而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猜测是不是程钊回来了,不许她跟自己接触。
接连几天跟栗姜试探都得不到答案,程天醒再也忍不住了。
他毫无预兆地回到了程园,并且像是知道程钊去了公司,直接找上了在画画的栗姜。
栗姜没防备跟他对视上之后,险些把画笔扔到地上。
程天醒缓步上前,并叫她,“小婶婶。”
这个称呼现在只让栗姜头皮发麻,都不敢看他,“天醒回来啦,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自便哦。”
她扯着嘴角假笑,放下画笔就要走人。
然而她的异状,怎么可能瞒得过程天醒,他心思急转,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栗姜很不对劲。
他想不出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试探着问道,“小婶婶,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栗姜大惊失色,连忙否认,“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你。”
她摇着头,却还是不敢看他。
程天醒心里一沉,反而确定了,她真的在躲着他。
为什么?
他很快就想到,能让栗姜有如此表现的,只可能是一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都知道了?小叔告诉你的,是不是?”
栗姜慌张地看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对程钊都不惧怕了,现在却畏程天醒如虎,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该听的话,赶紧就想要离开。
这下子,程天醒彻底确定了。
栗姜特意躲着他往外走,他却大跨步堵到了她前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栗姜差点惨叫,想要掰开他的手。
程天醒却牢牢攥着她的小臂,“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连一个表白心意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年轻人恳求着看她,多情眼中弥漫着忧伤,即使早已知道结果,也还是要听她亲口说出答案。
栗姜深呼吸,知道是躲不开了,也不再挣扎。
她只道,“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跑了。”
程天醒将信将疑地松了手,栗姜果真没跑,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她终于抬起眼去看程天醒,“我是你叔叔的女朋友,天醒,我只把你当侄子看待。”
“可我不是你的侄子。”程天醒不假思索,好似早就在心里辩解过千百回,“你只是我叔叔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就算你跟他结了婚,你跟我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喜欢你这件事,并不能算错。”
栗姜闭了闭眼睛,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程天醒又道,“我不知道小叔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栗姜,我喜欢你,我不要求你跟我在一起,可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要喜欢我?”
栗姜脸上是真真切切的疑惑,完全没有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年轻富有的追求者,而感到欣喜。
她有些无奈,“就算你再诡辩,也应该知道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我已经跟你小叔在一起了,在你认识我之前,你明明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就该只把我当长辈。”
因此,她非常不能理解,程天醒会喜欢她。
就像她对程天醒一点感觉都没有,在两人认识的时候,她就很清楚他是程钊的侄子,而不是一个她可以动心的男人。
就算他跟魅魔一样,她没抵抗得了,心里有了那么一点苗头,她也会亲自掐灭。
她不能喜欢男朋友的侄子。
程天醒也理当如此才对,可事实上,他没有克制自己。
程天醒自然能听出她的意思,他脸色苍白起来,很怕栗姜以为,他是那种罔顾人伦的畜生。
“我一开始的确把你当长辈。”程天醒必须为自己辩解,“我说过,小叔从来没有指过别的女人,让我叫小婶婶,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他的女人。”
栗姜皱了一下眉,“那你为什么还……”
程天醒眸中现出痛苦之色,“我不知道,我……我只是很好奇,小叔为什么会为你心动,我不由自主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我跟你朝夕相处,只是觉得你比我所有朋友,都更让我觉得舒适。”
“等到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小叔让我绝了这个念头,可感情如果能说收回就收回,那世界上就没有为情所困的人了。”
“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小叔,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比他年轻,我等得起,如果有一天你对他失望了,我只希望你能回头看一看我。”
程天醒眼里满是认真,他本就长着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如今盛满深情,更显得撩人。
栗姜看得指尖都发麻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很明显,程天醒跟程钊一样,是个很固执的人。
她制止不了程钊的喜欢,也制止不了程天醒。
唯一可喜可贺的是,程天醒没那么丧心病狂,还有着一点底线,想要等她跟程钊分手。
可栗姜不想要他的等待,她根本不需要有这么个备胎。
有程天醒横隔在中间,她跟程钊也会很尴尬。
想到这里,栗姜便打起了精神,“天醒,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你或许会觉得我很绝情,可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而不是暧昧不清,享受着你这样一个年轻人的爱慕,最重要的是,你是程钊的侄子。”
“你们两个是亲叔侄,如果我处理不好跟你的关系,跟他的关系也会变得尴尬,我不可能躲着你,就算你不住在程园,以后逢年过节,我们还是要来往的。”
想到程钊,栗姜的目光也柔软了一点,“程钊只有你这么一个近亲,天醒,他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你在他眼里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他失去你,所以,请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程天醒能够听出她对程钊的在意,嫉妒在胸腔里肆虐,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可除了嫉妒,他还很羡慕,羡慕程钊能被栗姜这么重视。
他苦笑着问了一个问题,“你就那么喜欢我小叔吗?”
以至于口口声声都是他,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考虑。
如果是在程钊面前,栗姜可能还有些羞怯,有些难以启齿。
如今对着程天醒,她却是毫不犹豫,“不,我是爱他,而且我知道,他也很爱我。”
“在你之前他爱过很多女人,可那些女人都被他抛弃了。”程天醒到底忍不住嘲讽,“你不是他的唯一,你怎么能确定,他会一直爱你?”
栗姜丝毫不恼,甚至笑了笑,“我就是知道。”
她的笑容里,有种程天醒看不明白的笃定。
毕竟他不会知道,程钊身上其实有着某种致命的毛病,他真正的女人,从始至终只有栗姜一个。
程钊曾经说她是他命中注定的人,栗姜那时候没什么感觉。
爱上程钊之后,她才觉得,这或许是真的。
程钊的缺陷,反而代表着她的不可或缺,她说不定真是下凡的仙女,来拯救程钊了。
因此,她现在可以很响亮地告诉程天醒,“他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巧合的是,我也很爱他,我们会结婚,会一直很幸福,你等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天醒,别喜欢我了,这没有意义,我希望你能一直是程钊的好侄子。”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让程天醒彻彻底底地嫉妒了。
如果让他和程钊竞争,程天醒一点都不带怕的。
可偏偏他还没来得及跟程钊竞争,栗姜就已经如此决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永远不会喜欢他。
他解决不了自己的情敌,反而被喜欢的人先解决了。
这对程天醒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程天醒喉头都涌上一股铁锈味,而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犬齿也戳破了口中软肉,疼痛让他的痛苦也越发清晰。
可即便如此,他对栗姜也生不出恼怒的情绪。
十几岁就开始流血不流泪的人,陡然红了眼眶,他努力克制,眼泪还是大滴大滴地落了下去。
不是那种多有美感的哭泣,而是全然的生理反应。
程天醒表情是麻木的,眼泪却像涌之不尽般,不停往下掉。
栗姜一下子就惊呆了,整个人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别哭啊!”
她想要给他一点安慰,却无从下手,也怕自己的举动会令他误会。
程钊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栗姜对程天醒的眼泪不知所措,手脚动来动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而程天醒微垂着头,眼角鼻头都被眼泪刺激得发红,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绝望气息。
他想象中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程钊放心了些许,下一瞬,就对上了栗姜求救的目光。
栗姜也快哭了,程钊被她视为救星。
她所有的严肃想法都消失无踪,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祖宗你别哭了。
她想过程天醒所有的反应,就是没想到他能哭成这样。
连声音都没有,只身体微微颤抖,眼泪都快把脚底淹没了,让人难以置信,这会是程天醒。
他那么桀骜张扬的人,竟然能哭得这么可怜。
程钊有些惊讶,除了小时候和亲人离世,他从未见过程天醒的眼泪。
他向栗姜询问,“这是怎么了?”
栗姜不由自主地心虚,“我……我只是拒绝他,让他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现在弄得她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
预料中的答案,却和他想的很不一样。
程钊凝视着程天醒,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哭,“程天醒,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哭成这样,你不觉得丢脸吗?”
或许是来自情敌的刺激比较管用,程天醒终于有了反应。
他用手掌拭去眼泪,抬眼盯着程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程钊挑眉,“你说什么?”
“她对你死心塌地。”程天醒声音哑得很厉害,他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的笑容却还是像在哭,“不用你费心思,让她自己来对付我这个爱慕者,你不是应该很得意吗?”
“她连让我争一争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甚至当不了你的情敌,小叔,你赢得很彻底。”
他又看向栗姜,“是我出现的太迟了吗?”
栗姜不忍道,“天醒,我们可以做朋友。”
程天醒置若罔闻,“我很想要知道,如果先遇见你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程钊闻言捏了捏手指,他不得不承认,程天醒这副模样看起来很可怜,栗姜很有可能会心软。
他也看向了栗姜,想知道她的答案。
她会给程天醒一个虚无的希望吗?
被两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栗姜叹了一口气,“没有如果。”
她眼中仍有对程天醒的不忍,却坚定道,“天醒,从我爱上程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会去想这种问题,就算有第二种可能,恐怕也只会令你失望。”
“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而爱程钊的前提,是我觉得他跟我会有以后,我与他很适合。”
程钊长睫轻颤,栗姜从没对他说过这些。
一直以来,她感受到的爱很少,说出爱的机会就更少,她内敛保守,羞于说爱。
从两人相遇之后,总是程钊主动向她进攻,而她被动接受着一切。
可现在,她毫无保留,“就算先遇见的人是你,我也不会喜欢你,你方方面面都与我并不合适,我在认识你的时候,就不可能对你有这方面的想法。”
程天醒苦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栗姜伤得体无完肤了,可现在他才知道,千疮百孔是什么滋味。
栗姜连一点点幻想的可能都不给他。
可就算她这么绝情,他还是恨不了她。
如果能由爱生恨就好了,也许他还不会这么痛苦,可他做不到。
他泄气地塌下了肩膀,“我明白了。”
深深地看了栗姜一眼后,他便游魂似地往外走去。
栗姜叫了他一声,他却置之不理,在踏出房间后,才挺直了身体,像是没事人一样加快了步伐。
栗姜不免担忧,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向程钊,“就这样让他离开吗?”
程钊大步往前走了几步,对外面的保镖吩咐,“找人看着天醒。”
“是。”
栗姜这才稍稍放心。
程钊回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中安慰,“天醒不是会做傻事的人。”
栗姜没有说话,程天醒到底是他的侄子,她在他面前说什么,似乎都不合适。
程钊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对天醒的影响会这么大,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会换一种处理方式了。”
他以为程天醒只是一时的迷恋,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想着把两人分开就好。
直到他今天得知,程天醒突然回了程园,而且明显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对栗姜做什么。
他赶回来后,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栗姜没有因程天醒有丝毫摇摆,反而绝了他所有的希望,他眼泪都要流干了,她也没有对他心软。
即使那是亲侄子,可想到他问自己是不是很得意的时候,生出的那种满足感,程钊还是没有半点后悔。
程钊也没想到,栗姜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他深深嗅吻栗姜发上的香气,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会对他心软,天醒这么可怜,如果你为了安慰他,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我也不会怪你。”
才怪。
栗姜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程钊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人,霸道得厉害,属于他的任何东西,别人都不能沾染毫分。
程天醒可以喜欢她,她却不能对程天醒有丁点男女之间的好感。
否则这笔账,他能记到下辈子。
程钊的大度听听就好,实际上,看不见也摸不着。
这么想着,却不妨碍栗姜说好听的话,“你不在乎,我在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把他当晚辈,怎么能骗他呢?”
论如何应付程钊,栗姜已经颇有心得。
她这话果然深得程钊的心。
他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栗姜颈侧,还是说了一句,“幸好是我先遇见你。”
栗姜哭笑不得,“你还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我都说了,没有第二种可能。”
没见过这么自寻烦恼的,非要去想不可能的事。
程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也没关系,你喜欢上他,我也会把你夺过来,你只能是我的。”
栗姜叹气,“好霸道啊你。”
可她还是更加用力抱紧了程钊的腰。
她知道他霸道、强势、不讲理,不过没关系,他暴烈的占有欲,反而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他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
……
程天醒去了国外留学。
栗姜再次见到他,是在和程钊的婚礼之前。
他送了她一串宝石手链当新婚礼物,据说是国外大师手工雕刻的珠宝,全世界只此一件。
大师的风格很狂野,做工不是很精致,甚至能看到细节处粗糙的处理,不过想想这是某小国部落做出来的,栗姜又能理解这种粗糙。
她很喜欢,经常佩戴这串手链。
程钊那么爱吃醋的人,应对方法是为她买更多珠宝,而不是强制她把程天醒的礼物束之高阁。
栗姜自然随心所欲。
程天醒后来喜欢上了环游世界,不过他每年都会回谭港与他们相聚,在栗姜有了孩子后,更是孩子每年的生日都未曾缺席。
他早就已经放下,却不愿意结婚。
不过连程钊都不催他,栗姜就更不会管了。
毕竟自由自在的程天醒,似乎也很幸福。
……
栗姜和程钊结婚后,就成了传说中的程太。
天知道当时她看某记者放出两人的机场照,用八卦口吻说“钊爷与程太甜蜜同行,疑好事将近”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本来只是玩笑的称呼,在这篇报道大火后,就成了栗姜正式的称谓。
谭港人比较老派,比起栗女士,他们的确更喜欢称她为程太。
而整个谭港,只有她一个人能被如此称呼,即使是跟她同姓的豪门贵妇,在外界也另有称呼。
栗姜真的成为程太后,彻底和程钊共享资源。
谁都知道钊爷爱妻如命,婚前就赠她一般财产,婚后更是把程氏的股份都与她共享,让她在集团内拥有了一个席位。
从一个小保镖,到成为程太,栗姜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而且她什么都没做,连孩子都没生,也没多高明的手段,与她接触过的贵妇千金,都只道她和善淳朴。
却没人敢欺她。
毕竟惹了她,她或许不会计较,程钊知道了,却一定会追究到底。
久而久之,谭港乃至中州的豪门,就都知道钊爷一遇到妻子的事,就跟一条疯狗一样。
惹谁都不要惹程太。
栗姜婚后的生活很顺心顺意,她拥有了从儿时就渴望的财富,和爱。
程钊有很多钱,也有很多爱,且全都给了她。
在她生下孩子后,更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赠予给了她和女儿。
可他最爱的人,仍然是栗姜。
直到她以一百零二岁的高龄离世,都是如此。
在她失去气息的两个小时后,在一旁陪伴的程钊,也握着她的手笑着离世。
直到很久以后,谭港对于他们这对夫妻的盘点,也仍然热度很高,甚至被拍成了影视作品。
恋爱脑狗都不吃。
可现实中的圆满爱情,还是让人向往不已。
【男主程钊,男配程天醒爱意满值,系统在这里恭喜宿主,我们下个世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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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拼了老命了,下个故事继续,写完了就发,不然要进小黑屋,我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