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祓禊
细如丝的黑气源源不断地从空气中析出, 越过高楼建筑,如游蛇般缠绕在来往的行人之间,交织成网。
“还真是惊人啊!是因为那根笔吗?藤崎?”
东京塔上, 身着袈裟的丸子头青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番笼罩整个城市的诅咒盛景。
源源不断的咒灵诞生于负面情绪之中, 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强大。
夏油杰猜, 那些咒灵变成球说不定能堆满盘星教每个角落。
真是不可思议。
他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瞥向藤崎手中的那根朴素毛笔。
反正是个没有术式的猴子, 要不杀了算了, 那根笔还挺有用的,尤其是对他这个咒灵操使来说。
非术师就相当于咒灵的食粮, 而他只需要负责等咒灵吃饱之后,再把咒灵给吃了就行。
可惜……
教主大人放远视线,与环绕在棕发少年身边对他虎视眈眈的数只面妖对视一眼。
很显然, 这不是个杀人越宝的好时机。
藤崎拢了拢宽大的和服袖子,弯着眼睛, 脸上是和夏油杰如出一辙的微笑。
“当然不是, 夏油君未免把这个笔想得太万能了些,出来吧!”
他冲着边上的空气招招手。
身披毛领冬服的少年缓慢从边上挪出, 面无表情地垂着脑袋,散下的浅金色发丝落在额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亏了有你啊!雪音, 抱歉,现在应该叫你「莠」了, 你做的很不错, 谢谢你。”
藤崎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夸赞道。
然后后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并不附和,默默在手中编织着什么东西。
夏油杰看不见。
但藤崎能够看到那些漂浮在城市里的黑气自雪音身上散发,又被他编成一张细而密的网笼罩下去。
夏油杰眯着眼, 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并不想与他们过多交谈,也不想凑上去贴冷脸。
“真冷,看来要下雪了。”
……
源雅一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但直觉告诉他快了。
他不会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空待太久,这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他还真不知晓,不确定命运是否早已撰写好了一切,还是一切仍未开始。
风险太大了。
他无意篡改未来。
不可否认,他现在很想知道以后的自己会和无惨产生什么样的交集。
在确认那把刀是无惨送的后,很多事情就有了很好的解释,比如,为什么无惨会特意让五条悟带他去咒术高专的忌库拿,而不是五条悟随即找把刀给他。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惨照理说很憎恶他的才对。
然而相处下来,似乎并非如此?
不可思议。
很显然,和千年前一样,无惨的性格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雅一,你在听我们说话吗?”
见咒灵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对面品茶的巴卫加重了语气。
藏在阴影里的无惨冷嗤一声,“源雅一,你怎么不跟外面那只鸟一起飞走。”
白雀异常识趣地从源雅一的头顶扑棱到无惨肩上,安抚性地用翅尖轻轻触碰着恶鬼的脸庞。
源雅一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压下心中异样,直接岔开话题。
“抱歉,无惨,巴卫,我有点走神,你不是说夜斗也会一起来吗?怎么没看到他?”
巴卫表情古怪。
“他最近……出了点事。”
源雅一的朋友圈里,他们这些妖鬼人神基本都互相认识。
而他之前身为神使的缘故,再加上御影神社的关系,他知道得更多一些。
高天原自神无月后便被一个术士搅得污浊不堪。
在神明们看来,那人简直是只蟑螂,弄不死,纯恶心人。
想弄死,偏偏还找不到那家伙躲到哪去了,所以近期有不少神明都在关注这件事。
夜斗似乎也参与其中。
但祸津神最近的麻烦可不小。
源雅一扬眉,“他怎么了?”
“他的神器,那个叫雪音的小孩,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该不会吵架闹掰了吧?”
源雅一发誓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那个神器他有印象,看着很懂事的一小孩,但他知道,对方需要自己的神主多加引导才能成为合格的神器。
孩子就像璞玉,需要雕琢,即便是神器也是一样的。
无惨和巴卫同时盯准源雅一。
“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知道?”
除了源雅一,对方的那些狐朋狗友无惨压根不关心。
夜斗出事之后,他自然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事打扰源雅一,索性一个字都没透露,只是躲在角落里盯着源雅一玩遍整个东京。
反正现在的源雅一和夜斗也没那么熟,不是吗?
没想到巴卫恰巧来了,还把夜斗的事说给了源雅一听。
问题是这只该死的咒灵好奇心相当旺盛。
麻烦。
他可不希望源雅一去多管闲事。
“我知道什么?你们俩都知道,竟然不告诉我吗?”
源雅一还不知道无惨和巴卫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了。
后者进门时,对出现在这的无惨见怪不怪,还十分熟稔地打了招呼,更诡异的是,平常从不摆什么好脸色的无惨还点头回应了。
巴卫瞥了眼无惨,斟酌道:“可以说是闹掰了,雪音成了别人的神器。”
源雅一:“?”
怎么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节了?
这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按了加速键吗?
不,这应该叫强行跳进度条。
上次见到夜斗和雪音的时候,他们俩不还好好的吗?
巴卫见无惨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继续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雪音无论是心性还是外表都是小孩子,摇摆不定也是正常的。”
无惨倒是拥有不同的意见。
他尖刻地指出:“说到底不过是把握在手里的刀,能背主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折了换一把就是,那个祸津神不是有了把新的神器吗?”
他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背叛者就该被处死!
更别提这种会刺伤主人的刀。
武器这种玩意儿还是死的比较好。
源雅一保持中立。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们又不是夜斗和雪音,不能随意加以置喙。
巴卫:“……那把神器本来属于毘沙门,夜斗一定得还回去的。”
信息差让源雅一跟不上谈话内容。
无惨绕到源雅一身后,霜雪似的指尖触碰黑色颈圈周围的皮肤,笑得恶劣而阴冷。
“说起来,那把神器的新主人可是你的老熟人。”
“嗯?谁啊?”源雅一抬抬眼皮,示意恶鬼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最近一直在搜寻的家伙。”
源雅一确实没想到。
他更惊讶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他听说只有神明才能给神器赐名。
很显然,那家伙不是神明,而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占据他人□□的孤魂。
“那夜斗人呢?”
无惨面无表情。
“带着他的新神器到处找他的旧神器。”
源雅一:“理解。”
他要是自己用得顺手的刀被夺走了,雅也不高兴。
况且夜斗是把那小孩当亲儿子养吧?
若是亲儿子认了别人当爹,他也心里窝火。
巴卫没有待太久,他还要去接桃园奈奈生,喝了杯茶就起身告别了。
“应该不是错觉,近期很多人类都变得情绪化了,你身为咒灵,应该发现了吧?”
源雅一顺着巴卫的目光看出去。
五条悟提供的一户建周围并非没有人,但邻里之间并不会主动交涉,平常除了汽车鸣笛声,这一片相当安静,而此刻,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吵嚷声。
似乎是有人乱扔烟头,被发现后,那些住在附近的人将其扔进了垃圾堆里。
源雅一余光瞥向城市上空漂浮的黑气,丝丝缕缕的,像是编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嗯,确实很奇怪。”
巴卫摊了摊手,“人类心中的恶意被刻意放大了?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啊!”
咒灵以负面情绪为养分,源雅一现在可以说是面色红润,气场比先前更有压迫感。
现代人的怨念也不少啊!
“不。”源雅一吹开茶水上的浮沫,漆黑的双眸直接看透事物本质,“是善意被放大了。”
放大的善意无法容忍平常那么点微小的恶,被善心所操控的人会不自觉地带入审判者的身份,对作恶的人加以惩治。
不得不说,现在这环境简直是咒灵的温床,街上到处飘着惬意的蝇头,源雅一坐家里都觉得身心舒畅。
听了几句后,无惨不耐地别开头,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嘲笑了句。
“挺可笑的,幼稚的做法。”
源雅一对此深以为然。
不知道罪魁祸首的目的是什么,但的确是小孩子做法。
所有人都在指责乱丢垃圾的人,用最恶毒的目光谴责,但仅限如此,他们也不会主动去把垃圾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东京这两天可不太平,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巴卫颔首提醒,“你还是小心点吧!别把自己玩脱了。”
“知道知道。”
源雅一目送早已褪去野性的狐妖坚定离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羡慕。
“巴卫和奈奈生感情真好。”
无惨罕见地没冷嘲热讽。
“五条呢?他最近怎么也神出鬼没的?”
源雅一大半个月没见到五条悟了,很是惊奇。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他认识的人几乎全都忙得要命,根本没时间陪他玩闹,而源雅一好死不死就是最强咒术师唯一闲得发慌的朋友,自然成了他祸祸的对象。
源雅一合理怀疑是无惨派五条悟过来盯着他的间谍。
有理由有证据。
“呵,那家伙最近忙得要命。”
本来源雅一不期待得到回应,没想到无惨居然好心情地给他解释了。
“他之前那个好朋友组织了一场暴动,准备重创咒术界。”
“好朋友?”源雅一轻快地扬了扬眉梢,很快就从无惨的只言片语里推出了不少信息,“叛逃了?”
“对。”
无惨不怎么关注五条悟,当年听说了之后也觉得没什么。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自然不理解,这种存在不都跟下属一样吗?
让自己不高兴,换一个就行,人类有那么多,想交个好朋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哦,这样啊?该不会又是总监部搞的鬼吧?”
源雅一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每年都得叛逃那么几个咒术师。
他在咒术高专上学的时候,还眼睁睁见过高一届的学长在自己面前脱下咒术高专带有漩涡状纽扣的外套,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投奔诅咒师的呢!
当一个好人很难。
但做个坏人很简单。
况且诅咒师都比咒术师有人权。
还有钱!
当杀手可比祓除咒灵来钱快。
术师想要杀人很简单,术式几乎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难题。
至少他们不用受糟心上司的压榨,再加上那些糟心“扒皮”们还时不时添堵,不知道的还以为咒术界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咒术师们是让他们呼来喝去的奴仆。
幕府早就没了。
那些人也该倒掉脑子里那些污浊又肮脏的泥巴。
源雅一对于咒术高层怨念颇深。
每次想起来,负面情绪都在翻涌,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又强了不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很在意总监部?”
“是啊!总觉得他们不干人事,除非那群老东西都死了。”
无惨扯开嘴角,恶意满满地乜着源雅一。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像个猴子一样高兴得上窜下跳了。”
源雅一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五条悟难道没告诉你,你所熟悉的那个总监部早在十年前就没了?”
源雅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真的假的?”
谁啊?
干了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
没能亲眼看到也太可惜了。
不,他还有机会能看到。
无惨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不然你以为五条悟为什么每天可以早睡早起、有事没事到处乱跑给自己找乐子玩?”
源雅一:“为什么?”
“现在在咒术界,五条悟才是天花板。”
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就好了,真是让人妒忌。
“真不错啊!”
源雅一唏嘘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那肯定创办了个别的什么机构,正在代替总监部的职能,并且更为运行模式更为完善,至少在分配任务这方面合理,不会将任务都压在一个最为厉害的咒术师身上。
难怪起先见到五条悟时,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引导他询问咒术界的事,可惜他一次也没上当。
“那个诅咒师应该挺厉害的吧?”
无惨冷冰冰地吩咐着:“很麻烦,是个咒灵操使,你离他远点。”
他怕源雅一变成咒灵球,被夏油杰给吞了。
这家伙要是成了别人的咒灵,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源雅一对于这种命令的口吻没什么意见。
“哦——我上次见过来着。”
“什么什么?你们俩趁我不在,说什么开心的事呢?”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忽然把脑袋探进了源雅一和无惨中间的空位,探头探脑。
无惨手一抖,气个半死,“谁让你突然说话的?”
五条悟吐吐舌头,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热红茶,还忘记扔了几颗方糖。
“无惨就是容易一惊一乍的,快下雪了吧?外面冷死了。”
无惨额角的青筋又冒出来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又错过什么吗?”
无惨没好气道:“没有,坐对面去。”
五条悟嘀嘀咕咕了什么,疑似说无惨坏话。
“雅一你是不是强了不少?”
这可不是他随口胡说,源雅一单是气势就比以前要盛很多,“六眼”扫过去更是不得了,行走的负能量核弹。
“是啊——”源雅一握了握拳头,“这要问你们,你不觉得非术师们变得暴躁了许多吗?甚至连咒术师都会受到影响。”
明明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能让他们大打出手,现在可不是天气闷热到叫人心烦意乱的苦夏。
五条悟叼着根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地咬着,点点头。
“我也觉得,最近连我出任务的频率都变高了。”
但具体原因不知道。
就好像在一夜之间,人们的脾气就变大了许多。
源雅一望向不远处的天边,轻啧了声。
“你看得到那些东西吗?”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五条悟干脆道。
“一些黑色的……线?或者说气息,很细,很长,它们缠绕在人与人之间,穿过他们的身躯。”
五条悟蹙眉,“是那些东西搞的鬼吗?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三天之前。”
五条悟远眺无垠碧虚,“哇——那真是麻烦,你可以看到的,我居然看不到,是咒灵比较特殊吗?”
源雅一耸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东西激发了人类的善,促使他们去惩罚做错事的人,而围观的人皆是满脸畅快。”
“很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啊!”五条悟不太开心。
“会有人解决的。”
“谁啊?”
源雅一指了指上方,“高天原,大祓禊时间提前了。”
“哇——那真是不错,每年的夏越大祓和年越大祓总能给咒术师减少很多工作量。”
五条悟新奇地把视线怼在了恶鬼身上。
“无惨似乎没什么影响。”
源雅一不敢置信。
“无惨他居然还有善的一面吗?”
下一刻,他就被粗暴的恶鬼按在了玻璃桌上。
无惨的确没有,但被源雅一这么一说,就是很不爽。
五条悟看得嘎嘎直乐。
无惨和源雅一打架真的很有意思,从小看到大,从不会腻。
源雅一黑珍珠似的眼睛弯了弯,“无惨这次竟然留手了。”
他还以为这个玻璃茶几今天得碎。
无惨只觉火大。
“你闭上嘴会死是吗?”
源雅一立刻捂嘴。
五条悟快笑倒在地上了,墨镜在他脸上东倒西歪。
“咳咳咳……我是来说正事的,你们俩个别让我笑得说不出来。”
无惨威胁地睨了雪发青年一眼。
“说完赶紧滚!”
“真凶。”五条悟努努嘴,挪到源雅一身边,热切地给他和无惨都倒了一杯茶,“你应该听无惨说了吧?最近有诅咒师来咒术高专挑衅的事。”
源雅一立刻把诅咒师找事和五条悟要说的事联系在一起。
“额……刚听说,那个咒灵操使对吗?”
“嗯,对,他要发动发动百鬼夜行·咒灵版。”
源雅一看得通透,“他是冲着祈本里香来的吧?你别让乙骨忧太离开你的视线。”
一只强大的“宝○梦”,谁都想要。
“怎么说?”
五条悟撑着手挪了过来,神情看似不着调,但源雅一却窥出了几分认真。
“我第一次带乙骨忧太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他一次。”
五条悟诧异,“你居然不告诉我?”
无惨的目光也幽邃了不少,相当犀利。
“你们俩也没问啊!”
“……找你干什么?把你变成‘宝○梦’吗?”
“对。”
无惨收紧手,瓷杯上瞬间出现裂痕。
源雅一沉吟片刻,“更像是来试探我的,没想和我过多纠缠。”
五条悟抬抬墨镜,“不,你被盯上了,杰应该是打不过你,准备先收服里香后再来找你,唉唉唉,无惨你别生气,没人跟你抢咒灵。”
无惨手指微动,指甲悄然无声地长长了些许,尖锐无比。
“你也给我闭嘴。”
五条悟笑了笑。
“要不你们俩平安夜那天来帮我吧!我们人手不够,肯定要忙到半夜。”
五条悟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他试图像往常那样哄骗源雅一和无惨帮自己分担工作。
源雅一的领域很好用,放一个直接净化一片区域,是那种咒灵进去灰飞烟灭、咒术师进去buff全消的类型。
五条悟还知道源雅一的领域不小,至少覆盖整个新宿是没问题的。
“不行。”×2。
两声拒绝轰炸过来。
五条悟:“为什么呢?”
源雅一轻咳了两声,“这几天我有事要做,大祓禊提前,我不太确定是否有时间,你知道的,年底事多。”
平安夜就是明天啊!
五条悟看向无惨,“那无惨呢?你没什么事吧?医院那边也不忙。”
无惨冷漠无情道:“你自己可以解决,况且我得去看着这家伙。”
五条悟不敢相信。
五条悟发出控诉。
“所以我就这么被你们俩抛弃了是吗?”
这也太残忍了吧?
源雅一语重心长地说:“……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学会自己解决事情了。”
他不清楚五条悟和这个时间点的「源雅一」是怎么相处的,但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五条悟估计把自己当他儿子了,只要有事喊他们,那就会解决一切烦心事。
五条悟气鼓鼓地支着脸。
“有人帮忙,我干嘛要自找苦吃?”
无惨很是无语,“等他这家伙干完正事会帮你的。”
源雅一:“这么确定我能及时做完?”
“反正不去帮这家伙也没什么影响。”
五条悟眼睛一亮。
“好耶——就当你们同意了,那我在新宿等着雅一。”
源雅一来了,无惨肯定也会来。
源雅一有点惊讶。
“暴乱地选在新宿啊?真是个‘好地方’。”
咒灵的坩埚。
那里的低级咒灵多到他看了都会犯密集恐惧症。
“可不是嘛!”
五条悟今天过来就是说这件事,目的达到,摆着手就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门,他还要回高专开作战会议,今晚估计得加班。
无惨捏捏眉心,沉甸甸的语气里透着浓重的不爽。
“你也太惯着他了。”
“小孩子嘛!无所谓,我还不一定能过去。”
源雅一倦怠地耷拉着眉眼,半睁的黑眸静静望着不远处缓缓落入帷幕的残阳,懒洋洋地打了声哈欠。
“已经日落了,时间过得真快。”
大祓禊会在下一个逢魔时刻来临之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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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个爪爪叭[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