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族谱
懒得参与这段时间无惨与源雅一的二三事, 索性在冲绳畅玩了好几天的五条悟想着回自己在咒术高专的教师宿舍放东西,哪知道刚一开灯就发现靠近玻璃推窗的位置正坐着个黑衣“人”。
“……”
是幻觉吧?
——啪嗒。
灯光被他按灭。
——啪嗒!
灯光再次亮起。
如此往复了几次后,他才确定是真的有“人”, 但在此之前, “六眼”已经兢兢业业地给他收集了房间内的全部信息。
五条悟面色古怪地歪了歪脑袋, 似乎是在疑惑源雅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源雅一斜斜地靠在一把单人扶椅上, 修长的两根手指捏着一瓶冒着晶莹水珠的苏打水。
五条悟一看那个特别的樱桃口味就知道是咒术高专自动贩卖机里的。
然后, 他听见咒灵半开玩笑似地说:
“我是不是要趁着你开关的时候,给你表演个恶灵闪现逼近?”
就像大部分恐怖电影里会演绎的那样, 灯光开启,恶鬼消失,灯光熄灭, 恶鬼迫近,最后来到人类身前, 给予最大程度的惊吓。
问题是, 黑眸咒灵现在的表情有点严肃,不像是在逗他玩。
五条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笑嘻嘻地说:“……也可以,我还没在现实中见过呢!”
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
直觉源雅一忽然来找他没什么好事。
无惨该不会把真相都告诉源雅一了吧?
叛徒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
源雅一点了点右耳上的金绿猫眼耳钉。
“直接走进来的。”
他没想到咒术高专的结界到现在都还记录着他的咒力,没有触发警报。
白雀在另一边的扶手上跳来跳去, 和源雅一如出一辙的黑眼珠随着小脑袋晃动转来转去,但始终盯着五条悟的脸。
后者被他看得后背竖寒毛。
——不妙。
五条悟深知源雅一来者不善, 但面上就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带着学生去做任务的感觉如何?”
白雀愉悦地叫了两声, 小爪子踩着脚下的真皮扶手, 眼睛上的瞬膜一闪,立刻展开羽翅,扑棱到了五条悟的肩上。
五条悟罕见的, 产生了一点点压力。
他不怕源雅一。
但不得不说,源雅一板着脸的时候非常唬人。
源雅一矜持地喝了口苏打水,“还行,让我久违地想起了自己当咒术师的那段时间。”
五条悟支棱起脑袋,来了兴趣,他怂恿道:“那回来当咒术师啊!我可是大欢迎!来咒术高专当老师也行,你一定和我一样是个好老师。”
“不,不可能,咒术师那种那么……”源雅一顿了顿,“那么忙的工作,我再也不会去尝试了。”
另外,他觉得和五条悟成为同事将会是件压力很大的事,谨慎起见,他自然选择拒绝。
五条悟确定源雅一顿住的那一瞬想骂脏话。
就像七海建人那样骂句狗屎工作?
“所以,你晚上不去约……睡觉跑来找我,就是来吐槽咒术师这份工作的?”
源雅一眼尾一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五条悟。
随后他抬手摘下了耳钉,诅咒气息霎时倾泻,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不加以掩饰的、纯粹的恶意所扭曲。
“其实是有事想要问你,过来坐,别害怕。”
最强咒术师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一片领域空间,他下意识想要抬手,确定自己蒙住眼睛的绷带没有摘下来。
“这到底是你的地盘,还是我的地盘?”
五条悟难得规矩地曲腿,坐在了一张矮凳上,这让他看起来像幼稚园里坐在小椅子上听老师讲话的乖宝宝。
“你让我去查的那个学生?我看了资料,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是咒术师。”
“不,不是那件事。”
源雅一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眼睛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对面仿若孩童般天真的雪发青年。
五条悟眼皮子跳了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期待那里出现某种红眼睛的恶鬼。
源雅一该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
早知道晚上回无限城了,鬼知道源雅一会在这里专门等着他啊!
任何一个咒术师都有对危险的感知,尤其是在面对源雅一这样的咒灵的时候。
对方并没有戴那枚能够掩藏咒灵气息的金绿猫眼耳钉,要不是咒术高专的结界认识这位英年早逝的咒术师,恐怕警报声能立刻把所有人都叫到这幢宿舍楼来,夜蛾校长听到了估计得抓狂。
“那是什么?”
五条悟弄不懂源雅一此行的目的。
源雅一黑眸深深,“五条,无惨都告诉我了。”
“什么?”
“你和他合谋的事。”
黑眼珠的咒灵沉沉地注视着雪发青年,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在简单叙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真理。
“!!!”
饶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五条悟也忍不住错愕了瞬,但很快,他就从源雅一不同寻常的淡定中捕捉到了什么。
他合情合理地停顿了瞬,像是在思考自己是否认识源雅一所说的这号人。
“呃……无惨是谁?”
他不认识啊!
无惨是谁?
他只知道源月彦,才不认识什么无惨。
五条悟心情愉悦地在心里摊了摊手。
源雅一装出来的宁静在这一瞬间崩盘,缓和气氛似地笑了几声。
“嗐,我以为你认识呢!”
五条悟迈着小步子过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认识?”
真吓人啊!
他还真以为无惨把所有事都说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就知道不太可能。
无惨那么高傲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说的。
源雅一在骗他!
源雅一很喜欢用自己的外表忽悠人,无惨说的果然没错。
他让他不要相信源雅一说的任何话,因为压根就不知道下一句话是不是套你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了。
“嗯……不知道,直觉吧!虽然我感觉你们两个人大概合不来。”
五条悟:“……”
猜对了!
无惨不喜欢他的性格,他也不太喜欢无惨这个大封建。
他们俩只在共同对敌——源雅一的时候特别合拍,过往有什么矛盾都可以马上放下。
源雅一以前无聊,没少趁着他年纪小,捉弄他,现在长大了自然要收回来一点。
他还听说无惨以前被源雅一欺负得很惨,这才让他们俩在面对源雅一的时候总是站在同一阵营里。
五条悟把纸袋袋子里各式各样的礼盒倒出来,随意地扒拉了一下,挑出一份伴手礼扔了过去。
“咦?三份一样的伴手礼?另外两份是给谁的?”源雅一随口问了一嘴。
五条悟含糊地说:“另外两个朋友呗!”
“你可能不知道,无惨先前来找我了。”
五条悟挑眉。
不,他知道。
但他怀疑源雅一现在在套他话,所以每句话都得深思熟虑。
“嗯嗯,前男友找你复合的?”
“不是,无惨那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开口。”源雅一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打算离他远点。”
“为什么?”
五条悟很惊讶。
无惨这是做了什么,把源雅一吓到了吧?
他就知道无惨那个性格根本不适合做主动迈出的那一方。
“不为什么。”源雅一垂眸,“和人类纠缠太深,不太好,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来说,对于无惨而言,这段孽缘都纠缠千年了。”
五条悟差点就说出无惨不是人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源雅一是故意的。
“六眼”不间断捕获信息,他“看”到源雅一在观察他的反应。
“而且我怀疑他有对象,左手无名指上有戒痕。”
五条悟:“……有对象还来找你,确实不好。”
最关键的是这点吧?
源雅一深以为然,“很挑战我的道德标准,我先前还亲了他一口,但我当时不知道。”
“哇哦!话说你有道德标准吗?”
源雅一大声说:“你不能否定我接受的现代教育!!!”
“好的好的,你继续。”
五条悟拿出手机,他决定把这些话全部录下来,改成唱片后,当生日礼物送给无惨。
“所以,我打算离他远点,你还有没有别的房子,让我住几天。”
五条悟劝道:“……那些都还没打扫,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能行!
要是让源雅一搬家,明天晚上无惨就该站在他的床头,睁着那双红眼睛,对他进行死亡凝视了。
总之,很麻烦。
五条悟是个怕麻烦的人。
源雅一很是失望。
“那好吧!”
其实他也可以回自己的父母家,但那地方远在京都,不方便。
他怀疑绯的父亲就在东京,眼下就有一个怀疑的人,怎么可能跑回京都。
五条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你总不可能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事吧?你怀疑那个dk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叫我去查?”
他果然不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最可怕的是,源雅一每句话都好像挖了坑,等着他吐出对方想要的情报。
完蛋了,要长心眼子了。
长这么大,他早就悟出了一个道理——少参与无惨和源雅一之间的那些破事,会被烦死的。
这两个家伙完完全全把他当树洞了啊!
无惨被源雅一惹火了,就来找他吐槽。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
源雅一捻着耳钉,收好那副忧郁贵公子的姿态。
“麻烦你撤掉监视那个少年的人,之后我亲自去接触一下。”
一旦确定,他会找个人少的地方直接拔刀的。
明晚似乎是个不错的日子,月黑风高,适合行凶。
五条悟点点头,应了下来。
“虽然那个少年看着平平无奇,但‘窗’的人说,那家伙出乎意料地敏锐,每次都能发现他们的视线。”
“嗯,我知道。”源雅一笑了笑,没再多问,“还有一件事,我近期回家一趟,来问问你怎么想?”
五条悟不意外,“嗯……你大概知道多少事情了?”
“没多少,成为神明后,变成咒灵,就这样?”
“你的名字呢?”
“没想起来,我感觉快要想起来了,就是时机还没到。”
对于这点,源雅一并不着急。
“那我也要去,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以防万一,五条悟得再去确定那座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上会出现“源彦”的这个名字。
源雅一自然没什么意见,爽快同意了,在最后一口苏打水喝完时,他起身离开。
总算蒙混过关的五条悟舒了口气,立刻蹦跶着去自己的小冰箱里拿了罐汽水,然而在转身时,窗边再次出现了一位黑衣“人”。
“咳咳咳……”
五条悟摘下蒙着眼睛的白色绷带,哼哼着把汽水罐子砸在桌面上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衣服都穿得大差不差的,大晚上不睡觉、不去约会,都来找我谈心?我是不是应该靠个心理咨询资格证比较好?”
黑卷发的恶鬼施施然坐在了源雅一先前的位置,叠起腿,手肘撑在扶手上,支着脑袋。
“他说了什么?全部说给我听!”
“……”
五条悟鼓起脸。
他就是个冷冰冰的复读机!
无惨抬了抬另一只手,琵琶声响起,一扇门开在五条悟房间的侧墙上。
一只永远七彩瞳眸的恶鬼提着个草绿色纸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刚把东西放到五条悟面前,还没说句话,就被一条肉臂狠狠砸进了无限城中。
对这场面习以为常,五条悟啧啧摇头,熟练地从草绿色的纸袋里拿拿出个包装好的大福。
“好吃,还是毛豆生奶油馅的,你们去仙台了?”
无惨冷笑,“怎么可能!”
五条悟点点头。
也对,估计是叫手下跑腿,当无惨的下属可真惨。
无惨第一次给他带甜食的时候,别说是他,连源雅一都吓了一跳,他们俩觉得这家伙ooc了。
后来才知道,这是贿赂。
“明天他不是要去老宅子那边吗?悟你必须看好他,别让源雅一那个好奇心旺盛的蠢货自掘坟墓。”
五条悟:“……知道了。”
他还是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
源雅一先前的家位于京都远郊,说是家,其实是个面积不小的寺庙,被竹林所包围。
阳光穿过细长的竹叶投照而下,形成不规则的光斑摇摇晃晃。
源雅一在山门前顿了顿,用力眨了下眼睛,压下眼眶泛起的、热热的酸涩,深吸了一口气才很轻很轻地说:
“我回来了。”
叶片交错,沙沙作响,没有任何回应。
一向闹腾的五条悟乖乖跟在后面。
通往寺院的小径两边铺着一级长满苔藓的石阶,上面挤挤挨挨着一排排笑容慈悲的迷你佛像,每个只有巴掌大小,百年来用悲悯又和善的目光注视着从这里走过的每一个人。
源雅一默默地回视了一会儿,笑了笑,径直走向熟悉又陌生的庭前。
靛青和蓝粉色的无尽夏簇拥着挤在游动红鲤的小池边,没有一棵多余的杂草。
“嗯?有人来打理吗?”
“对啊!五条家的人会定期过来打理。”
“这样……谢谢。”
“突然道谢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
五条悟抬着自己的墨镜,跟个好奇宝宝一样这也逛逛、那也晃晃,恨不得从地砖里挖出个有趣的宝来玩玩。
“要是你原本没死的话,就是这座寺庙的继承人?”
他估算这座寺庙最低大概是3.9亿日元。
“没错,但继承税会掏空我家所有存款的!”
对比五条家,源雅一可不算是有钱人。
他心算了下,单是这座庙要交的税款,是2亿左右,差额不会超过1千万,还不算他父母留下的遗产所要缴纳的税钱。
“那这座寺庙的所有权还是?”
“当然是在‘你’手里啊!”
源雅一顿觉心痛。
所以他以后还是掏了那笔天价税款?
不掏不行。
祖父会揭棺而起的。
回平安时代多攒点古董行不行?
“哈哈哈哈——没事,至少不是现在让你交钱。”
五条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源雅一:“……”
孩子可真气人啊!
五条悟噔噔噔跑过来跑过去,觉得看一堆花花草草没什么意思后,又凑到了源雅一身边,像只小山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源雅一:“……你真的跟菅原家的人很不像欸!”
作为有名的文学世家,基本都是群老古板,一天天不苟言笑的。
“为什么这么说?”
“有点吵了。”
五条悟比着两个剪刀手。
“因为我是五条家的啊!你该不会叫着叫着,突然叫一声菅原悟吧?”
源雅一无言以对。
“……并不会。”
闲不下来的五条悟又冒出了好几个问题,亟待解决。
“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吗?多不多?是什么呀?好玩吗?长什么样?我来帮你找找呗!”
源雅一想了想,“如果我死了之后,没人动过这里的话,我应该是能找到的。”
所以小孩还是乖乖走一边玩去吧!
别妨碍大人办正事。
“什么呀什么呀?”
等把五条悟的胃口吊得足足的,源雅一才慢慢悠悠地说:“族谱。”
五条悟顿感没趣地撇了撇嘴,悄咪咪朝身后无人的地方比了个手势。
他的确不太感兴趣。
“你该不会害怕一个人,故意把我骗过来的吧?”
“这是我家,怎么可能会怕。”
源雅一立刻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五条悟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我也要去,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五条悟。
“是谁说要跟我过来的?”
呵呵,他早有准备。
五条悟:“……”
见五条悟郁闷地别开了脑袋,源雅一心情颇好,顺着石板路晃悠进了供奉佛像的殿宇中,比了一下房梁和自己的身高,助跑踩了一下边上的柱子就跳了上去,从上面捞下一本灰扑扑的族谱。
“咳咳咳……”
“无限”完美阻隔尘埃,五条悟潇洒站在旁边,丝毫不受影响,反倒被灰尘扑了满脸的源雅一有些狼狈。
“你家放族谱的地方很特别。”
“我也觉得。”
五条悟抽过族谱,翻了翻,确定没有源彦的名字才交给源雅一。
“所以你要看你的祖祖辈辈有谁吗?”
“嗯,差不多。”源雅一吹开上面的薄灰,打开残破的封面。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源雅一从右边往左翻,直接掀开最后一页,看到写在最后一列的名字,心中的那颗石头终于还是落在了地上。
五条悟代替源雅一把名字念了出来。
“源信,你家老祖宗的名字吗?曾曾曾曾……祖父?”
源雅一点点头。
“昂,是啊!”
果然如此。
源信在出家前其实还有个孩子来着,他记得还挺清楚的。
所以自己实际上是源信的后代。
难怪……
所以源信是早就知道了吗?
仔细想想,自己的五官的确和源信有几分相像,只是一点点,那是淡化得几近于无的那点血缘带来的。
“你见过他?”
“对!”源雅一的指腹轻轻抚过源信的名字。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他不得而知,没有人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这只能说是……命运的玩笑?
不管怎么样,他回家了不是吗?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在平安时代,他就想要再回来看看。
这是再好不过的完美结局。
湿湿的水珠浸润了古朴的书页,源雅颤抖着手慌忙擦去。
“需要给你递张手帕吗?”五条悟非常体贴地拿出了一条淡蓝色的帕子。
悲伤的气氛顿时散了个干净。
源雅一有些哭笑不得。
五条悟的确很有本事,在各个方面都能称得上一句最强。
“谁把你养大的?那人的心脏还好吗?”
五条悟轻轻一笑,“他们俩好得不得了。”
某位把他养大的人之一,还跟在他们后面呢!
源雅一的手不由自主地翻到第一页。
“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
五条悟好奇。
“因为当时没来得及写上去,我家的人会在成年或者新婚后次月的第一天在族谱上写名,但我的祖父和父母在出行的时候遇到了意外事故,去世了。”
源雅一很平静地说着,像是在心里反复想了无数遍。
五条悟忽然噤声。
源雅一摸着书页下方的空白,神情宁静。
“五条,你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知道你们把那些带有我名字的东西全部藏好了,谢谢你们,我不会自寻死路的。”
五条悟没再多说什么,悄然无声地离开。
源雅一独自一人枯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神像,无悲无喜。
……
无惨是在夜幕四合时才进去找的源雅一。
彼时,黑眸的咒灵正颤抖着肩,抱着那本薄薄的、破旧的族谱,手中捏着一张合照,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恶鬼无声无息地来到源雅一身边,没有说一句话,梅红的眼睛缓慢移动,最后看向源雅一抓着的照片。
站在一对年轻夫妇和苍苍老者身后的,是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短发少年。
他以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安安静静地从身后揽抱上去,力道收紧,侧脸贴上了另一张湿漉漉的脸颊。
就像当初一样,将皎洁无暇的神明死死困住。
“无惨,你个骗子,还说你不认识五条悟。”
无惨在这一刻只想拧下源雅一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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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个爪爪,贴贴[比心][比心][猫爪]
无惨:这样的气氛居然被你破坏了,去死吧![愤怒]
PS:日本的继承税很高,3亿以上6亿以下好像缴50%[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