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792 2025-07-24 12:00:31

蓝色的蝶翅轻颤,一拿出来就在小幅度轻轻晃动,像是想要翩翩飞舞。

长夏看见蝴蝶晃着,到了自己眼前,连忙伸手接住。

他满眼都是好奇与惊叹。

这只蓝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又鲜艳又漂亮,像是真有一只蝴蝶飞进了手心。

裴曜又把手上另一只递给惊讶不已的阿奶,说:“这是绒花做的蝴蝶,我路过香粉铺,见他们在卖,就买了两只。”

窦金花手上的蝴蝶偏小,是粉紫色,很是淡雅清新。

这只粉紫蝴蝶的翅膀没有晃动,定在那里,但因太漂亮,照样不失趣味。

“原来是绒花做的。”陈知点点头。

他早年见过绒花做的花簪,花朵鲜艳亮丽,镇上有钱人家才买得起,乡下人天天要干活,哪有工夫戴花。

这两只蝴蝶没有定在簪子或发钗上,只是拿在手里玩的。

长夏看完,就把蓝蝴蝶给了陈知。

他眼中的惊讶不减,目光又落在那只淡粉紫的蝴蝶上。

连裴灶安都凑过来看。

冬天没有花没有草,到处光秃秃的,这两只彩色蝴蝶着实鲜艳亮眼。

窦金花左看看右看看,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随后她把蝴蝶给了长夏。

长夏用指腹轻轻碰一碰粉紫色的蝶翅,蝶翅动了动,但不像那只,会颤动不已。

淡淡的粉紫也很漂亮,他眼神流露出喜爱。

几人轮换着将两只蝴蝶看了又看。

陈知再次接过蓝蝴蝶,端详半天,赞叹道:“真是巧手艺,不知怎么做的,竟如此轻巧灵动,也就是府城了,咱们这儿,哪有这样的好东西。”

窦金花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呢。

裴曜说道:“我见香粉铺子里,各种花簪花钗居多,蝴蝶卖得也不错,但因张扬些,往头上戴的人少,只有一两个年轻人将其缠在发簪上,直接往发间别。”

见长夏好奇看向手里的蝴蝶,似乎在想该怎么缠上去。

他笑着又说:“缠在蝴蝶尾巴上的几圈线可以解下来,就是有点短,香粉铺里的伙计又拿了相似的线,接上后,缠紧那种有孔的簪子,再火燎、胶粘一下,就好了。”

“总归蝴蝶比簪子大,能挡住连接不平整的地方,我看他们戴在头上,根本看不出这微小的瑕疵。”

长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前几次他和裴曜去府城,无论是店铺还是街上,都看见过戴鲜艳绒花的人,但没见过蝴蝶。

他下意识开口:“之前没见过。”

裴曜说道:“听铺子里的人说,是近来从南边兴起的新样式,以前自然没见过,如今燕秋府城会做的人还不多,就显得稀罕了点。”

陈知问道:“这得多少钱?”

裴曜假装没听到,拿起椅子上的行李包袱,对长夏说:“今天洗还是明天洗。”

花大价钱买吃的还行,绒花蝴蝶漂亮是漂亮,可也只能看着,当个小玩意,要是真说了价钱,肯定得挨骂。

长夏连忙接过包袱,说:“今天太阳还不错,早早洗了,赶在你走之前就能干。”

陈知一看裴曜模样,就知道这两只蝴蝶不便宜,不然也不会这样。

他没好气白一眼儿子。

但已经买了,而且裴曜向来主意正,就算让去退,也决计不肯。

算了,如今日子和从前不一样,光裴曜自己就赚了不少,花就花了,只要平时知道攒钱就好。

他把蓝蝴蝶递给长夏,自己拿了儿子的包袱,说:“行了,我去洗,你给陶壶添些水。”

长夏拿着两只蝴蝶,看看裴曜,又看看阿奶,一时拿不准主意。

他看出来,不止自己喜欢这两只蝴蝶。

窦金花笑着说:“放屋里好好收起来。”

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况且颜色这么亮,本就适合年轻人,她上了年纪,拿这东西做什么,不能吃只能看,也没个实打实的用处。

裴曜本就是给长夏买的,也说道:“你先收着。”

倒是他疏忽了,只买了两个,没想到这东西挺招人喜欢。

“嗯。”长夏小声应一句,就进屋放蝴蝶。

他的小匣子里,除了蝴蝶以外,还有之前裴曜给他的小玛瑙石以及几个小木雕,其中透亮的玛瑙石和蝴蝶,颜色都很鲜艳。

小老虎一直放在桌子上,天天擦一擦看一看。

有花有草的时候,蜜蜂蝴蝶和一些吃花蜜花粉的虫子常常围绕着花朵飞舞。

蝴蝶以白色和黄色居多,大翅膀的彩色蝴蝶比较少见,每次遇到,别说小孩子兴奋不已,大人有时也忍不住多看一会儿,还会跟小孩一起试着扑蝴蝶。

可惜彩蝶就算看起来飞得慢,手一到跟前,就翩翩扇着翅膀飞走了。

小时候村里有手快的小孩子抓到过硕大的彩蝶,长夏记得很清楚,他抓不到,只能看一眼别人手里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上有蝶粉,会沾到手指头上,腻腻的。

有一次是杨小桃哥哥杨小树抓到的,长夏和他熟一点,摸到了彩蝶。

他总是喜欢看鲜艳的东西,也追着扑过大蝴蝶,可真到去摸的时候,面对活生生的蝴蝶,反而有些畏怯。

翅膀还好,他不敢去摸蝴蝶长长尾巴,会动,像虫子。

假蝴蝶就不用怕了。

合上匣子,长夏眼里的笑意星星点点,转身出去,给泥炉上的大陶壶添好水,又往炉膛里加了些柴。

火苗呼呼呼烧起来,不一会儿水就开了。

重新沏一壶热茶,他和裴曜坐在堂屋,跟阿爷阿奶喝着茶说着话,自在不已。

见外头阿爹浸好衣裳,正在搓洗,长夏放下茶碗,提了小板凳过来,坐在旁边,拿起棒槌帮忙捶打。

见他只是用棒槌捣衣,手没往冷水盆里伸,陈知就没阻拦。

·

天短了,晚饭吃得早,不然还得点油灯,费事又费油。

赶着天色擦黑之前,长夏和裴曜盥漱完毕,好生用一盆热水泡了泡脚,腿脚暖和舒坦。

长夏躺进被窝,像往常一样缩了缩腿。

门窗已闭,裴曜也上了炕。

很快,长夏被窝里多了个人。

少年人宽阔的胸膛炙热结实。

彼此拥抱相贴,连腿脚都纠缠在一起。

长夏的脚和小腿被夹住,他没觉得不舒服,从心底发出满足的小声喟叹。

“我不在的话,要是冷,就把炕烧上,明天我上山去砍柴,不愁没柴烧。”裴曜的声音微哑低沉。

“嗯。”长夏闻到裴曜身上的味道,只觉心安。

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心到身有些惰怠、有些悠闲。

他往裴曜下颌和唇角亲了几下,随后闭上眼睛,说:“被子厚实,也就刚进被窝冷一下,只要出了太阳,都会搭在外面晒一晒,不冷的。”

“张嘴。”

低低的声音响起,长夏只好张开嘴,任由亲吻。

一只大手伸进里衣,在他脊背上摩挲。

粗糙掌心抚过的地方似带起一阵阵酥麻,让他呼吸渐渐乱了,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也逐渐失焦。

许久没有得到过这样舒服的安抚,长夏身体微颤。

他无意识攥住了裴曜里衣的衣角,只是手上慢慢失了力气。

好一阵后,他抖着嗓子开口:“再、再重些。”

脊背上的大手一顿,随后便按紧了,重重抚起来。

听见裴曜的笑声,长夏回过神,鬓角已经微微湿了,脸颊也有了热意。

舒服到神智陷入昏昏,只知沉溺在其中……

长夏眼睛湿润,是极致愉悦带来的点点泪花。

粘腻感传来,他后知后觉发现是什么,又羞又窘,眼睫颤动着,泪珠一下子滚落。

没有点灯,外头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昏暗,只能看见一些陈设的轮廓。

裴曜一边笑,一边伸手够到帕子,在长夏还呆愣的时候,就探进去给擦拭。

长夏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笑声低沉悦耳。

要是平时听到,他或许会很喜欢。

可现在……

他眼泪又落下来。

即使没有听到哭声,裴曜也猜出长夏此时的表情,长长的睫羽在颤动,晶莹漂亮的泪珠不断滑落,眼尾都发红,默默掉眼泪。

可能,连嘴唇都咬红了。

长夏羞耻不已,正想转过身逃避,不想刚有动作,就被抱紧了。

随后裴曜便在黑暗中吻过来,温软的唇从他脸颊逐渐移到眼皮,湿热感一触即分,眼泪被舔走了。

被亲、被吻,长夏无法躲避。

“还是换掉吧,不然冰凉。”裴曜说着,就伸手去扯,话语里的笑意不加掩饰。

长夏听出他在笑话自己,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即使有心辩解两句,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缩起脑袋当鹌鹑,自己默默脱下。

当tun被抓着揉,他咬住下唇,推了一把裴曜。

满心遗憾的人收回手。

长夏听到他嘟囔起来:“不让弄,还不让摸两下了。”

分离十几天,长夏知道他难受。

裴曜还小,正是贪欢的年纪。

况且,裴曜的思念谁都能看出来,他也不例外。

借着夜色带来的遮蔽,长夏解开衣领,又伸手,极温柔地抚摸裴曜脑袋,说:“吃吧。”

得到准许的高大少年瞬间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凑过去。

·

桌上的匣子里,一盒新膏脂藏在里头。

是中午裴曜带回来的。

他一直揣在怀里,在堂屋和阿爷阿奶说一阵话后,他借口要歇歇,就带着长夏回了屋。

长夏已经认得府城的膏脂盒子,见他掏出这东西,一下子有点着急,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提醒,不能乱来。

裴曜哪里不知道这个,只让他放心,自己是路过香粉铺时,突然想起来膏脂不多了,便买了一盒,蝴蝶也是因为进了香粉铺子,才看见的。

他掏钱的时候就想起不能胡来了,但还是没有把东西退掉,先留着,以后总能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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