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800 2025-07-24 12:00:31

十几只鸭子漂在河面上,时不时把脑袋钻进水中,它们吃小鱼小虾,也会吞吃青螺小泥鳅,水草也爱吃。

还有两只大白鹅在附近游水觅食。

长夏在岸边打猪草,时而抬头看一眼河里的鸭子和鹅。

大白鹅是今年养的,买了四只鹅苗,买回来第二天就死了两只,只活了两只,恰好都是母鹅,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尽管村里家家都养了水禽,但保不齐就有贪心、手脚不干净的,见主人不在,将鸭子摸了去。

而且村里也有十分讨人嫌的狗,会偷叼鸭子吃。

鸭子和大鹅其实认得家,游够了水能自己回去,可要是半道遇见嘴馋的狗,会被叼了去。

因此放鸭子时常要有人在岸边看着。

“长夏。”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夏直起腰,额头有热汗流下,手太脏,他抬起胳膊,用衣袖蹭了蹭。

裴曜大步走来,手里拿了个竹筒。

“怎么没在家里歇着。”长夏说道。

裴曜把竹筒递给他,说:“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想着离家里近,长夏刚才出来没带水,这会儿太阳这么大,也确实渴了。

他打开塞子,仰头咕嘟咕嘟喝完。

裴曜拉着他往树荫底下走,见河里大鹅和鸭子都在,就收回视线。

才半上午,太阳就热辣辣的。

长夏坐在石头上,好容易吹来一阵风,也是热烘烘的。

长腿长胳膊的裴曜坐在旁边,开口道:“刚才爹跟我说了,后天就去码头上工,等回来,我给你买筒甜水饮子,想喝什么?”

长夏下意识转头看他,想了一下说:“酸乌梅汁。”

这个酸酸甜甜,还没有青梅酿的那点酒辣味,纯纯饮子。

年少的人星眸含笑,点头道:“好。”

树下长了些马齿苋,长夏坐着歇息,顺手就折了一根,将红色的茎一节节折断,红茎的皮坚韧,折断后往下轻轻一拉,没有拉断,就坠在上面轻轻晃动。

裴曜看见他脏兮兮的手,没言语,目光缓缓转到依旧有点脏的手腕上,偏细些,但力气有。

成天干活,长夏不是弱不禁风的身体。

“今晚再给你摸摸背。”裴曜低声道。

长夏手一顿,眼睫轻颤。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清早的事。

已经做惯了,原本没有什么,裴曜也没闷着头猛撞,亲着人温柔厮磨,也只来了一次。

只是,当时他想起长夏喜欢被摸脊背,就上手安抚了一阵。

长夏本就处在要紧的当口,没敢出声,紧紧抿着嘴巴,尽量忽视自己的异样。

然而温热的掌心抚过脊背,那种粗糙的触感,带起阵阵战栗,使他身躯忽然紧绷、颤抖,轻叫出声。

裴曜也差点交待……

死命忍着才保住了那点脸面。

不过,这会儿想起来……

裴曜喉结滑动,目光沉沉。

长夏不小心看见他眼神,慌乱避开。

早起匆忙,来不及洗,只能用热布巾擦拭干净,裴曜的又多,他肚子里……

好在只有一次,没有刚成亲时的窘迫。

河道沿岸不止他们在放鸭子打草,长夏怕裴曜乱来,连忙起身去打草。

裴曜跟着他,一起把竹筐打满。

眼瞅着太阳大了,长夏擦擦汗小声说:“那你在这里看着鸭子,我回去倒了草,再打一筐。”

裴曜没答应,自顾自背起竹筐,说:“我去就行,竹筒给我,再给你灌一筒。”

长夏眼神落在他肩膀,开口道:“你的伤……”

裴曜打断了他,说:“不打紧,歇了这两天,差不多好了,今天你再给我揉揉腿就成。”

他太年轻,恢复得很快。

“好。”长夏点了点头。

炎热的上午在打草放鸭子中度过。

吃过饭,裴家人各自回了放歇歇。

长夏跪坐在炕席上,帮趴着的裴曜捏腿揉腿。

裴曜四肢修长,体态匀称结实,一身的肌肉漂亮流畅。

因要按揉,他只着亵裤。

哪怕长夏跟他说,隔着裤子也行,他还是觉得太热,干脆脱了衣裳。

大腿小腿都轻快了,裴曜得寸进尺,闷声说:“腰也按按。”

“好。”长夏依言照做。

劲瘦的腰身没那么粗,但绝不细弱。

长夏看见他腰侧如雕琢出来的流线,那么漂亮,忍不住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

长夏的按揉较为简单,但没有乱来,按完怎么都能松快些。

裴曜翻身平躺,腰腿舒坦多了。

长夏也在旁边躺下歇息,他出了力,不免有点出汗,伸手够到蒲扇摇了一阵。

背下的炕席睡热了,他翻个身,侧躺着,让脊背凉一凉,不想裴曜胸膛和腹部的块块肌肉就这么露在眼前。

青筋有点明显的胳膊也结实修长,更不要说大腿小腿。

如此躯体,像有一身的力气,也确实有。

长夏默默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

酸乌梅汁用竹筒装着,带回来后特意在冷水中浸了一阵子,冰凉可口,暑热仿佛减去了几分。

裴家人都有一筒。

陈知和窦金花很喜欢,小口小口喝着。

长夏同样欢喜,这种冰凉酸甜的味道,实在太好。

裴曜看见他眼睛微弯的模样,忍不住凑过来说道:“明天我再给你买一筒。”

长夏神色犹豫,一筒要十五文呢,怎么能天天喝。

裴曜拽过一个板凳,坐在他旁边,又说:“明天只给你和阿爹阿奶买。”

上回买的一坛青梅酿还没喝完,他们几个要是想喝点什么,还有半坛子酒能解馋。

裴曜每次跟长夏说话,身体都会倾斜过去些,一副亲昵的模样,旁人即使听见,也不好插话。

陈知当自己瞎,没看见混账小子腆着脸凑上去的巴结模样,暗暗白一眼。

幸好出门在外时,裴曜还记得离长夏远点。

长夏很安静,闻言小幅度点头,轻声说:“嗯。”

裴曜一下子笑了,道:“今天在码头碰到丰年他们了,说镇子西街开了家肉饼店,近来惠售,一个满馅的肉饼才七文,明天我去尝尝,要是好吃,回来带几个。”

村里很多人都赶着码头的繁盛去做苦力挣钱,和他同龄的人也不例外,谁不愿意赚钱呢。

他说着,想了下又开口:“不过这种东西一般刚出锅的最好吃,尤其热乎乎的时候,外头饼子的焦酥,带回来凉了,就没那么香。”

陈知这才在旁边道:“这有什么,明儿一早要去卖菜,你只告诉我在哪里,我领着长夏和你奶都去吃一个。”

这几天地里的菜、瓜又结一批,自家根本吃不完,只能去卖。

裴曜忘了这一茬,笑道:“就在西街的隆记米铺旁边。”

有乌梅饮子喝,还要去镇上吃满是肉馅的饼子,窦金花笑眯眯的。

最近家里赚到了钱,有不小的进项,要不是这样,她还舍不得去吃。

·

青眉河上,各式各样的货船商船来往不绝。

裴曜和裴有瓦随着人流涌动,不断在各个船上搬货扛箱。

还有一些运木材的大船,一根根名贵原木不知从哪里运来,长而沉重,得两个汉子一起扛。

裴曜因身量显眼,又有一看就结实的身板,常常能被挑上。

有一次搬木头的时候,裴荣恰好也在这边河岸,因年轻力壮,个头也不矮,同样被管事的挑出来,两人正好一起干活。

芙阳镇的码头不小,沿着河岸延伸。

来做脚夫下苦力的庄稼汉很多,十里八乡的都有,即使一个村的,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

长夏吃到了肉饼,肉馅果然实在。

卖了几天菜,每天清早都是裴曜和裴有瓦拉车到镇上,他和陈知卖完菜,车也轻了,两人一个拉一个推,顺顺当当就回了家。

如此又过了七天,裴曜和裴有瓦赚到剩下的一两多,凑够了三两的整钱,挣钱的心热劲这才缓和些。

·

洗过热水澡,天暗了,裴曜躺在炕上,只觉舒坦。

雷声似乎在云层中翻滚,也可能是太远,听起来闷闷的。

下午两人从镇上回来时,天色就有些不好,这会儿雷声终于来了。

没多久,大树被风吹得东摇西摆,雷声炸耳,闪电骤起,大雨噼里啪啦落下。

狂风暴雨如雷霆之势,仿佛蓄积了许久。

东厢房,长夏打开窗子看一眼外面,疾风骤雨从窗缝中吹进来,他又关上。

“雨真大。”他忍不住开口。

正好雷声响起,他声音被淹没。

裴曜却听到了,在炕上翻个身,原本盖住肚子的薄被滑落。

他说道:“雨一来,今晚睡觉总算凉爽了。”

“嗯。”长夏也挺高兴,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尾音刚落,他手腕被捉住,被体魄强健的少年带上炕,压住就亲了一阵。

衣领被扯开,长夏没反抗,疼了一下后才伸手,摸了摸裴曜后脑。

他怀里,年少的郎君洗过澡,身上满是蓬勃干净的淡香味,头发也散着,乌黑顺滑。

吃了好一会儿后,裴曜意犹未尽,只可惜晚上看不到。

两边都照顾了一番,他才翻身躺平,抓了长夏的左手把玩。

长夏的手腕比手好看,漂亮的骨节较明显,裴曜用拇指指腹不断摩挲。

长夏一直没说话,气息平稳后,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均匀,没在意裴曜的把玩。

晚上即使不做什么,裴曜不是要抓他的手玩一会儿,就是过来亲他。

他早已习惯,甚至渐渐有了睡意。

微蜷缩的手指被一只大手抚平,继而,指缝间插进不属于自己的手指。

十指的相扣较紧,长夏的手没有裴曜大,指节也没有裴曜长,这样被扣住手,他也没有反应,直到手指被亲吻、轻舔。

他试着抽出手,但裴曜立即握紧了。

长夏轻轻叹口气,只好不动。

外头雷声依旧,雨声如瀑,仿佛要把所有炎热冲洗掉。

裴曜仍然不觉得长夏的手好看,却忍不住细细摸索、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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