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774 2025-07-24 12:00:31

南瓜结了头一茬。

菜地里,长夏拨开宽大粗糙的南瓜叶,剪子用力在瓜蒂上一剪,尚新鲜的瓜蒂和瓜藤分离。

他沿着这匍匐在地的南瓜藤一直往前,不断拨开叶片,一看见成熟的金黄南瓜,就顺手剪下。

春时一共栽了四行南瓜,前几年都是两行,今年为冬天好好喂四头猪,特地多种了两行。

冬瓜也是。

晚冬瓜虽然结了果,但尚未成熟,还得小半月左右。

菜地较大,每行都有几根瓜藤,今年菜地管的好,头一茬就结了近三十个南瓜。

一些小瓜尚未成熟,长夏没有剪,只挑变了颜色的熟瓜。

他只管剪,没有拾取。

黄色的南瓜花大朵大朵盛开,颜色鲜亮,前两天还掐了一些煮汤。

“长夏。”窦金花从院里出来,提了个空竹筐,手里也拿个剪子。

长夏弯着腰,正在剪一个大南瓜的瓜蒂,口中应道:“知道了阿奶,这行就快剪完了。”

窦金花说:“好好,我先过去,家里的这些不急。”

她说着,脚步匆匆往门外走。

长夏手上很利索,剪完两行后,拿着剪子也出去,转过院墙,沿着外墙一直走到屋后。

窦金花正在叶片覆盖的地方找南瓜。

几株瓜藤不是从石头缝里爬出来,就是顺着屋后墙根攀爬。

而在院墙西边,一行早萝卜这两天正开始吃。

昨天长夏还挖出来一根,见挺大的,也熟了,就带回家切成萝卜条,焯熟凉拌了一碗。

自打屋后的南瓜和冬瓜开始爬藤、开花,窦金花和裴灶安只要没事,都会在屋后转转,坐在石头上守一会儿,生怕被人拔了藤掐了花。

结瓜后更是看得紧,有时活忙了顾不上,就对老黄狗喊一声,让它看瓜。

老黄狗跑不动了,但从家里走到这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它聪明,听得懂人话,每次窦金花一说,它就慢腾腾出来,找个地方趴下,守着瓜藤。

白狗有时也会跟着老黄狗一起出来,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再对着树根撒泡尿。

它性子不如老黄狗稳重,但只要是看瓜,即使在附近到处走,也不会离得太远。

菜地里的南瓜结了几个窦金花没怎么数,但屋后的南瓜和冬瓜挂了几个果,她和裴灶安一清二楚。

今天总算能摘了,怕被路过的人偷了去,她心里有点着急。

这会儿拨开特意掩盖起来的大叶片,见瓜好好在底下,她松了一口气,咔嚓就将南瓜剪下。

长夏一看被粗糙大叶子覆盖着的地方,就知道底下有瓜,掀开一看,果然。

两人顺着瓜藤寻找,一共摘了四个,还有五个没成熟。

长夏把南瓜装进竹筐中,其中有一个挺大,他顺手拍了拍,脸上露出个浅笑。

收获总是让人喜悦的。

他背起沉甸甸的竹筐,开口道:“阿奶,要不再拔两根萝卜。”

昨天的萝卜条焯过水,没了萝卜的辣味,凉拌着吃较清甜,裴曜挺喜欢的。

“行,过去看看。”窦金花应道。

她和裴灶安牙口没那么好了,硬东西吃不了,萝卜条煮熟了倒咬得动。

两人往西墙那边走,到跟前后,窦金花用手刨了刨萝卜一圈的土,拔了两根出来。

回到家里后,长夏把四个南瓜放在阴凉处,离做饭还早,他又到菜地剪南瓜。

所有熟瓜剪完后,他推了小推车进菜地,和窦金花一起,将南瓜一个一个搬上车,运回院里。

·

晌午饭吃的是南瓜糊糊,混了豆面在里头,软糯可口。

桌上一大碗凉拌萝卜条,一碗酱油腌绿辣椒碎,一碗炒豆角丝,一碗酸水芹。

裴曜吃饭向来不用说,馒头吃完一个接一个。

这几样菜都挺下馒头。

长夏端着饭碗,南瓜糊糊甜甜糯糯的,他很喜欢。

裴家人吃饭向来话少,刨饭的、夹菜的,头也不抬,话自然少。

以前家里穷,到饭时才有东西吃,如今日子好了,每顿饭怎么都有四个菜。

等吃完,菜碗空了,饭锅锅底也刮了个干净。

长夏照常洗碗,陈知到灶房门口取泥炉上的大壶,看一眼里面的长夏,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的思索。

成亲也有三个月了。

盛夏时暑热太过,他没有再让裴有瓦买药材炖汤,怕补得太过上火流鼻血什么的。

回忆一下长夏近来的胃口,好像没什么异常,气色好一点了,眉心红钿还是较浅,没什么变化。

他心下叹气,但面上不显。

夫郎有孕确实要难一点,自己当时就是,不过好在有了裴曜。

添丁生子这种事再着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况且才三个月,哪有那么快的。

陈知回过神,提了大壶往堂屋走。

这几天总算凉快些,可以再炖起来,素汤荤汤换着来,养好身体才好怀一点。

长夏将洗干净的碗筷归置好。

尽管知道要和裴曜生娃娃,但两人都懵懵懂懂。

也是为了怀上,裴曜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再害羞也不会拒绝。

子嗣单薄是家里一件不用明说的事,好几代的男丁只有一个,仿佛都有些认命,因此没人在明面上催促。

只有刚成亲那会儿,陈知天天换着花样给他俩炖汤,后来不炖了,两人也没放在心上。

天渐渐短了,晌午不用睡中觉。

不过刚吃完饭,歇歇再去干活也不迟。

煮好猪食,晾温的空当,长夏拎了竹篮出来。

裴曜正坐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一边思索一边用细炭条在上面勾画。

长夏知道他这两天在琢磨雕螃蟹的事,没有出声,抽了一篮子麦秸提进灶房。

等歇够了,一家子都起身收拾家伙什,拿了镰刀推着板车往河岸走。

秋季总是忙碌的,又到着手囤干草的时节了。

·

洗过澡,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分外惬意。

长夏胸口起伏,无声的、长长的出一口气,傍晚时洗了头发,又泡了热水澡,一身都爽利干净。

夜里偏凉,白天晒过的被子松松软软的,盖着很舒服。

晚上不干什么活,屋里没有点灯。

头发上和身上的野澡珠香气闻着就很干净,还要香膏的馥郁香气,长夏懒懒的,躺下后就一动不想动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声很浅。

还没睡着,他被窝里就钻进一个人。

长夏没睁眼,只侧了侧头,好露出颈子让裴曜闻。

即使看不见,裴曜也知道这截细滑喷香的颈子白皙极了,长夏的脸颊更是白里透红,像上了胭脂。

热热的呼吸打在颈侧,一路转至脸颊。

长夏睁开眼的同时,脸颊就被重重亲了一口,甚至被咬住,那块脸颊肉被叼着,狠狠嘬了一口。

他眉头不由自主皱了皱,怕在脸上留下痕迹,小声开口:“别咬脸。”

“嗯。”裴曜心不在焉答应一声,松开齿关换成亲吻。

湿漉漉的吻逐渐往下。

红果越发艳丽成熟。

长夏抚着怀里人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没法在眼下睡觉,他只好睁着眼,想起什么,说道:“你换下来的衣裳旧了,右肘那里也磨薄了,得补补,明天我裁了布,给你做一身新的,八月十五给舅舅他们送节礼的时候再穿。”

“嗯。”裴曜嘴巴很忙,声音含含糊糊的。

长夏的手忽然一空,怀里人往下溜,他眼睛一瞬睁大,慌里慌张蹬动几下腿,说:“不行。”

等裴曜舔着唇角趴上来,长夏脸颊红透了。

声音沙哑的少年在他耳边轻语,长夏嘴巴抿住,没有回答。

裴曜吻在他唇角,又舔了几口,低声说:“你就是舒服,我都听到了,哼哼唧唧的。”

说着,他就将人搂进怀里。

高大的少年胸膛宽阔结实,长夏手搭在对方腰侧,忍了一会儿,手指却像是不受控,悄悄沿着腰侧的线条勾画。

裴曜笑出了声。

离得近,长夏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低沉沉的磁音异常悦耳。

长夏清醒过来,连忙收回手。

裴曜声音带着笑意,说:“不行,你不能老是占我便宜,得还回来。”

长夏哑口无言,羞得满面通红。

裴曜也画了一遍他的腰,一只手不够,直接用了两只手,虎口紧紧掐住那段细腰,喃喃开口:“这么细。”

长夏没他力气大,推不动那两只铁钳一样的粗糙大手,只好小声讨饶:“掐的疼。”

裴曜松开手,在黑暗中随便亲过去。

长夏眉心被亲了好几下,知道裴曜今天不会乱来,他安安心心被抱着,没挣扎。

脸颊对着对方胸口,他闻到裴曜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

香味有点熟悉,是香膏。

裴曜没有抹过,只能是在他身上蹭到的。

·

天还没亮,长夏和裴曜就进了菜地摘豆角、茄子和辣椒。

早起有了露水,打湿袖口和鞋面。

好几筐菜摘好后,陈知热好了早食,裴有瓦把板车放了下来,正抱了两个南瓜往车上放。

南瓜后面还要结两茬,足够留着人吃和喂猪。qun⑥㈧⑷⑻㈧⑤①⑸⑥

今天要去镇上卖菜,这几天正是头茬南瓜上来的时候,带几个一起卖掉。

他推着板车到菜地旁边,裴曜和长夏把提出来的竹筐放上去。

吃过早食后,陈知和裴有瓦就拉着车去卖菜了。

裴灶安又出门看屋后的南瓜和冬瓜,院里只剩长夏和裴曜。

长夏包好米糕,想了想,又放进去两块更甜糯的桂花糕,给水囊里灌好水,塞紧塞子。

裴曜将小锄头和镐头放进竹筐中,跟窦金花说一声,两人便出了门。

他俩今天打算找点山货,要是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就挖些能吃的秋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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