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759 2025-07-24 12:00:31

再一睁眼。

长夏神情恍惚,陌生的屋顶让他不知身在何处,好半天才想起,这边是东厢房。

门窗都关着,光从窗纸透进来,满室大亮,显然醒晚了。

长夏心中一惊,撑着想要起来,腰一软,差点没坐起来。

想起昨晚的一切,他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腿也发软。

长夏缓一下,伸手去够放在枕边的衣裳。

应该是裴曜叠好放在这里的,里衣外裳一应俱全,是初春时做的一身新衣。

忽然,长夏闷哼一声,好一会儿没动。

鼓胀的小腹酸涩难忍,他眼尾发红,伸长胳膊去够手帕。

待处理干净,缓过这口气,他才慢慢挪动穿衣。

院里,窦金花背了一筐野菜进门,没见着长夏,她问了一声:“还没醒?都这会儿了,该饿了。”

裴曜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说:“我进去看看。”

接着房门就被推开,长夏衣裳还没穿好,一时有些惊慌。

裴曜眼睛亮了下,快步走到炕边,双手撑着炕沿,身体往里倾,说:“醒了?怎么不喊一声?”

“你把门关上。”长夏低声道,神色焦急。

裴曜愣一下,见他只穿了上身,裤子还没穿,连忙关好门。

长夏本想快速穿戴整齐,可裴曜就站在炕边,一双眼睛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脸颊耳朵都发烫,半天没掀开被子。

“怎么了?”裴曜后知后觉他的窘迫。

清俊的少年初尝人事,可谓满面春风,得意万分,这会儿挠挠头,倒有几分无措,问道:“起不来?”

长夏没吭声,手里攥着脏帕子,沉默一会儿才低声说:“再给我拿条手帕。”

裴曜目光落在被盖住的腿上,喉结动了动,眼神有点发愣,回过神连忙去拿干净手帕。

长夏垂下的眼睫微颤,忍着极度的羞耻在灼灼注视下擦拭。

幸好,还有被子盖着。

一口气还没舒过来,他就听见裴曜带一点懊恼的嘟囔。

“我早上帮你擦洗过了,没想到肚子里还有。”

帮他擦?

长夏手一顿,差点没抬起头。

然而裴曜又开口了,带着一点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看你肚子鼓起来,还以为是肚子上的肉,早知道……”

早知道压一压,出来就能擦拭干净。

可那样,也太……

裴曜住了嘴,脸颊有点红,但眼睛微微发亮。

长夏肚皮白白的,没见过太阳没吹过风,细腻滑嫩。

早起裴曜醒来,见整个炕乱糟糟的,忍不住收拾了一下,顺便打了热水给长夏擦洗了。

长夏睡得很沉,被翻来翻去都没醒,自然不知道肚皮被亲了好几下。

裴曜见他低着头没动,不明所以,带着笑又说:“锅里有一碗蛋羹,已经蒸好了,等你吃的时候再淋香油,阿爹炖了汤,就是还差一点火候,想喝得等等。”

长夏这才继续擦拭,看一眼关着的窗户,小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裴曜开口:“巳时刚过半。”

他想了下,说:“过一会儿也要吃晌午饭了,那你是现在就吃蛋羹,还是等着吃午饭的时候吃?”

巳时都过半了。

即便冬天下大雪,不急着干活,长夏都没这么晚起来过。

乡下人也睡懒觉,可哪有睡到这么晚的。

长夏明显急了,顾不上说自己饿。

只是一下地,两腿发软,他连忙伸手去撑炕沿。

裴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抱住后不满道:“急什么?又没人催你。”

刚成亲就赖床不起,长夏觉得不好,但不知该说什么,只道:“我没事。”

面对面拥抱的姿势,长夏发现,他以前能到裴曜脖子附近,现如今只到胸膛了。

之前裴曜长高重新做衣裳、拆补衣裳,他知道裴曜窜高一大截,但没有实感,眼下才有了体会。

缓过劲后,长夏想要自己站。

可发顶落下一个吻,继而是眉心、眼尾。

亲吻的声音响亮,长夏躲避不及,又被含住唇。

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滚烫。

裴曜向来爱干净,此时贪婪不已,吻得啧啧有声。

温热的舌乱搅,如同蛇一样灵活狡猾。

气息平稳后,裴曜抱着怀里人,下巴搁在长夏左肩,懒懒散散说:“阿爹说了,让你今天多睡,不出房门都行,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一听是阿爹的话,长夏才不再着急。

外头窦金花从灶房出来,看一眼东厢房的门,喊道:“可醒了?”

“阿奶,我醒了。”长夏应一声。

窦金花喜道:“哎,正好,鸡蛋羹还热着呢,让裴曜给你端进去吃。”

“知道了阿奶。”裴曜松开手,朝外面喊道。

长夏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小声说:“都这会儿了,还没敬茶,不能再耽搁了。”

说起这个,他又着急起来,哪有第二天敬茶这么晚的。

裴曜挑眉道:“我早起已经替你敬过了,这会儿出去也没人让你敬,除了阿奶回来了,都在外头干活呢。”

“再说了,不过虚礼而已,咱们家没人在意这个。”

长夏抬头,看向扬唇轻笑的裴曜。

裴曜没有丝毫羞涩,轻轻弯了弯眼睛,也看向他。

也是。

长夏慢吞吞移开视线,他们确实和别人家不同,既然茶已经敬了,还是不出去了。

裴曜去打水了。

长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颊的热意未消。

他其实有点不敢见大人。

昨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越想越羞窘,连裴曜都有些不想面对。

等长夏无意间转头,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直接愣住。

嘴巴很红,颈侧两点红痕分外明显。

·

习习凉风吹拂。

傍晚。

天边晚霞似火,极灿烂绚丽。

裴家人在院里吃饭,除了裴曜和长夏。

陈知几个打从心底高兴,这一件大事终于办完了,从此只盼着人丁兴旺。

东厢房。

炕桌放在中间,长夏坐在软褥上,和裴曜面对面吃饭。

晌午炖的汤太多,没喝完,这一顿又热了热。

汤里放了药材,是滋补养身的。

陈知在晌午吃饭时进来过一趟,满面笑意让他俩多喝,说是对身体有益的好东西,要是觉得味道好,以后就常给他俩炖。

长夏再笨,也听出是什么了。

即使下午恢复过来,他还是闷在屋里,没敢出去。

·

月色如水,起了风,地面树影晃动。

晴夜郎朗,透气打开的窗户关上,屋里一片清凌凌的光,没点灯也能看个大概。

长夏还没睡着,安安静静侧躺着。

他以为裴曜忙了一天,起的又比他早,也该困了要睡。

心里头的思绪万千,今天没出去,明天或许也不用出去,可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去。

他羞于见人,忍不住皱眉,无声叹了口气。

忽然,胳膊上多了只大手,硬是掰着他肩膀,将他转平。

裴曜俯身上来,一双星眸睁大,带一点气恼开口:“你就不能朝着我这面?”

天知道他盯着长夏后脑勺多久了,却始终不见人转过来看他一眼。

长夏只好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

说着,他悄悄并拢了腿,心中忧惧。

裴曜还是很气恼,说:“就算我睡着了,你既然侧着睡,就不能朝向我?”

对这样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长夏嘴笨,根本说不过。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副木讷呆愣的模样,裴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亲下去。

长夏的心又叹一口气,果然。

已经成亲了,这些事他无法拒绝,只能张着嘴,眼泪流出来时,才得以喘息。

想起正事,他认真说道:“以后,不能亲脖子。”

裴曜似乎无法接受,眼眸微睁:“为什么?”

“你这样,我怎么出门?”长夏又急又委屈,说:“我在镜子里看见了,有印子。”

裴曜目光落在他颈侧,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闷声说:“好吧,我知道了。”

安静一会儿。

忽然,长夏眼睛睁大,按住解他里衣的手,说:“不行,今天不能再这样。”

裴曜知道这种事要节制,不然对两人都不好。

可他就是忍不住。

想着反正长夏不懂,他在心里劝自己,新婚燕尔,情有可原。

“不行。”长夏有点惊慌,又道:“真不行。”

裴曜手顿住,轻轻抿了抿唇,明显不高兴。

长夏还记得他昨晚的凶狠,撞击声羞耻到极点,他心下慌乱,知道要稳住裴曜,连忙道:“缓缓,缓几天再做。”

得了承诺,裴曜眉眼舒展,不情不愿道:“好吧,那就听你的,过几天再说。”

只是,他眉头又皱起,这种事,哪里是说说就能消退的。

他低头,在长夏耳边低语:“那你帮帮我。”

长夏疑惑,直到裴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他面红耳赤。

“出来就好了。”裴曜声音低沉沉的,伸手去抓长夏的手。

风将树枝吹得摇晃不已,星光闪烁,虫鸣声阵阵。

一切都结束时,长夏咬住下唇,快要哭出来。

裴曜抓着他的脚,清醒后陷入僵滞之中。

野蛮、丑陋的姿态毕现,比起昨晚,这一次完全趋向于丑态,没有丝毫雅观可言。

像一头陷入情狂中的兽。

这是昨晚长夏的任由索取造成的。

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没有任何廉耻与羞耻,也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年纪正是要脸的时候,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家里。

更别说在长夏面前。

裴曜终于觉得尴尬,好半天才抬头,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可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最终闭了嘴,拿了手帕擦干净长夏双脚。

一抬眸,和快哭出来的人对上视线,裴曜眼神慌乱,头一次不敢看长夏。

他又取了条干净手帕,默默帮人擦脸颊。

鼓不起任何勇气去看长夏那双漂亮、纯净的眼睛,裴曜沉默着,背对长夏睡下。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