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邪恶的男人又在勾引人 恋与巫女
冬日天亮得很晚。
依着林凛的作息习惯, 劳累了一晚上,不说睡到下午,最起码也要睡到中午才能醒。
可现在, 天还没亮,她就被黑死牟推醒。
林凛迷迷糊糊睁开眼。
因为没睡醒的缘故,眼前阵阵发飘, 一切看不真切,她呻吟着捂住头, 只觉头疼欲裂, 难受得起床气都要犯了。
“你,呜, 你干什么呀?”
林凛立刻委屈地瞪向黑死牟, 想发火, 又不舍得, 只好嘟嘟囔囔抱怨,“天都还没亮呢, 就算想吃早饭,你也不能这个时候叫我起床啊……”
越说越难受, 她哭唧唧扭来扭去, “呜呜呜, 我还没睡醒呢,被你这么一推, 简直浑身都在痛,呜, 我头真的好痛,黑死牟,你真的太过分了, 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你干嘛……”
“你发烧了。”黑死牟说。
林凛哭声一滞。
下一秒,一只大手贴在她额头上。
黑死牟的掌心冰冰凉凉的,极大缓解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蹙紧的眉心都下意识松开。
“睡觉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身体温度不太正常,现在一看,果然是发烧了。”
黑死牟没有立刻收回手,望着林凛捧着他掌心蹭来蹭去,贪婪地汲取他掌心的凉意,语调平静,“你身体一向健康,现在忽然起热,想必是晚上着凉了,那时候,我就不该任由你胡来……”
“说、说不定,是你把我弄伤了呢?”
林凛脸一红,不太想承认自己这么不中用。
黑死牟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林凛看过去。
“不,我没有弄伤你。”
黑死牟很确定,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林凛腰上,“……的确有点肌肉过度拉伸引起的酸涩涨痛,但这并不会真的伤害到你。”
林凛顺着黑死牟的视线看去。
总觉得他的目光似乎透过被子和衣物,直接看到了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腰肢和大腿。
那种被强行打开,整个人都被钉在他身上,脚尖够不着地,只能抱着他脖子哭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当即耳廓一热,害羞地用被子裹住自己。
“别、别看了。”林凛身体更烫了。
“嗯,等我回来。”
这样说着,黑死牟收回被熨得滚烫的掌心。
他从榻上坐起身,帮林凛掖好被子,拉开门走出去,不多时,就拿着东西走过来。
“你从哪里找到的药丸?”林凛很惊奇。
顺着黑死牟搀扶的动作坐起身,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和药丸,一口送服,苦涩浓郁的中药味冲得她小脸皱成一团,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终于冲淡了一点嘴巴里的苦味,“……虽然这样服用起来会更方便,但普通人的生活实在太贫穷了,每天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桔梗又是见不得苦难的性子,优先选择的自然是用有限的力量救治更多的人,而不是照顾个别人的口味。”
“是我从继国家带来的。”黑死牟回答。
林凛看向黑死牟。
“人类的身体无法与鬼相比,即便是强壮如缘一,也有生病的时候。”
黑死牟扫了眼又开始偷偷瞪自己的林凛,拧去帕子上多余的水,盖在她额头上,“而你又是更脆弱一点的人类女人,我自然要做好提前预防的准备,免得你又因为疼得受不了,在我面前不停地哭……”
“你担心我就担心我嘛,不要用缘一举例子啊。”
林凛拉住黑死牟的手,害羞地蜷起脚尖,不敢看他,“我不喜欢听你提起他的名字,并不是因为我嫉妒他哦,而是因为这是你为我准备的药品,又不是给他准备的……你、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总是提他的话,说得好像我捡了他的便宜似的。”
……嫉妒的样子很可爱。
赫灼色眸子静静注视着林凛。
黑死牟没有拒绝林凛拉扯的动作,顺从地躺回她身边。
她似乎已经不难受了,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在雪洞拉门透来的熹微晨光中,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你说过的,你是为我而来。就算之前他的确很重要,可现在,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对不对?”
……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嗯。”黑死牟在心里点评
“我就知道我才不是沾了他的光,才会被你另眼相待!”
林凛开心极了,八爪鱼一样缠着黑死牟,帕子从额头跌落,被他手疾眼快接到。
“不可胡闹。”黑死牟把林凛按回榻上,帕子浸水拧干,重新盖回她额头上,不让她乱来,“现在的药生效很慢,你身体还在发烧,要好好休息,如此鲁莽,小心加重病情。”
“呜呜呜!”林凛更激动了,“我就知道你爱我!”
她紧紧环住黑死牟脖颈,勾下来,小狗一样胡乱亲他、蹭他,“黑死牟黑死牟,你是真的爱我啊。呜,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最爱你!只爱你!永远爱你!!”
她不停倾诉着爱语。
甜美的声音比羽毛也要柔软,却轻易撩动武士堪称冷硬的心弦,一声声,一下下……无处可逃,简直无可奈何。
中药见效很慢。
即便是在大正时代,从西洋传来的先进西药,都需要一个发挥的过程。
可林凛却像是病痛全消,重新恢复了那种俗世的欲望,一边讨好地亲着黑死牟,一边急切地拉开那些碍事的腰带,颤巍巍伸出手,带着不正常温度的指节,哆哆嗦嗦探入衣领……
……
……
黑死牟一瞬不瞬注视着林凛。
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眼神闪躲,不敢跟他对视,呼吸也因为被他的目光变得急促。
莹白的肌肤布满绚丽的霞光,柔弱无骨地陷在柔软的榻里,丝绸般的头发也如瀑散开,与下方洁白的枕头形成鲜明对比。
玎玲声响起之时,原本紧张抓着他胳膊的手,不无意识地掐入他臂膀,指尖深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而这双手的主人也仿佛无法呼吸般,呜咽着扬起头,潮红的小脸上不只是痛苦,还是愉悦,身体却愈发缠紧,滚烫的温度几乎将他灼伤。
……任性的样子很可爱。
黑死牟呼了口气。
握住丰盈,在林凛失态的惊呼声中,俯下身。
……
……
林凛是个任性的人。
想要了,自然就要得到。
不过,黑死牟很有分寸。
自幼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又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士为至高目标,这让他几乎把克己守礼刻入骨子里。
即便是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他都不会轻易放纵自己的欲望,满足过林凛后,就克制地停了下来。
“睡吧。”
黑死牟换过冷敷的帕子,重新把人搂入怀里。
林凛深深浅浅的喘息着。
感觉到身边的热度,依恋地朝黑死牟怀里靠了靠。
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深处渐渐恢复沉稳规律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漆黑的困意如潮水漫来……
黑死牟低下头。
目光落在林凛平静的睡颜上。
凝视良久,不得不承认,不管他的妻子露出何种模样,都格外惹人怜爱。
即便睡着了,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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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林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围着黑死牟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发出少见多怪的声音,“你竟然也会做家务?!我还以为这些弄脏的衣服和床单,需要我病好了来洗呢!”
黑死牟无语地看向林凛。
她啊,才刚好,就又开始说糟糕的话了……
“我、我又没说错呀。”林凛无辜地眨着眼,亮晶晶的眸子仿佛朝日映照的水面,波光潋滟,“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从来不做家务的!”
黑死牟纠正:“有侍从。”
“可我们之前生活在灶门家的时候,没有侍从啊。”
“我给了钱,是你没雇佣。”
“……”
林凛被黑死牟一句话干沉默。
所、所以是她的错吗?
林凛恍恍惚惚地想,明明她都有钱了,却还在没苦硬吃,整天苦哈哈干家务,甚至,还因为黑死牟没有帮忙,也没有在她累成狗的时候,给她说句好听的,就小心眼记仇了这么久……
不,不对!
林凛猛地清醒过来。
“你、你明知故问!”林凛停止反思,满眼谴责地瞪向黑死牟,“那个时候,我怎么敢雇佣别人来做事?我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个帮手,还是给你准备了晚饭啊?!”
黑死牟不出声地笑了。
不错,的确是她会担忧的问题。
“对,就这样,不要动!”
林凛眼前一亮,掏出手机就是咔咔十连拍。
冬日,大雪新霁。
天地万物都被纯净的雪色覆盖,唯有黑死牟孑然立于凛冽的洁白之中。
琉璃般的阳光自身后撒来,给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都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日光跟雪色一样苍白冰冷。
而他,就是这世间唯一的温暖色彩。
欣赏着这张永远定格在自己手机里的“战国辉夜姬の微笑”,林凛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心中怨气尽散。
他笑起来真好看!
简直就在明晃晃勾引她白日宣淫!
这样想着,林凛收好手机,乳燕投林跳到黑死牟怀里,捧起他的脸,直白地吻上去。
……
……
迷迷糊糊中,林凛被抵在墙上。
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品尝到了疼痛,本能却驱使她更紧地缠住黑死牟,她无意识薅住那些潮湿的头发,却被更用力地凿开,痛得她闷哼出声,当即迁怒般咬住近在咫尺的肩膀。
呜呜呜,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恶了!
明知道她都有点吃不下了,却总是在胡乱散发魅力,勾引得她不自量力,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