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跟造黄谣的你拼了! 诅咒将临……
“不要哭。”鬼舞辻无惨吻林凛脸上的泪水。
咸涩的眼泪刚刚从林凛眼里淌出, 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针尖般刺入血肉,密密麻麻的痛意让他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他的确很想像梦里那样, 占有拥抱自己的妻子。
可跟那些深入骨髓的欢愉比起来, 他更希望她不要再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 是他认定的妻子。
她一流泪,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做错了……
“是我不好,凛衣。” 鬼舞辻无惨放缓了声音, 他不觉得向自己的妻子道歉是什么丢脸的事, “你不要哭, 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你不喜欢现在,那我们就等以后。你现在不想见我也没关系,我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凛扯住衣袖。
鬼舞辻无惨看向林凛。
林凛咬着唇瓣, 含泪摇摇头。
“你不介意, 真的太好了。”不必言语,鬼舞辻无惨就重新躺了回去, 跟林凛并排躺了睡在一起,紧紧握着她的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凛衣,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他用衣袖擦去林凛脸上的湿意,“哪怕只是这样静静躺着,我也想留下来,想跟你住在一起。”
这样没来由的深厚情意,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可胸膛中跳动的心脏是不会骗人的, 只是想起她,就不停扑通扑通地跳动,激烈得都让他感到疼痛。
唯有这样看见她、触碰她、抚摸她,才能缓解深入骨髓的急切和渴望。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林凛从鬼舞辻无惨怀里仰起头,被泪水浸湿的长睫仿佛沾了水的蝶翼,轻轻颤动,“……无惨,那时候,你还会原谅我吗?你还会爱我吗?”
“我不会怪你,凛衣。”鬼舞辻无惨拂去林凛眼中的泪水,“无论你做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我都爱你……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及时找到你,才让你吃了那么苦。”
“哪怕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林凛抓住鬼舞辻无惨的衣襟。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不幸?”闻言,鬼舞辻无惨忍不住笑了,“我生下来就是死胎,在将要被火化的时候,才侥幸获得心跳,重新回到这个世上。然而,即便如此,我也被断言活不过20岁……凛衣,我这一生想要的不多,你就是唯二中的一个。”
“跟你相遇,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他摩挲着林凛湿漉漉的侧脸,俯下身,贴上她的颤抖的唇瓣,“你从梦里,来到我身边……凛衣,比死亡更早一步找到我,让我可以像这样触碰到你,这就已经是我莫大的幸运。”
他不会去问他的妻子一路走来都遭遇了什么。
只要她不主动说,他就永远也不会问,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提她的伤心事。
她这样柔弱的女人,只要活着回到他身边,他就再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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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行动很快。
林凛设想中的果树,很快就移栽到了中岛,甚至,还移栽过来一个大大的葡萄藤架。
只不过,碍于成活率的问题,枝叶修剪了不少,就连挂上的果子都被剪得只剩下一串。
庭院变成了林凛喜欢的样子。
吃完早饭,她兴冲冲拿起鱼竿就开始钓鱼,为了他们的晚饭而奋斗。
两面宿傩吃饱喝足后就成了圈养的大猫。
他对钓鱼毫无兴趣,就喜欢坐在廊檐下发呆。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诅咒之王,简直就跟村里爱围在一起晒太阳的老大爷没什么不同。
万倒想白嫖,但被林凛用“我钓给我老公吃,你老公也要我钓给他吃?”简简单单一句话,轻轻松松拿捏。
最贴心的,自然是鬼舞辻无惨。
林凛在一旁钓鱼,他就在一旁念讲时兴的故事给她听。
二人说说笑笑,各种各样的鱼钓了一桶又一桶,反观万,她已经从特级咒术师,顺顺利利转职成了空军佬。
林凛很想笑。
可万真的太暴躁了,一拳就把路上砸出一个大坑,就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钓鱼这种事,也需要天赋,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到的。”林凛大度地分给快要气疯了的万一桶。
“我不要!”万跟钓鱼杠上了,气冲冲重新挂上半截蚯蚓,甩钩,“我自己的老公我自己喂!”
“可是,马上就要天黑了,再钓下去,都要耽误里梅做晚饭了。”林凛给万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花钱买吧,花钱买到的东西,自然都是属于你的东西。我要的不多,只要十枚银……”
“不用找了!”万大气。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一枚判金,随手甩给林凛,拎起她的桶,飞奔向两面宿傩。
林凛捧着金灿灿的判金,眼睛闪闪发亮。
“为什么要给她?”鬼舞辻无惨不大痛快,“那都是我们的东西。”
“不给她的话,她就要白嫖我们了。”林凛看了眼两面宿傩一行人,见他们没关注这里,才小声跟鬼舞辻无惨咬耳朵,“……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两个的都在吃白食,里梅好歹付出了劳动,但他们两个可没有。我不喜欢他们白嫖你,那都是我们的钱啊!给外人花一分我都心痛!”
鬼舞辻无惨唰得一下脸红了。
“你、你说得对。”鬼舞辻无惨攥紧林凛的手,镇定地呼了口气,“那是我们的钱,的确不应该给外人花,刚刚是我想错了。”
“是吧。”林凛笑得更得意了,歪头在鬼舞辻无惨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直接脸红到脖子根。
青涩害羞的模样看得林凛心脏怦怦跳,毫不犹豫掏出手机,就来个了贴脸十连拍。
“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这才注意到林凛手里的东西。
“手机。”林凛大方地递给他看,“在我老家,这种东西人手一部,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只可惜,我现在回不过去,不然,我也给你买一部,随便你玩。”
“我不要这个东西!”鬼舞辻无惨脸色苍白。
一听到她谈起她的故乡,心中就莫名慌张,好像只要她回去了,他们就不可能再见了。
鬼舞辻无惨心生惶恐,慌忙抓紧林凛,再也不关注什么手机不手机的,急切地盯着她,“你不要回去!凛衣,你不要回家去!”
“不回不回。”林凛被鬼舞辻无惨苍白的脸色惊到。
反应过来后,拍抚着他用力到颤抖的手背,好笑地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回家去。无惨,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我不可能丢下你独自离开。”
两面宿傩掀起眼皮眼,目光落站在桥上交谈的二人身上,很快又闪开。
万的声音聒噪刺耳,他被吵得不行,烦躁地换了只tຊ手拖着侧脸,继续盯着晃动的树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愉快用完餐后,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林凛陪着鬼舞辻无惨散步消食,还是不太困,就掏出手机,盘腿坐在榻上,对自己拍出的图片进行裁剪修图。
十连拍就是这样,很容易拍出鬼图。
不过,模特是鬼舞辻无惨,无论什么死亡角度,他都能撑得住。
鬼舞辻无惨陪着林凛,他精神头不太好,很快就小鸡啄米起来,身体也软软靠在她肩上,不知不自觉睡了过去。
人类时期的鬼舞辻无惨毫无锋芒。
睡着了之后,更显得温和无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从天而降的一团云,没什么重量。
林凛静静盯着鬼舞辻无惨,看了好一会儿,才搁下手机,轻手轻脚把他放在榻上。
母屋光线昏昏。
摇曳的烛光在屏风上投出斑斑驳驳的影子。
苍白纤细的少年浅浅呼吸着,胸膛不甚明显的起伏,甚至,就连他下意识抓着她的手,都不再温暖干燥。
潮湿、冰凉、滑腻,像蛇爬过生着青苔的背阴角落。
林凛感到了不适。
并不因为嫌弃,而是因为害怕。
那是因为罹患绝症散发出的淡淡死气,如果没有意外,他注定会在不久后的将来死去……
想到这里,林凛转身吹熄了灯。
她无声躺在了鬼舞辻无惨身边,在黏稠墨水一样涌动的黑暗中,无声注视着他苍白的仿佛会发光的脸,心中思绪繁杂。
似乎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林凛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半梦半醒之中,奇异的红光再次在眼前凝集聚拢,熟悉的感觉瞬间涌入心头,她暗暗叫了声“糟糕”,还没来得及挣扎,刀尖森然寒芒从天而降,瞬间荡平一切!
强烈的的跌落感让林凛骤然从睡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么?”鬼舞辻无惨声音含混喑哑。
他似乎是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震颤才醒过来,下意识拍抚着林凛僵硬的脊背,迷迷糊糊地安慰,“不要怕,凛衣,我在你身边……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
“睡吧,凛衣。”鬼舞辻无惨紧紧搂着林凛,“我在呢。”
林凛从鬼舞辻无惨怀里冒出头,注视着他的脸。
片刻后,她微不可查地应了声,顺着鬼舞辻无惨搂抱的力道,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一夜无梦。
第二天,鬼舞辻无惨捂着嗓子说不出话。
“是我不好,昨天不该让你那么劳累。”林凛惭愧地抬不起来头。
“不是你的问题。”鬼舞辻无惨手抵着嘴唇咳嗽了两声,“是我身体太差了,跟你……”
“你们享乐了?”一过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万当场瞳孔地震,“你们什么时候享乐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凛和鬼舞辻无惨,无视他们呆愣的表情,捧着脸大喊,“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是他不行吗?不应该,都叫得喉咙都哑了,你们肯定玩得很大啊!”
说着,她忽然就愤怒起来。
怨恨的目光直直锁定林凛,恨不得狠狠给她一拳头,“你怎么能动作这么快?我跟宿傩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怎么可以跟他做那种事!”
“……哪、那种事?”林凛震惊。
“你都把人玩弄得嗓子都哑了,还不承认!”万大怒,“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做了都不敢承认的女人?难不成,你嫌弃他不行,又开始觊觎起我老公?”
林凛很难不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不是,这个平安京第一猛女究竟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啊!
什么玩弄,什么嫌弃,什么觊觎啊,感觉自己又被她造黄谣了啊!
“你不要乱说!”林凛额上青筋狂跳,“我怎么可能对无惨做那种事?他现在还这么小,我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你是。”万理直气壮,“你刚来到这里的那天,就跟他睡了。别想着否认,我都听到你们亲嘴的声音了!”
林凛差点被噎死。
简直想跟这个致力于造她黄谣的女人拼了:“是,我们亲是亲了,但我们没干别的,我们就只是单纯地睡觉而已!”
“看,你都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
……
她们吵吵闹闹。
里梅端来润喉的蜂蜜水,递给鬼舞辻无惨:“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自己的身体状态。就算不珍惜自己,也不要给凛衣添麻烦。”
鬼舞辻无惨接过喝了一口。
水里不仅放了蜂蜜,还添加了对症的草药,比例把握得很巧妙,药材的苦味并不明显,蜂蜜的甜味压倒苦味,却又不会很腻,足见得对方用心。
“多谢关心。”鬼舞辻无惨笑着回答,“我会努力活更久,不叫凛衣伤心。”
里梅脸色更糟了。
不是,谁关心你死不死?
我是让你自己想死别拖累凛衣,她可是宿傩大人看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