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新世纪咒术战士
年轻的无惨, 活生生站在林凛面前。
他就像林凛记忆中那样,害羞又青涩地笑着,在她怔愣的目光中, 主动伸出手,潮湿微凉的手指紧紧拉着她的手。
“不要待在这里,凛衣。”鬼舞辻无惨在前面领着路, 带着她离开天台,“这里太危险了, 跟我来, 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林凛跟在鬼舞辻无惨身后。
望着他跟过去如出一辙的眉眼,心神一阵恍惚:“……无惨,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 所以我就来了。”鬼舞辻无惨回过头, 温和明亮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林凛, 一点点攥紧她的手,“凛衣, 我想再见你一面……自从本宫大社之后,无时无刻、每时每刻, 我都想再见你一面。”
他的身体一如既往的孱弱, 只是拉着林凛走到电梯前, 气息就变得不太稳定,苍白的脸上也因为气血上涌, 染上细微的薄红。
“我很开心,凛衣。”可他却满足地说,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的愿望实现了,好开心……”
林凛眼中一点点冒出泪来。
掌心支离的骨节硌得她生疼, 无法言说的悲伤涌上心头,她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汹涌而下。
“我也想、也想再见你一面……”林凛吸着气,压抑地低声啜泣,“无惨,那时候,我是真的很想很想跟你度过一生,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但我没想到,死亡会来得那么突然……”
“我都还没有……”她哽咽着说,“还没有好好跟你说句道别的话。”
林凛知道人总是会死的,也能接受生老病死,但她不能接受天灾人祸带来的意外离别。
那时候,她恨天恨地,恨狗屎咒术师牵连无辜之人,几乎令人崩溃的恨意和杀意交织成绝望,让她恨不得世界就此毁灭为她陪葬。
可是到头来,她恨来恨去,也只是恨离别不期而至而已。
“我知道,凛衣,我什么都知道。”鬼舞辻无惨捧起林凛低垂的头颅,掌心抚上湿漉漉的侧脸,用指腹抹去她眼中涟涟泪水,“……不要哭,我已经回来了。凛衣,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也不会再留下你孤零零一个人。”
外面打生打死,电梯平稳运行。
林凛望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数字,机械的升降声,以及轻微的失重感,让她不由自主握紧鬼舞辻无惨的手。
她歪头望向那张跟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沉浸在无法言说的安宁和喜悦之中,恍惚中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做不做皇帝都不要紧,只要无惨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林凛是这样想的。
然而——
在抵达地下停车场的瞬间,异变突生!
不知从何而来的绳索,死死套住鬼舞辻无惨的脖子,眨眼之间,就被钓挂在了高高的管道上!
“快走!”
“他是诅咒师集团的人,我的术式困不住他太久!”
林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从暗处窜出来两个女高中生,一左一右架起她,拉着她扭头就跑。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鬼舞辻无惨,刚刚还说不会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男人,仿佛正在蜕壳的蝉,疯狂扭动唾骂。
一会儿骂这两小鬼碍事,等抓到了,就把她们一起玩弄致死;一会儿骂这具破身体不顶用,连这么没用的术式都挣脱不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被拖走之前,林凛看见的最后一幕,就是一个狰狞丑陋的陌生人,仿佛寄生的抱脸虫一般,冲破了鬼舞辻无惨那具清俊苍白的皮囊,露出令人作呕的真容。
……
……
这就是诅咒师。
这就是咒术师。
林凛一点点流出泪来。
他们总是这样。林凛难过地想,他们总是这样毫不顾忌她的心情,随意践踏她的感情。
好像只要能实现目标,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而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代价!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要哭了。”菜菜子警惕地检查过四周,确定没有敌人,才看向正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的林凛,“……不就是被诅咒师骗了吗?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跟美美子夜被骗了啊。”
“你们也被骗了?”林凛瞬间不难过了。
她唰得一下抬起头,红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JK少女,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痕,但眼底却是振奋的好奇,“……怎么被骗的?也是那群诅咒师干得好事么?来,说出来给我听听。”
菜菜子脸色不太好。
美美子说:“就是在跟诅咒师做交易的时候,我们忘记定下束缚,以至于白帮他们打工了。”
“不会原谅他!”菜菜子脸色更不好了,握着手机的手咔咔作响,“他那样玩弄夏油大人的身体,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原来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啊!”林凛恍然大悟。
虽然人跟名字她对不上,但事迹跟名字她就对得上了。
……是那俩倒霉孩子。
一想到她们,林凛就忍不住叹气。
小时候被普通人当做畜生虐待,好不容易被夏油杰救了出来,结果,跟着他也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就嘎嘣一下死掉了,尸体也被人抢走利用。
之后,她们为了能让夏油杰安息,试图跟两面宿傩合作,然而,因为不会高情商话术,不小心踩了两面宿傩的逆鳞,最终被残酷地切碎了。
当然了,也有懂行的大佬说,就算她们会高情商话术也没用,因为两面宿傩跟羂索有勾结,他本来就不可能杀掉羂索……
总之,不管怎么说,她们就很倒霉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菜菜子顿时紧张起来,一把把美美子拽到身后,把手机对准林凛。
“我可是皇帝。”林凛揉了揉被泪水浸痛的眼睛,“这世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美美子困惑:“那你怎么还被诅咒师骗了?”
林凛:“!!”
“因为他们歹毒地使用了美人计啊!”林凛怒发冲冠,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会中招很正常!无惨,他可是我的爱人!我忘不了无惨,就像你们忘不了夏油杰!我会被骗,难道是我的错吗?你们说,是!我!的!错!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瞬间把头摇成拨浪鼓。
完全不敢说反对的话,她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态发育成特级咒灵……
“所以说啊,都是诅咒师的错!”林凛双手撑在桌面,望着自己昏暗不清的倒影,双目猩红,“而他们,如此了解我的过去,还做出了针对我弱点的阴谋……肯定是我的部下中出叛徒!”
说完,她抓起桌子上的摆设,狠狠砸向窗户,“该死的臭狗屎,竟然敢背叛我!我要把他们统统都杀了!都杀了!!”
玻璃骤然炸开,狂风裹挟着冰凉的雨点,呼得一下吹进来。
“呀哈哈,皇帝陛下,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谁惹到您了么?”
伴随着轻快的笑声,一个扎着金发歪马尾的清秀少年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林凛,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您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诅咒之王呢?哎呀哎呀,他真的太失职了,怎么能留尊敬的皇帝陛下孤零零一个人呢?”
说着,他笑吟吟举起自己手中的咒刀。
窗外的霓虹落在锋利的刀刃上,闪烁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芒。
“普通人,可是很容易死掉的哦。”
****
****
“阿嚏——”
羂索打了个喷嚏。
“夏油夏油,你怎么了?”真人蹦蹦跳跳跑过来,漂亮的异色瞳探到羂索面前,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是生病了么?需要我帮忙吗?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可是同伴呢!”
“不用担心我。”羂索揉了揉鼻子,纵容地看向这个象征着人类之恶的特级咒灵,“我没有生病,我想,大概是某人在思念我吧。”
“这样啊。”真人露出恍然大悟,但没悟明白的表情,继续眨巴着好奇的眼睛,追根究底,“是谁在思念你呢?被挚友封印的五条悟吗?”
羂索望向地上的狱门疆,笑了:“……谁知道呢。”
处理完五条悟,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处理两面宿傩的问题。
漏瑚觉得还是复活两面宿傩,将他拉入咒灵方,对他们今后的行动更有利。
真人觉得没这个必要。
“反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已经被封印,有没有两面宿傩的力量,都不妨碍我们咒灵占据上风。”真人任性地说,“而且,我不喜欢虎杖悠仁,我跟他的相性真的很差,我要杀掉他。”
陀艮不知道该站谁。
它下意识看向身侧,那里原本应该站着花御,可此时却空荡荡的。
它这才想起来花御已经在与五条悟的战斗中阵亡的事实,眼中冒泪,伤心得哭起来。
“咘咘!”陀艮愤怒地叫出声。
“会的。”漏瑚拍了拍陀艮,“等我们胜利后,就把他们都杀了!”
羂索安静听着他们对人类的发言,仿佛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发出善意的提醒。
“哦,对了。”他说,“不管你们决不决定复活两面宿傩,都一定不要违逆皇帝陛下的意思……记仇皇帝的恐惧程度,可是不亚于与诅咒之王为敌哦。”
“真的?”真人跃跃欲试,“真有这么恐怖?”
羂索但笑不语。
“宿傩真的会爱一个人?”漏瑚忍不住露出怀疑的表情,“他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生死的样子,而且,那个皇帝除了脸长得还不错,完全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啊……眼高于顶、狂妄自大、骄矜恣睢,这样的人都喜欢,难道宿傩是受虐狂吗?”
-----------------------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是咒术高层那方的,毕竟还没翻脸嘛。
然后,诅咒师和咒灵方就混乱了,虽然在羂索的斡旋下,大家信奉了皇帝,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制服一个女人而已,根本用不着狱门疆,简简单单美人计,轻松拿下(诅咒师觉得)
至于狱门疆这个VIP,只属于强者(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