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见她。”犬大将说。

“我说了, 让开。”杀生丸不想听。

“杀生丸，她是我的妻子。”犬大将叹气，“……就算你厌恶人类, 也不应该如此欺辱一个人类女人。”

杀生丸倏然冷下来的脸。

薄金色眼瞳死死盯向犬大将，他嘴里发出了格外令人反感的声音。

什么叫“他的妻子”？

他又不是无能的人类，怎么会欺辱自己的女人？

“十六夜是个柔弱的人类女人,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都格外孱弱。”

犬大将遥遥瞥向隐没在山野之中的村庄。

初夏时节, 草木扶疏，大妖怪的眼力让他能清楚看见穿行其中的人类, “她的确很喜欢你, 但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原本, 她就因为你是她的初恋对象, 变得很害羞。要是被她知道你趁着我外出，对她做出了那种事, 她以后会无法自处的。”

“究竟是她无法自处，还是您无法接受？”杀生丸可不好糊弄, “父亲大人, 一直以来欺辱她的, 难道不是您么？”

这样说着，他顺着犬大将的视线看去, 冰冷的目光触及那个躲在溪水边乘凉钓鱼的红白倩影，很快平静下来, “您明知道她不爱您，却还是决定用我的脸引诱她……那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的确是我失策了。”犬大将坦然承认, “我知道她是格外有魅力的女人，只要看到她，只要跟她相处过，就很难不爱上她。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竟跟我一样……明明之前还对她心怀杀意，恨不得她死去，却也在短暂的相处过后，也对她心生爱慕，为此不惜反抗我这个父亲，试图从我手里把她夺走。”

感慨地说着，他脸上露出爽朗又遗憾的笑容，冲着杀生丸伸出手，“可惜，你真的太小了……杀生丸，还是不要在自己女人面前，露出丑态比较好哦。”

……

……

处处水草丰美处。

林凛置身藕花深处，深深浅浅地喘息。

丝绸般的银发化作流水，丝丝缕缕泄在她身上，触感冰凉，所到之处瞬间激起一阵阵无法自控的战栗。

她慌张咬住唇瓣，不自觉蜷尽手指，身下床单都被抓出道道褶皱。

林凛被逼入绝境。

滑腻的唇舌却更是坏心眼的用力，那种灵魂都仿佛要被吸走的恐惧，令她头皮发麻，双手下意识推拒，可灼热又霸道的气息再次重重碾了过来……

“呀！”

林凛惊喘着倒回榻上。

目光迷离，摇曳的烛火在眼底洇出大片湿漉漉的暖光。

“十六夜，十六夜……”

犬大将呼唤着林凛的名字，高大魁梧的热源缓缓覆了上来。

林凛呜咽着仰起纤细的颈子。

仿佛喘不过来气一般，双手抵在犬大将身上，柔软的掌心被结实的肌肉硌得生疼：“不、不要用这张脸……”

犬大将愣了一下。

很快，他脸上重新恢复笑容：“这张脸，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么？”

问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停止动作。

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勾住林凛系着铃铛的腿弯，在清脆的铃声中，一下一下，缓慢而磨人地亲她，珍之爱之地吮去那些的泪水和汗水。

“也不是难以接受……”林凛颤抖着，细弱的声音也渐渐变了调，甜腻得不像话，“就是、就是你这副样子，总会让我想起你已经有有妻有子的事实，不要……我不想要别人的丈夫。”

犬大将想了想，笑着说：“是我不好，总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既然你不喜欢这张脸，那我们就换个好了。”

林凛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得以放松。

只是，她高高提起的心脏还没来得及落回原位，眼前没有看到俊美到模糊性别的小公子，反倒是身上忽然多了只浑身雪白的巨犬，毛绒绒的毛发瞬间将她淹没！

林凛：“？？”

林凛：“！！”

林凛：“犬大将，你——”

“叫我的名字，十六夜。”犬大将舔了林凛一口，清亮的涎液糊了她一脸轻松制止住她的尖叫，“……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我想要你想叫杀生丸那样，叫我的名字。”

林凛又惊又怒。

有心破口大骂，又怕犬大将的舌头塞满她的嘴，口水都流到她喉咙里。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有个危险的东西近在咫尺。

那种试探性侵入的感觉让她受惊地瞪大眼，慌忙抓住犬大将身上的毛绒绒，努力向上挺腰。

“别、别别别！”林凛哆哆嗦嗦地说。

“叫我的名字。”

犬大将用湿漉漉的鼻尖顶蹭着林凛苍白的小脸。

她大概是太害怕了，恐惧的气味占据上风，可只要他稍稍侍奉，那股奇异的甜香就再次汹涌而来。

“十六夜，叫我的名字吧。”犬大将说，“……我想让你知道，现在让你快乐的，是我，是我斗牙。”

“我知道我知道！”林凛被蹭得乱七八糟，手指胡乱拉扯着犬大将的毛绒绒，“斗牙，我知道是你，唔！我真的知道是你……哈，你不要用这种形态，真的，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会弄死我的！”

人类的模样就算了，好歹还很英俊，可现在算什么？

林凛欲哭无泪地想，如果她有罪，请让杀生丸抽得她在地上爬，而不是让她陪着犬大将在这里玩什么bestiality！

侍奉的时候，就不喜欢他用这种形态，这种时候，就更不可能喜欢了！

她又不是童磨那种心理变态！

“我不会伤害你。”犬大将奖励般舔去林凛流出来的泪水，极尽所能取悦她，低喃的声音缱绻又温柔，“无论是什么形态，我都不会弄伤你。十六夜，你是我的妻子，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世间赠与我最好的宝物，我会永远珍爱你和你的生命……”

林凛呜咽着，死死咬紧唇瓣。

她无法自控地哭出声，拥有压倒性力量的野兽却已经收敛了所有锋芒，化身手感极佳的毛绒绒陪睡大玩偶，任由她缠住自己，安抚般舔蹭着她的脸……

……

……

犬大将重新恢复本相。

林凛却已经失去挑三拣四的力气。

滚烫的热度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早已被黏稠激烈的余韵吞没。

“十六夜，我是谁？”犬大将很喜欢林凛现在意乱情迷的样子，慢条斯理地侍奉，略微俯下身，附在她耳边，潮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是不是现在我的更好？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的我？”

“唔，斗牙……”

林凛胡乱应着，

仿佛能把人烤干的高温席卷而来，她不得不更用力喘息，才勉强维持一丝清明。

可随着铃声不可阻止地摇曳，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模糊、充盈、侵占视野。

她呜咽着，身体里的血液都一股脑涌入大脑，强烈的晕眩感令她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急促，不得不用力攀附着犬大将的肩膀，颤抖的指节发白，指甲不自觉掐入他肉里。

直到——

“凛衣！”

“凛衣——”

熟悉的声音猛地唤回林凛的神智。

她就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毫不犹豫把犬大将推了下去。

“我……咳咳咳！”

林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得调，用力清了清嗓子，才用勉强正常的声线回答，“我在家里！翠子，我在这里！我，呀——”

林凛起得太急了，手脚都还在发软。

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一个趔趄，直挺挺闷头栽下去。

“小心！”

犬大将从身后搂住林凛的腰。

“快、快把窗户打开通气！”林凛一边着急忙慌穿自己的衣物，一边冲着没眼力见的犬大将命令，“快快快，你快呀！别看我了，你不是大妖怪吗？怎么都没有察觉到翠子回来？这种事是能被翠子看到了吗？”

林凛越说越生气，忍不住迁怒犬大将，完全没法给他好脸色。

犬大将没说话，目光越过墙壁，不知道在看什么。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林凛也没功夫跟犬大将计较这么多。

她哆哆嗦嗦穿好衣物，拉开房门刚走了一步，就恶狠狠瞪向满脸无辜的犬大将，压低了声音恐吓，“别发呆了，快用你那无所不能的大妖怪之力想想办法啊……我可警告你，绝不能让翠子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就分手！”

说完，林凛狠狠摔上门，不给犬大将说话的机会。

翠子还没有出现。

林凛又重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

直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都消散，焦急地在廊檐下转了一圈又一圈，屋前通往外界的昏暗小径上，才终于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

“翠子！”林凛大喜过望，喜滋滋迎上前，“我就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还以为是我太思念你了，产生幻觉了呢！”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翠子拍了拍林凛的手背，笑着说，“都怪平安京的那些贵族们，他们实在有点太难缠。即使我表明了不愿意在阴阳寮侍奉，他们也不太愿意放人……”

正说着，翠子注意到林凛表情不对。

顺着她防备警觉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个一身体面狩衣打扮的少年身上。

“他啊，是菅原家的人。”翠子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之前，我入宫觐见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宿傩，也算是间接从宿傩手里救过他一命。在那之后，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哪怕我说我不需要，他也还是跟着我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