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的,诅咒之王是个神经病 新世纪咒术……
……
……
林凛不喜欢亏欠别人。
接受了那么多年仁义礼智信的应试教育,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亏欠别人。
虽然良心没了可以挣得更多,但骨子里流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让她完全无法理直气壮做出亏心事,她自己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正如一开始, 她就拒绝踩着桔梗的性命, 实现自己一命速通的目标, 收获剩下的4730000奖金池。
钱的确很重要,可问心无愧也重要。
她不想日后半夜回想起来,都会悔恨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像整个人还被困在过去, 根本走不出来。
可现在……
鬼舞辻无惨为她死了。
这怎么可以啊?林凛恍恍惚惚地想, 她明明是为了跟鬼舞辻无惨度过更多快乐的日子,才厚脸皮请求两面宿傩施以援手的。
她明明没有心怀恶意,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还是害得鬼舞辻无惨无辜死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要牵连他们?这一切, 究竟是谁错了?
林凛想不通, 脑袋也乱糟糟。
纷繁复杂的情绪纷至沓来,撞得她头疼欲裂, 像是有把冰锥,顺着太阳穴直直刺了进去, 又凉又木。
难以忍受的痛苦让她只能更用力抱住失去气息的鬼舞辻无惨, 试图从他残存的体温中汲取安慰。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已经不会再往外流了,就连胸膛里那颗心脏,也仿佛抵达了工作年限,在最后一次用力跳动后,就陷入永恒的静寂。
失去意识的躯体压在林凛身上,沉重的重量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她呆愣愣地睁着眼, 感受着鬼舞辻无惨最后留给她的东西,滚烫的泪水顺着苍白的小脸上跌落,堆积的情绪无声雪崩。
“死罢。”
裂纹在红宝石中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皲裂声。
透过被泪水扭曲的视野,咒术师厮杀的场面清晰映入眼底,恨意蔓生,无尽的泪痕交错横流。
“一起,都死罢。”
术式碰撞交织,风暴与雷霆对冲,激烈的爆炸声震荡开来。
平静的水面仿佛压抑到了极限,烧沸的瞬间,无数川水化作锋利的棘刺,破水而出,骤然掀起的滔天巨浪,足以吞没一切!
鬼舞辻无惨都死了,他们这些咒术师为什么还活着?
全部、统统,都去死!
……
……
“凛衣!”
前方传来惊喜的招呼声。
林凛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夜空的一轮满月。
高空有风吹来,满月周围的碎云随风飘去,出青蓝色的月华毫无阻挡地如水泄下,轻纱一样将她笼在其中。
就在这片亮晃晃的清辉之中,曾经在她面前失去呼吸的鬼舞辻无惨,正激动地冲她招手。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故意卖关子招呼她过去。
林凛愣了一下,飞快跑过去:“无惨!”
林凛扑到鬼舞辻无惨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想说你怎么在这里,还活着吗,还是我们一块儿都死了。
可所有的话语,都在顺着鬼舞辻无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之时,戛然而止。
远处,林立的高楼,灯火通明的街道,以及远处传来车辆使过的声音,无一不昭示着她已经回到现代社会。
林凛瞳孔地震。
她回来了?还带着鬼舞辻无惨一起?
不对啊。林凛忽然冷静下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闭眼之前,还恨不得世界毁灭,所有人都给她陪葬,怎么一转眼就来到现代社会?
……是梦吗?
林凛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夜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就是你生活的时代吗?”鬼舞辻无惨从身后拥住发呆的林凛,声音比夏夜的风更柔和,“真的不错的时代啊。都这么晚了,还家家户户亮着灯,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简直比天上的银河还明亮,如此繁华,怪不得能诞生出你这种……”
“不不不!”闻言,林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这里是我生活的时代,但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家才不这样!”
不要随随便便给她改国籍呀!
“嗯?”鬼舞辻无惨头枕在林凛肩上,“你不生活在这里?”
林凛用力点头,手指指向灯光下影影绰绰的别墅类型建筑:“看到那些小小的独栋建筑了吗?那叫一户建,是立本人才会喜欢的小巧别墅。在我老家,这种鸡肋一样的别墅,可没一个人喜欢!”
别墅就是要大大的!
不然,还不如盖间大瓦房自己住呢。
“那我们去你家吧。”鬼舞辻无惨可没有那么多民族情谊,丝毫不觉得林凛在拉踩,反而笑着提议,“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愿望,那就是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见见你认识的人……只不过,那时候,我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从来没说过,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来到了你生活的时代,距离你tຊ的生活也不过咫尺之遥。”
他看向林凛,“……凛衣,你能带我去看吗?”
林凛瞬间涨红了脸,不自觉蜷起脚尖。
他又在说令人害羞的话了,她故作镇定地握住鬼舞辻无惨的手,小声道:“当然可以啊。你想看的话,我都会带你去看。只不过,我们大概率要先买机票……”
说到这里,林凛忍不住露出苦恼的表情。
她是莫名其妙来到异国他乡的,没有护照,就算找大使馆,可以把她免费遣送回去,可鬼舞辻无惨还是黑户,没有护照啊。
哎,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然,去音符上发个求助帖,问问有没有潮汕的船可以搭他们回国?
林凛认真思考起来,偷渡不偷渡可以先放一边,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还没钱买船票……总不能白嫖老乡吧?
“你们要去哪里?”正冥思苦想着,身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却活力满满的少年音,“或许我可以帮忙,只不过,最近正是旅游高峰期,出国的机票都很贵,我可能还需要打两份工才能攒出来。”
林凛:“??”
“谁?谁在说话?!”林凛悚然一惊。
左左右右没看到人,脑海骤然涌出曾经看过的十大鬼片,登时自己把自己吓得头皮发麻,后脊背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笨死了。”
正心惊胆战,林凛忽然听到一声揶揄的嘲笑。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又是谁,就感觉身后伸来一只罪恶的大手,无情推搡了她一下。
“呀!”林凛惊呼出声。
视野骤然放大。
明晃晃的满月依然高高挂在天空,可脚下的平台却从黑暗中显现,露出孤零零的一根栏杆。
此时此刻,她就以活腻歪要跳楼的姿势,稳稳站在高台的栏杆上,而她脚下,就是黑漆漆的深渊。
林凛目眦尽裂,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呜哇啊!!”林凛眼泪狂飙,大扑棱蛾子一样扑腾,“救、救命!”
大白天看一眼都头晕目眩,如今半夜,她更是吓得直接软了腿,根本站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就往下掉!
“小心!”虎杖悠仁及时接管自己身体,在林凛摔下栏杆之前,后仰撤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这个高度有点危险,即便是我摔下去,也可能受伤。”
“呜呜呜,谢、谢谢。”林凛哭着道谢。
“不用谢。”虎杖悠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的要谢的话,你能从我身体里出来吗?听你的声音,好像个女孩子吧?我是不太介意的,但你应该不太适应吧。”
“……啊?”林凛眼泪还挂在脸上。
“哈哈哈哈,真是笨死了!”两面宿傩无情嘲笑,“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发现,凛衣,你还真是除了会哭,一无是处啊!”
“闭嘴!”鬼舞辻无惨不高兴地说,“凛衣才不笨,不准你这样说她!”
“寄生虫不配跟我说话。”两面宿傩轻蔑地嘲讽。
“你以为我乐意吗?觊觎别人妻子的下三滥!”鬼舞辻无惨反唇相讥。
他们吵得虎杖悠仁插不上话,捂住了这只嘴,还有另一只嘴在叫嚣。
林凛呆呆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筋骨分明的手,肌理流畅结实,掌心生着薄薄茧,每一次攥动,都能全是刻苦锻炼留下的痕迹。
如果这只手部长在别人身上,她会很喜欢地握在掌心,反反复复地欣赏感受,夸奖他可真是个自律的小可爱。
可倘若这只手长在她身上,那她就只会眼前一黑,恨不得嘎巴一下就死了!
呜哇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林凛悲痛欲绝,心中小人更是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平日里,她是很喜欢看自推女变男、男变女,但XP归XP,这种事落到自己身上,她是真的接受无能啊!
呜呜呜,她很喜欢女性的身体,一点也不想变成男的!
林凛哭得好像睡过头的高考生。
“你、你不要哭啊。”虎杖悠仁手忙脚乱给自己擦泪,那么多泪水,都快把他5.0的视力变成0.5了,“虽然这是我的身体,但如果你现在没地方去,可以在我身体先住着,你有什么需求,我都会尽力帮你!不要哭,真的!”
“呜、呜呜,你帮不上我的!”林凛哭得停不下来。
虎杖悠仁想了想:“就算我帮不上,我也会帮你寻找能够帮助你的人。多个人多分力量,总比一个人无助哭泣来得要强点。”
他认真地说,“请告诉我吧,我一定会努力帮你!”
……
……
伏黑惠崩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感觉有人粗暴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把搅拌机塞了进去,脑浆被“日”的一声打成糊,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最糟糕的事情还发生了。
丢失的诅咒之王手指,被名为“虎杖悠仁”的普通人吃了下去。
时隔千年,可怖的诅咒之王成功受肉重生,他要完蛋了,整个咒术界也快要完蛋了!
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诅咒之王还是个精神病啊!
——男人、女人、少年。
刚刚从虎杖悠仁身体里苏醒过来的诅咒之王,就已经展露出截然不同的三种性格。
一个张嘴闭嘴就是要吃女人和小孩的男人,一个柔弱爱哭的女人,还有一个则是个痴恋女人的恋爱脑少年。
女人和少年是夫妻,男人则是想要插足的第三者。
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后,伏黑惠三观震碎,人都要裂开了。
从小到大,大家都说诅咒之王很危险,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诅咒之王这么危险啊!
自己跟自己谈恋爱,自己插足自己,甚至,自己还要跟自己内讧……两面宿傩是不是精神病他不知道,但他真的快被眼前这幕逼成精神病了!
“虎杖悠仁,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伏黑惠狠狠甩头,忍住san值狂掉的痛苦,直接冲着跟两面宿傩相谈甚欢的虎杖悠仁,摆出进攻的姿态,血水混杂着冷汗,顺着他额头流下来,“根据咒术界法规,已经成为诅咒的你,将被我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