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勇气可嘉 恋与巫女

一命速通十二鬼月最高难度 洛城雪 3153 2026-02-16 09:23:55

林凛动作狠辣老练。

虽然她并不认为三更半夜钻人被窝的, 能是什么好东西,但在意识给自己行为找好理由之前,身体就已经本能暴起, 完全就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念头,没有半分给对方留点活路的意思。

这本该是一记绝杀。

可对方反应也不似寻常人。

幽玄的和室里,光线近乎无。

那人却在黑暗中, 精准攫获林凛捅人的手。

并在她反手转刀之前,强而有力的手指早早扼住她的手, 顺着掌心探入, 握住刀柄,轻易将那把危险的短刀夺过来。

林凛额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一击不中, 她就已经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应对的。

如果是其他时候, 无论是死亡, 还是展开身体, 都是她会做出的选择,可现在, 她哪个也不想选。

林凛抓起榻上的东西砸过去,爬起来就跑。

可对方却仿佛开了天眼, 不仅轻松躲开, 还捉住她的脚, 轻轻一扯,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啪叽摔地上, 胳膊肘硬生生磕在灯芯草编织榻榻米上,粗糙的纹路硌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还不等她从巨变中稳定心神, 高大的身体随之倾覆而来,沉重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一如既往的孱弱,但,勇气可嘉。”

煞有介事的点评打断林凛的垂死挣扎。

过分熟悉的嗓音宛若平地一道惊雷,瞬间炸得她六神无主。

原本捏在指尖,企图当做绝地反击使用的发簪,似乎都变得滚烫,指节发抖,根本拿不稳。

“……黑、黑死牟?”林凛牙关打颤。

“嗯。”黑暗中,传来笃定的声音,“是我。”

林凛心脏骤然乱了一拍。

她知道她应该做点什么,或者应该说点什么。

可不知怎得,大脑一片空白,舌头也仿佛打了结,她徒劳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黑死牟松开压制的力道。

起身点燃矮几上的油灯,细长的火苗摇摇曳曳长大,橘黄色的暖光渐渐充盈整个和室,照亮房间里的一切。

黑死牟坐到凌乱的榻边。

望着鸵鸟一样闷不吭声的林凛,伸手把人拉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簪子,把如瀑散落的发丝重新挽起来,又把那些挣扎间弄乱的衣领整理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托起林凛低垂的小脸,用指腹抹去那些湿漉漉的痕迹,询问声音很轻:“……怎么哭了?”

林凛被迫看向黑死牟。

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事想问,可望着那双清晰倒映出自己影子的人类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皆化作委屈,一股脑哽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是我吓到你吗?”黑死牟问。

他不问还好。

一问,堆积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说呢你说呢?!”林凛愤怒捶打黑死牟,带着哭腔质问,“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会敲门吗?你不知道我很胆小吗?你不知道我很害怕被这样对待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吓我?”

黑死牟没说话。

“你好过分!”林凛悲愤,“你真的好过分!你之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变了!一点都没有之前对我好了!”

林凛越哭越停不下来。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干净。

“不要哭。”黑死牟捉住林凛没轻没重的手,爱怜地抱住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林凛咬着唇瓣,却并没有拒绝。

顺着黑死牟的动作,依偎进他怀里。

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双手死死揪住他衣襟,无法言说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令她哭得泣不成声:“呜呜呜,你怎么能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你吓到我了,黑死牟,你知不知道,真的吓到我了……”

“我知道。”黑死牟抚着林凛颤抖的脊背,他并不是死不认错的个性,“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明知道会吓到你,却还是这样做了,说是故意的也没错,的确有些……”

“故意的?”林凛倏得仰起头,声音都拔高一度,“开玩笑就算了,怎么能是故意的?”

红通通的眼珠恶狠狠盯向黑死牟,他还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怕事,当即气到口不择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吗?!简直比你一直生活在缘一的阴影下还要大、还要大——”

生怕他无法理解,她还生动形象地用胳膊画了个满圆。

“因为我想见你。”黑死牟说。

林凛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预料到你会受惊害怕。”黑死牟抚上林凛的脸,赫灼色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她,“可我还是想在赶来的第一时间见到你,便故意做了这种事……很抱歉,但是,凛衣,你不想见我吗?”

想不想见他?

林凛发懵。

想啊!

谁会不想见到自己老公呢?

可是,可是——

脑海浮现父慈子孝那一幕。

林凛逃避般垂下眼。

她不想想起来,一点也不想想起来……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林凛声如蚊蚋。

她很想问,却又不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只好胡乱转移话题,“……万一、万一我要是不小心把你杀了呢?”

“不会发生那种事。”黑死牟似乎是笑了一下。

林凛抬眼看过去。

“凛衣,我是你的丈夫。”

黑死牟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重。

赫灼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凝睇着林凛,生着茧子的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被泪水洇红的眼尾,“身为丈夫,可没有被自己妻子杀死的道理。”

他、他说他是我丈夫欸!!

林凛震惊地看向黑死牟,瞳孔一点点放大。

明明已经不再是会给人极大压力的六眼,可被他这样目不转睛注视着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制怦怦跳。

直到脸上滚烫的热度几乎要烧沸脑浆,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何时涨红了脸……

“那种孱弱无能的男人,根本不配成为你的丈夫。”黑死牟很喜欢林凛害羞的样子,捏着她下巴,俯下身,“……凛衣,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林凛像是被魅魔攫取了心神。

呆呆看着黑死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炽热的气息都几乎要把她烫伤,

直到气息落下的瞬间,她才像终于找回遗失的理智,猛地别过头,躲开这个不应该出现在的吻。

“我、我的丈夫?”林凛双手抵在黑死牟肩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黑死牟并没有停止。

长臂一伸,揽住林凛纤细柔韧的腰肢,轻松把人捞坐在腿上。

“呀!”林凛惊呼出声。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更多细细碎碎的吻就落在她企图逃避的侧脸、耳垂,甚至挣扎间暴露出来的脆弱颈上。

“黑死牟!”

“我在。”

“不、不能这样!”林凛急促喘息着,哆哆嗦嗦抓住黑死牟的手,“你不能做这种事,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应该,唔!”

……

……

林凛很容易被讨好。

只要稍微用心侍奉片刻,那些抗拒和逃避就都会软化下来。

更不要说,此时此刻专心侍奉她的,还是她念念不完的黑死牟。

林凛很快乐,身体和心灵都很快乐。

可当她躺在榻上,透过泪水朦胧扭曲的视野,望着影影栋栋的的屋顶,泪湿的眼睫颤了颤,她还是没忍住,捂住脸,压抑地哭出声。

“讨厌你,真的非常讨厌你……”

林凛无法自控地抽泣,泪水顺着指缝冒出,“你总是欺负人,你真的太会欺负人了……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黑死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那么爱你,从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不管遭遇什么,也还是想回到你身边,也还是想再看看你的脸,可是你呢?”

她悲从心来,近乎绝望地说,“你欺骗了我,还要用恶毒的话搅乱我的心!你该死,黑死牟,你真该死啊!”

“我没有骗你。”黑死牟说。

林凛掩面的手指倏得分开两条缝,露出一双悲愤交加的眼睛,死死瞪向他。

“真的没有。”黑死牟慢条斯理地侍奉着。

直到林凛再也摆不出怨恨的表情,只能讨饶般环住他脖颈,才抽出湿淋淋的手,耐心啄吻去她脸上湿漉漉的泪水,“凛衣,我说得都是真的,并没有假话。”

“可是,倘若一切都是真的……”林凛看向黑死牟。

明明已经那么快乐了,可内心却像是破了个大洞,更多泪水涌出来,“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妻生子?”

黑死牟看向林凛。

“你为什么不说话?”林凛哭着质问,“黑死牟,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就算你不要我了,好歹、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啊,我又不会缠着你!”

她的话语无伦次,“……就算我会缠着你,可你身份高贵,只要你不愿意见我,我又有什么法子骚扰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丢下我?为什么在你心里总有比我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就不能更爱我一点?就算我真的很糟糕,完全不值得爱,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我们究竟算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黑死牟擦去林凛脸上的泪痕,“凛衣,我没有不要你,更没有娶妻生子,那天你看到的那个孩子,并不是我的血脉。”

林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可思议地看向黑死牟,整个人都被气笑了:“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是借口,我……”

“不要再骗我了!”

林凛愤怒扭过头,躲开黑死牟的触碰,带着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黑死牟,你骗不了我!无惨都用你的脸骗不了我,你觉得你说那天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你,而是缘一,我就会信吗?”

“别做梦了!”她厉声尖叫,“我又不是傻子!连你跟缘一都分不清!我很清楚,那就是你!!”

“我知道。”黑死牟颔首。

“你知道个屁!”林凛怒目而视。

黑死牟没忍住笑出声。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见林凛骂人,但意外的,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很有趣。

“你笑个屁!”林凛气到浑身发抖,她都要气死了,他还在笑,“你以为我冲我笑笑,就能勾引得我为你,唔!”

唇上骤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那些未尽的狠话统统被堵了回去。

继国一手托住林凛后颈,不给她丝毫后退闪躲的空间,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腰肢。

滑腻的舌尖抵开毫无防备的唇齿,强势侵入其中,毫无预兆的吻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很快就把人亲得气喘吁吁。

“我知道,我的妻子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

黑死牟松开林凛,手指探入林凛揪紧的掌心,同她十指相扣,摁在脑袋两侧,凝睇着她迷离失神的眼睛,爱怜地亲吻她、侍奉她、取悦她。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轻而易举认出我,但这世上,多得是分不出我跟缘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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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把继国岩胜改成了黑死牟,虽然是人,但还是用黑死牟更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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