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感动不了一点!恶鬼缠身
“在外面。”鬼舞辻无惨回答。
林凛饭也不吃了。
急匆匆跑到窗户边,趴在上面往外瞅:“哪儿呢哪儿呢?我的车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啊?”
林凛用力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在眼前氤氲出大片雾气,即便用袖子擦干净,人类的眼睛依旧无法看清外面。
外面太黑,又还在下雨,一店光亮都没有,目之所以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黑色轮廓,不知道是建筑,还是树林。
“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啊!”林凛顿了急了,冲着鬼舞辻无惨招手,“无惨,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的车在哪儿呢。”
见他不动,立刻哭天抹泪,“呜呜呜,我不能没有我的车,就像鱼不能没有水!”
鬼舞辻无惨:“那辆车就那么重要?”
“当然啊!”林凛哭哭啼啼地说,“车上不仅装着我的手机,还装着我后半生的幸福,要是都丢了,那我也不活了!”
就算鬼舞辻无惨事后补给她,她也会自己把自己怄死!
她气性就是这么大!
“……后半生的幸福?”
“是啊!”林凛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一万枚金圆啊!我自己都还没花多少呢,要是被别人捡走花掉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呜呜呜,她真的一点也不大度。
一想到她还没有幸福,别人踩着她幸福了,她就恨不得世界毁灭。
她的东西只能是她的!
心中小人更是歇斯底里,边蹦跶边发出刻薄又歹毒的尖叫,就算是她弄丢的,别人也不准碰一下!
未经允许,她宁愿把东西丢水里听个响,也不会成全别人!
她啊,不仅会疯狂怨恨任何擅自触碰她东西的人,还会不讲道理地迁怒所有人,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被她狠狠地踢一脚!
“安心,不会丢的。”鬼舞辻无惨看向林凛,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被强烈的负面情绪吞没,以至于脸上都显出几分狰狞,不免好笑地说,“……在车上,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玩法。虽然我并不喜欢,但如果你想要的话,那我会让你继续幸福。”
林凛:“!!”
林凛不可思议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瞪得溜圆。
鬼舞辻无惨:“怎么了?”
“……不、不是这种幸福啊。”林凛试图挣扎。
这个没品的烂鬼,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事情往淫、乱的地方联想?
“哦?”鬼舞辻无惨托着下巴,梅红色竖瞳看了过来,“那你说说,你想要的幸福是什么?”
“金圆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一万枚金圆!”
“你怎么挣来的?”
“……”出卖你得来的。
林凛心虚地低下头。
仿佛做错事的小媳妇,小碎步跑回来,闷头吃饭,再也不跟鬼舞辻无惨嘴犟了。
鬼舞辻无惨也不在意。
就算她是个很能吃苦的人,也不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挣出这么多钱。
而她又不是会偷会抢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她跟鬼杀队达成了交易。
最近,鸣女也反映有猎鬼人在加藤镇出没。
再加上前不久死掉的上弦之六,他们一直生活在花街,却忽然被鬼杀队发现行踪,虽然堕姬脑子的确不太好用,很有可能是她不谨慎,才会被鬼杀队发现踪迹,但有更大的概率,是被她出卖的。
鬼舞辻无惨很清楚林凛做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没用的蠢东西。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缘故,早就被鬼杀队怨恨上了,没有了他的保护,她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
背叛就背叛吧,比起背叛,他果然还是不想看到,她为了维护他失去生命。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内心愈发平静了。
对她来说,鬼杀队能轻松夺取的她的性命,可于他而言,那不过是一群烦人的苍蝇。
不管她对鬼杀队吐露
了多少讯息,苍蝇永远都是苍蝇,就算熟知剧情,苍蝇也不可能变成怪物,更不可能对近乎完美的他造成一点损伤。
不过,为了防止鬼杀队妨碍到他,他还是会在蓝色彼岸花绽放之前,覆灭把鬼杀队。
至于上弦,要是因此死在弱小的鬼杀队手里,那就只能怪他们太不中用。
不中用的鬼没有存在价值。
等他成为完美生物后,只要凛衣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正想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挤开垂落的胳膊,攀着他肩膀,从他怀里冒出来。
“吃饱了?”鬼舞辻无惨回过神,长臂一伸,就把林凛搂在怀里,掌心贴在她柔韧纤细的腰上。
林凛脑袋枕在鬼舞辻无惨肩上,点点头。
“……是我不好。”犹豫了好一会儿,林凛才看向鬼舞辻无惨,满脸惭愧地说,“那时候,我觉得你不会再要我了,更不会原谅我了,就跟鬼杀队做了交易,把我所知道的上弦鬼的位置,都告诉了他们。”
……果然如此。
鬼舞辻无惨满不在乎地想。
“但、但他们太坏了。”林凛咬着唇瓣,眼中霎时冒出委屈的泪花,“呜,他们不给我钱!”
“我都把你出卖了,可他们不仅不给我钱,还怀疑我!”她揪着鬼舞辻无惨衣襟,埋在他怀里里啪嗒啪嗒掉眼泪,“不仅如此,他们还命令善逸去参加对付十二鬼月的危险任务!”
“呜呜呜。”林凛伤心欲绝,“我就是不想看你们打架才会逃走的啊!结果他们也这样对我!要不是黑死牟帮我抓到了个柱,强迫产屋敷带钱来赎,我就白出卖你了!”
林凛越想越委屈委屈,哭得停不下来。
鬼舞辻无惨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你难过点在于自己差点被白嫖吗?好歹也惭愧一下出卖他的行为吧?
有心想骂她一顿,可胸前里传来的冰凉湿意,却让他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思来想去,也只是说了句不痛不痒的“是你不好”。
林凛哭着咬住鬼舞辻无惨。
“你不该从我身边逃走,更不该信任黑死牟。”鬼舞辻无惨任由林凛咬着,把她搂得更紧,“我给你准备好了一切,明亮的房子、贴心的女佣、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偏偏你非要往外跑……离开我,还有谁会跟我一样对你好?”
林凛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好像的确是这样哦。她恍恍惚惚地想,在洋馆居住的时候,大家都那么友善,她唯一需要苦恼的事,就只有学习。
不像在外面,每时每刻她都担忧着自己的金圆,每花掉一枚,她都要心疼好久。
想到这里,林凛又哭了起来。
“好难哦。”她咬着唇瓣,委屈巴巴地抱怨,“无惨,挣钱真的好难哦……”
花鬼舞辻无惨钱的时候,她不觉得心疼,可花自己钱的时候,她心疼得都快死掉了!
“我有让你挣钱吗?”鬼舞辻无惨哼了声,“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生计发愁。”
这样说着,他捧起林凛满是泪痕的小脸,望着她含泪颤抖的眼睛,俯下身,轻柔地吻了上去。
咸涩的泪水带着她体温,在舌尖炸开,心中怜意愈盛。
“不要哭,凛衣。”他说,“我已经找到你了,你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任何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林凛怔在原地,无法言说的酸涩滞胀涌上喉咙。
心口闷闷的,好像压了块巨石,与溺水无异的窒息感让她用力环住鬼舞辻无惨脖颈,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无惨!”她哭着道歉,“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恨我,原谅我,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拜托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把鬼舞辻无惨衣领都濡湿。
“我没有恨过你。”鬼舞辻无惨勾着林凛的腰,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掌心贴在她后颈,让她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不要为了不存在的事情哭泣,凛衣。有这个力气,还不如省一省。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林凛哭声一滞。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不确定地看向鬼舞辻无惨:“……你、你要伤害我吗?”
“嗯。”鬼舞辻无惨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凛柔软的腹部,“我会不停伤害你,直到这里孕育出我的孩子。”
林凛瞬间飙泪。
呜哇啊,原来不是她太淫、乱了,而是这个没品的烂鬼真的又在想淫、乱的事!
呜呜呜,好苦哦!林凛悲愤欲绝地想,难得她感动得真情流露,结果,他不亲了亲她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么可怕的事恐吓她!
“你好烦哦!”林凛哭着鬼舞辻无惨一拳,“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事恐吓我啊……讨厌你,不要爱你了!”
“说反话也没用,我知道你爱我。”鬼舞辻无惨愉悦笑出声。
林凛更气了。
她起身要走,却被鬼舞辻无惨扯了回去。
“呀!别、别这样……”
鬼舞辻无惨含着林凛耳垂。
在她细弱的颤声中,右手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躲闪,柔软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拨弄、舔舐,直到搅乱她的呼吸,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无论是黑死牟,还是产屋敷,都在欺负她,只有我不会那么对她。
鬼舞辻无惨愉悦地想,他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
只有留在他身边,她才能好好活下去,也只有他不会嫌弃她内心残留了太多不合时宜的善良和柔软,大度地原谅她所有的小心思。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拨开林凛被泪水浸湿的鬓发,别到耳后:“凛衣,你是我的人,是属于我的东西。”
梅红色竖瞳一瞬不瞬盯着她,“我爱你,就如同爱着我自己的生命。”
林凛原本就通红的耳颊更烫了。
她下意识害羞地蜷起身体,可身体却快了本能一步。
只见她飞快仰起头,亲了口鬼舞辻无惨线条流畅俊美的下颌,在被那双梅红色竖瞳抓住之前,就又害羞地重新藏进他怀里。
“我、我也爱你,无惨。”林凛的声音又轻又软,仿佛枝头颤巍巍坠下的樱花,“虽然我刚刚说了那种话,但在我差点死掉的时候,最后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你的脸。”
她紧紧抱着鬼舞辻无惨,“那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死掉,更害怕不能再见你一面。”
“怎么回事?”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提起来了,“是鬼杀队的人……”
“不是他们。”林凛更用力往鬼舞辻无惨怀里缩了缩,好像只有跟他骨贴骨肉贴肉才能安心,“是童磨……他真的太坏了,无视我的哀求,丢下我,害得我被那群死鬼抓到了。”
想起那时的可怕的经历,她声音渐渐颤抖起来,“那时候,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即便侥幸被黑死牟救走,也是养了很久才养好。”
说着,林凛眼中泪水又冒了出来,难掩怨恨地说,“我讨厌他!所以,我出卖了上弦鬼的位置。原本以为鬼杀队是能杀掉童磨的,没想到他们也挑软柿子捏,把上弦之六杀了……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意不是针对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