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这可能就是爱吧 诅咒将临
林凛也很喜欢这样的鬼舞辻无惨。
长期以来的习惯, 让她下意识就想亲他一口,目光触及他脸上稚嫩绒毛的瞬间,头一歪,亲在了他侧脸上。
……嗯, 这样就不paedophilia了。
鬼舞辻无惨有点失望。
尤其, 那个觊觎他妻子的乡野刁民, 冲他露出充满讽刺意味笑容的时候,心中更是陡然生出无名怒火。
可他的妻子距离他太近了,她看起来好开心啊, 眼睛亮晶晶的, 用那种柔软又甜蜜的眼神, 一瞬不瞬注视着他,让他完全没办法从她身上挪开目光,更无法再看到其他人。
“你喜欢吃什么鱼?”林凛从鬼舞辻无惨脸上仰起头,“等我钓出来, 就让里梅专门做来给你吃!”
“都喜欢。”鬼舞辻无惨回答。
“不行不行!”林凛拒绝敷衍, 用手指轻轻戳鬼舞辻无惨胸膛,“都喜欢跟都不喜欢有什么区别?说个一提到鱼, 你脑海里第一时间就会浮现出的。”
“香鱼吧。”鬼舞辻无惨说。
“我也喜欢香鱼!”林凛粲然一笑,明亮的眼睛仿佛落满星辉的清潭, “除了烤鳗鱼, 我最喜欢的就是烤香鱼。不过,我看你不太吃烤的东西,那就换成蒸的吧。”
鬼舞辻无惨愣了一下,tຊ就见他的妻子依附而来,笑得得意又明媚,“要是还不喜欢, 还可以换成鱼丸、肉燕之类的东西,你肯定没吃过!”
“就算都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还知道更多!”林凛拉住他的手,“哼哼,到时候,全都让里梅做给你吃,总会有你喜欢的!”
她就不信,百花齐放的中原菜系征服不了他一个小小平安京少年的心!
“我没听过。”里梅冷脸拒绝。
她是不是忘了?他是宿傩大人的追随者,不是侍奉这个病殃殃男人的厨师!
“我可以教你。”
“我有说果我要学吗?”
“啊?”林凛不可思议地地看向里梅,震惊地说,“你不学,真的假的?你不学的话,宿傩吃什么?难道你就想让你敬爱的宿傩大人,整天就吃点干巴巴的烤鱼?”
她指指点点,“这就是你对宿傩的爱吗?连万都比不过啊!”
万听到自己的名字,竖起耳朵。
里梅:“……”
里梅咬牙:“你不要污蔑我!”
林凛瞳孔地震:“难不成,你想跟宿傩吃独食?!”
里梅:“!!”
“不带你算什么吃独食?”万白了林凛一眼,维护自己人,“你本来就不配跟我们一起用饭!不过——”
嫌弃的话一转,她满是好奇地问,“鱼丸我倒听说过,肉燕是什么?鱼肉和燕子做成的丸子吗?”
“不是。”林凛不跟没见识的万计较。
回忆了下自己见过的视频,简单给完介绍了一下肉燕的做法,繁琐的工艺让两面宿傩都不由侧目。
最后,她意犹未尽地说,“……我知道太多太多好吃的了,只可惜,每一样都很麻烦,不是费命,就是费钱。”
说着,她依偎在鬼舞辻无惨怀里,视线重新落在里梅身上,“幸好有了里梅和无惨。费钱的事交给无惨,费命的事就交给里梅。而我们,只需要等着吃就好了。”
“我这里没问题。”鬼舞辻无惨从身后搂住林凛纤细的腰肢,有些苦恼地说,“就是不知道里梅阁下意下如何。”
万也看向里梅。
里梅:“……”
里梅觉得自己是一头被送上烤架的猪!
还不是被宿傩大人吃,而是被宿傩大人的女人跟她的小情人吃!
里梅死不瞑目!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两面宿傩摇晃着酒盅。
“我只是知道做法,距离会做还差得很远的。”林凛理所当然地说,“况且,厨艺这种事,就跟你们的领域是一样的。要是看看就能学会,那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低级咒术师?”
“再说了——”
林凛环住鬼舞辻无惨,柔柔弱弱地说,“那么杀生耗命的事,我可干不了。我的手,是用来抱住心爱之人的。满是血腥,我还怎么去抱我的心爱之人?”
直白的话语听得鬼舞辻无惨小脸一红。
两面宿傩看向林凛。
她正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却没有把重量完全放在他身上,而是轻轻靠在上面,不会带给他压力,明显是顾忌着他的身体。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到莫名的烦躁,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酒盅。
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两面宿傩不由讽刺地想,她不杀生谁杀生?
手上沾染的血可以洗掉,可那熟练的杀人动作却不会骗人,就连她自己,恐怕都已经记不清,她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吧?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不耐烦地把酒盅丢回案几,清酒撒了一地,丢下一句“无聊”,径直走向下榻的东对屋。
里梅紧随其后。
“等等我!”万也咕噜一声爬起来,毫不留恋地追上去。
“他好像生气了。”鬼舞辻无惨抱着林凛,有些担忧地说,“……是我不好,招待不周,惹你朋友生气了。”
“不是你的问题。”林凛浑不介意,捧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又在他脸上亲了口,“他是诅咒之王,向来任性。你不要想着讨好他,把他当做家具就行,只要他不生气杀人,就随他去。”
“都听你的。”鬼舞辻无惨立马开心起来。
领着林凛去往为她准备的休息北之所,宽敞的寝屋用璧代、屏风、几帐之类的室礼隔成小房间。
虽然遮挡了光线,但母屋燃着灯,微微摇曳的烛火照亮各处,各类精美摆设一应俱全。
“喜欢吗?”鬼舞辻无惨问。
“嗯嗯。”林凛开开心心放下背包,“我已经很久没住过这样干净舒适的房子了。之前来这里的路上,我还在野外露宿过,啊,外面的蚊子真的好多,睡着了都被咬醒过!”
林凛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边把背包里的东西统统翻出来。
装满金银铜钱的信玄袋、换洗的衣服、生活洗漱用品、手机四件套,食物早就被吃光了,只剩下角落里残留的几颗糖果,不知道是被剩下的,还是没被发现。
逐一把东西放好后,林凛捏起一颗糖果,看清包装上写着的字后,顿时恍然大悟。
……绝对是被剩下来的!
心念微动,林凛笑盈盈凑到鬼舞辻无惨身边,贴心地撕开包装,把糖果递到他嘴边,热情地邀请他尝尝。
鬼舞辻无惨看了眼林凛,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含了进去。
那是一颗没有味道的糖。
含在嘴里,像是含着一颗绝对不是食物的珠子,没有任何滋味,糖果该有的甜味近乎无。
不仅如此,糖球融化后,还会在嘴里形成黏糊糊的糖液,像鼻涕,更像老痰,是非常猎奇的口味。
“什么感觉?”林凛坏心眼地凑近。
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僵住的鬼舞辻无惨,脸上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好吃吗?这可是我从家里,千辛万苦带过来的,你可不要,唔……”
唇上骤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林凛震惊地睁大眼。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面前之人就扣着她后脑勺,把她按在柔软的榻上。
鬼舞辻无惨闭着眼。
紧紧扣着林凛不放,亲吻的动作粗糙又生硬,似乎只是靠着本能在行动。
烛光摇曳,映照昏昏。
不甚明亮的光线模糊了感知。
林凛心神一阵恍惚。
好像又回到她跟鬼舞辻无惨去温泉别墅避暑的日子。
那时候,鬼舞辻无惨也是这样。
在她不小心看呆了之后,惩罚般亲吻她,时不时还会咬她一口,直到听到她吃痛的吸气,才解气地收回獠牙,但动作是不停的,就连说话,都带着压抑的怒气,非把人欺负哭不可。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盯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眼神,为什么不用那种眼神看着现在的他,是不是觉得过去的他更好……诸如此类的话。
林凛曾觉得鬼舞辻无惨是在无理取闹。
明明都是他,却非要让她当做不同的人对待,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跟她做淫、乱的事么?
可当她真正遇见了人类时期的他,才发现他们真的不太一样。
气息纠缠,呼吸一点点变的粗重。
湿热的舌头带着微不可查的甜味,撬开林凛微微张开的牙关,生涩地探入其中,黏糊糊的糖液被鬼舞辻无惨报复性地涂满每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鬼舞辻无惨才结束这道突如其来的亲吻。
“很甜。”鬼舞辻无惨直起身,望着林凛迷蒙失神的眼睛,用指腹抹去殷红唇瓣上的水光,“凛衣,我很喜欢你给我的糖……很好吃。”
林凛望向上方的天棚,深深浅浅的喘息。
她想要抱住鬼舞辻无惨,可当灼热的呼吸下移,脸上稚嫩的细绒擦过肌肤的瞬间,残存的理智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前:“……不、不行!”
“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蹙眉。
他捉住林凛的手,强行按在她脑袋两侧。
“你太小了。”林凛眼睫颤了颤,扑簌簌流出泪,“……无惨,你真的太小了,等你成年吧。”
现在的鬼舞辻无惨,不再是曾经她认识的那个鬼舞辻无惨。
眼前这张脸,也不再是精妙的拟态,而是时光倒转之后,呈现出的最初的模样。
“凛衣,我已经成年了。 ”鬼舞辻无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只是看着她的眼泪,那点细微的不快就瞬间烟消云散,“……真的,你不要哭。凛衣,我不是小孩子。我们遇见的那天,正是我的元服之礼,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相遇的那个晚上,他并没有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知道自己走了很远很远,终于走到了一处陌生但熟悉的宅邸,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但他莫名确定,那是他的家。
身体仿佛有自我意识,带着他走到主人的寝室,在那里,他看到了不知道等待了他多久,望着他不停流泪的妻子。
刹那间,家这个词就具象化了……
“元服之后,我本该听tຊ从父母之命成亲,可我已经遇见了你。”鬼舞辻无惨耐心吻去林凛眼中颤抖的泪水,“凛衣,我答应过你,我会跟你结婚。哪怕我们只在梦中见过,我的妻子也只能是你,我只会跟你结婚……”
林凛眼神颤了颤。
作为看过鬼杀队见闻录的人,她知道很多事剧情之外的事。
比如童磨爱用酒泡澡,比如黑死牟爱下棋,再比如,在鬼舞辻无惨还是个人的时候,曾娶过五任妻子,每个都因为他的毒舌崩溃自杀。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没问过现在的他是否已经有了妻子。
她觉得自己是不在意的,就像她不在意黑死牟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娶妻生子。
设定就是设定,不管有没有,都不妨碍她来到这里、来到他身边。
可当他说出“我已经遇见了你,我只会跟你结婚”之后,平静的心潮无法自控地震荡起来,让她无法再摆出抽离的姿态。
“为什么?”林凛注视着鬼舞辻午餐,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哽咽颤抖,“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一切都是梦,我们从未见过,不是吗?让梦中之人做自己的妻子,多可笑啊……”
“我母亲也是这样说的。”鬼舞辻无惨怜爱地抚上林凛的脸,“无论和尚法师如何驱邪诵经,我依然忘不掉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只知道,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妻子,是属于我的人……这可能就是爱吧。”
他说,“凛衣,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我爱你。”
“……如果、如果我没来呢?”林凛眼泪掉得更凶。
“没有如果。”鬼舞辻无惨拨开林凛被泪水濡湿的鬓发,别回耳后,“你已经来到我身边了,凛衣。”
林凛怔怔注视着鬼舞辻无惨。
霎时间,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