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还是想跟我结婚恶鬼缠身

一命速通十二鬼月最高难度 洛城雪 3531 2026-02-14 09:42:53

“什么是危险的事?”林凛收钩,把噼里啪啦甩尾的小鱼丢进桶里,又下了一钩,“加入鬼杀队不危险吗?跟无惨作对不危险吗?不顾一切的复仇不危险吗?强行停留于世不危险吗?”

灶门家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说得很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世上,哪有什么是不危险的?”林凛平静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只要还活着,就注定处于通往死亡的危险之中,天灾、人祸、意外,有的人倒霉起来,甚至喝口水都能被呛死。活着这么危险,大家就不活了吗?”

“不、不一样啊。”有人弱弱地说,“我们大家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我们留下,也没有人强迫我们复仇,可你不一样,你……”

“我当然也是自愿的。”林凛看向灶门家人们,他们小小年纪就一个赛一个爱皱眉,好笑地说,“无论跟谁在一起,遭遇何种对待,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我从来没有一刻后悔,更不会觉得痛苦。”

“可、可是……”妹妹头的女童依偎过来,小小的身体靠在林凛膝上,冰冷的手摸上她眼睛,“你很害怕啊,害怕地一直在哭。”

“哦,这个很正常。”林凛垂眸看向她,“他们拥有随随便便就能捏死我的能力,我感觉到了危险,自然会害怕。就像现在,即便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可看到你,我也还是很害怕。”

妹妹头:“??”

林凛说:“你们明明到处穿模,却能触碰到我,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被世界的恶意针对了,害怕到头皮发麻,后背寒毛根根竖起。”

妹妹头煎蛋眼:“……我、我吓到你了吗?”

林凛点头。

妹妹头瞬间泪眼汪汪。

“啊,你可千万不要哭!”林凛受惊般捂住脸,身体下意识后撤,跟妹妹头拉开距离,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惊疑不定地说,“哭起来就更可怕了!大概是因为你们都是无辜枉死,一哭就会流出瘆人的血泪!”

“呜,我、我没有……”

“停停停!”林凛煞有介事地说,“……哭声也很可怕!好像咒怨里索命的俊雄,听得我毛骨悚然!”

“呜哇呜哇——”

妹妹头伤心大哭。

她不是、她没有、她才没有很可怕!她跟祢豆子姐姐一样,都是广受赞誉的可爱女孩子!

林凛很没素质地把人全部欺负哭。

不仅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还美滋滋托腮欣赏起来。

唉,如果不是手机拍不到他们,她都想拍下来当做成就收藏!

这样想着,林凛慢悠悠掏出手机,好心地翻出珍藏的电影给他们看:“我真的没有冤枉你们,你们不知道俊雄是谁吧?来来来,给你们看看,俊雄就是这样的……”

他们哭哭啼啼围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俊雄”是谁。

老实巴交的灶门家人们,第一次接恐怖电影,就是传闻中吓死过十二人的超经典《咒怨》!

太刺激了,直接把他们吓成小鹌鹑!

“呜呜呜,我才不是那样的!”

“我也不是那样的!”

他们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吓到飙泪,满眼谴责地看向林凛,“我们才没有那么吓人!我们没有诅咒任何人,更不会伤害任何人!”

“差不多吧。”林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们可能觉得自己跟俊雄不一样,但对于我来说,你们其实都差不多的,都怪吓人的。”

他们哭得更大声了。

林凛好悬没忍住笑出声。

把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想了个遍,才勉强控制住上扬的唇角。

小孩子就是好玩啊。林凛忍不住感慨,如果小孩子不能拿来玩,那他们的存在将毫无存在意义!

日影西斜,寒意渐浓。

林凛打了个寒颤,果断受了钓竿,跟红着眼睛的灶门家人们挥手告别。

回到镇子上,她把鱼获交给熟悉的店家,让老板帮自己加工成美味的烤香鱼。

“哇,这么多,钓了很久吗?”老板是个热情的女人,做事麻利又细致,从来不会敷衍了事。

“没呢。”林凛带着点小得意地回答,“也就钓了两个小时左右吧。”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老板一边处理一边感叹,“不像我家那个孩子,出去野钓一天,也不一定能带一条鱼回家。”

……那可不是!

林凛心中小人得意叉腰,笑得嘴都裂到耳朵根。

我可跟那些空军的钓鱼佬不一样。

林凛自鸣得意地想,虽然她玩游戏菜到抠脚,但她是天选钓鱼圣手!

只要她想钓,这世上就没什么是她钓不到的!

“也许,是没找到好的钓点吧。”林凛安慰地说,无私地把钓点分享给了老板。

“太谢谢了!等那孩子回家我就跟他说!”老板掏出一把煮熟的栗子,递给林凛,“来,尝尝这个,光吃烤鱼也会腻的。”

林凛道了谢,笑盈盈接过来。

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所幸路是她早就走熟了的,即使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也不妨碍她顺顺利利骑车回家。

只不过,人在孤零零一个人深处黑暗的环境的时候,很容易想三想四,林凛也不例外。

——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东西。

林凛警惕地扭过头。

什么都没有。

就算用手电筒扫视,身后的黑暗也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活物一样的蔓延的夜雾,也没有面容模糊不清的死鬼,更没有鬼鬼祟祟跟随她的人影。

四周安安静静的,一切都很正常。

……是我多心了吧。

林凛松了口气,蹙起的眉一点点松开。

她现在身处加藤镇,巫女留下的梓山灵弓,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加藤神社里呢,阴魂邪祟之流根本不可能来此纠缠她。

至于可能闯进来的活鬼,早就被鬼舞辻无惨的血咒排斥在外。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剩下歹人了。

念及此,林凛忍不住叹了口气。

并不是她仇视人类,故意把人想得太坏,而是她看过的社会案子太多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有的时候,遇到歹人,可比遇到鬼可怕多了!

以前,她之所以从来没有这种顾虑,完全是因为会有人拉着她的手,领着她一步步朝前走。

可现在,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会在前面等她了……

林凛吸了吸鼻子,情不自禁怀念起自己的短刀。

唔,虽然歹人是挺可怕的,但如果她的短刀还在的话,她也就不必如此担心了。

她的短刀,杀人比摘下一朵小黄花还简单。

唉,鬼杀队什么时候把刀子还给她啊?

林凛回到家,躺在榻榻米上睡不着,望着昏暗的天棚,一点点把被子拉高,遮住鼻子。

她想她的刀子了。林凛心情沉重地想,她真的很需要那把短刀啊。

防身的武器很重要的,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不然,她走夜路都不安心。

林凛心里都是事儿,根本睡不着。

各种念头、各种回忆纷繁复杂,想起大决战时的惨烈场景,更是担心到辗转反侧。

好担心短刀当做一次性的废品对待啊!

林凛咬着被角,哭唧唧地想,那可是她很重要的东西,要比对待花朵和蝴蝶还温柔!

绝对不要给她丢在无限城,也不要给她丢太阳底下,更不要被鬼舞辻无惨发现啊!

……万一被他发现了,他肯定会恼羞成怒毁掉刀子!

想到这里,林凛立刻带上痛苦面具。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已经没有了鬼舞辻无惨,不能再失去她的短刀啊!

没有刀子的话,她就像鱼没有了水,会活不下去的!

林凛哭着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依稀听到踩踏木制地板发出的吱呀声,紧接着,紧闭的障子门被拉开,深冬的夜风飒得涌进来,凌冽的寒气瞬间冲散和室里的暖意。

林凛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睁开眼,眼前不再是黑漆漆的天棚,而是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的异空间。

……是梦吧。

林凛恍恍惚惚地想着,歪头看向站在她床边的男人。

他身着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不过,她莫名觉得那是鬼舞辻无惨。

“……无惨?”

“嗯。”

“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找你。”

林凛眼中一点点冒出泪来。

这、这就是所谓的“冤魂索命”吗?

“不要哭,凛衣。”鬼舞辻无惨俯下身,一点点吻去林凛脸上的泪水,“我回来了,凛衣,我回来找你了。”

“……你、你是来杀了我吗?”林凛

更害怕了。

“我不会那样对你。”鬼舞辻无惨含住林凛颤抖的唇瓣,在她含着泪的茫然眼神中,舌尖滑了进去,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深入而有力的探索着每一寸,“……凛衣,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妻子,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林凛呆了呆,眼泪唰得一下喷出来。

呜呜呜,这个没品的烂鬼真的太讨厌了!

明明是在梦里,却还要说这种扰乱人心的话,还不如索她的命呢……

“别哭,我已经回来了。”鬼舞辻无惨捉着林凛胳膊环在自己身上,细细碎碎地亲她,“凛衣,我回来跟你结婚了,我会跟你……”

林凛不想听。

攀住鬼舞辻无惨,仰头堵住他的嘴。

我们结不了婚的。

林凛低垂着长睫,湿漉漉的眼里噙满悲伤的眼泪。

你不可能回来了。

你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了。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注定我们不可能结婚,就连你此刻的出现,也很难说是不是我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鬼舞辻无惨愣了一下,旋即吮咬地更加用力、更加猛烈,仿佛要将林凛整个人吞噬。

坚实的臂膀紧紧搂着林凛,不容拒绝地掠夺她的空气,强迫她跟自己唇齿纠缠,直到把人亲得意乱情迷,只能气喘吁吁躺在自己怀里颤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红肿的唇舌。

而他并未停下太久,很快,锋利的牙齿就又转向林凛滚烫的耳垂,顺着滑腻的肩膀蜿蜒而下,舌尖若有若无的吮咬着,所到之处,皆是令她战栗呜咽的酥麻。

林凛仰着头喘息,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她总是控制不住流泪。

明明是很快乐的事,可脑袋只要有一瞬清明,她就会感觉到无法言说的无尽悲伤。

尽管此时此刻,鬼舞辻无惨就在她怀里、就抱着她,熟悉的充盈正在一点点把她填满,身体和灵魂都因为这份快乐而战栗,可心中某处还是空荡荡的,就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究竟缺了什么呢?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凛神情恍惚。

可很快,她就无法再思考了。

鬼舞辻无惨并没给林凛太多走神的机会。

久别之后重逢,似乎让他丧失了理智,手劲儿变得格外大,手指被汗水打湿,通红滚烫的痕迹堆了一层又层,仿佛春日里绽满绯色樱花的花枝。

“唔……”

林凛吃痛,颤巍巍伸出手,薅住鬼舞辻无惨头发,还没来得及拉扯,就在愈发猛烈的风雨侵蚀中,彻底失去力气。

“无、无惨!”林凛失态叫出声。

鬼舞辻无惨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林凛及时咬住鬼舞辻无惨肩膀,可无处不在的冲击,还是让她从喉咙里溢出支离破碎的哭声。

呜呜呜,这个没品的烂鬼,把鬼的力量用在她身上了啊!

林凛气得想骂人,可愈发激烈的情绪在身体里疯狂燃烧,脑浆彻底被滚烫的热度烤干,只剩下追逐快乐的本能,死死缠住鬼舞辻无惨,哭着亲他、吻他、迎合他……

……

……

林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浑浑噩噩坐起身,撩开衣襟,看了看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身体,沉默思考了很久,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感到悲伤,是因为理智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认识到,那都是假的。

那些亲吻和侍奉是假的。

那些誓约和承诺也是假的。

从来不是鬼舞辻无惨原谅了她,而是她想要得到鬼舞辻无惨的原谅——她啊,已经被鬼舞辻无惨宠坏了,即便做出了那种事,还希望自己能被原谅。

而如今,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在为此感到悲伤。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