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起来的五条悟还是很厉害的。

轻轻松松就从羂索手里夺回了挚友的尸体, 而那些因为咒灵操术失控的咒灵们，的确也造成了一些麻烦，但危害都在可控范围内。

涉谷事变得以平息。

下了一夜的雨, 也在黎明来临前终于停歇。

只不过，杀戮并没有停止。

五条悟处理完夏油杰的尸体后，又跟拥有上帝视角, 能掌控全局的机械丸与幸吉配合，二人发挥出来了“1＋1＞2”的效果, 杀起人来又快又准。

在极短的时间的里, 就将那些趁着太政大臣不在，就妄图以下犯上, 颠覆朝政的乱臣贼子们, 杀了个片甲不留。

等五条悟终于处理完一切, 风风火火赶回聚会地点的时候, 大家已经吃起了火锅。

“五条老师！”

“我们在这里，五条老师！”

学生们很惊喜, 纷纷给五条悟让出位置。

然而，五条悟哪里都不坐, 非要挤到林凛跟虎杖悠仁中间, 把正在低头剥虾的虎杖悠仁挤了个趔趄。

“五条悟！”鬼舞辻无惨大怒。

钉崎野蔷薇敏锐察觉到异样, 自觉让出林凛的另一边，救自己同期与水火之中。

虎杖悠仁感动地泪流满面。

钉崎野蔷薇无声捶了捶自己胸口。

令人信赖的气息油然而生, 恨不得直接依偎进她怀里。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五条悟冲鬼舞辻无惨挤眉弄眼，大口吃着他剥好的虾仁, “你那天晚上看到的无惨，的确是无惨。”

“那不是我！”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他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才坐到钉崎野蔷薇原本的位置。

“就是你哦。”五条悟看向鬼舞辻无惨, 在人气得维持不下去风度翩翩的模样了，才开心地边吃边说，“只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你。而是潮来巫女利用无惨的骨头，使用的降灵术召唤而来的虚假肉、体。由于没有降灵灵魂信息，他不本来该知道你们过去的事，但由于羂索在里面横插一脚……”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就很轻松地把凛衣骗走了。”

“我猜也是她。”林凛给五条悟递了一碟甜豆花，“我们过去的事，除了我们这些当事人，也就只有她最清楚了。”

鬼舞辻无惨不高兴了。

林凛给鬼舞辻无惨递了个空碟子，让他继续给自己剥虾肉。

“其实，我还是完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背叛我啊。”林凛很苦恼，托着腮叹气，“……明明看在我们过往的交情上，如果她不搞这出的话，我是不会坐视她死掉的！我啊，可是个很善的人！”

两面宿傩拆台：“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林凛：“我就是很善啊。”

两面宿傩挑眉：“善？善到记不住你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吗？”

“我为什么要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林凛昂着下巴，“我可是皇帝！就算我把整个世界都屠了，也不妨碍我是个很善的人！”

“对对对！”五条悟率先捧场鼓掌，“就是这样！皇帝陛下就是善！”

其他人面面相觑，很快就起哄鼓起掌来了。

“善啊！”

“真的太善了！”

“鲑鱼。”

“我们皇帝陛下可太善了！”

“没错，我就是善，谢谢大家认可！”林凛矜持颔首，说完，她还白了两面宿傩一眼，恨不得把“看看，只有你是个没品的东西”写在脸上。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整个人都无语了：“你们差不多得了。”

热闹之中，鬼舞辻无惨把剥好的虾放进林凛蘸料碟里。

他思忖半晌，皱着眉问出自己半天没想通的地方：“……我的骨头？他们从哪里得到我的骨头？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的骨头根本保存不了这么久吧？”

“无惨的尸体不是在你手上么？”林凛怀疑地看向两面宿傩。

“我对尸体可没什么兴趣。”两面宿傩说，“那种腐败残破的尸体，完全没有品尝的价值，随手就丢一边了。”

“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啊？”林凛瞳孔地震，“不管怎么说，你跟无惨好歹也是朋友吧？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什么都不管，就、就那么弃尸荒野了？”

哪有他这样做人的啊！

“没关系。”鬼舞辻无惨拍拍林凛的手，“只是失去生命的尸体罢了，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

“怎么会无所谓呢？”林凛都快心疼死了，“就算不能回归故里，也应该入土为安啊！”

现在的无惨，又不是鬼王无惨，不应该被那样残忍对待啊！

“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鬼舞辻无惨摇摇头。

他望着林凛红红的眼睛，手指顺着指缝，一点点握紧林凛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凛衣，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要我还跟你在一起，这就够了。”

“无惨……”

“凛衣……”

五条悟摘下眼镜，仿佛被火锅的热气熏到，不停擦眼镜。

钉崎野蔷薇他们也忙忙碌碌地吃起东西。

总觉得自己在发光……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可惜……”两面宿傩故意拉长了声音，打断令人不快的暧昧的对视，“里梅那孩子太心软了。他不忍心见你曝尸荒野，就把你就地埋葬了。”

“之后，你的家人来寻找你，就将安葬你的地方告诉了你的家人，要说你的骨头是如何流落出去的，那就要问问你家人了。”

“……这样啊。”林凛下意识握紧胸前的骨头项链，“里梅他人还怪好得嘞。”

“所以，还不让他受肉吗？”

林凛沉默下来。

“再等等吧。”这样说着，林凛把骨头项链塞入衣服里，冰凉的骨头紧贴心脏，“……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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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总是伴随着流血和牺牲。

尤其是在这种阶级已经固化，御三家统治咒术界的情况下，任何不彻底的变革，都只会被反扑。

就像御三家出身的五条悟，他就太保守了，妄想不流血的变革，下场就是他本人被认定为叛徒，任何试图帮助他的咒术师，也都被总监部判处死刑。

至于夏油杰嘛，就是太激进了。

他倒是想要组团塔塔开，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可他连最基础的DPS、T、奶的配置都没有，理所当然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像林凛，她可是皇帝！

要DPS，她有五条悟；要T，她有虎杖悠仁；要奶，她有两面宿傩；论信息掌控，她有机械丸与幸吉；耍阴的，她还有钉崎野蔷薇。

就算失败了，她也还有鬼舞辻无惨给她保底。

如今的咒术界，已经是林凛的天下。

随着圣诞节的降临，林凛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她废除御三家垄断，把全部咒术资产收归公有。

这本是个相当有阻力的开始，但因为御三家的顽固不化的长老们都已经死了，剩下的都很识时务，随着五条悟振臂一呼，他们就自觉投入林凛麾下。

其次，建立由术师和非术师组成的“咒术议会”和“咒术法庭”。

审核任务派遣，严惩高层腐败，以及传统咒术高层对非术师的歧视和压迫，并对于弃暗投明的诅咒师予以特赦。

再者，与政府合作，由政府提供资金，面向社会招生，发动群众力量，让咒术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诅咒既然不可避免，就没必要以保护之名，将普通人置身于危险之中，破除咒术信息垄断。

一时的动荡的确会造就更多的咒灵，也会诞生更多的咒术师。

她一手推动建立更多咒术高专，吸纳人才和有志向的非术师。

明确强化“这个世界是术师的世界，也是非术师的世界”的共识。

嗯，或许，还可以吸纳一点有自我意识的咒灵……

……

……

林凛努力回忆着快要被自己忘记的高中政治知识，因地制宜地给咒术界置顶崭新的规则和框架。

在她的带领下，每个人都忙成陀螺。

别说高专的老师了，就连高专的学生，不管成年没成年，全部都忙得跟狗一样。

这种熬死人的状况，直到新的机构一点点运转起来后，才终于得到很大的缓解。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新事物的出现。

林凛很理解，她允许有质疑的声音，但不允许出现反抗的声音。

任何妄图颠覆她统治的人和事，都会被她施以雷霆之威，处以死刑，没收所有资产，收归公有。

就像政府不拨款，反复推皮球怎么办？

简单，把人杀了，换上手脚麻利的人上去。

保护非术师安全的同时，也绝对维护术师利益，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皇帝，独立于咒术机构，对于任何事物都拥有一票否决权。”

林凛还很年轻，但不妨碍她早早关注继承人问题，“所以，我的继任者，只能是超脱于人类和诅咒之外的两面宿傩！”

说着，她指向虎杖悠仁，“来，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咒术界的新太子——两面宿傩！”

五条悟领着大家欢呼雀跃。

虎杖悠仁见势不妙，立刻就跑了，把这尴尬的场面留给两面宿傩处理。

“没兴趣。”两面宿傩不配合。

“哼哼，我就知道你没兴趣！”林凛大力拍打两面宿傩肩膀，满脸欣慰地说，“你要是有兴趣，我就不可能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了！我们做皇帝的，就是要公平的厌倦一切！”

“厌倦？”两面宿傩扣住林凛后脑勺，掌心稍一用力，就把人扯到自己面前，“……你又已经厌倦了？”

林凛被陡然在面前放大的暗红色眼珠子吓了一下。

“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啊！”林凛使劲挣扎，没挣脱，生气踢了两面宿傩一脚，“厌倦就是不贪恋权势的意思啊！你到底有没有看过书？难道不知道历史上有乌泱泱皇帝，就是因为做了皇帝不舍得放权，最后搞得父子相残！”

她说，“我很确定我不会跟你母子相残，才会希望你也，唔！”

苦口婆心的话还没说完，林凛就被两面宿傩大手扣住脸，粗粝湿滑的舌头瞬间滑进去，将她为竟的话语统统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