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挟里梅以令宿傩 诅咒将临
林凛悄咪咪往旁边挪了挪, 假装被指到的不是自己。
“躲什么躲?”万的手指头立刻追了上去,血淋淋的脸上怒意勃发,“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不敢承认了?”
“……啊、啊?”林凛震惊又迷惘地指着自己, 像条只是路过, 却被狠狠踹了一脚的狗, “你真的是说我吗?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勾引他,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勾引别人老公, 多小众的词啊。
林凛暗暗地想, 她怎么会做那种事?她可是很挑的,从来不抓别人池塘里鱼!
正常情况下,只有上钩的鱼,才会发疯一样追着她不放, 大喊我才是你老公, 你的老公只能是我。
“你以为我会信吗?”万震怒,“你头上都还带着宿傩给你的信物!”
说着, 她恨恨看向两面宿傩,“你就看上这么一个无能的女人吗?她连承认跟你有关系都不肯!”
两面宿傩无动于衷。
万更加崩溃。
她的亲亲老公被坏女人迷了眼啊!
里梅顺着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目光触及林凛头上的红玉发簪, 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那上面的气息有点古怪,但的确散发着宿傩大人的残秽,可在被点明之前,他为何不曾注意到?
……就好像有什么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堂而皇之忽视了那微妙的违和之处。
想到这里,里梅不由看向宿傩大人, 发现他正在意味不明地笑,迷惘了一瞬,顿时了然地低下头。
嗯,这可能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你是说这个么?”林凛摸着那支红玉发簪,在万喷出火的眼神中,诚恳地解释,“你真的误会了,这不是宿傩给我的,是我老公给我的。”
她都自爆已婚了,应该不会再被当成小三打了吧?
“啊啊啊——”
万瞬间进入狂暴,她只听到了“宿傩”“老公”,黑泥一样的咒力覆盖上她血淋淋的胴体,满含恨意的眼神直直戳向林凛,杀意尽显,“不准拐弯抹角叫宿傩老公!你这个尽会勾引男人的女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林凛受到惊吓,生怕冰墙护不住自己,慌忙躲到里梅身后,紧紧抓着他衣物,把他顶在自己头上,“我跟宿傩真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偶然……”
“闭嘴闭嘴!”万暴怒,“你以为我会像傻子一样相信吗?我可是宿傩的正妻!我还能认不出自己老公的咒力残秽?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立刻认出那是宿傩给你的东西!”
林凛:“??”
这、这怎么可能呢?
林凛完全无法理解万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头上使用的红玉发簪,是鬼舞辻无惨给她的,使用宝石和金银打造,为了方便在这里行走,也为了留作纪念,她才会保留了一些首饰。
说有鬼舞辻无惨的咒力残秽,还很正常。
毕竟,她是真真实实地被缠上了,每天夜里都鬼舞辻无惨拉着乱来,如果不是梦里的事情并不会照入现实,她就算不死,也早就肾虚垮掉了。
怎么会有两面宿傩的咒力残秽?
在今天之前,她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两面宿傩,更没听过他的名字。
……或许,是他摸她头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林凛求救地看向两面宿傩,试图让他说句话。
万大概率也不会听他的,可只要他插嘴说话了,万必然会缠上他,她也就得救!
嗯,死道友不死贫道。
“确实有我的咒力残秽。”两面宿傩看着林凛,笑得恶劣。
林凛瞳孔地震。
不、不是,你这杯蓝莓酸奶怎么这样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真的好吗?你是不会有事,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却会被发狂的万,直接创成一滩烂泥啊!
“你果然勾引了我老公!”万仿佛一口气吃了十万高中生,怨气滔天地大喊,“我要杀了你,你死了,宿傩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呜哇啊!”林凛倏得缩回里梅身后,紧紧搂住他少年感十足的腰,“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松、松开!”里梅也受到惊吓。
“不要不要!”林凛叫得更大声,把人抱得更紧,双手在里梅身前交叉,十指相扣,“呜呜呜,里梅救命!不要让她杀我,好疼哦,被杀真的好疼哦,我害怕!”
“我会救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里梅急了,他不畏惧任何咒术师,但他真不想在宿傩大人,跟他有好感的女人纠缠,“你可以松开我了,真的!”
两面宿傩看向这边。
里梅更紧张了,很想直接掰开林凛的手,又怕冒犯到她,惹得宿傩大人更不高兴。
林凛整个人都贴在里梅背上。
才不松开!林凛恶毒地想,要死一起死!
她就不信两面宿傩能眼睁睁看着里梅死掉,就算他能,那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看着他们在那边胡闹,两面宿傩竟感到了几分厌烦。
无形的斩击再次击中万,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万瞬间被击飞,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他没有看再看仿佛连体婴一样二人一眼,转身就走。
危机解除。
林凛心中小人双手叉腰,发出得意大笑。
她就知道他们是纯爱!
直接向两面宿傩求救,大概率会被他认为自己在发号施令,被他无情弄死,换成挟里梅以令宿傩就安全多了。
林凛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们在野泉附近休息。
两面宿傩去泡温泉。
里梅撒好驱虫的药粉,去森林里寻找可食用的猎物。
林凛蹲在火堆边,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包,分析着自己一声不吭成功走掉的概率。
无论她怎么想,这个概率远没有她只用两块钱,就中两亿四千万的概率大。
林凛果断放弃了找死的行为,翻出洗漱用品,等着两面宿傩泡完她就去泡
走了一天,浑身都是汗,难得遇到温泉,不泡白不泡……
正胡思乱想着,头上忽然传来轻微的拉扯,盘起的长发顿时散了下来。
“呀!”林凛捂着披散下来的头发,有些生气地瞪过去,由于脑袋转得太快,等她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后,脑袋轰的一下炸开锅!
“呜哇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啊!”林凛尖叫到破音!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两面宿傩把玩着红玉tຊ发簪。
捏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好像被什么窥伺着,可当他仔细看去的时候,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那些莫名其妙浮现在他视野中的偷窥画面,就好像是他化成了咒灵,阴魂不散缠着她。
如果真的是他,那可就有意思了。
就算不是他,这支能消减自己存在感,轻松躲过他感知的咒物发簪,也足够有意思。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缩成一团的林凛,明明在梦里,他们早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要怎么让她快乐,他比她还要清楚,可她却还是这么害羞,只是不小心瞄到让她快乐的东西而已,就蜷了起来,没脸见人了。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散乱的长发之下,血液上涌涨红的细腻颈子……
两面宿傩眸光一点点变得幽深。
真想摸摸看,是不是跟梦里的手感一样好。
“我之前就说了啊,是我老公给我的。”林凛完全不知道两面宿傩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捂着滚烫的脸,蜷起脚趾头几乎要扣除三室一厅,“穿件衣服吧,求求你了,宿傩大人!”
呜呜呜,那未免也太挺翘了!
林凛痛哭流涕地想,完全不是她一个刚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应该看到的东西!
她很传统的,一点也不喜欢陌生人对她坦诚相见!
两面宿傩并不满意林凛的回答。
他不喜欢她给自己冠上“已婚”之名,即便那不会妨碍他觉得她有趣,他也不喜欢。
不过,他的身体却很满意她带着哭腔的祈求,更加激动了,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早已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老公?”两面宿傩听到自己冷静的询问。
“嗯,他已经死掉了。”林凛哭唧唧地说,“宿傩大人,我们不要再提他了,你先穿件衣服吧,真的,穿件吧!”
“他叫什么?”两面宿傩问。
“无惨。”林凛真的要哭了,哽咽着换了种方法劝衣,“宿傩大人,穿件衣服吧,拜托了!晚上会冷的,你不要着凉啊。万一你生病了,我跟里梅都会担心!”
“脏了。”两面宿傩回答。
林凛赶紧在从洗漱用品中摸出宽大浴巾,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递过去,生怕触碰到什么丧良心的东西:“给!临时用用吧,我很快就会帮你把你衣服洗好!”
两面宿傩接了过来,能被林凛当浴衣穿的浴巾,落在他手里,就跟块小破布似的,勉强裹在腰间,却显得更涩情了。
林凛毫无防备,又被狠狠创了一下,脸上霎时红得滴出血。
两面宿傩欣赏着林凛害羞的模样,难得好心情地帮她挽起头发,把红玉发簪插了回去。
林凛看向两面宿傩,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
“感动哭了?”两面宿傩戏谑发问。
林凛眼泪掉得更凶了。
“说罢。”两面宿傩大方地说,“不管你说出什么话,我都不会跟你计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太紧了。”林凛捂着被撕扯的头皮,哭哭啼啼地抱怨,“你真的太用力了,头皮都要被你薅掉了,好疼哦……”
两面宿傩掀起眼帘,大大小小的克系眼珠一起看过来。
林凛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洗漱用品腾得跳起来:“我、我也去泡温泉了!”
头也不回地跑走。
里梅带着处理好的猎物回来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宿傩大人跟凛衣之间怪异的氛围,身为知情识趣的下属,他果断低下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里梅烧烤,林凛率先一步睡过去。
在步入梦乡之前,她发自内心祈求两面宿傩还是不要太做人了,赶紧嫌弃她太爱睡懒觉,他都醒了她还没起,无情地剔除她跟随的资格。
最好是她一觉醒来,四周空荡荡的,就只剩下她跟她的背包相依为命!
怀着美好的憧憬,林凛恍恍惚惚睡过去。
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绝对要睡到日上三竿,谁来叫她都不好使!
然而——
“你醒了?”一睁开眼,就是里梅的脸,他体贴地说,“先去洗漱吧,午饭还没有做好,宿傩大人也刚醒来不久。”
林凛:“……”
林凛内心悲伤流成河。
不、不是,你都诅咒之王了,怎么睡眠质量比她还好啊?
多少也有点紧张感吧,真不怕被人暗算吗?
她本来也该早就醒了,实在是被缠得不行,完全无法从梦中醒来,才会醒来这么晚……
一想到自己梦里不得安宁,现实里还有两面宿傩让她战战兢兢、无所适从,林凛顿时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就连里梅精湛的厨艺都无法抚平她的伤痛。
跟着两面宿傩漫无目的行走的时候,林凛再也忍不住了,说话都带上一点怒气:“这都好几天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她可没时间陪着他乱逛!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干呢!
“不是要找翠子吗?”
林凛刻薄的表情僵在脸上。
两面宿傩斜了林凛一眼,平静地说:“如果你是在寻找一个实力还不错的女人,那我的确见过一个符合你要求的翠子,只不过,跟你找的女人有一点区别。”
“……什么区别?”
“你见到就知道了。”两面宿傩再次做起了谜语人。
林凛愤怒地用眼刀戳人。
最讨厌说一半留一半的谜语人了!
舌头不需要就赶紧割掉,留给需要的人,听到了吗?你这杯可恶的蓝莓酸奶!
林凛一路上都气鼓鼓的,直到看见了那个翠子,才明白两面宿傩什么意思。
名字对得上,外貌对得上,能力对得上,性格也对得上,经过再三确认,的确是她在寻找的翠子没错。
可、可她怎么还是个孩子啊?
林凛看向手里的短刀,为难地想,糟糕,这要怎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