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恶鬼缠身
……多可怜啊。
鬼舞辻无惨爱怜地注视着林凛,双手一点点抱紧她,像是恶龙终于找到了它失而复得的宝藏,愉悦的情绪游走在四肢百骸。
所以,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了。鬼舞辻无惨满怀欣喜地想,像她这么没用的蠢东西,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好好活下去。
只有他不会丢下她,也只有他会完完全全接受她,一次次原谅她。
他既不会像童磨一样残酷对待的她的身体,也不会像黑死牟一样无情玩弄她的精神,除了绝不允许她跟其他人在一起外,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
……
林凛醒过来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已经不见了。偌大的无限城里,就只剩下她跟鸣女面面相觑。
一开始,林凛还有点慌。
倒不是怕鸣女鬼性大发把她啃了,而是担心鸣女咖位太小,镇不住外面那群死鬼。
直到确定不是房间障子遮住了死鬼们的踪迹,而是那群死鬼们就根本不存在于无限城,她这才隐隐约约明白过来,这个由血鬼术构筑的异空间,就像黑死牟的刀子一样,就是鸣女身体的延伸。
身处无限城之中,就像待在鸣女肚子里一样安全,根本不用担心距离问题,完全没有被死鬼贴脸的可能性。
……未来的上弦之四还真是有点厉害啊!
林凛默默给鸣女点了赞,并飞快原谅了鬼舞辻无惨一声不吭就丢下她的糟糕行为。
鸣女找来林凛的包包和手机。
林凛重新回到了手机的怀抱,尽情品尝各家美食。这种没有人打扰的日子过久了,她甚至都觉得鬼舞辻无惨把她关在这里也挺好。
嗯。
她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出去。
出去的话,她就只能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可他吧,很多时候都有拉她一起玩点成人游戏的意思。
可这进展得未免也太快了。林凛尴尬地想,有种生了孩子都不分不清爹是谁的绝望。
更要命的是,她觉得鬼舞辻无惨那个没品的烂鬼,绝对能问出来“我和黑死牟谁更棒”,这种让人脚指头当场抠出三室一厅的话……
林凛耳颊发烫,抱着手机在榻上滚了一圈。
其、其实,这些也不是太难接受啦,最让她觉得痛苦的是,都这样了,她还要被迫学那该死的日语!
不想学习!
更不想要鬼舞辻无惨做她老师!
好苦哦。林凛悲愤欲绝地想,原本学习就已经够苦了,再让那个不懂普通学生喜悲的鬼舞辻无惨给她当老师,那她还能有活路吗?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呜呜呜,救苦救难的灶门炭治郎小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把鬼舞辻无惨杀了啊?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学习!
鸣女觉得林凛是个很奇怪的人。
不怎么爱说话,平日里就捧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又哭又笑,看上去好像有点不正常,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无惨大人手里活下来的。
不过,她人的确很乖,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平日里最爱做的就是吃饭、睡觉、玩手机。
鸣女很喜欢这种省心的任务对象,也愿意力所能及地给林凛提供便利,看见她手机、充电宝统统玩没电了,便主动提议帮她拿到外面充电。
“这会不会不太麻烦你了?”林凛很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鸣女说,“我从无惨大人那里接到的命令,就是在这里好好照顾好。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你”
林凛摆摆手。
鸣女拨着琴弦:“如果你想见无惨大人……”
“不必了。”林凛一脸义正词严,“无惨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打扰他,那不好!”
鸣女:“我明白了。”
鸣女出去给手机、充电宝充电。
林凛没什么好玩的,百无聊赖翻起鬼舞辻无惨的书架。
各式各样的书籍整齐堆放在一起,很多书页泛黄,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留下的痕迹。
她上上下下找了一通,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本落灰的英文故事书,讲得好像是一个女孩子做家庭教师的故事。
林凛阅读得有点痛苦,但聊胜于无,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页页翻看。
“好看吗?”
“还行……”说到一半,林凛倏得看向身后,一眼望入那双奇异的七彩眼底,顿时惊恐叫出声,“童磨?你怎么在这里?!”
童磨无辜地眨了眨眼,俊美的脸上露出委屈地表情:“……不要这么防备地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
林凛使劲往旁边挪了挪。
童磨说他不会伤害女人,就像狗说自己不会吃屎一样可笑。
“好吧。”童磨沮丧地叹了口气,“是这样的,琵琶小姐拿着手机去我的寺庙充电,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你的东西,猜测你可能在无限城,过来一瞧,果然如此。”
林凛有些吃惊。
鸣女未免也太有道德了吧?帮她充电竟然选择去同事寺庙,而不是随便去到有电的人家偷点吗?
难道没素质的就只有我吗?林凛沉痛地想。
“说起来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吧?”童磨胳膊撑在沙发后背上,望着又在防备后退的林凛,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可很快,就被天真无邪的轻快笑容取代,“自从上次一别,我就一直担心你会被无惨大人吃掉,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凛衣,你还活着,我真的太开心了!”
林凛:“……”
说开心的时候眼睛多少也笑一下吧?
别总跟个伪人似的,不然,你的担心真的很没有说服力!
林凛鄙夷又嫌弃。
童磨浑然不觉,他俯下身,英俊的脸庞在林凛眼前放大:“……去我那里玩吧,凛衣。我知道你喜欢有意思的西洋东西,特意让信徒们准备了很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
“不可以!”
略显急切的拨弦声陡然响起,童磨被赶出房间,可在眨眼之间,他就又回来了。
林凛意识到鬼舞辻无惨说得是对的。
鸣女拨弦的速度,根本比不过童磨,他们要是发生战斗的话,鸣女必败。
童磨捏着手里的黄金莲文折扇,委屈巴巴地望向鸣女:“好过分啊,琵琶小姐,我差点就被你丢下高台摔死了。”
“上弦之二大人,您是鬼,鬼是摔不死的。”鸣女说。
“真是好无情的话。”童磨伤心地捂着脸,“琵琶小姐也太冷漠了,我们可是同伴啊,在外面的时候,我可是一直都记挂着你的安危,生怕你会出事,你怎么能这么残酷地对待我?”
“多谢挂念。”鸣女按住琴弦,“请出去吧,上弦之二大人,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童磨不走:“为什么?之前的时候,无惨大人也没有拒绝我们上弦们不进入这里啊。”
“现在不可以。”鸣女平静地说,“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
“可是凛衣一个人在这里的话,会很无聊的。”童磨还是不想走,他同情地望向林凛,怜悯地都要流出泪来,“她是无法承受寂寞的女孩子,之前跟黑死牟阁下一起生活的时候,都是寸步不离黏着他的,你这样把她孤零零一个人放在这里,她会郁郁寡欢的,还是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从信徒那里听来了很多有意思故事,她肯定会……”
弦声再起。
鸣女直接把童磨踢出无限城。
“你无聊吗,凛衣?”鸣女问。
林凛想也想:“也还好,就是没有手机的时候,有点无聊。”英语故事书倒不
是不能读,就是阅读理解的既视感太强了,看得她心累。
“那我给你讲故事吧,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故事……”鸣女说,“它们曾经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时至今日,都让我还记忆尤新。”
……
……
鸣女讲的故事自然跟真善美不沾边。
脱胎于民俗传说的故事,大都有个美好的开始,然后就在女人的血泪、婴孩的啼哭、男人的打骂声中,迎来了注定惨烈的结局:无人生还。
她的故事情节算不上新颖,但胜在讲述的声音复杂多变,就跟她手里的琵琶一样,总能恰到好处地引人入胜,这就让林凛很喜欢了。
即便总是会吓得像小老鼠一样,也还是要继续听下去。
林凛跟鸣女相处得格外融洽。
等鬼舞辻无惨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想跟他离开了。
鬼舞辻无惨:“??”
不是?你是跟谁都能在一起吗?
“你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林凛不好意思地看了鬼舞辻无惨一眼,飞快低下头,“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把我带在身边,我并不是个很好的跟随者,总是惹你生气不说,还拖累你……”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鬼舞辻无惨听不下去,他觉得林凛是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疯了,才会说出这种愚蠢的话,直接把人扯出去,推入明亮的光里。
“呀!”林凛差点摔倒。
阳光真的太耀眼了。
林凛被刺得睁不开眼,视野被红黑交织的晕光笼罩,无法视物,耳朵就变得格外灵敏。
那些被无限城隔绝的声音,一股脑融入大脑,风吹拂树梢的声音、雀鸟振翅啼鸣的声音,以及远方行人的交谈声……高高低低,似远还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喧嚣吵闹,烟霞一样遮蔽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
直到——
“现在清醒一点了吗?”
冰冷的声音让林凛逐渐回过神。
林凛扭头望向站在阴影中是鬼舞辻无惨。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板着脸,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地冷意,尤其是那双阴沉沉盯着人看的梅红色竖瞳,更是恨不得把“我在生气”写在脸上。
林凛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有留恋阳光的温暖,快步来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仰起头,明亮的眼睛笑盈盈注视着他:“……好温暖!”
鬼舞辻无惨:“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拙劣地转移话题?”
“哎呀,不是的不是的!”林凛撒娇般晃了晃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将自己被阳光晒热的手整个塞入他掌心,“你摸摸,好温暖……无惨,阳光真的好温暖啊。”
鬼舞辻无惨:“……”
“时隔千年,再次感受到的阳光的温暖,是什么感觉?”林凛把头伸到鬼舞辻无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会不会很激动?心脏会不会怦怦跳?呼吸有没有变得急促起来?”
“……没什么感觉。”鬼舞辻无惨抬手盖住林凛的脸,把人推开。
“我不信!”林凛再次凑上来,她笑得神采飞扬,好像抓到了鬼舞辻无惨的破绽,把自己被抓牢的手举起来,得意地说,“无惨,你抓我抓得好紧啊。虽然你嘴上说没什么感觉,但实际上,你肯定感动得要哭了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好棒啊,“也是呢,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体会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