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从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

一直都是顺本能的指引, 想做就去做了。

即便后来她哭着说够了，可只要他觉得还不够，那他就不会停下来。

至于他们会不会因此生出孩子, 而且还是个流淌着人类和大妖怪血脉，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妖怪的半妖子嗣……

摩挲着掌下柔韧温暖的小腹。

杀生丸心中鬼使神差地涌出一道奇异的念头：

如果是她的话, 就算生出半妖的孩子也没关系。

杀生丸抬眸，静静注视着林凛满是忧色的脸。

会因为担忧孩子的未来, 露出这种表情的女人, 绝不会是个坏女人。

她会成为一个好母亲，而他也会学着做个好父亲……如果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 那他也不会勉强。

反正, 他们都还很年轻。

“在这里等我。”杀生丸把林凛送回村子, 望着她展露的笑颜, 忍不住叮嘱道，“不要让……不要让别人碰你。”

他不喜欢她身上沾染到其他人的气味。

呸, 管得真宽！

无惨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林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却笑着地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都有你了，还怎么会看得上别人？我绝对会为了你守身如玉！只不过, 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啊！”

说着, 她摆出西子捧心的模样, “不然，我真怕等你回来后, 咱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乱讲。”杀生丸似乎是笑了一下，可等林凛看过去的时候, 他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林凛点点头, 目送杀生丸离开。

杀生丸比林凛想象中回来得更快。

他不仅带来了可以降温的雪女宝珠，还带来了姑获鸟的眼睛。

听说只要把这个眼睛带在身上，就不会有妊娠的烦恼。

“你确定？”林凛捏着姑获鸟的眼睛看了看，面露狐疑之色，“……我怎么记得姑获鸟最爱养孩子？”

不要试图哄骗在阴阳师上过班的大学生！

她可是被姑姑带大的崽，为了让姑姑穿上新衣裳羡煞旁人，天知道她刷了多少次副本！

“姑获鸟的确有偷走人类孩子抚养的习惯。”犬大将蹲在林凛跟前，将姑获鸟的眼睛塞入束口袋，系在她腰上，“但她本身是由难产而死的孕妇怨念所化，她的血肉很容易让接触者丧失生育能力。”

“……原来如此。”林凛恍然。

“十六夜，你为什么不想生孩子？”犬大将仰起头，成熟的眉眼自下而上凝睇着她，“如果你是妖怪的话，那你的确太小了，可你是人类。”

林凛眉头一皱。

“现在，正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犬大将握着林凛的手，“也是你最适合生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生孩子？是因为不想生出我的孩子吗？”

林凛小小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题。

不是，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啊？

不想生孩子就是不想生孩子，别说是你了，就算你是杀生丸都没用！

“……无法回答么？”犬大将还在问。

“我为什么要生孩子？”林凛想要抽出手，却被犬大将攥得更紧，肺管子当场就炸了，“你又在胡闹什么？！我现在年富力壮，不仅是生孩子最好的时候，就连捡垃圾都能干得最好！我读书都能读到最好，我还有干什么干不好？！我凭什么要把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用在给你生孩子上？”

一想到自己都来到这里，也没有逃过催婚催孕，她就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整天就知道问问问，这么闲，就不能努力想想，该如何更妥帖、更周到地侍奉我吗？”

“你什么都不关心，什么也都不在意，就知道生生生！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平等的爱人对待！”

林凛越说越气，冲着犬大将又踢又打，“……繁殖癖犯了，就去找愿意给你生的人去！反正我绝对不会生孩子！”

她尖声怒骂，“讨厌你讨厌你！你都没有把你妖生中最美好的年纪用在侍奉我上，凭什么要求我将人生最美好的年纪用在给你养孩子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犬大将任由林凛发泄怒火

望着她扭曲变形的小脸，脸上不自觉露出释怀的笑容，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情绪顷刻间冰消雪融。

是啊。犬大将无声地想，他怎么会觉得换成杀生丸就不一样？

她或许的确将杀生丸看做自己的初恋对象，但这并不妨碍她跟其他人结婚，也不妨碍她接受他，享受他的侍奉。

相比于贞爱他人，她更爱自己而已。

而他，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以至于问出了挑战她绝对权威的话，被她讨厌还是其次，说不定她还会闹着分手……

“分手！”林凛大喊大叫，“我要跟你分手！现在、立刻、马上分手！你等着吧，等我回到平安京，我就告诉宿傩，他会把你，呀！”

……果不其然。

犬大将默默叹了口气。

捉住林凛打累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气得直哆嗦的身体扯进怀里，迎着她震怒的眼神，诚恳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种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就原谅我吧，十六夜。”

“不要！”林凛哽着脖子，郎心如铁，“你既然生出了这种念头，就算现在碍于我的坚决打消了，以后也肯定会故态复萌！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可不要跟一个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算计我生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不会的。”犬大将笑着说，“我不会对你做这种事，你……”

“那我也不要你！”林凛蛮横打断犬大将的话，恶狠狠瞪他，“……你真的太粗鲁了！”

犬大将脸色微变。

就听林凛继续咬牙切齿地说，“不仅不听话，还让我很疼，我就没见过跟你一样野蛮的！这大概是因为我们物种有别吧，从生理上就不太搭，注定要，唔！”

意识到林凛在说什么后，犬大将揽过她的肩，覆了下去。

林凛一愣，毫不犹豫咬住犬大将的舌头。

犬大将仿佛没有痛觉。

一只手稳稳扣住林凛后仰的颈子，另一只手托住她战栗的脊背，完全不给她躲闪的机会，无视她抗拒的呜咽，恣意唇齿纠缠，任由甜腻的血腥气在口腔扩散来开。

他吻得又凶又狠，还带着不同拒绝的侵略意味，似乎要把她每一寸都占为己有。

林凛的空气掠夺得一干二净。

强烈的窒息感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双手抵在犬大将胸前，完全没注意到系带什么时候散开。

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长而有力的手指早已顺着衣摆探了进去，恰到好处的侍奉让她失态叫出声，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光，僵硬的腰肢立刻就软了下来。

犬大将并没有给林凛适应的时间。

望着她歪在自己臂弯里，狼狈喘息的模样，吮去手上沾着的湿淋淋水光，直接把人抱到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林凛脸色都变了。

她艰难咽了口唾沫，极力忽视近在咫尺的滚烫热源，惊疑不定看向犬大将，“……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这样！你、你再不停下来，我们的关系就真的，呀！”

林凛被撞了一下。

强行镇定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别害怕，我不会那么粗鲁的对你。”犬大将搂住的林凛瑟瑟发抖的脊背，亲昵用脸蹭着她的耳垂和侧脸，金色兽瞳微微低敛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他侍奉的动作格外温柔，“……之前是我不好，以至于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十六夜，原谅我，以后，我都不会那样了。”

……

……

犬大将早就回来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去打扰林凛的休息。

她是个柔弱的人类，整个人都仿佛水做成的。不仅敏感又爱哭，肌肤更是柔软细腻得不可思议，稍一用力就会留下大片红肿的痕迹。

被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缠上，注定她会吃很多苦。

犬大将并没有看到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都还能看到，她因为杀生丸鲁莽留下的青紫痕迹，露出吃痛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确受苦了。

犬大将很想安抚地抱抱林凛，脑海却不经意想起她之前的哭诉。

她是个很害羞的人，连根初恋对象的父亲谈恋爱都接受不了。要是被她知道，那时候跟她享乐的是杀生丸，就算他不介意，他们的关系大概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凭什么？

犬大将发出了跟林凛一样的质问。

他有些生气地想，欺骗她、引诱她、伤害她、让她落入现在这个境地的，是杀生丸，凭什么承担代价的是他？

十六夜是他的妻子。

是他把她从破碎的空壳，一点点养成了鲜活灵动的样子。

他不会把她留给任何人。

也绝对不会允许她用任何借口，从自己身边溜走。

这样想着，犬大将按耐住了立刻去见林凛的念头。

他不会让林凛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告诉她，那天陪着她的究竟是谁。

她是他的妻子。

她只要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了，其余的事，他都会帮她处理好。

嗅到风里传来了的消息，犬大将第一时间迎上去，拦下带着姑获鸟眼睛回来的杀生丸。

杀生丸并不意外。

同为白犬一族的大妖怪，父亲能从风里获取他的消息，他自然也能获取父亲的消息。

正如现在，他一眼就看出父亲并没有去见林凛，他身上没有沾染她的气息。

杀生丸心情莫名不错。

“让开。”

杀生丸看向犬大将，并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就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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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贵公子勇闯天涯，从不走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