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诅咒将临
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两面宿傩仔细回忆起来, 似乎就是从他把藤原北家直属的精英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全歼的那天晚上开始。
酣畅淋漓的愉快战斗之后,他敛目休憩,亢奋的意识渐渐趋于平静, 将要进入深度睡眠之前, 掌心骤然摸到了绝不属于他的细腻柔软!
铭刻在身体里的战斗本能瞬间发动!
冰冷的杀意足以碾碎一切擅自入侵的虫子!
然而, 身体并没有听从他的指挥。
本该发动“捌”的手的确在用力,却只是将那团柔软握得更紧。
粗粝的指腹尽情品尝着他从未感受过的丰盈和滑腻,随着他的动作, 一股奇怪的、含混的、仿佛在蜜水里泡过的甜美泣声, 一点点沁入耳膜。
他呼吸发紧, 仿佛被什么引诱了,神魂震颤,几乎都想要沉溺其中,不复醒来!
两面宿傩警惕地睁开眼!
那是个呜咽流泪的柔弱女人。
孱弱的身体早已被高大阴影笼罩, 察觉到他目光的瞬间, 害怕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吸着气, 颤巍巍伸出手,柔软的手指抓住他手腕, 哆哆嗦嗦用力, 试图让他松开。
“不、不要……”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可怜地颤动着,“你太用力了,呜呜呜,你不要这样,你弄疼我了, 放开,你,唔!”
细声细气地哀求戛然而止。
她骤然仰起头,纤细的颈子霎时浸满潮热的薄汗,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更是用力到骨节泛白。
两面宿傩无声俯视着下方的女人。
她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仿佛绷到极致的弦,健康的皮肤落在她身上,与莹润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更多异常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压抑的、躁动的、无法忍受的约束之感,跟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截然相反,由此催生出强烈的怒意,落空是杀意再次死灰复燃。
他不虞地眯起眼,动作也变得粗暴而蛮横。
在女人呜咽流泪的间歇,粗粝的大手牢牢捏住她下巴,迫使那双仓皇无助的眼睛只能看向自己……
……
……
避无可避,她哭得愈发狼狈。
两面宿傩盯着她。
除了鲜血,这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的汗水沾到自己身上,他竟鬼使神差觉得有趣。
两面宿傩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反感或者讨厌的感觉,相反的,心中还有股无法言说愉悦和欢喜。
仿佛只要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感到心满意足。
那些需要在厮杀中才能体验到的“高兴”情绪,此时此刻,竟因为触碰到了她、抱住了她、占有了她,就再次品尝到了。
——这很不正常。
他并不喜欢弱者。
尤其讨厌尖叫的女人和聒噪的小孩。
对他来说,他们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他们还挺好吃。
两面宿傩很清楚自己中招了。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属于那群前来围剿他的藤原氏,也可能属于偷偷从旁观望的安倍家,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她孤身一人前来,还莫名其妙算计到了他……的确,有点意思。
杀意无法践行在她身上也没关系。
他会一点点品尝他,从内而外,从灵魂到身体……
直到她后悔自己托大,竟然擅自将他跟她见过的那些公卿相比,流着泪伏在他脚下痛苦忏悔,唯有如此,他才会考虑留她一命……
这样想着,两面宿傩再次俯下身。
……
……
两面宿傩有这个自信会抓住她。
可随着他们每个夜晚都在梦中相逢,他渐渐发现了更多不对的地方。
无法践行的落杀意并不来自于女人的术式,她眼中也不曾映出他的脸。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也不完全受他的掌控。
……就好像有什么侵入了他的灵魂。
他并不渴望占有女人,对女tຊ人也没有爱慕的心思。
可每一次,只要看到她,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耐心又细致地讨好她、侍奉她,给予她更多温情……
而她,也终于抱着他,叫出了那个让她流泪的名字。
“无、无惨……”
霎时间,他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蛇一样紧紧缠着女人,炽热的吻落在她身上,黏腻的呓语一句句从嘴里说出来。
“你是我的。”
“是我先找到你的,凛衣。”
“绝不会把你留给他们,能碰你的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成为你丈夫,你是属于我的……”
……
……
两面宿傩对此感到厌烦。
既然不是京都那些烦人的苍蝇派来的,就不要过来骚扰他啊。
他对别人的爱恨情仇没兴趣,可赶又赶不走,杀还杀不掉,只能清楚感受着女人的每一寸柔软的触感,像个小偷一样,分享他们的快乐。
最开始,两面宿傩压抑着怒气想,如果他们识时务离开,那他就不追究了;
到了后来,两面宿傩已经烦得不行了,他咬牙切齿地想,以后别让他抓住,不然,不管男的女的,统统切碎;
最后,两面宿傩已经无语了,在他的领域里搞来搞去真的好吗?既然他们不把他当外人,那他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理直气壮加入其中,争夺控制权。
不是说这是你妻子吗?
不是说不准别人碰吗?
不是说是你先找到她的吗?
两面宿傩理所当然地想,他不仅会碰,还会把人抢走,让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找到她!
几乎就在他下定决心的瞬间,眼前的空间仿佛被高温炙烤,空气莫名扭曲起来,紧接着,奇异的场景映照在他眼底:
狭窄的小路,背着背包的女子孤零零行走着。
她穿着方便行走的白衣绯袴,乌长发用一枚红玉簪子挽着。
她的身体正如他印象里一样孱弱可怜,才走了几里山路,气息就渐渐变得沉重,额上也冒出细密的汗水。
即便是从背后偷窥的角度,两面宿傩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子是谁。
——凛衣。
两面宿傩脸上露出笑容。
他很好奇,她是如何从梦境来到现实。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在梦里,他无法伤到她分毫,就连力量,都被强行约束在不会伤害到她的范围之内,可如果换成现实呢?
两面宿傩迫不及待出发了。
顺着异象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哼哧哼哧徒步的林凛,目光自她的脖子上一闪而过。
随手切碎碍事的狼群,捉住跟记忆中一样纤细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吓她一大跳,她反倒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似的,尖叫着差点跳起来:
“两面宿傩?!”
林凛吓得脸都白了。
不、不对,这真的合理吗?
她知道千年前的事儿多,是各种因缘的交汇之所,可、可怎么烂尾的番也在啊!
为什么要综用烂尾的《打拳回战》啊?林凛痛苦地想,是觉得大学生没玩“我打宿傩,真的假的?”的烂梗太可惜了吗?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两面宿傩真的很可怕!
除了早死的人,其他人都烂得差不多了,唯独他,爽到了最后一话。
如果有选择,林凛宁愿遇到童磨,也不愿意遇到两面宿傩!
眼前这位,可比童磨变态多了。
一切行为都只为了让自己高兴,跟半天狗似的,只在乎他自己,对咒灵和人类的生死都不关心。
偏偏,他还拥有鬼舞辻无惨的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会把人切成碎片!
简而言之,他就是童磨+半天狗+鬼舞辻无惨的超级plus版!
——是血条拉满的超级天灾!
林凛不由带上痛苦面具。
她连鬼舞辻无惨都不想打,就更不想打两面宿傩了。
她又不是虎杖悠仁,有五条悟,还有其他厉害的大家,拼死挡在他面前。
这个靠机械降神才打败的大反派,一口气都能吹死她!
“你认识我?”两面宿傩不笑了。
林凛瞬间回过神。
下意识就想把头摇成拨浪鼓,但两面宿傩原生皮真的太克了,尤其是他用审视的眼光看人的时候,更是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总觉得但凡说出一句假话,就会被他切成芒果丁。
林凛顿时汗流浃背了。
“认识认识!”林凛点头如捣蒜,即便被他攥得手腕发麻,也不敢在脸上表出任何厌烦的情绪,冲他比出赞许的大拇指,“两面宿傩,诅咒之王,超厉害的!”
“如今,亲眼目睹您的风采,您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如此强大、又如此美丽,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完美无缺的造物!”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发出迷妹的声音,“宿傩大人,您真的太厉害,随手一击,就轻易斩杀了全部的野狼……呜呜呜,您真的好厉害哦,好像成为里梅,永远留在您身边!”
里梅皱眉看过来。
“任何人都会拜倒在宿傩大人的魅力之下。”林凛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宿傩大人真的太完美了,我知道我不配,但还是忍不住生出妄想,想像你一样追随在他身边!”
这对纯爱主仆一个赛一个难缠!
林凛暗搓搓地想,她可不想因为他们损失一万块,能哄走就赶紧哄走!
里梅表情缓和了下来。
“你说得很对,宿傩大人就是最完美的!”里梅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凛一圈,“不过,你还是不要妄想了,你真的太弱了,跟普通人完全没什么区别,你这样的弱者,怎么配……”
“可以。”两面宿傩忽的咧嘴笑了。
里梅瞳孔地震。
两面宿傩没有跟自己的忠仆解释。
他扯着林凛的手,把人拎到面前,望着她惊呆的模样,咧嘴笑:“你的确很弱小,但野心却是如此强烈,有趣……姑且准许你留在我身边!”
里梅:“!!”
林凛:“??”
不、不是?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凛满脸沉痛的看向两面宿傩,你可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诅咒之王啊,怎么染了鬼王的毛病,一被夸就上天?
两面宿傩:“你不愿意?”
“放肆!”里梅骤然冷下脸,已然摆出攻击的姿态,“你竟然敢无视宿傩大人的好意!”
她的确不配待在宿傩大人身边,可她要是拒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没有!”林凛连连摆手,“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宿傩大人准许我留在他身边真的太好了!我只是在思考,自己究竟能为他做什么……”
里梅沉默了。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
里梅挑剔的目光落在林凛身上,试图发觉她的优点。
可她真的太弱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从她身上看到令人眼前一亮的闪光点。
当做食材,都已经过了最鲜嫩可口的年纪。
即便他可以用精密的厨艺加以弥补,可他又怎么会用低等食材来糊弄尊敬的宿傩大人?
“你什么都不用做。”两面宿傩松开林凛,斜眼扫向她,似笑非笑地说,“……就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林凛悚然一惊!
不对劲!超级不对劲!
小动物的本能疯狂报警。
林凛紧张又刺激地思考起来,两面宿傩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他好像ooc了,游戏出bug了吗?啊,好想重开,换条路走……可是好贵哦,要一万块呢……
“想逃吗?”两面宿傩冷不丁伸出手,顺利林凛的后颈滑入,扣住她后脑勺,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凛衣,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
面具上的眼珠转动,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直直望入她眼底。
林凛:“!!”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林凛惊疑不定,恐惧得牙齿都在颤抖。
她很确定,自从来到这里,她从来没向任何人介绍过自己!
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凛衣”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