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究竟想要几个老公恶鬼缠身……
“你是怎么醒过来的?”鬼舞辻无惨捏着手里仅剩的半截绳子,居高临下地审视,“凛衣,你不应该拥有这种能力才对。”
“我?”林凛努力保持镇定,“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鬼舞辻无惨丢掉手里的绳子,捏住林凛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梅红色竖瞳微微眯起,“不知道却能破除下弦之一的血鬼术……凛衣,那你很厉害了,背地里一定还隐瞒了我不少事吧?”
“你不要总说这么令人伤心的话啊。”林凛把鬼舞辻无惨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她知道鬼舞辻无惨会很生气,可被他再度恶语相向的时候,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那种小心翼翼当狗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一秒!
“你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要拿来问我?你觉得我会知道吗?”林凛从床上爬坐起身,心里憋了口气,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在质问我?”鬼舞辻无惨瞬间沉下脸。
“我没有。”林凛别过头去,“我是忽然醒过来的……无惨,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你什么时候用血鬼术对付我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意识到那是你的手段?”
鬼舞辻无惨沉默下来。
的确如此。
在那个专门为她编织的梦境里,她过得很开心,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中招了。
后续,她毫无心理障碍地选择了背叛,跟鬼杀队一起同他作对 ,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奇怪了。
鬼舞辻无惨困惑想,即便她早就知晓一切,很清楚逃离梦境的方法,可她连自己身处魇梦的血鬼术里都意识不到,又可能会想办法逃跑?
总不可能是因为魇梦只是下弦之一,实力太弱,才会连她这种孱弱的普通人都控制不住了吧……
鬼舞辻无惨想不明白,但也并不准备就此放过林凛。
“面对我的时候,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他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可面对那个叫灶门炭治郎的小鬼的时候,你话很多啊……什么都跟他说了。”
“因为他很是温柔的人。”林凛掀开被子,走下床,“不管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冲我发火。”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
明明都是她的错,结果,到头来又成了他的问题了……这个没用的蠢东西真是会惹人生气!
林凛来到摆满物品的壁龛前。
她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凉的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单薄的背影瑟缩了一下,孤零零,看上去有点可怜。
鬼舞辻无惨不自然收回视线。
她总是这样,做了错事都不反思,只会不停勾引他,让他心软。好像只要稍微哄哄他,任何事情就都可以轻松揭过。
这怎么可能?
他才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硬起心肠,
“你果然很喜欢他吧?”鬼舞辻无惨板着脸,“这个世界只是你看过的一个故事,你看到了所有人的结局。这么重要的事,你没跟我说过,也没跟黑死牟说过,反而跟他一个半大的臭小鬼说了……”
“嗯。”林凛没有否认,“我的确很喜欢他,在梦里的时候,我跟他相处得很愉快,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太小了,不能给我做老公……”
“你还想他做你老公?!”鬼舞辻无惨勃然大怒,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青紫扭曲,“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已经安排附近的鬼去追杀他了。从他带着跟那个怪物一样的耳饰招摇逛市开始,他就该死!”
他恶毒地说,“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的他的话,我会大度地允许你给他收尸。”
“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生气?”林凛翻开壁龛中的背包,从里面找出最后能让她安心的短刀,握在手里,“我承认,我的确看见了你们的故事。可从我来到这里的那天起,一切就跟我看到的不一样了。”
她摩挲着锋利的刀刃,“在我看到的故事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蓝色彼岸花的消息。可现在,我一开始就告诉了你蓝色彼岸花的所在。你不需要再去增加你不喜欢的同类,只要守在灶门家门口,迟早有一天,你就能得到蓝色彼岸花,成为完美生物,实现你梦寐以求的目标……我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危言耸听惹你生气。”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就是你隐瞒我的理由吧?”鬼舞辻无惨说。
“……我承认我也有私心。”
鬼舞辻无惨冷笑。他就知道!
“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杀人,枉死的人会化作阴魂不散的死鬼,缠着我不放。我一直很害怕这种事。”
说着,林凛顿了顿,“而且,那种无视你们都还活着的事实,只一味高高在上,否定你们存在,把你们当做固定NPC的话,除了横生枝节外,我不觉得还有其他作用。”
作为看客的时候,她的确能只当个故事。
可当自己身处其中,真真切切跟他们一起生活,她是得多冷酷、多傲慢,才能将那些开心的、痛苦的、愤怒的时光,统统视为虚假?
“你是想说,你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否定我们存在,更没有把我们当做可以嬉戏取乐的NPC吗?”鬼舞辻无惨问。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喜欢你跟丽小姐走太近?”林凛看向鬼舞辻无惨,“是出于占有欲,亦或是嫉妒作祟吗?”
“都不是的,无惨。”她说,“我担心的是故事剧情的不可抗力……在我看到的故事里,你们结婚了,美咲叫你爸爸,你跟她们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幸福又温馨。”
鬼舞辻无惨:“……我没有跟丽小姐结婚。”
“我知道,可我还是会不安。”林凛偏过头,目光触及漆黑的夜空,自嘲般笑了笑,“我自己都是这样的,又怎么敢对你说那种话?”
“你总有这么多借口。”鬼舞辻无惨伸过手,从一只长着嘴巴的手里重新接过的绳子。
“不是借口。”林凛表情坚定而认真,“我真的太害怕了,害怕你会……”
“你也会害怕?”鬼舞辻无惨指了指林凛手里的短刀,似笑非笑,“我瞧着你很大胆嘛,都敢用我给你的刀子,对准我。”
林凛摇摇头。
“我只是想求你,不要再把血鬼术用在我身上了。”林凛放低了姿态,弱弱地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无惨,之前是我不好。”她言辞恳切,“我不该自作主张隐瞒你,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要再这么对我了,好不好?你忘了吗?你之前说过会对我好的,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我伤害你了吗?”鬼舞辻无惨步步逼近。
林凛受惊般后退,握着刀的手不停发抖,没有收回。
“如果是其他人,在他们摆出攻击姿态的瞬间,就会被我肃清。”鬼舞辻无惨平静地说,“可这个人是你,凛衣。就算你对我隐瞒了天大的事,我也没有食言把你变成鬼,直接窥探你的内心,而是选择这种温和的方法,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人与人是不能坦诚相见的。”林凛努力纠正鬼舞辻无惨的错误念头,“尤其是在拥有亲密关系的人之间,更需要一定的隐私和空间,只有这样,关系才能维持下去。”
“你说得很对。”鬼舞辻无惨浑不在意,“可我已经厌倦猜测你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况且,你越是阻拦,我也就越好奇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能让她如此抗拒,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鬼舞辻无惨暗暗想,他也想看看这个没用的蠢东西究竟有多大胆!
“……就算我们的关系至此终结,也无所谓吗?”林凛悲伤地说。
“不会发生这种事。”鬼舞辻无惨不理解林凛为什么会这么想,“凛衣,你是我的东西。你的身体属于我,你的灵魂属于我,你的记忆自然也属于我。不管你隐瞒了我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更不会怨恨你……”
“可是我会无法面对你啊!”林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她同样不理解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接受不了赤、身、裸、体站在你面前!更无法接受你居高临下审视我的隐私!”
“无惨,我们之间,不应该是平等的吗?”
说到这里,林凛艰难哽咽着,睁着蓄满泪水的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鬼舞辻无惨,“我都说会说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难道当初你说会成为我的家人,会像家人一样对我,都是骗我的吗?”
“就因为是平等的、是家人,我才会原谅你的一切隐瞒。”鬼舞辻无惨说,“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又不会告诉别人。”
林凛依旧满脸抗拒,双手握刀,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了。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鬼舞辻无惨好笑地说,“你之前又不是没试过,就算能割伤我,但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能恢复的小伤。凛衣,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反抗,这把刀子真的很锋利,一不小心的话,可是会……”
鬼舞辻无惨揶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林凛,梅红色竖瞳骤然缩成一线,这个没用的蠢东西竟然反手握刀,把刀尖对准了自己!
“你在干什么?”鬼舞辻无惨脸色难看。
“我在求你啊!”林凛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颗冒了出来,她不争气地哭出声,“我需要隐私,没有隐私我会活不下去的!无惨,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没有用,你威胁不了我。”鬼舞辻无惨很快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盯着林凛泪流满面的脸,仿佛看穿了一切,“凛衣,我太了解你了,你那么怕痛,一点苦都不肯吃,又怎么敢对自己下狠手?”
林凛仿佛被戳中心思,长睫颤了颤。
她望向手里的短刀,掌心渗出冰凉滑腻的汗水都把刀柄打湿。
是啊。林凛难过地想,她很怕死的,一想要自己会死,就忍不住想哭,可、可是……
“说不定……”林凛呢喃着,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手里的刀柄,指节都泛起青白,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模糊视野,“说不定,这还是魇梦的血鬼术呢?自杀之后,我就会醒过来了。”
不要怕。林凛不停告诉自己,醒过来,就不会遭遇这么可怕的事了。
这把刀很快的,不仅能轻易割断黑死牟的头发,还能轻松割伤鬼舞辻无惨,如此锋利,绝对不会发生卡在肋骨里,不上不下的痛苦场景,即便她只是个新手,想必也不会受太多苦。
醒过来,醒过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林凛颤抖着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刺向自己胸口!
——呲啦一声
血肉撕裂,发出裂帛一样声音,霎时间,鲜血四溅!
“凛衣!”
鬼舞辻无惨抢过短刀,狠狠摔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险之又险地握住了刀刃,手上伤口深可见骨,即便血肉飞快长了回去,可林凛爆发出那一瞬的狠劲,还是让他感到震惊又愤怒。
“你就那么喜欢炭治郎?”鬼舞辻无惨牙都要咬碎了,“只不过是在梦里相处过一段时间而已,你竟然为了他不惜去死?”
“是你逼我的!”林凛怒目而视,决心落空,侥幸活下来并没有让她感到庆幸,反而让她愈发愤怒,她大声吼道,“炭治郎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么?我又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们就算全死了、同归于尽了,赖以生存的日本岛都滑入海沟里了,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在乎,也不介意!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她狠狠瞪着鬼舞辻无惨,温热的血液溅到她脸上,混着泪水,血泪般簌簌往下流,“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你为什么非看我的隐私不可?你要是陌生人,看也就看了,可是、可是……”
林凛徒然闭上眼,“你是我哥哥、也是我丈夫啊!”
“一看到你,就想起我已经被你看了个干干净净,一点隐私也没有,你让我以后如何跟你相处?我们明明已经约好了,等你成为完美生物,我们就办婚礼,你为什么非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爱我吗?”
林凛倏地瞪向鬼舞辻无惨,仿佛发怒的小牛,横冲直撞。
鬼舞辻无惨刚张开双臂,就被林凛狠狠撞倒在地,她满脸怨恨地撕咬、抓挠,“你该不会只是因为想要黑死牟专心致志为你做事,不想我拖累你的最强上弦,才把我从他身边抢过来的吧?”
鬼舞辻无惨被林凛的话震惊到。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被她恶狠狠骂到脸上,“没品的烂鬼!你怎么能烂到这个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