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最后还是美滋滋喝上了。

酸酸的, 超开胃，吸溜吸溜喝完，她非但不满足，反而成功勾起了肚里的馋虫, 把她喝饿了。

“你想吃什么？”虎杖悠仁捂着在叫的肚子。他也有点饿了。

“来份拉面吧, 放好多好多肉的那种。”林凛毫不客气点餐, “还有还有，我还想吃关东煮、炸猪排、烤鳗鱼，饭后, 要是能再来份章鱼小丸子和草莓味的冰淇淋就更好了。”

“没问题。”虎杖悠仁想了想, 很快答应下来, “我正好知道附近有条挺热闹的夜市，你想吃的东西那里应有尽有，味道还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呀好呀！”

林凛摩拳擦掌, 已经迫不及待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 她直接把赶路的任务交给虎杖悠仁，自己窝在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 兴高采烈盘算着自己这顿要如何大吃特吃。

高兴之余，林凛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她蹦蹦跳跳挤出来, 虎杖悠仁也没有拒绝, 任由她冒头，分享自己身体主导权。

“对了对了，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吗？”林凛问，“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换个别的吃的。”

不然吃进去的是她，吐出来的就是虎杖悠仁了。

那也太折腾、太暴殄天物了！

“喔, 你不用担心我。”虎杖悠仁说，“我没有讨厌的食物的，而且，我也很喜欢吃面之类的主食。”

“有品！”林凛开心地比了个赞。

五条悟跟在他们身后。

冰蓝色的六眼不再用黑色眼罩遮着，目光落在正在自说自话的男高身上，眼底隐隐有咒力光华流转。

夜市小吃出餐很快。

伏黑惠就像是辛勤的小蜜蜂，林凛喜欢哪个他就买哪个。

在他不辞辛苦地购买下，各式各样新出炉的美食就林凛面前堆积成山，令对面身高一米九的五条悟，都显得娇娇小小的一团。

林凛一通风残云卷，吃了个半饱后，才有力气打量对面坐着的咒术师们。

五条悟有点挑食。

不怎么喜欢其他口味的食物，就专注吃着淋着枫糖浆的甜品，是个究极甜食怪。

伏黑惠则捧着一碗生姜烧肉盖饭，数着米粒吃。

他应该是让人给治疗过，脸上的血污已经得到清洗，脸上和头上的伤口也用纱布包扎起来，看上去不再那么狼狈，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清洗伤口时沾到的，额上短发湿成一缕一缕的，海胆一样炸毛的头发上缀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啪嗒掉下来的时候，濡湿的发丝又会重新弹回去，继续刺棱棱翘着。

“宿傩，你帮他治治呗。”林凛于心不忍，小声跟两面宿傩商量，“这么热的天气，他跑来跑去，都热出了一身汗，这汗水要是浸到伤口……嘶，那得多疼啊。”

“你以为他是你吗？”两面宿傩嗤笑。

“你好烦哦！”林凛眉头一皱，夹起一块有点肥的烧肉，堵住两面宿傩的嘴，“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两面宿傩三两口嚼碎烧肉，吞咽下肚，“你以为为什么是他这个伤患着跑来跑去，而不是你心爱的现代最强咒术师忙前忙后？”

“……因为你们咒术师越强越烂？”林凛咬着筷子，试探地说。

两面宿傩：“……”

鬼舞辻无惨没忍住笑出声。

虎杖悠仁放空大脑，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总不能因为女孩子说了了不得话，就跟女孩子抢身体。

伏黑惠面无表情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她怎么好意思说咒术师烂？就算她是两面宿傩分裂出来的精神病人格，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可她以为她就不烂了吗？

错了，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烂！

“烂？”五条悟震惊瞪大眼，仿佛路过却被无情踢了脚的狗，手指颤巍巍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凛，“你说我烂？我哪里烂了？你好好看着我的脸，刚刚还是说看着我的脸就心动了吗？怎么眨眼之间就换了说辞？”

他眨着漂亮的冰蓝色眼珠，仿佛被人渣玩弄了的柔弱JK，非要让林凛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凛衣，你怎么能这样啊？你的爱与恨，难道转变这么快的吗？”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林凛立马认错。

五条悟大喜。

“你们咒术师不该用烂不烂来形容，你们完全就是坨臭狗屎。”林凛认真地看向五条悟，“而你，身为最强，必然是臭狗屎中的臭狗屎。你这样的人，做出什么都正常。只是使唤伤患为你办事，也不过洒洒水的小事啦。”

五条悟大悲。

伏黑惠把生姜咬得嘎吱嘎吱响。

幸亏你是诅咒之王，不然，早就被人套麻袋，沉尸东京湾了。

虎杖悠仁继续放空自己。

啊，听五条先生说，想今天这种诅咒事件，后续会有专人来处理，前辈他们身为无辜的卷入者，也会有专人送他们去医院治疗。

他们应该会没事吧？

今天来不及了，那等明天放课，就去探望探望他们吧。

……至少，也要明确他们平安才能安心。

虎杖悠仁默默想着。

“看来你也不算笨得无可救药嘛。”两面宿傩完全没有被连坐的愤怒，反而笑着夸奖，“居然也察觉到他们在防备你了，不错不错。”

“啊？”林凛茫然，“防备我什么？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啊，他们脑子坏掉了？”

两面宿傩：“……”

林凛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低下头，好像忽然发现餐桌上的纹路十分有趣。

林凛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沉默吃饭。

一点不想掺和进他们精神病人的大乱斗。

五条老师的经验教训告诉他，跟精神病打交道，不仅容易无人生还，还会被溅一身血！

林凛满意了。

她仿佛斗赢的公鸡，洋洋得意看向两面宿傩：“少恐吓我了，他们要防备也是防备你，邪恶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而我，只是无辜被你牵连的受害者！”

“你以为，现在的你，跟我还有什么区别吗？”两面宿傩说。

“那区别可大了！”林凛哼了声，“首先，我们从性别上就不一样；其次，我是人间四月天，你是咒术界臭狗屎；最后，悠仁，快把这坨臭狗屎踢下去，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了！他真的好烦哦，总是说些惹我生气的话！”

“哦、唔，好的，我试试！”虎杖悠仁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在不把林凛踢掉线的情tຊ况下，把两面宿傩踢下去。

“瞧瞧，我们待遇都不一样，我就说我们，呀！”林凛开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记仇的两面宿傩拖住，一起被踢了下去。

林凛：“！！”

林凛气死了。

围着生得领域四处转，誓要把两面宿傩找出来，狠狠踢他屁股。

然而，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大圈，都没看到两面宿傩的踪影。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害怕被她寻仇，故意躲起来似的……

“啊啊啊！”林凛直接气成河豚，抓起白骨山上的骨头，狠狠砸水里，溅起一地水花，“可恨的两面宿傩，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不生气了。”鬼舞辻无惨连忙上前，抱住浑身发抖的林凛，安抚般亲了亲她，“不跟狗屎咒术师生气，你饭还没吃完呢？要继续回去吃吗？”

“不吃了。”林凛气鼓鼓，“都气饱了！”

“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这么大的气。”鬼舞辻无惨拨开林凛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也会担心你。”

林凛顿时涨红了脸。

她望着眼前青葱一样的鲜嫩少年，心脏不争气地突突跳，高涨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滋啦一声，就连灰烬青烟都没了。

“那你抱抱我。”林凛忽然就不生气了。

鬼舞辻无惨照做。

曾经孱弱单薄的身体，如今已经充满取悦自己妻子的力量。

他勾住林凛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就轻易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呀！”林凛惊呼出声，紧张地抓住鬼舞辻无惨肩膀。

“在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做了。”鬼舞辻无惨一瞬不瞬注视着林凛，她眼神慌乱，颤抖着不敢跟自己对视，年轻的脸上露出笑容，“只可惜，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这个力量，根本无法让你尽情享乐……幸好，现在终于可以了。”

林凛心神一震。

反应过来鬼舞辻无惨在说什么后，无法言说的悲伤比害羞更早一步涌上心头。

他究竟在高兴什么啊？

林凛难过地想，对她来说，一切都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小事，可对他来说，却是跨越生死的大事啊。

“不是这样的，无惨。”林凛吸了口气。

她捧着鬼舞辻无惨的脸，柔软指腹摩挲着他与生前无异的眼睛，“跟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一直都很快乐。那也是我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光……无惨，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人类的你不好，我一直都很喜欢那样的你。”

“我知道。”鬼舞辻无惨说。

“那时候，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能再醒过来，哪怕只是看着我也好，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当时的场景，只是想起，都让人忍不住想哭。

林凛勉强压下心头酸涩，俯下身，“可是，你的心脏不再跳动，就连呼吸也都已经消失……无惨，你死了。”

她呢喃着，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不会。”鬼舞辻无惨细细碎碎吻着林凛，气息交缠间，他发出愉悦又满足的叹息，“……凛衣，我不会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带离你身边。”

……

……

世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凛衣？”虎杖悠仁用力敲了敲自己脑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忧心忡忡发问，“他们应该不会打架吧？”

“应该不会。”五条悟说，“虽然他们看起来各自为政，但毕竟是一体的嘛。”

虎杖悠仁更担心：“那宿傩应该不会打女人吧？”

“这是你们该担心吗？”伏黑惠听不下去，打断他们不靠谱的瞎扯，“不管是男是女，那可都是诅咒之王啊！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应该确定，两面宿傩不同人格的附身程度是否存在差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