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恼羞成怒 恋与巫女

一命速通十二鬼月最高难度 洛城雪 2966 2026-02-16 09:23:55

“你胡说!”林凛拆穿, “缘一强得可怕!别说一个里梅了,哪怕宿傩亲自上,也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你要真是缘一, 怎么可能被里梅抓过来?更不要说,你额头上连斑纹都没有!”

她又不是傻子,谁也别想骗她!

里梅眉头一皱。

“斑纹?”继国缘一抚上自己左额, 稍一用力,外层的敷粉被抹下来, 露出下方火焰一样的赫灼色印记, “……你说的是这个印记么?”

林凛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是,你怎么还真有啊?!

“父亲大人不太喜欢我额头上的印记, 所以, 在家里的时候, 我通常会遮起来。”继国缘一拨了拨额上碎发, 遮住那道印记。

“可、可如果你真的是缘一……”林凛还在挣扎。

她始终不太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继国缘一,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他, 根本无法接受,“你怎么可能被里梅抓过来?你可是天命之子, 超规格剑士, 绝对意义上的强者, 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在地上起不来吧?”

“凛衣!”里梅有被羞辱到!

哪有她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我又没说错!”林凛立刻瞪回去, “你根本不懂缘一他是多离谱一男的!他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鬼王,都能砍成细细肉臊子!如果不是大意了, 鬼王连最后那一小撮碎肉都逃不掉!!”

“什么鬼王?”里梅冷笑。

“鬼王?”桔梗没听过。

继国缘一也看过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迎着众人或嘲笑、或好奇的目光,林凛忽然麻爪了。

嘶,这个她该怎么解释呢?

林凛苦恼地想, 人类无惨已经为她死了,变鬼也是上周目的事了,现在口说无凭,干巴巴宣扬鬼王多厉害,根本毫无说服力啊。

正苦恼着,脑海灵光一闪!

“鬼王是比宿傩还强大存在!”

林凛终于找到了广为人知的类比对象,毫不犹豫拉踩,“他真的超厉害,不仅恢复力比宿傩强,就连寿命都堪比大妖怪,更可怕的是,他还超能苟……就比如,他要是在你手里吃了亏,你以为他会像阴沟里的死老鼠,暗搓搓准备反咬你一口么?”

“那不然呢?”桔梗思忖着说,“越是实力强大凶恶的存在,自尊心和报复心越强烈吧?”

继国缘一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她果然像兄长大人说的那样,是个神奇的女人,知道很多事……

里梅抱臂冷笑。

“才不是!”林凛表情沉痛,“他才不会为了无聊的自尊心赌上性命!他啊,只会利用自己的超长寿命,先把你们统统熬死,然后,再将知道你们的人全部斩尽杀绝,杜绝你们留下传承的可能性……又苟又小心眼!”

桔梗:“……”

这种人她还真没见过!

继国缘一:“……”

这种人他也没见过!

“呵!”里梅冷笑出声。

“小小里梅,井底之蛙!”

林凛拇指和食指之间分开一条缝,从指缝里看里梅,把人看扁,“你完全不知道鬼王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更不明白缘一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如果他真是缘一,那你根本不可能碰到他一根寒毛!”

里梅说:“事实却是我不仅碰到了,还把他抓来了。”

林凛噎住。

“唔,这其实是兄长大人的意思。”继国缘一适时开口。

众人看过来,神色各异。

继国缘一缓缓说:“虽然我跟兄长大人是双生子,但他个性温柔贴心,总是时刻关爱照顾着我,教我如何处理各种事宜。”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笑容,赫灼色的眼睛看向里梅,“在你到来之前,兄长大人就预料到了这种事,特意叮嘱我你不是敌人,没有杀意的话,就不能当做破坏我们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杀死。”

“你说你能杀了我?”里梅冷下脸。

继国缘一摇摇头。

里梅气顺一秒。

“你是凛衣的同伴。”继国缘一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继续说,“我不能杀你,这会让凛衣伤心。凛衣伤心,兄长大人也会伤心。”

里梅一口银牙欲碎。

“扑哧——”

林凛死死捂住嘴巴。

可压抑不住的笑还是顺着指缝冒出来。

里梅盯向林凛。

“别看我,我没有笑你,”林凛似乎有些害怕里梅冰冷的目光,害怕般藏入桔梗怀里,“哧——,不是的,我真的不是在笑你哦……”

里梅气死了!

有事的时候,就可怜地叫他的名字,向他求救;没事了,就搁那儿嗤嗤地笑……笑笑笑,你笑个屁!

一点也不想再看到林凛讨厌的嘴脸。

里梅扭头回到自己房间,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再也不理会外面的动静。

……反正都是她的旧相识,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样想着,里梅憋着一肚子气睡过去。

……

……

“里梅里梅,你生气了么?”

被子被敲了敲。

里梅烦躁地皱眉。

他不想理会,可被子却被掀开,一具带着冬夜寒风的柔软身体钻了进来,紧紧贴在他身上。

突然来到温柔的地方,她似乎有点不太适应,情不自禁抱着他打了个哆嗦。

“凛衣!”

里梅试图把人推开。

可她靠得实在太近了,单薄的白襦绊根本无法阻挡,带着馨香的体温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悄无声息弥漫过来,战栗的柔软固执地贴在他身上,霸道又强硬攫住他心神,令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一时间,心脏激烈鼓动,仿佛要跳出胸膛。

被子中的空气都一点点变得稀薄、滚烫,周遭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真生气了?”林凛一无所觉。

依旧用那副轻曼的、含笑的、甜美的嗓音低声细语着。

滑腻纤细的双臂攀附着下方僵硬的身体,黏人的蛇一样缓缓缠了上去,“……里梅里梅,我的小里梅,你气性真大啊,我就随便说说,你竟然就真的生气了。”

“你那是随便说说吗?”里梅咬牙切齿。

他很想学着宿傩大人那样,把黏人小猫推滚蛋,可落在她腰上的手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不自觉扣紧,这让他恼羞成怒,莫名又有点委屈,“你究竟把宿傩大人当什么?又把……又把我当什么?”

“当然是把你当独一无二的重要之人啦。”

湿漉漉的气息上移,擦过里梅的下颌,羽毛一样柔软的触感落了下去,蜜糖一样黏糊糊的笑声贴着他耳垂响起,“里梅,你可是男人啊,要大度,我不喜欢太小气的男人,你要像宿傩那样,一直一直维护我、忍耐我、纵容我……”

里梅极力稳住呼吸。

可她真的太会缠人了,无法忽视的奇异感觉,仿佛无数蚂蚁,沿着脊椎尾椎恣意攀爬,所到之处,顿时激起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他毫无防备,不自觉绷紧身体。

“里梅,里梅……”

“不、不要叫我的名字。”里梅妄图拒绝。

“可是你太用力了啊。”柔软的触碰落在里梅侧脸,颈项,气息交缠间,撒娇般低喃贴在他耳畔响起,“轻点,里梅,你弄疼我了……不要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真的好疼,轻点……对,是这样,里梅,你应该这样做……”

霎时间——

里梅耳蜗里骤然传来夏蝉尖锐的嘶鸣。

那是足以令人晕眩的强烈噪音,轻易覆盖咒术师所有感知,吵得地人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意识都变得浑浑噩噩。

……

……

不知过了多久。

里梅看向无声流泪的林凛。

她还是那样爱哭,稍有不顺着她的地方,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咬着唇瓣,用那双湿漉漉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半是谴责半是可怜地凝睇着他。

……一如她曾经面对宿傩大人那样。

恍惚中,里梅终于回过神。

他闭了闭眼,用力呼了口气,是他太不够坚定了,才会轻易动摇心神,以至于失去理智,做出冒犯的事。

以后,他都不会这样了……他明明不想她再流泪的……

“不要哭。”

里梅放缓了声音,耐心抚去林凛脸上的泪水。

这是很轻微的触碰,不痛不痒,却让林凛愈发委屈,眼泪掉得更凶。

……

……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林凛竖起指甲盖,哆哆嗦嗦掐进里梅胳膊上的肉里。

里梅僵在原地。

和室幽玄,没有灯,窗外浅薄的光透过拉门雪洞照进来,水波一样的阴影里,隐隐有珠玉的光泽晃人心神。

“我都说了,你弄疼我了!”林凛胸膛剧烈起伏。

她似乎被气狠了,怨恨地看向里梅,眼睛却湿漉漉,可怜颤动的样子,看上去毫无说服力,“讨厌你!你一点也没有无惨好!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无惨就从来不会这么对我,呜呜呜,你跟宿傩都一样,真的太差劲了,完全都听不懂人话,我,呀!”

林凛失态叫出声。

“是我不好。”里梅面无表情勾起林凛系着铃铛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垂眸看向她,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仓皇摇着头,“我会改的,凛衣,不要哭,我一定会改的……唔,你是喜欢这样吗?”

林凛死死捂住嘴巴。

她根本不敢张嘴,生怕有什么不妙的声音挤出喉咙。

里梅并没有心软。

“凛衣,你不开心吗?”里梅耐心侍奉着,他看向仿佛要咬人,实际上已经狠狠咬人的林凛,脸上露出笑容,“果然,你很喜欢这样。凛衣,你真的好爱哭啊,泪水都把我也打湿了……那个时候,你在宿傩大人面前也是这样么?”

“滚,唔——”

里梅笑了。

林凛呜呜流泪,再也不敢乱骂人了。

……

……

里梅在灶间处理食物。

林凛难得起了个大清早,想要过去帮忙,却被里梅恶狠狠剜了一眼。

“还在生气啊?”林凛试探。

里梅没回答。

只是切菜的动静很大,大得仿佛在剁谁的脑袋。

“气性真大啊。”林凛摸着莫名发凉的脖子,忍不住咋舌,“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记上仇了啊?那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滚!”

“你好凶哦。”林凛指指点点,“不就是说了你两句,拉踩了宿傩两下吗?有必要这么凶么?都过去一晚上了还在记仇,真小心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

里梅倏得盯向林凛,绯色眼珠目露凶光。

林凛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心虚地挪开眼,完全不敢跟里梅对视,

不知为何,总感觉现在的里梅,是真的想要杀两个人吃吃……

大、大概是他人瘾也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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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删除了一些对话,如果阅读不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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