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round102

这个幼驯染定义绝对有问题 轻阖 3147 2025-03-01 11:36:48

要展现一个乐队的实力,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来一场现场表演。

“唱什么好呢,”虹夏绞尽脑汁,“青春症候群?秘密基地?……啊好纠结。”

“不如即兴演唱吧, ”山田凉弹了下贝斯,“就以【大金主来到绑带】为主题。”

“喂喂!”负责唱歌的喜多跺脚,“不要为难我啊!”

“问问波奇酱呢?”虹夏左顾右盼,最后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找到了蠕动的后藤独。

她娴熟地拎起后藤独, 抖了抖, 把飘出来的白色不明魂体塞回去。

后藤独:“我觉得……”

*

鹤衣还是第一次听摇滚乐队现场演奏。

因为还没到livehouse营业的时间,只有店长和店员们, 所以……

鹤衣被安排了一把正对舞台的椅子, 手边是几个乐团成员精心安排的饮料水果, 完全是一副大导演来到剧组的情形。

虽然有些手足无措, 但在音乐响起之后, 鹤衣就逐渐安定了下来。

她不需要再时不时端起饮料喝一口, 抓着糖果研究究竟是什么牌子,只要抬起头, 看着闪闪发光的舞台上开始表演的少女们就好。

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上,以最中间的喜多为首, 绑带乐队开始了演奏。

鼓点前奏, 红发的少女在凑近话筒的一刹, 音乐声响起, 并且融合起来,几乎是立刻就将人拉进了摇滚的世界中。

鹤衣凝视着舞台, 一时间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了——舞台就像一个放大镜, 将原本只是青春少女模板般的她们的特点无限放大了出来,并且形成一种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独特魅力。

刚刚兵荒马乱的自我介绍中并没有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忽然跳了出来, 鹤衣能看到最中间边跳边唱的红发少女就是喜多郁代,她在台下就非常元气,有时候能让鹤衣看到班长的影子——就是能够在三分钟内找到全校师生联系方式的那种气质。

尤其是她用着最元气的神情,却唱出了最丧的歌词,其中反差感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后方金发单马尾的虹夏作为刚才和她接触最多的人,她自然记得,虹夏坐在最后方,掌管架子鼓,面带微笑地看着前方大家的样子,让她想起排球队中的接应,不像自由人那样千钧t一发,但能够让全队变得安心起来。

而清清冷冷站在边上的蓝发贝斯手,也和她的名字山田凉一样,没什么表情,透着没有走入这个世界的出尘,她只有在某个节拍上,才会弹奏着贝斯微微扬起嘴角,连带着眼角的泪痣悄悄颤动一下。

她的耳朵没有眼睛那样灵敏,贝斯的声音在她听来也是时有时无,但偶尔辨别出来,她就忍不住抿唇,心底悄悄高兴一会。

也许是她盯着凉的时间久了,财前光冷不丁在旁边问了一句:“你,喜欢的是这个类型?”

鹤衣一怔,紧接着恍然大悟,原来这种心情——就是喜欢吗?

生麻鹤衣,在听摇滚的第一个五分钟内,收获了自推。

她拍了拍财前光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我的推了!”

财前光扯了扯嘴角往台上看去:“你真的不是从一堆人当中挑出了看起来最会打游戏的那个吗?”

随着音乐的逐渐升温,原本一直没有让她看到的吉他手后藤独突然在半途中爆发出一段激情四溢的独奏!

鹤衣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憋了回去。

她能看出,纸箱怪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然而,就在这个即将崩溃的边缘,她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她的手指灵巧地在吉他弦上跳跃,从害羞与不安中解脱出来,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触动观众内心最深处的共鸣,展现出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自信与魅力。

吉他在她手中不再是简单的乐器,而是她情感的延伸,原本中等水准的摇滚乐曲随着这一段独奏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吸引力。

那个一直隐藏在害羞外壳下的少女,仿佛被某种魔力唤醒。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手都不受控制地跟着打拍子,她认真地看向财前光:“小光。”

“怎么了?”

“出意外了。”

财前光捂脸。

鹤衣仿佛看到后藤独身后散发出光芒,她想,那大概是一种自信,并非对于社交能力的自信,而是一种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相信着自己和自己的吉他。

“你以前有学过音乐?”不知何时,店长坐到了她身边,“学的是什么?”

“钢琴。”财前光在一旁默默出声,吓了店长一跳。

“你倒是很有贝斯手的风范。”店长评价,“钢琴啊……”

她表情有些恍惚,毕竟和摇滚比起来,钢琴似乎气质要更加,古典?

鹤衣想起当年学习音乐时,生麻理子女士大手一挥,要说大小姐的话,果然还是要学习钢琴吧。

只不过她的想象中,是穿着晚礼服扎着法式发髻的鹤衣在音乐厅中优雅表演,最后一鞠躬。

而现实里,鹤衣带着两个小伙伴差点把钢琴拆了,她最喜欢的事情是拿着节拍器假装自己是胜利女神,然后还要研磨在后面专按那几个声音又厚又重的键,营造史诗的出场氛围。

那架钢琴的最终结局,也如同许多小时候学习钢琴的儿童家中的一样,短暂地被弟弟财前光继承后,又被尘封在了生麻家某个不常去的储物间内。

她曾经能够顺着肌肉记忆演奏出的曲子也如同飞走的蝴蝶一样,神奇地在钢琴课结束后消失无踪了。

店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店长把最顶上的白炽灯关闭,顿时只剩下舞台上霓虹般的色彩,躲进黑暗中,鹤衣几乎看不清周围人的脸,预想中令人惊恐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lucky!今天居然能看到绑带乐队的演奏。”

路人走进来时,鹤衣能听到他们的交谈,看来绑带乐队在过去一年里积累下的粉丝数量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发行专辑呢?”这是事业粉。

“凉前辈好帅!凉前辈娶我!”这是女友粉。

*

回到生麻宅时,早已超过了十二点,孤爪宅和黑尾宅都已经熄灯,好在生麻理子女士如今不在家,自然没有办法管她的门禁。

财前光将网球包放在玄关,鹤衣在旁边已经哈欠连天,迷迷糊糊,走一步摇三下,显然是累得不行。

今天一天又是去网球场上看比赛,又是去live house看表演,对于她来说大概属于社交能量槽已经消耗殆尽了吧?连带着体力槽和精力槽都已经空空如也了。

躺在床上的鹤衣却不如同他想象中那样疲惫得一闭眼就昏睡过去,反而大脑活跃得像是能够来三场学级裁判,哪怕是机关枪辩论也不在话下。

她想,音乐,或者说吉他对于后藤独来说还真是不一样,把游戏印象曲交给这样一群人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回想起在台上的众人,她想,她可以做点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体内产生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促使她来到了生麻家的地下室,找到了在铺满消音棉的某个小房间。

——当年她练琴的所在地,后来被改成了家庭影院,但因为地下室信号不好最后沦为了没什么用的储藏间。

半夜三更,四下无人。

鹤衣甚至找出了自己的口罩。顶着漫天飞扬的灰尘搬开了覆盖在钢琴附近的杂物——原来她许久没有找到的那个毛绒熊玩偶是在这里啊,已经是她幼稚园时期的事了。

这里还有用亚克力盒子装好的各种假面骑士腰带,基本是生麻雅彦男士用鹤衣的名义购买的收藏。

最后,她掀开防尘罩,露出了底下漆黑的钢琴本体。

鹤衣久违地坐上那个有点矮的小凳子,发现以自己的身高,当年的钢琴已经不显得那样巨大。

其实学钢琴和打游戏就像相反又相似的两极。

打游戏的过程中,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按照设计师安排好的正反馈的路上走。至于学钢琴——她只有在最初时能够在精准的按下老师要求的每一个键和音阶中得到快乐,但是这样的愉悦感很快就消失了。

基本乐理,演奏方式,和弦,琶音……她也曾经深深的为这些东西困扰过。

指尖按下琴键,流畅的乐声流淌出来,她弹的是什么?……鹤衣猛然发现,自己弹奏的钢琴,居然能发出架子鼓的声音。

她又按了一下,这是吉他声。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想,下意识往门口跑去,却在半途头顶一凉,胸口一紧。

鹤衣猛得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抱着床头的小熊玩偶滚到了地上,撞到了胳膊。

外面传来敲门声,“鹤衣姐?”财前光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

鹤衣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来,刚才的一切居然只是梦吗?她这是一回到房间就断电关机了?

而且还穿着出门时的衬衫和百褶裙。

“姐姐?”没听到回应,财前光紧张起来,他推了下门——没有锁,或者说,根本没有关好,房门直接打开了。

“你在做什么?”

财前光看着头发乱七八糟,抱着自己的脚踝眼泪婆娑的鹤衣,陷入了深思。

焦急之下直接跑过去结果四肢不听使唤撞到床脚的鹤衣:……好痛。

*

“所以你是梦到自己弹钢琴了?”

财前光没让脑子和身体都不太清醒的鹤衣去楼下,而是亲自去找了医药箱。

看着眼前轻而易举肿起来的脚踝,他不由得怀疑鹤衣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究竟有多大的力气……也可能是速度太快所以撞上的时候格外严重?

好在身处一堆运动少年中,鹤衣家别的不多,撒隆巴斯什么的管够。

“也不算吧……”鹤衣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如此真实的场景居然只是一个梦,“嘶。”

冰袋凉飕飕的,贴上脚踝时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别动,”财前光声音依旧平淡,“你也不想暑假的剩余时间变成一瘸一拐的吧。”

尤其现在鹤衣还是独自生活,稍微受点伤影响很大,财前光已经在考虑留下来照顾不省心的姐姐了。

虽然可能论照顾都排不上他……财前光撇撇嘴。

*

第二天。

看着上门来嘘寒问暖,恨不得连水都用勺子喂到嘴边的两人。

端着水果的财前光:“呵。”

放下水果的财前光:“姐,橘子剥好了。”

鹤衣:“……我好像只是崴到了脚,而不是双手骨折。”

没错,昨晚一阵手忙脚乱后,她躺在床上复盘,觉得自己必不可能是撞到了床脚,而是单纯的没站稳崴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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