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round29

这个幼驯染定义绝对有问题 轻阖 2996 2025-03-01 11:36:47

鹤衣抬眼瞄了下场上的众人, 又很快收回眼神。

出乎意料的,她的回答并非音驹老生常谈的缺点,缺少攻击性, 反而回答了音驹一直以来的长处——

“配合。”

场上的二年级们在配合三年级进攻,而三年级则觉得自己在照顾二年级,每一个人都在配合对方,也意味着没有一个人是出挑的。

就算是在游戏中, 一个常规小队往往也需要围绕一个核心进行配合, 这样的配合,在鹤衣看来, 未免有点虚伪了。

传统的小队中, 有几个角色是固定的, 例如输出的【攻手】, 拉仇恨加抗伤害的【嘲讽】, 调度全队的【控制】, 救援的【奶妈】,如果具现化到球场上, 也勉强能对应上王牌、MB、二传和自由人。

根据核心的不同,则衍生出不同流派的打法来, 例如以输出为核心的暴力强杀流, 以奶妈为核心的折磨流, 以控制为核心的放风筝等等。

枭谷在木兔加入之后, 显然已经形成一套以他为中心的打法,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只要木兔好起来。”这种想法已经根植在他们心中。

该说是信念感吗……这样, 倒也是信赖木兔的一种表现吧,鹤衣想。

场上正好木兔又一次来到网前, 这次负责拦网的正是黑尾和海,可以称得上是音驹现在队伍里海拔最高的拦网阵容。

但是不够。

鹤衣眼睁睁看着木兔的吊球越过黑尾的指尖,又被夜久勉强接起。

即使到了第二局,音驹依旧展现出一种打的吃力的状态。

就好像一张质量平均的,在不断承受攻击的网,看似一次次将攻击反弹,实际上不知道哪一发就会彻底将网打破。

危险的平衡感。

“你是这么想的啊。”直井教练似乎也在下决心,他看向场上的目光中露出惋惜,“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教练。”

“虽然在教导高中生时,我会觉得我还有很多可以教他们的,可是遇到全国大赛这样的舞台,又会觉得自己的经验远远不足。”

“音驹有着自己的特色和训练方法。招来的苗子,每一个我都觉得不错。可是我偏偏没有办法把他们彻底打磨成全国首屈一指的队伍。仔细想想,我当年也没有做到这件事,不是吗?”

鹤衣有些手足无措,她并不知道教练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迷茫和烦恼。

但对方是在她成立社团时伸出援手的长辈,所以她虽然坐立难安,但还是努力回应着,发出小声的嗯哦。

“……哈哈,和你说这些一定麻烦到你了吧,抱歉,”直井教练笑起来,“只是这样的话是没有办法和排球部的队员们讲的,身旁也没有能够交流的同事,所以一时失态了。”

“直井教练……”鹤衣咬唇,“有没有想过邀请猫又教练回来呢?”

直井教练有些怔愣,他扶额苦笑:“你竟然知道猫又教练吗?”

鹤衣点了点头:“小时候见过一回,后来又在录像带里见过。”

“如果能让老人家再度出山是最好,”直井教练无奈,“可是他本就因为健康问题退休了,现在再麻烦他的话……”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鹤衣给直井教练打气,“我不是非常专业的教练或者老师,但我会觉得,如果遇到没有办法解决但又必须跨过的问题,去找能够解决问题的人是最快的办法吧。”

“你说的对,居然被学生教育了,我还真够失败的。”直井教练捏了捏眉心,忽然朝着后面在围观的一年级招手,“山本、研磨,你们准备一下热身。”

鹤衣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缺少一个核心吗?”直井教练笑道,“训练赛不就是用来探索可能性的。”

*

也就是说,接下来要决定的,就是一年级中,谁能成为未来的核心吗?

鹤衣突然紧张了起来。

出于私心,她当然希望研磨能够脱颖而出,让大家知道他真正的才华。

但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研磨本身愿不愿意成为这样的核心。

比起这边的暗流涌动,场上的三年级们的慌张却是肉眼可见。

他们有的越来越用力,有的则越来越沉默,尤其是接到了球后,居然有一个忘记喊“一触”,导致二传忘记接球,那颗排球居然静静地落到了地上。

音驹这边波云诡谲的气氛,似乎也让枭谷有所察觉。

尤其是木兔这种虽然粗神经,但直觉系的气氛感受者,明明自己队伍很正常,他还是变得束手束脚了起来,似乎有点不爽。

但意外的,他没有出现消沉的迹象。

“音驹的一年级开始热身了。”木叶嘶了一声,“会替换谁上场吗?”

“残酷的选择啊。”不知是谁这样感叹着。

赤苇像是没有受到影响,心态平稳地继续将球传给木兔,虽然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盯到了他身上。

身为一年级的正选二传,赤苇不能确定音驹的教练是不是因为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唯独他,在这个时候不该说话。

……吗?

“木兔前辈,”但他还是喊了,在音驹气氛一落千丈,众人犹犹豫豫的时候,“来一球。”

“哦哦哦!”

只要有球,木兔就会扣下去,鹤衣眼中倒映出往前高高跃起的身影,气势万钧如同一声惊雷。

339cm,她涂掉了之前的数据。

“好球!”枭谷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了,木兔也从那不自在的情绪中挣脱。

“我果然是最强的!”

“嗨嗨嗨。”

他身为对手,居然还朝鹤衣招手,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五岁。

或者说和五岁时没有差别嘛,鹤衣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不经意间翘起来了,她赶紧压下去。

“认识?”直井教练瞟过来一眼,语气带笑,“这么严肃。”

“我不和对手讲话。”鹤衣绷着脸回答。

嘟——音驹喊了暂停。

“可恶啊木兔那家伙!”黑尾转着拳头下场的,“忽然还招惹音驹的经理,真是不可饶恕!”

“接下来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夜久捧场,他活动了下脖颈。

气氛似乎松快了些。

旋即直井教练宣布了接下来孤爪研磨替换二传上场的消息,让三年级的脸色一下子跌至冰点。

“马上就是全国大赛了,要在这个时候更换队伍吗?”他好歹保留着最后的理智。

“只是一场训练赛而已。”而直井教练只是这样表示。

鹤衣似乎能从研磨身上读出“好麻烦啊”这四个字。

虽然她以为教练会先让山本上场的,但他似乎另有打算。

她悄悄地,捏住了研磨垂在腿侧的手。

“?”研磨回头,发现鹤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

“我知道了。”

研磨目光扫过对面的二传,赤苇也正好往这边瞥过来的样子,他反手捏了捏鹤衣的手。

两名一年级二传隔网相对。

赤苇:“请多多指教。”

研磨:“……我会的。”

音驹的这位意外的有点嚣张。接下来,他会把球传给谁?果然是黑尾前辈吧,啊,黑尾前辈到网前了。

赤苇这么想的时候,研磨居然眼睛盯着黑尾的方向,手里却将球打下了网。

二次进攻!

落地之后,研磨才转回目光:“下一球……还会是这样。”

这不是有点嚣张啊!赤苇深呼一口气,这是超级嚣张才对!

原来他是这种风格吗?他回想着在校园祭上,研磨不太起眼的模样,似乎总是和鹤衣在一起,三人一起长大的啊。

微妙的竞争心似乎被激起来了,赤苇垂眸,不能被挑衅,他应该专注于全局,为木兔学长开拓出更宽敞的道路才是。

研磨略带失望地站了回去,没有激怒对方。

“那家伙,”同样热身完毕的山本在等待区,眼底却是复杂起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其实不太懂二传间弯弯绕绕的心思,但他能看出研磨上场后,原本被枭谷牵扯着的局势,似乎回到了某种对峙的平衡。

总之是扳回一城!

“加油啊!研磨!”身为一年级,山本觉得自己也浑身热血沸腾,他有义务为场上的同伴打气,“拿出你的毅力来!”

研磨瞬间竖起高高的心之壁了t。

鹤衣不忍心看他的表情,大概很不妙吧,毕竟听到了那样的笨蛋语录。

幸好山本同学不是在为我加油,鹤衣没良心地忏悔了一下自己,蜜门。

但研磨上场也不是一番风顺的,偶尔直井教练都会龇牙咧嘴:“跑起来啊!”

替换下场的夜久有些怀疑自己:“我的一传,不够到位吗?”

他迷茫地看向鹤衣:“研磨为什么用垫的传那个球?”

“为了省力,大概。”鹤衣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悄悄捂住了泛红的耳尖。

“唔哦哦哦!”山本终于上场了,他几乎是蹦跳着上场,眼中包含热泪,“我也站到赛场上了!”

“只是训练赛罢了,”黑尾勾住了他的肩膀,“快点站好。”

然后,鹤衣发誓自己绝对是冷静地看着研磨和山本在场上撞起来的。

她埋进自己的手掌中——这两人的气场未免太不合了!

不说做到赤苇和木兔那样,简直和普通的队友都比不上啊!

“呜哇,”夜久拉起了跌在地上的研磨,“没事吧?”

“……姑且算是,还好。”研磨瞪着山本,“你不用来的。”

“怎么能这么说?!”山本不理解地指着自己,“难道不是我挡下了那个球吗,拦网得分哎!”

“本来就是留出空挡引诱他往夜久前辈的方向打的……”

研磨皱了皱鼻子,他想要的是连续被自由人接起球后烦躁的木兔啊。

“啊?原来是这样吗?”对面木兔露出豆豆眼,“难怪空出了一块,好狡猾。”

自己也会这么干的赤苇:“……嗯。”

说起来,今天木兔学长一直有保持着不错的劲头,有好几次扣球被对方的自由人接住后,他以为木兔要消沉了,结果他只是哼了一声就继续。

要说变量的话,他看向对面用笔记本遮住脸庞的少女,只有一双灰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会是因为鹤衣吗,可对方明明没有给木兔学长加油,立场很坚定地站在音驹方。

第二局渐进佳境,虽然研磨和山本时不时有点小摩擦,但有黑尾等二年级在场,也很快补救起来。

鹤衣身旁,被换下场的二传三年级忽然坐了下来。

“抱歉,可以给我一条毛巾吗,”他说,“我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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