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round79
鹤衣捋起袖子, 提着运动鞋就走了进来。
“要大干一场的气势。”海信行摸了摸下巴。
“狮子林头。”福永说了个冷笑话。
“哎哎哎?”其余一年级则都非常震惊,芝山瞪大了眼睛,“生麻学姐真的要上场?”
“对哦, ”黑尾双手撑在柱子上,“别看小鹤这个样子,但她可是夜久都称赞过的自由人哦。”
“嗳?!”新生们都瞪大了眼睛。
鹤衣摘下美瞳,露出一双异瞳, 头发在寒假里就已经剪短了, 这也是她每年的定式,冬天剪短, 等到夏天刚好可以扎起来——这样一年只用进一回理发店。
毕竟理发店什么的……实在是社恐的地狱之一, 鹤衣光是想办法拒绝理发师的提议就绞尽脑汁了。
这会差不多长到了脖颈处, 不会影响活动的程度。
不过之前研磨倒是出人意料地去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据说是因为山本说他现在这样【很显眼】。
想到鹤衣的白发, 和游城的额前挑染, 研磨似乎明白了什么,结果第二天大家就看到了金黄的脑袋。
鹤衣回头看了一眼研磨, 果然已经变成半个布丁头了。
研磨歪了歪头,疑惑地回望。
而鹤衣已经收回了目光, 转而用运动绷带开始缠绕手指。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她活动了下手指。
要展示的自然是接球技巧, 而列夫看到鹤衣的异瞳后不知想到了什么, 陷入罕见的沉默中。
“芝山你也多看看, ”夜久下场,拍了拍芝山的后背, “鹤衣的步伐, 还有她接球的思路……有时候连我都会觉得可怕呢,完全是自由人研磨。”
孤爪学长去当自由人吗?芝山有些难以想象, 明明是连跑都不肯多跑几步的个性,当了运动量最大的自由人会怎么样?
站在原地就把球吸引过来?可这是排球又不是科幻片……
网的对面,二传依旧是研磨,而山本等人都排好了队伍扣球,网的对面则是鹤衣一人。
“看球!”山本扣球。
芝山忍不住抖了一下:“好重!”
完全不怜香惜玉啊!他看向生麻学姐的手臂,那么纤细……真的不会断吗!
鹤衣用实际情况告诉他,不会断。
不仅不会断,还能精准地托球。
“夜久前辈我有个问题,”列夫挠头,“你不是让我不要勾手的吗?为什么生麻学姐却曲起手肘了啊?”
“那是为了卸力,”夜久表情松快了些,“亏你能注意到啊,其实勾手并非完全不行,但主要是针对老手而言。”
“一般来说,球路短时留给自由人的取位时间也比较少,这时很容易把打过来的球垫过网甚至出界,那就需要用勾手了,”他比划了一下,开启了夜久的接球小课堂,“先移动手平面卸力,到一定程度时曲起手关节,就能改变球的朝向,让球从向前飞变成向上飞,留在我们的场地。”
“最后再撒手卸力,这样,初学时的错误变成了有用的技巧。”
他笑了笑:“面对重炮型选手,这是很有用的。”
只不过鹤衣到底是女生,许多扣球对她来说都要用到更多的卸力技巧,所以当鹤衣上场时,新生们能学到的自由人技巧也更多。
一圈下来,鹤衣居然一球未漏,甚至还游刃有余。
“好厉害……”芝山看着如同猫儿般灵巧的鹤衣,怔住了。
这就是音驹的自由人……不,只是经理而已,都这么厉害的吗?他想到自己的球技,忍不住失落起来。
“到底要多久才能赶上学长学姐。”
列夫从高中才开始学习排球,一时没跟上是正常的,然而同为自由人的芝山却没法自欺欺人。
“没关系,”这时犬冈冒了出来,他比了个拇指,“这不是更这么音驹的排球部很好吗?有这样的学长学姐,我们也能学到更多。”
“嗯!”芝山放松了些许,“我会更加努力的!”
*
“我知道了,”另一边,列夫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黑尾,“黑尾前辈,我有一个大发现。”
“嗯?”
他左看右看,说:“生麻学姐,很可能是猫猫变的。”
“嗯?啊!”黑尾沉默了一下,凝视着列夫认真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列夫胸有成竹:“首先,生麻学姐的长得就很像猫。”
“唔。”黑尾不置可否。
“然后,”列夫语气变得鬼鬼祟祟起来,“我这一周里,经常看到一只白色的猫猫进出游戏制作社的房间。”
他说的应该是小白白夜叉,黑尾挑眉。
“有时候那只猫嘴里叼着蜜瓜包进来的,结果一会儿我就看到生麻学姐在吃蜜瓜包!最重要的是,它和生麻学姐一样,两只瞳孔颜色一蓝一黄!”
列夫越说越激动,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但还是不改眼中的亮光,浑身上下充斥着见到真猫妖的激动。
黑尾:……
“想象力很丰富,”他评价道,“但你能把这个脑子用在学排球上吗?”
“可是可是,”列夫多日的观察结果被否定,很是不服气,“学长你也不能确定生麻学姐就是人类吧……啊!”
黑尾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露出与人为善的笑容:“我当然可以,毕竟我和小鹤可是一起长大的,还有你说的猫,是那只吗?”
也许是今天鹤衣上场耽误了时间,小白在104室没找到人,便无师自通跑来了鹤衣会呆着的另一个地方。
说来也奇,一般猫猫都是很害怕排球声音的,所以体育馆附近总是没有猫猫敢接近,唯独小白闲庭信步,即使球砸在墙上发出砰砰声,也不见它炸毛。
这就是猫老大和普通猫的差别吧。
列夫脖子一卡一卡地转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门口舔爪子的小白,注意到他的目光,只留了个不屑的眼神。
他又回过头,鹤衣正拿着干净的白毛巾擦脸,刘海被弄乱,翘了起来。
一前一后,无疑是最好的证据。
“你不知道,”山本路过他,“生麻会来当经理,就是因为她是黑尾学长和研磨的幼驯染吗?”
列夫人生第一次认真推理,失败。
“生麻,黑尾,”猫又教练在鹤衣下场后喊住了她,“你过来一下。”
“好的。”鹤衣放下毛巾走过去,先前在门口转圈圈的小白见她结束,也蹿到了她脚边,跟着走,仿佛一只猫猫保镖。
*
“训练赛?还是去宫城!”听完猫又教练说的话,鹤衣很是惊讶,“不会有点远了吗,IH也近在眼前了……”
猫又教练把她喊过来,就是为了说接下来四天集训的事。
而鹤衣看过比赛名单后,目光则停留在一个地方——乌野。
她是知道乌野的,主要是从小黑的口中,他总是提起一件事——
“你知道我们音驹因缘的对手,乌野吗?”猫又教练背着手,老神在在。
鹤衣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一个词语,垃圾场对决。
“这次,就是乌野的排球部监督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说是他们有了新变化,求着我们去训练赛呢!”
鹤衣看着猫又教练笑得露出了白牙,深深地怀疑他在嘚瑟。
“我也挺感兴趣的,”黑尾抱臂,“乌鸦和猫咪,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这样的话,”鹤衣耸肩,“我也没什t么意见了。”
垃圾场决战啊……她深吸一口气,排球比赛对于大家来说,也不仅仅限于胜利、晋级、冠军。
而是一次绝无仅有的青春。
*
排球部第一次集体搭乘新干线很热闹,大家都买了车站便当在分着吃,路过连绵的青山时还招呼旁边的人一起来看。
一年级里来的是原本基础不错的犬冈和芝山,鹤衣打算让犬冈上场试试,至于芝山……
她看向自由人学弟,可能因为她自身也是自由人的缘故,总是对这个位置更严格些,而音驹中自由人的位置又特别重要。
偏偏芝山学弟是个有点拘谨的性子……还要继续练啊。
折腾完出场名单,鹤衣干脆地交给了直井教练和猫又教练,这些事还是让他们去烦恼吧!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掏出了心爱的小D,立刻沉浸入了瑰丽的游戏世界中。
列车到站了,鹤衣伸了个懒腰,挨着研磨起身,看到熟悉车站还有些感慨,上一次去宫城,居然是一年前的事了,回想起来鹤衣还能记起白鸟泽,拉面店和及川彻。
“这就是仙台吗?牛舌!牡蛎!我来了!”山本跑出了车站,迎接新鲜空气。
后面的鹤衣:戴上了口罩。
研磨:“那是谁?”
鹤衣:“不知道。”
鹤衣:“要口罩吗?”
研磨:“要。”
“你们两个,也要更有活力点啊!”黑尾一手揽住一个,“山本!过来上车!”
他们合宿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
*
前三天的训练赛只能算开胃菜,经过全国大赛的洗礼,如今的音驹比以往强了不止一点半点,鹤衣甚至敢派芝山上场代替夜久。
“你觉得芝山怎么样?”夜久替换下场,鹤衣一边递上水壶一边询问。
她这么做,自然不是要让夜久退役的意思,只不过夜久已经三年级,她也要为明后年音驹的后备力量作打算。
“嘛,现在还有些稚嫩,”夜久目光随着场上的芝山移动,“或者说太紧张了。”
“但是很有潜力。”他笑了起来,拍了拍鹤衣的肩膀,“经理小姐就不要太担心了!要相信音驹的大家啊。”
结果被安慰了,鹤衣无奈地点点笔记本。
比赛不出意外地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教练放大家自由活动,鹤衣想起白鸟泽附近的拉面店,打算和研磨小黑去尝尝看。
小黑还在后面陪对方学校寒暄,她和研磨便先走一步。
鹤衣觉得,生麻理子女士在白鸟泽念了六年,也算半个宫城人,四舍五入她就是四分之一个宫城人了。
而现在,四分之一个宫城人和自己的幼驯染在宫城的街头迷路了。
“这个导航为什么显示往这里走,明明已经不远了,”鹤衣面对一堵山墙,陷入沉思,“宫城的地面好不平整……”
“因为树林和山比较多吧,”研磨秉承着哪里倒下就在那里躺下的原则,坐在地上,“还是等小黑过来了再说吧。”
鹤衣看了一会,没穿体育服的她拒绝坐地上,转而靠着铁丝网开始打游戏。
没多久,她听到了跑步声,但又不属于小黑,而当她抬头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鲜艳的橘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