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round94
来过一回的鹤衣已经把森然的地图记在了脑海中。
“食堂……啊, 找到了。”
没有白福学姐和雀田学姐的领路,依旧成功抵达目的地,鹤衣看到食堂门口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老先生就站在那里。
于是她小跑起来。
“哦!你就是理子夫人的女儿吧, ”老先生笑眯眯地向她招手,“老夫是枭谷联盟的特聘厨师,你把清单交给我就好。”
“好的。”鹤衣从背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纸张,“您好, 这是妈妈定制的营养菜单。”
因为生麻理子女士本身就是有名的营养师, 所以这次合宿的教练们通过鹤衣,联系到了她, 几个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都在合宿里, 她也没有推辞, 当即按照需求制作了一张营养食谱。
她顺便把相应的运动量也标了出来, 鹤衣只是瞟了一眼, 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斯巴拉达了, 绝对是生麻理子女士的手笔。
“真不错啊,不愧是理子夫人, ”老先生看着菜单啧啧称奇,“好, 那我也要拿出真功夫来了!——别看我这样, 我年轻时也是远月学园毕业的。”
“哇。”鹤衣没想到枭谷联盟还能请到远月的毕业生, 这让她想起了创真, “我有个朋友也去了远月。”
“那可不容易,”老先生长吁短叹, 忽然开始回忆, “远月稍有不慎就会退学,合宿考核, 期末考核,哎,考考考,动不动就食戟决战,赌上料理人的荣誉,平时上课都提心吊胆的……你朋友过得咋样啊?”
鹤衣想了想年初时突然跑到她家,和她说自己要环游世界寻找美食真谛的幸平创真:“大概,还挺滋润的?”
那天他风一样来又风一样离开,只是眼睛里雀跃的亮光骗不了人。
鹤衣也为幸平能找到想要做的事情而高兴——如果他能将幸平餐馆开门时间延长就更好了。
她点了点额头:“听他说好像当上了什么十杰……”
“啊?t”老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说他是第一席,”鹤衣弯了弯眼睛,“应该挺厉害的?”
老先生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第一席?!”
“不过幸平做的菜一向很好吃,我觉得他当第一席还……挺正常的?”鹤衣虽然不是很了解远月,但听幸平说,十杰是类似普通学校的学生会的存在,那第一席就相当于学生会长吧。
老先生捂住了胸口:“不愧是理子夫人的女儿,日常料理就是第一席的水准吗?”
……鹤衣觉得他误会了什么,平时她吃的是自己的手艺,而她这样的,在远月似乎不被称为下厨而是叫下毒。
但老先生燃烧着往食堂内部跑去,边跑还边吆喝:“小的们都动起来……我们有个美食家要来!”
……为什么又变成美食家了!
鹤衣汗颜,一溜烟跑了回去
*
“回来了?”
鹤衣跑到体育馆时,音驹等人正在往外走。
黑尾朝她招手:“乌野的刚刚到,要一起去接人吗?”
鹤衣想到颇具设计天赋的乌野经理仁花,立刻点头:“好的!”
“突然这么有行动力,”黑尾挑眉,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研磨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看鹤衣:“像是找到新角色了。”
“嘿嘿。”鹤衣竖起一根手指,“我想要乌野那个新来的小经理。”
“不要露出好像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啊。”黑尾无奈,“小心把人吓跑了。”
然后从中巴上下来的仁花,忽然发觉对面至少有三个人在盯着自己!
脑后的雷达滴滴响,她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己最熟悉的人——音驹的经理。
鹤衣朝她微微一笑,没有去理会身后讨论着东京塔之类的人,而是拨开身前的人,和两位乌野的经理打招呼。
“我们经理的话就住在这栋宿舍……啊,白福学姐她们已经来了。”
因为经理人数不多的缘故,所以几个学校的经理都是住在同一间房,大家正在铺床。
“鹤衣酱,你的床我们也帮你铺好了哦,”雀田学姐搬着两床被褥过来,“乌野的在这里!”
“谢谢学姐!”鹤衣赶紧搭了把手,朝着仁花笑道,“谷地同学要不要就睡我旁边?”
她睡在靠窗第一个位置。
“那我睡仁花旁边好了。”清水也选好了床铺。
“可、可以吗?”仁花有些晕乎乎的,左看右看。
清水学姐嫣然一笑,唇角的痣平添几分魅惑人心。
生麻学姐眼波流转,罕见的异色瞳不似凡间风景。
一想到自己晚上要睡在这两人的中间,她连朝哪边都不知道了——会被暗杀吗?绝对会被暗杀吧?光是清水学姐就足以要自己一条小命了,现在加上生麻学姐……
自己会荣登通缉令第一名的吧!
“哦呼,”白福满脸遗憾,“我还想晚上抱着鹤衣酱睡觉呢。”
“不。”鹤衣双手交叉于胸前,“拒绝前辈骚扰。”
“哎——好无情。”白福瘪嘴。
“Good Job.”雀田比了个拇指,“有学姐的样子了呢鹤衣酱。”
*
“heyheyhey!再来一球!”
未到其馆,先闻其声,白福咂嘴:“看来我们枭谷的王牌今天状态很好。”
鹤衣则是回想了一下日程安排……这会枭谷的对手好像是音驹吧。
于是她干脆和极为经理告别,先去了后门的小山坡上,而没多久她等来的就是——乌野众人。
“啊,生麻桑!”蹭蹭蹭跑上来的是日向,明明输掉了,他还是活力满满的模样,“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而且非常自来熟,不过几次接触下来,两人已经算是朋友了吧?鹤衣扬了扬手中的运动饮料,干脆递给他一瓶:“我在等音驹的人。”
“咦,我记得音驹是在和枭谷的比赛,”日向也不忸怩,接过饮料就拧开瓶盖,“好冰!”
“刚刚从冰箱里搬过来的,”鹤衣扬了扬嘴角,“最好慢点喝。”
她坐在草坡上,单手环住膝盖,另一只手托腮,看着日向小口灌饮料,汗水混着冷凝的水珠从下巴上滴落,他还冲着在坡底下挥拳的前辈呲牙。
“日向君,”她忽然开口,“我能问一下,你的快攻,现在怎么样了吗?”
这话就像打开了静止的开关,日向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他攥紧了饮料瓶,塑料制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第一次露出像是落水小狗一样,沮丧中带着些许迷茫的神情:“我……觉得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但是,影山好像不那么觉得。”
攻手和二传的爱恨情仇,鹤衣点头,但也能想象到,飞鱼公主的球风非常冷静成熟,在他眼里,怪人快攻只是在传球时的一种选择,就好像一个技能,充其量这个技能出其不意且胜率更高,所以使用频率更频繁而已。
除了快攻,他还可以选择二次攻击、时间差、强攻……他的改变,或者说进化欲望并不清冽,但是对于日向来说,怪人快攻几乎就是构成他赛场上价值的全部。
至少现在是。
所以他对于改变的意向是【一定】,因为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鹤衣有时候都快忘记他不是乌野的主攻手而是副攻了。
她若有所思,一转眼看到日向蔫哒哒的模样,就忍不住有些手痒……难怪白福学姐总喜欢揉她和仁花的头。
“也许,”她斟酌了一下台词,“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才是主导进攻的那个。”
而且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鹤衣摸了摸鼻子,没有谁能对一只落水的橘子小狗视而不见的吧?
“我是个自由人,其实不是很懂二传和攻手之间的关系,”因为很早就决定成为一名自由人,所以鹤衣回想起来上次打其他位置还要追溯到上小学之前,经验大概也不能当做参考,“但是啊,我在球场上的时候会有一种感觉。”
她比划了一下,弯起眼睛:“那就是,对面打过来的球,在落地前一刻必须是我接起来的。”
虽然在现实中肯定不会是这样,救球是全队的任务,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不让球落地。
“因为我觉得我是队伍里救球最强的那个。”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日向君,会有这样的感受吗?”
和全身心信赖二传技术的“闭眼快攻”不同,当日向想要睁开眼,想要自己思考的时候,二传与攻手的关系也在微妙地发生变化——主导权,被分开了。
“呜哇,”日向眼睛嗖一下亮了,身后好像有尾巴的残影,“好帅气的话!我也想有一天能说我是队里最强的那个!”
光是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都兴奋得冒出蒸汽来。
“日向翔阳!你还在干什么——休息时间马上结束了!”坡底下传来影山的声音,他气势汹汹地跑上来,然后在看到鹤衣时急刹车,“生麻学姐,日安。”
张牙舞爪的大鲨鱼一秒变成温良恭俭乖宝宝了啊!
鹤衣看得目瞪口呆,以至于影山弯腰点头行礼时都没反应过来,只看了一圈周围,小心翼翼地又递了瓶运动饮料过去:“影山同学,你要喝吗?”
“谢谢生麻学姐。”影山又鞠了一躬。
然后又一秒变脸,揪着日向的衣服往体育馆里面走去,只是鹤衣发现他好像走路同手同脚了……
“再见啊生麻学姐!”日向被拽着领子不忘挥手告别。
鹤衣也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和喊研磨一样喊我鹤衣吧。”
“哦哦!我叫翔阳!”日向一步三回头,“叫我翔阳好了!”
和乌野擦肩而过的,正是刚刚输了比赛的音驹。
“最后打到了第三局,”黑尾带着大家往坡上跑,第一个到了坡顶,他张大手掌抓住了鹤衣的脑袋,“你怎么直接跑到这里等人了,对我们要有点信心啊,可能就赢了呢?”
“是啊是啊,”夜久也跑上来了,“小鹤你太过分了!”
“因为白福学姐给我发消息说木兔今天状态绝佳嘛……”她摇头晃脑。
就胜率来说,枭谷联盟里,最强的大概还是枭谷,然后才是音驹和其他学校。
列夫身高腿长,跑上来之后也跟着点头:“生麻社长,我刚刚可是拦住了对面七号的球哦!你没看到太可惜了!”
“列夫你还好意思说……”研磨喘着气,跑完后直接坐到鹤衣旁边,接过水灌下,“扣球的时候没碰到球就算了……居然还砸到了脑袋上。”
让本就t不灵光的智商雪上加霜。
“好歹没有挂网上了,”鹤衣安慰道,“让列夫参加合宿就是为了进步的嘛。”
“你怎么知道没有挂网上?”黑尾幽幽地来了一句。
“啊?”
“骗你的,没有,”他一口气喝完了淡盐水,“但是列夫要练习的还很多啊。”
排球部的众人都陆陆续续跑了上来,最后一位是气喘呼呼的——游城。
“呼,呼,”在家里宅了半个假期,被鹤衣拉出来同甘共苦的游城一屁股坐地上,“生麻社长,下次我再也,不,呼,不一起训练了。”
一个死宅最大的错觉就是“我想运动一下”。
排球部的都是青春洋溢的活力少年,哪怕是最安静的研磨——都能甩他两大圈!而他只是一具会移动的尸体而已呜呜呜。
“辛苦你了。”鹤衣同情地看向游城,“我只是觉得,游戏制作社的大家都来合宿了,把你一个人扔下不太好。”
那可不,游城欲哭无泪,唯三的社员不就是那个跑最快的列夫吗!
*
晚上。
现在摆在鹤衣面前的是三个选择。
一、和小黑一起去第三体育馆练习;
二、留在原地看音驹的大家练习;
三、和研磨回去打游戏。
这还需要选择吗?鹤衣毫不犹豫地——
留了下来。
“谷地同学是在给影山和翔阳扔球吗?”她拍拍网球短裙往谷地的方向走去,“为了新速攻的练习?”
研磨见状,也只能跟着她走,只是小声在她耳边埋怨:“小鹤平时有攻略新角色时的心思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半。”
“谷地同学,”鹤衣眼中闪过一点暗芒,“我已经调查过了,乌野的海报也是她画的,她的设计天赋很好。”
她还特意咨询了远在池袋的折原临也,他给了鹤衣有关谷地妈妈的情报,是一名在东京也很有名的设计师,传说性格很是强势。
虽然那张海报并不复杂,仁花也很有可能在过程中受到了母亲的帮助,但在鹤衣看来这是完全没问题的,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乌野排球部确实因此募集到了足够的钱,能够前来参加东京远征。
能画出好看的设计的人有很多,游城在闲暇时漫无目的地瞎画出来的高达也能很吸引人,但能够理解设计背后的需要,抓住重点,在有限的条件下设计出拥有商业价值的东西的人并不多,或者说这也是天赋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当乙方的天赋。
从相处来看,仁花的性格也很融入104制作组,而且她干经理时的态度也很敬业,会是个让人喜欢的员工——鹤衣稍微偏移了下思考,也许仁花的天赋就是来自于这种性格,因为社恐,所以总是下意识迎合他人的需求。
现在的谷地仁花,在她眼中已经打上了【工匠精神】、【认真】、【艺术天赋】等黄金词条。
如果能时不时让她去请教了一下设计师妈妈,那就更好了,鹤衣脑海内的资本家小恶魔挥舞着三叉戟桀桀怪笑。
而她本人双手合十,对着蜜瓜包之神祈祷,她不是不安好心,她只是对资源进行合理配置而已。
“生麻学姐……”谷地推着一筐排球,正打算和影山日向一起练习,就看到鹤衣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音驹的布丁头二传。
“研磨,鹤衣!”日向在背景里跳来跳去,“你们也来练习吗?”
然后两人同时侧过头去,鹤衣轻咳了几声,左顾右盼。
“孤爪学长!”身后,列夫眼睛很尖地看到了两人的行踪,也跑了过来,“我也来练扣球!”
“……黑尾不是让你去第三练接球吗?”研磨疑惑。
“嗯,学长说我已经可以了!”列夫搓了搓胳膊。
“说谎。”研磨下了判词。
正巧夜久来找人:“列夫又跑到哪里了?”
鹤衣、研磨、日向同时指向……躲在影山背后的列夫。
影山:“……”
他侧过了身,露出列夫。
好歹知道找个个最高的藏,鹤衣居然有点欣慰。
“哎?等等夜久学长你听我解释。”列夫被夜久制裁了,“我一定好好练习接球!而且我今天扣到了八个球哦,八个!”
研磨低头盯向自己的手机:“也就比翔阳少十几个而已。”
鹤衣扶额,合宿的日程安排是每天八场比赛,也就是说平均下来,列夫每场都能扣到一个球……
她捏了捏鼻子,想到列夫还卡在蜘蛛女王的游戏进度,长叹一口气,果然列夫最大的优势就是身高和反应速度,还有……她眯起眼睛,一张池面脸?
这样列夫以后干什么好啊?鹤衣有些为他担心。
“谷地同学,要帮忙吗?”看着仁花扔球的动作越来越慢,鹤衣意识到她也差不多累了,主动提出代替她一会儿。
“嗯……好吧,谢谢生麻学姐。”仁花捏了捏酸软的胳膊,看着不止为何身上散发出……圣光的鹤衣,最后还是把球递给了她。
影山朝这边看了一眼,他倒不是很在意是谁给扔球,反正能练习排球,摸到球就好,他在这方面倒是很单纯。
然而当鹤衣拿起球,扔过来第一个时,他的眼神就变了——好强的一传!
仁花到底是今年才接触到排球的外行,扔球也只是尽可能扔到他附近而已,影山对于一传的要求也只有这个。
然而鹤衣已经当了十年多的自由人,如今更是在以一传闻名的音驹,她一上手,给出的球居然直接传到了影山的手边,他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往上一托,球就飞了出去。
“来了!”日向起跳的时机略晚,但神奇的是他依旧扣到了球,落地时他还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震惊地回望影山,“你刚刚,是失误吗?”
而影山还在看自己的手,回味刚才的手感,那个球就像计算好的一样——但是一传的计算,是同时计算了二传和攻手的反应后给出的球。
如果有人说,一个自由人在场上掌握局势的话,大概很多人会觉得他疯了,然而现在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就是音驹吗?影山缓缓合起手掌,西谷夕的自由人当然也打得很厉害,但号称“乌野的保护神”,他更强的方面还是在救球上,因为二传很给力,乌野也很少把心思花费在如何“一传到位”,久而久之大家也有点忽视这方面。
反正有万能的影山,只要传到他那里就可以了……包括影山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再来一球!”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靛蓝的眼睛直直望向鹤衣,“拜托了,生麻学姐!”
“呃,可以?”鹤衣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原本想趁机和仁花聊天的心思不自觉消失,“那我上了!”
……结果居然这样扔完了一筐的球。
鹤衣沉默了片刻,再看向影山和日向时,眼神已经变了。
这是两个会传染的排球恶魔啊!太可怕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排球恶魔附身在她身上了吗?她赶紧跑到研磨面前。
“怎么了?”
“听说人的瞳孔里会倒映出附身的鬼怪,”她双手贴着研磨的脸,“别动,让我看看我有没有中邪。”
“中邪,鬼怪?”日向一边在场上跑来跑去捡球,一边还竖起耳朵,“难道森然也有那种,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传说之类的?”
“对啊,”这时已经月上梢头,森然的主将花椰菜,哦不,小鹿野大树路过这里,“你们知道吗,自从去年开学,森然就流传起了一个故事。”
“什么?”日向咽了口口水。
“在晚上的第三教学楼,如果你在一楼停留三分钟以上的话……”他压低了声音,“你依旧会听到少女的哭泣声,如怨如诉,余音绕梁,这个时候,千万记得拿好手里的水杯。”
“只要一边在嘴里念恶灵退散,一边将水洒在周围,等到哭声平息,就可以安全离开。”
鹤衣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
“如果没有水在手边呢?”日向紧张起来。
花椰菜惨然一笑,缓缓举起手刀,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那就是……这个下场!”
“哇啊啊啊啊!”日向尖叫起来。
“居然这么严重吗?”影山也是脸色惨白,他捏紧了手里的水壶,“我剩下的水也不多了。”
“怎么办?第三教学楼是哪里,”仁花也是急得团团转,“我现在去倒水还来得及吗?”
“t对了,”花椰菜恢复常态,微笑着拍了拍日向的肩膀,欣慰道,“第三教学楼就是我们男生住的宿舍。”
在仁花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也是从这里前往女生宿舍的必经之路。”
仁花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而鹤衣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托着研磨的脸,再一转头,就正对上他灿金色的眸子。
研磨卸了力,鹤衣手中一沉,发觉他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到了自己手上,柔软的脸颊贴着掌心。
“现在看到恶魔了吗,小鹤?”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