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球……嗯, 13加15加85是……”

在绕场跑了两圈后，木兔皱着脸，掰着手指算数。

“45分, ”鹤衣先一步算了出来，“光太郎可以兑换不错的奖品呢。”

木兔立刻容光焕发，“黑尾，我有45分！”

“呵呵是啊。”黑尾看着被砸扁后不能再用的水瓶咬牙, “不愧是枭谷的主将。”

他干脆拧开一瓶, 一口气喝了一半：“排球部的人过来应该加钱。”

木兔已经跑到奖品架子边，不忘招呼鹤衣一起看。

排球部准备的奖品, 也是普通的本子、笔之类的, 还有钥匙扣, 小人偶, 鹤衣几乎一眼就找到了黑尾与研磨拿出来的奖品。

……两个一模一样的青蛙布偶, 同款她的房间里也有两只。

当时三人去游戏厅玩, 鹤衣和研磨上头了结果赢了太多奖券，去兑换奖品才发现那家游戏厅里只有这个青蛙。

那天三人是拖着一个大塑料袋回家的, 分分捡捡还是有不少剩到了今天。

不过木兔看上去很喜欢这个丑萌的娃娃：“好有趣，如果是蓝色的话就更好玩了。”

“为什么是蓝色啊？”

“嗯……我也不知道！”

很有木兔风格的回答, 鹤衣眼睛一转, 却是发现了一张集换卡。

“这个是！”她忽然挺直了背, “宝o梦三年前发行的限量版皮卡丘！”

其实也说不上特别稀有, 但鹤衣总觉得在这里看到就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当年她没有买到一手的, 现在也是一个机会。

“小鹤想要那个吗？”木兔看了眼价格, “这个三十分就够了，我换来给你吧！”

“不, ”鹤衣赶紧按住了他的胳膊，眼中冒出熊熊火光，“宝o梦是要建立羁绊的，我的皮卡丘，要我自己赢来！”

“哦哦……！”木兔还没喊完，就发现鹤衣已经倒退三米远，“小鹤？”

鹤衣已经付钱接过排球，机智如她，早就想到木兔听到这种热血宣言大概会激动一阵。

而木兔只要一激动，就会变得……非常显眼。

*

距离鹤衣上一次发球的记录，是3v3时的全垒打。

“有点担心啊。”黑尾接过研磨手里的水瓶，重新摆好了阵。

“小鹤桑的排球技术不好吗？”赤苇好奇。

“因为小鹤后来一直打的是自由人，”研磨说，“发球可能比较薄弱。”

“这样啊。”

赤苇看到了少女旋转手中的排球，她迅速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状态，眼睛亮得惊人，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黄蓝相间的排球。

会是什么样的发球呢，他想，正手？侧身？要击中固定的目标的话，果然还是……

鹤衣将球高高抛起，然后向前跨步、起跳！

是跳发！

来参加活动的其他同学也不由得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看到了空中那如同弦月一样美丽的弧度，赤苇目睹一缕发丝从鹤衣肩头滑落，在重力的吸引下成了唯一笔直向下的线条，整个画面像是妖怪少女飞向空中。

嘭！

排球以雷霆万钧之势……擦过了两个瓶子。

然后飞到围观群众中。

研磨一伸手，刚好接住。

此时那两个瓶子才晃晃悠悠地倒下一个。

黑尾：“出界了呢。”

研磨：“现在又不是比赛。”

木兔：“好厉害！再来一球！”

黑研两人同时回头，研磨：“居然出现了比你更擅长鼓励教育的家伙。”

黑尾：“不，那家伙是真心的。”

如果黑尾是戴上幼驯染滤镜看鹤衣觉得做什么都好好好，那木兔，哪怕不是鹤衣而是一个普通同学，他恐怕也会这么叫喊。

“小鹤的跳发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研磨看着鹤衣又一次跳起，微微圆睁眼睛，“不是错觉。”

鹤衣拿起球之前，还在思考用什么样的发球，但当球在手心中旋转时，她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身影——及川彻。

统治球场的魔王，鹤衣觉得，在一段时间内，她大概都忘不了那个发球了。

第一球出界了，但没有关系，鹤衣发觉也许是为了照顾普通同学，排球部已经把网往下降了一段，这对她来说是有利条件。

在白鸟泽的时候，她是怎么把球扔到及川彻手中的？

她迅速搜索记忆文件，最后眯起一只眼睛，独留瓦蓝色的左眼冷岑岑地盯着对面的目标——

“正中中心，”赤苇发现第二球时，鹤衣明显又强了，“二十分。”

鹤衣没想到这么成功，她落地时还紧抿着唇，这会忍不住握拳挥舞了一下，如果是在比赛中，大概会被队友们围住吧。

“好球！”木兔替她喊了出来，比他自己发球还高兴。

最后以刚好三十一分的成绩拿走了皮卡丘集换卡。

“那边好像聚集了很多人的样子，”赤苇目光移到排球馆的后门，“排球部还有什么活动吗？”

“那里……”研磨目光移过去，“好像是游戏制作社？”

赤苇疑惑：“排球馆里居然有两个社团吗？”

而且是听上去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社团。

“因为一些原因，”黑尾拉住了想要逃跑的鹤衣，勾住她的脖子，“小鹤，你的社团好像也大受欢迎，要不要去看看？”

*

与此同时，一年三班的鬼屋。

一个黑发红瞳的男子正交钱进场。

“听说猫妖由人类扮演，是真的吗？”他一边入场，还一边询问打扮成npc的学生。

“嗷嗷嗷。”不过学生很有职业精神，嘴巴里吐不出一句人话。

折原临也轻笑一声，继续往里走去，一路上自言自语点评着见到的道具，和跳出来的npc打招呼，甚至跳上堆在一起的桌面。

“这样才有火场逃生的感觉嘛。”

他踏着桌椅往前：“哟，猫妖小姐，我来拯救你了——”

“哪里来的臭虫，味道真是熏死我了。”

折原临也顿住。

班长慢慢眯起眼睛，和鹤衣同款妆容的脸上慢慢露出厌恶的表情。

“原来是情报贩子折原临也，你不在池袋玩耍，到我的地盘来干什么？”

“啧，”折原的也拉下了脸，“这话该我问你吧，我亲爱的~后辈，你不在来良学园，可是让我少了很多乐趣。”

两人相看生厌。

*

鹤衣知道人群聚集的地方有什么——

游城绘制的超大幅机械巨龙海报。

“好帅气的龙！这是排球部的应援图吗？”

“怎么可能，音驹的应援肯定是猫啊！你看这上面写着……游戏制作社？”

“没听说过嗳，是新社团？”

“t但是这张海报太漂亮了——不知道他们卖不卖周边？”

“你看，上面有地址！”

……

鹤衣心想，大意了，他们只印刷了几叠色卡放在104室门口贩卖。

而现在看着大批和海报合影的人，她觉得，当初应该定个100円拍一张照片什么的规则。

“X特上，有很多人发布了这张海报的照片，”研磨声音中带着笑意，“嗯，还有另外一张。”

【有谁知道这张图是哪个角色吗？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掉入了爱河。】

附图，隐藏在黑袍下的棕发魔女。

鹤衣顿时心虚起来：“嗯……这也是一个，呃，先行角色。”

“所以，”木兔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是小鹤你的社团！”

他眼睛皮卡皮卡闪烁起来：“那条超——酷的龙，也是小鹤你们画的？好厉害！”

“是负责美术的同学画的，”鹤衣不由得把手拦在眼前遮挡过于闪亮的目光，“我们还没有足够成熟的成品呢……”

她声音越来越小，快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104室的门口从未如此热闹过。

人们挤在一张小桌子前，有的挥舞着手里精美的卡片，更多的则是一脸懊丧，羡慕地看着买到卡片的人。

准确来说，这是一次盲盒式的售卖。

鹤衣用黑色卡纸把印刷好的小卡全部包起来，里面有银色的机械巨龙，有美貌的棕发魔女，也有类似史莱姆、岩石怪、甲壳虫之类的图片，她把这称之为怪物图鉴。

一张图片，加上几段描述性的文字。

比如【火焰史莱姆】：从岩浆里诞生的生物，很适合用来当煮蘑菇汤的燃料，但要注意不要被它们偷吃。

价格都是一样的，至于抽到哪个，就要看运气了。

“你的抽卡游戏还真是没白玩……”研磨看到已经空无一物的桌面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收款箱，“全部卖光了啊。”

“主要还是游城画工了得。”鹤衣本人有一点美术功底，但往往勾勒完草稿就消耗了不少耐心，游城则是她见过最耐心的画师，他会愿意花一晚上时间把甲壳虫的触须都画得栩栩如生。

该怎么说……不愧是玩高达的？但也因此游城连续几天睡眠不足，最后被鹤衣按头在104室睡觉。

论有一个比老板还肝的员工是什么感受。

趁着人群散去，鹤衣与黑尾等人说了一声后，把摆在外面的小桌板收回104室。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房间里依旧是昏暗的，只有一扇窗户透进些许光芒，排球场内的喧哗隔了一层墙壁后变得遥远起来。

这时鹤衣才觉得有股劳累慢慢席卷上来，她把装着零钱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把皮卡丘集换卡夹进宝o梦设定集的封面后，才像断电一般趴到了桌子上。

今天说了好多话，见了好多人啊……她想着，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道草莓蛋糕来了没有。

“小鹤？”回到排球部帮忙送走几批客人，黑尾回来时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一碰把手，发现没有锁上。

打开，是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