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round98
牛小排、猪颊肉、鸡腿肉, 饭团、生菜、小土豆……
碳被烧得火热,食材都一一码好,盐派和酱油派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调料, 当鲜红的肉逐渐转为熟褐色,散发出阵阵香气时,整个后山坡已经吵闹起来。
“呼,”白福抢占先机, 已经捞了个大盘子, “终于可以开饭了!”
她守着一个烤架:“雀田一块我一块,小鹤一块我一块, 清水一块我一块……”
鹤衣还拿着纸盘环顾, 盘子里就被白福放上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牛上脑, 她端详了两秒, 又给鹤衣搭上一片生菜, 撒上酱汁。
“哟西, 营养又健康。”
“哎?”鹤衣眨了眨眼,“这是给我的?”
“没错, ”白福嚼嚼嚼,翻动烤架, 一批新的肉放了上去, 她又开始默数, “雀田一块我一块, 小鹤一块我一块……”
鹤衣眼见着白福的盘子里食物越来越多,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冒着尖儿她才停手。
比划一下, 那几乎是她的三四倍之多,鹤衣咬了一口用生菜包好的烤肉, 含混地说:“白福学姐真的很喜欢吃东西呢。”
雀田坐在旁边习以为常地看着白福进食:“是啊,雪绘可是在枭谷排球部内举办过饭量比拼中以绝对的优势取胜。”
“因为,吃东西真的能让人很开心嘛,”白福嚼嚼嚼,“哎,要是以后有能以吃饭作为职业就好了。”
“大胃王?”鹤衣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太健康啊,还是美食评论家?”
她记得在远月学园的带领下,美食相关的产业非常完善且发达,而且一场食戟就要吃两碗,秋季选拔赛时一天好几场食戟,对于白福学姐来说肯定很合适。
“要说健康的话,”白福停下了动作,“果然还是那个吧!营养师!”
她眼睛中腾得冒出光芒:“我最近还有在读营养学相关的书呢,尤其是那本《食物记录簿》,里面的插图都特别精美,把各种知识点说得浅显易懂。”
“我记得,”她抬头回忆,“作者是叫……理子夫人?”
“噗,咳咳咳。”鹤衣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水!”
她想起,生麻理子女士确实,好像,应该,是有好几本出版书的,其中有没有包括营养学相关她不太记得,但她想,被称为营养师的理子夫人应该独此一家吧?
不怪她第一时间没记起来,毕竟生麻理子女士的爱好和特长太过广泛了,堪称一人就是一座少年宫。
……
“理子夫人是小鹤的妈妈!”白福握紧了鹤衣的双手,“麻烦,不,请务必给我带个签名好吗?”
“妈妈最近还在夏威夷,”鹤衣思考了一下,“但是家里应该有签名版。”
她回去在书房里找一找就是了,生麻理子女士是个井井有条的人,肯定有备份。
“我爱你小鹤!”白福骤然拔高的声音引来了一大波人的关注,而鹤衣也被掩埋在她的波涛汹涌中,只能努力探出半个脑袋。
“学姐,学姐,”她脸蛋涨得通红,“能不能先放开我?”
她的眼睛瞟过一群大高个,然而被看到的男生无不掩面,远一点的生川、森然的人直接磕磕巴巴地转过头假装没看到,乌野在阵亡一名主攻手之后一群人在手忙脚乱地给东峰旭急救,而枭谷……
“白福,”木兔摸了摸后脑勺,犹豫道,“小鹤是不是不舒服啊?”
白福:“哎?这可是我表达爱的方式——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春高预选赛。”赤苇扯了扯嘴角,努力放平语气,“学姐,还是放下小鹤桑吧?”
“哦,”白福原本已经玩够了,这会又抱紧了鹤衣,“你嫉妒了。”
赤苇败退。
鹤衣维持不住仰着脖子的姿势,干脆默默靠在了……上面。
所谓反抗不了就享受吧,她自暴自弃地把脸捂住,难怪那么多galgame里都会有这种“幸运”情节——因为真的很软。
“哼,还是得幼驯染出手吧,”黑尾装模作样地捋起袖子,“白福!把我们的经理还回来!”
他器宇轩昂地走上前,和白福对视两眼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手抱住了小鹤——往后拔!
“太卑鄙了!”白福震惊,然而一个饭量冠绝枭谷的人力气又怎会小?加上黑尾也不敢下死力气,一时间竟然僵持了起来。
鹤衣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萝卜,要被两边分尸。
“小鹤,”最后是研磨,他默默举起手机,“理子阿姨的电话。”
“!”鹤衣瞬间从温柔乡清醒,白福也是一时不察,只觉得手低呲溜一下,鹤衣就像一尾灵活的鱼儿消失在了两人手中。
“什么啊,”白福抱臂,“之前都在哄我呢。”
“毕竟是逃跑技能点满的,”黑尾同样抱臂,“如果小鹤真的想让谁抓不到自己,恐怕那人永远不会抓到。”
“所以这说明,”白福晃了晃脑袋,竖起两根食指慢慢靠近,“小鹤和我是双向奔赴啊!”
“你这是曲解!”黑尾额头爆出青筋。
“哈哈哈,”雀田拍了拍白福,瞬间让她安静下来,“不过我有点好奇,鹤衣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呀?感觉她跑起来和排球部的大家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特别,轻盈?”
“其实小鹤以前学的是,”黑尾停了下来,缓缓吸了口气,“舞蹈跑酷攀岩滑冰马术击剑空手道……”
说实话,这还是他能记起的运动相关的,其余的美术音乐计算机什么的,他都放弃了解了,小时候鹤衣常常隔一段时间就换了门科目,他们还在鹤衣每周要去冰场练习的版本,鹤衣就告诉他们生麻夫妇最近在东京郊区的马场给她选了一匹小马。
生麻理子女士说要培养大小姐就绝不来虚的,当然黑尾觉得最可怕的莫过于这些她让鹤衣学的东西她自己都会!
不过,他想,以鹤衣的运动天赋,这么多学下来,大概能够上天入地也不稀奇。
“啊?”周围的人眼睛都变成了蚊香圈,“这就是传说中的精英教育吗?”
“小鹤居然还学了那么多东西,”木兔则是陷入思考者模式,“难怪她来排球教室的时候总是很忙的样子。”
*
“小光这个暑假会到东京来。”电话对面真的是生麻理子女士,“还有你的手机是不是开静音了?”
鹤衣倒吸一口凉气:“这个……”
她点开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估计是生麻理子女士没打通,就转拨了研磨的号码。
“对了,小光来东京的话,他住哪里呀?”鹤衣咳了一声,“财前哥哥的公寓那么小,住得下吗?”
此刻远在东京某所写字楼的财前哥哥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同事抬头。
“估计是谁想我了,不知道是可爱的妹妹还是可恶的弟弟呢。”他擦了擦鼻尖,“哎,甜蜜的烦恼。”
同事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寒暄。
“我会让家政公司把客房收拾出来,你记得去接人,”生麻理子女士在夏威夷点了点头,“你堂哥的房子确实小了点,听说是和冰帝的人训练赛,还是休息好比较重要。”
“好的。”鹤衣点头,“小光什么时候来?”
“今晚。”
“……哎?!我还在埼玉啊?”
*
好在琦玉到东京只有一小时车程,鹤衣成功在车站和财前光汇合。
戴着五色耳钉的少年穿白色衬衫,背后背着网球包,微微曲腿靠在车站大厅的墙边,他半闭着眼,头部有节奏地跟着耳机中的音乐轻微晃动。
“我一直觉得,”鹤衣缓缓平复着奔跑过的呼吸,对着身旁的研磨和黑尾说,“打网球的和打排球的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一个是团体运动,一个是个人运动?”黑尾挑眉。
“不,”鹤衣指向还一无所知的财前光,“打网球的更会装腔作势。”
背后背着网球包然后双手插兜走在路上,简直就是ctool guy最好的时尚单品,更别提,谁小时候没有拿着球拍靠在肩膀上假装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士。
如果换成手里拿着一个排球张扬过市,那路人多半会觉得是个热血笨蛋。
研磨看了一圈,以东京地铁站的人流密度,他这么一会就看到了几个背着网球包的人,确实不少都如同鹤衣说的那样,双手插兜谁也不爱。
也有一部分,干脆手里就拿着网球拍,特意站在人最多的中间,大声讨论什么才是正确的西式反手握拍。
“看到没有?要这样……!嘿!”其中一人还挥了一拍,差点打中路过的行人。
“不好意思啊,我一拿到球拍就沉浸进去了,”他没管离得最近的某个上班族,反而冲着鹤衣笑得贼眉鼠眼,“小姐也能理解的吧?”
鹤衣后退了一步,不确定,再看看……真冲自己来的?
“我是玉林中学网球部的正选,美丽的小姐可以直接喊我泉,”他往前一步,“我能知道小姐芳名吗?”
鹤衣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
“明天和我去约会怎么样?”
“喂,”黑尾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鹤衣肩膀上,把她往后带,“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还是说把我们当成死人了?”
“他的耳朵大概连装饰品都算不上,”研磨也眯起了眼,拉起鹤衣的手往外围走,“否则怎么会听不到别人的拒绝。”
被连续攻击的家伙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在黑尾居高临下的一瞥下,脸上的神色恼羞成怒起来。
“你们说什么?”他挥舞着手里的网球拍,带起阵阵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