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买不起的东西，就不要进来，会被其他人鱼笑话的◎

他家的小人鱼儿心里是自卑的, 在意别人的目光。

害怕买不起这些奢侈品么？

周襄宜不心疼自己的钱，他养小人鱼就是拿来宠的, 他当机立断地拉住贺文辞手走进去, 然而，贺文辞却像老鼠躲着猫地缩回去，额头紧张得都是汗水, 他装作想独立的样子跟周襄宜欲迎欲还。

“我买不起。”贺文辞尾音带着羞耻道：“那里面的东西一看就很贵，我哭三天三夜也买不起, 哥哥你也省一省，我们哭久了眼睛会酸涩的, 变成很可怕的小虫虫。”

周襄宜心疼小人鱼，那人不懂珍珠的价值, 更不懂他送的手表：“辞辞？”

“走吧。”

贺文辞扯了扯周襄宜袖子，又害怕自己把地面踩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场明星牌的反光映在他的瞳孔, 这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像是在撒娇似的, 他见那男店员还盯着他看，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见周襄宜不动哽咽道：“不想去，因为我很奇怪。”

“我想回家, 不想呆在这里。”

周襄宜环住贺文辞手, 他们站在店门外有点突兀，占着茅坑不动：“你在担心什么？”

“哥哥, 我的脸真烧得好痛。”贺文辞说：“你就带我回去吧。”

贺文辞喉咙夹着一点小小的哭腔, 他什么也不懂地望着橱柜里闪闪发光的亮片, 贴着周襄宜胸口, 奢饰品店里人来人往，他说：“我的脸好像被石头打了上去，真的好痛好痛，小时候逛水母基地，买不起海草鼓就是这种情况。”

“这是什么感觉呀？”

贺文辞表示讨厌死了这种自卑感觉，必须要拿下全场的首饰。

周襄宜面对贺文辞接近流泪的提问，他提着贺文辞身子，人鱼的词汇有限，不懂什么意思。

——自卑。

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自卑，有的人长的漂亮也会为容貌而焦虑。

他小人鱼心里也是自卑的吧。

周襄宜墨黑色的眼眶注视着贺文辞，他小人鱼还是不能与社会接触，一只手按住贺文辞的眼眶，一只手遮住别人的视线，冰冷的侧脸显示出生人勿近的状态，他准备改天包场来转：“辞辞心里是酸酸的？你不用管其他人鱼的看法，其实没有人鱼在看我们。”

贺文辞听着周襄宜开导，他藏住眼里的期待，扫了扫周围。

好像确实没人鱼看自己，他本来就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这样的？心里还酸不酸。”

贺文辞见周襄宜掏出黑卡，点头，豁然开朗：“不酸。”

闹脾气只有一会儿，见钱眼开的他怎么会酸了？

人们常说包治百病，黑卡能治贺文辞内心的「自卑」。

周襄宜犀利警告着视线背后的来者，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落在贺文辞身上，又温柔摸了摸贺文辞的头，他见贺文辞有点被自己说服的架势，趁热打铁地开口：“你想要什么东西拿就好了。”

“在我们这里黑卡和白博士的一样的，什么东西都能带走。”

周襄宜一眼看穿贺文辞窘迫，小人鱼指向的那人他认识。

他递出自己的黑卡，宠溺地交给贺文辞。

贺文辞接过黑卡果真没任何脾气，周襄宜耐心解释黑卡就相当于他的小瓶子，他后鼓足勇气地和周襄宜走进店门里，小心翼翼地跟在周襄宜背后，听见店里们的人在叫周襄宜「周少」。

小人鱼挺直胸膛，有点怯生生的，一副等待尊称的样子。

周襄宜略有兴趣地「嗯」了一声，那些店员见状又不知道小人鱼的身份，只好喊了一句小少爷，小人鱼真像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立马又缩回他的背后，牙齿磨得吱吱作响。

那脸都笑得收不住，牙齿里面的薄荷味蔓延。

得了便宜就会卖乖的小可爱，不渣你周襄宜以后渣谁？

橱柜里面的金子闪闪发光。贺文辞开心地戳着周襄宜手，奢侈品店就是好，金额以万起步，他躲在背后指着柜子里标价五个零的戒指，侧头贴近周襄宜耳朵边，怯生生地开口：“哥哥我想盘它。”

“盘它！”

小人鱼的声音可爱极了，热气腾腾，仿佛是勾引人妖精。

周襄宜注意到自己身体变化，他想提醒贺文辞别靠近自己，可脸部僵硬，灯光下的阴影更加的禁欲，他领口微微张开，和贺文辞□□贴/着□□，后把人从背后推到前面，指着玻璃柜的戒指冲着店员说：“这一款戒指拿出来。”

店员夸赞着小人鱼好眼光，这款戒指是新出来的。

小人鱼看得起兴，周襄宜可没那么舒服。

周襄宜注视着旁边笑着的小人鱼，他借口说自己去洗手间一趟。

一来是给小人鱼独立的机会，二来是释放自己的□□压力。

自己像是一只随时可能发情的狮子，周襄宜在厕所隔间里联系医院后天检查身体。

贺文辞见周襄宜又独自离开，他起初有点害怕，满脸通红，后来听着店员的介绍，什么也不懂小孩子当然是要上店员营销的套路，噼里叭啦地戴了十个手指的戒指，后乖巧地递出手里面的黑卡。

滴滴一刷，小小黑卡失去几十万的金额。

小人鱼好奇怎么刷的，又点了其他东西研究。

电竞圈里红气养人，上流社会金钱养人。

周襄宜缓解十分钟，黑卡损失五百万。

小人鱼不紧张了，十分钟后提着各种各样的宝贝，坐在椅子上等着周襄宜。

贺文辞见到周襄宜先是懊恼嫌弃自己买得有点多。周襄宜没任何概念，释放过后他拎着贺文辞去逛其他店，他眉宇间还有点未消散的阴郁，雨露均沾，小人鱼这土包子后面不紧张了，脖子处和手腕带着各式各样的宝贝，也没半点不自信。

小人鱼越刷越上瘾，专门挑贵的刷，结账也不结巴。

每挑了一件东西，就冲周襄宜笑得十分灿烂。

周襄宜恋上这种小人鱼养成，见小人鱼在橱柜里指指点点，寸衫下若隐若无的腰线，他喉咙里面的火色严重几分，刚才的释放并未完全地满足，又想起小人鱼的嘴唇，伺机待发地望向四周，以往也有人跟踪周襄宜，他这一次倒是没生气。

张显文把拍的照片发给许稿京，后又消失在商场里。

周襄宜又带着贺文辞定制二十套衣服，后上车开了空调替小人鱼降温。

小家伙被别人夸的双脸通红，一副春意。

周襄宜给贺文辞买了点食物，喂给肚子饿的咕咕的贺文辞。

算下来，他们这一趟逛了十几个小时，天边已黑了下来。

周襄宜不热爱购物，却逛了十几个小时，他也佩服自己能打破自己的规矩。

不是打架就是赛车的他竟也陪一个人逛到天黑。

——匪夷所思。

周襄宜撕开食物的包装袋，他用签子喂小人鱼吃鸡锁骨肉，小人鱼路过商场的炸鸡店硬吵着要，他没吃过这种不健康的东西，耐不住贺文辞软磨硬泡还是卖了，一口一口地喂给小人鱼，见贺文辞嚼碎，疑惑地问道：“好吃么？”

贺文辞馋得流口水，又冲着周襄宜讨要：“太好吃了。”

“哥哥我看他们都放了这个，你也给辞辞放一点呗。”

吃骨头不吐骨头，不吐骨头应该没事吧？

周襄宜见贺文辞嚼碎了，他想贺文辞能吃辣得小鱼干，辣椒粉应该也没事，就撕开辣椒调料包放了进去，他有模有样地学着快餐店的人搅和，辣椒分布均匀后又喂了贺文辞一块。

贺文辞一口直接上天，他辣得珍珠眼泪掉落，胃部有隐隐约约的胀痛。

太他妈好吃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周襄宜不知为何感到慌张，小人鱼支支吾吾，他心惊肉跳，紧接着后背和心口传来阵阵刺痛，说出来的话也有点慌张：“太辣了吗？！你先别动！我去给你买点水。”

贺文辞指着自己的喉咙，拉住周襄宜：“哥哥，真的是好吃到哭耶！”

好在没出什么意外。周襄宜见贺文辞又吞进去，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渐放下，他差点以为小人鱼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见掉落珍珠心里一紧，怕贺文辞肚子疼就一直没给贺文辞。贺文辞趁周襄宜不注意又偷偷吃了几口，后怂恿周襄宜又喂了几块。

两人吃了晚饭后，周襄宜放好水，盯了贺文辞一会就去房里睡了。

等到晚上的时。贺文辞突然意识到身体有点不对劲，他脖子处竟然起了密密麻麻红点，他先是不舒服地抠了抠，鲜血很快顺着伤口流出，形成数不清细碎小伤口，胃部似乎也绞痛得很，疼得面部苍白。

贺文辞想去叫周襄宜，又害怕对方看见自己这样打破白月光的幻想。

游泳池里面的水已被鲜血污染，他拖着伤口找了个露天的洗伤口。

刚想解开自己的裙子，下游泳池洗干净。

谁知一道带着攻击力的视线锁定着他的后背。男人漆黑的眼眸掩藏着不可言说的光芒，抿了抿嘴巴，甚至还有点不屑，那高耸入云的鼻梁泄出冷意，盯着男孩的后背：“怎么还不走？”

作者有话说：

周襄宜：老婆你别跟别人跑了。

许稿京：江总给我送了个女孩，那女孩给我下药，我赶走了她，她不走。

贺文辞：我遇见了白博士，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