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1
◎元辞十三年,寒风凛凛。◎
元辞十三年, 寒风凛凛。
大雪已下了多日,天地间白茫一片, 宛如铺上的山河画。
凯凯白雪铺落宫殿房檐, 卷起层层雪花,满天而落的红带铺满街路。宫女们低头,正摆弄着江中细水, 她们一刻也不敢懈怠地刻着祈福灯,恰巧御花园的花蕊盛开, 清水倒映下得花蕊美丽动人。
祈福灯就这样顺着河流,飘出宫外, 点亮月圆的夜晚。
这一夜,宫外的丞相府灯火通明。
不同宫里的欢乐, 丞相府内一片死寂,玻璃碎渣一片堆。
满意纸荒唐,狗屁联姻, 生辰八字还没一撇。
座上的丞相裴海面色发怵, 又无奈, 丞相夫人则是掩面哭泣,就在辰时前, 他还张罗着给家儿裴怜舟办状元酒,恭喜自己家儿金榜题名, 封为状元郎, 府中的宾客当时笑得拱手朝着他恭道贺,夸赞裴怜舟的《状元令》写的行文流水, 乐得他合不拢嘴。
谁知宫里却突然来了个太监, 竟带着一群阉党闯进府里。
裴海和众位宾客愣住, 后见来者的太监腰间挂着的令牌, 动弹不得,令牌是殿门司的通行令,他们也不敢妄言,朝廷内的官员见那通行令跟见了鬼似的,只因殿门司幕后主人是当今九千岁「李辰颐」。
九千岁,皇帝为万岁,何人能配得上九千岁之称呼?
有人说:“权倾朝野百官寒冷,生前扬灰挫骨难。”
李辰颐,虚岁二十七,年纪轻轻,心思颇深,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心计权谋好过当年的左丞相萧冷,一举成名还是十三年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场后宫太子争夺大戏。
文采飞扬,相貌似乎丑陋,又常年带着面具见人。
其实容貌不是太问题,可惜李辰颐是个「阉人」。
“不止是阉人,还是个断情绝欲的阉人。”
公公道:“咱家司公你可别说他是阉人,能文能武,上一个说他的人已被五马分尸,裹着草席送出宫外,司公两月后心里还不解气,唤人刨出尸体,喂给那些山中恶狼,将肠子和肝脏喂给野鸡野鸭。”
新来的公公不懂事:“野鸡能吃人肠,不会被撑死吧?”
公公道:“司公讲究的迷信。”
“五马分尸的人投胎,男身做鸭,女身做鸡,男盗女娼。”
“世世代代,不得正藉。”
九千岁的狠毒人尽皆知,靠着镇司殿行着自己怪癖。
这些年来,李辰颐威名在外,手段残忍,重振朝纲,被他抓去的大臣,死状凄惨,似乎满足自己的私人欲望,每个死者都挖取眼睛和大宝贝,纵然死的是一些奸臣,还是有人唾弃他为阉党走狗。
自己是太监,就要别人是太监。
太监就是太监,江山变得再好有什么用,一个太监还想当皇帝不成?
裴海忠心耿耿,深知皇帝年幼,不知肉食,更不知养虎为患。
而今千岁掌管高位,他家儿又中状元,未来这江山还要靠家儿辅佐,他这场庆功宴也是在庆江山未塌百姓有望,他们裴家要献出自己绵薄之力,这一不速之客引发他深思。
裴家和九千岁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好端端的为何要来他的庆功宴?
众官也疑惑,丞相大人和平时无冤无仇,又何把柄落入九千岁手?
丞相裴海乃是清廉,他见太监一来,放下酒杯,一身正气道:“今日是家儿喜时,公公何得拜贴,为何不请自来,难不成镇殿门司的公公来本官府里也想讨一口酒喝?”
申臣翘着兰花指,捂着嘴巴乐呵呵,一朵绣花掉落在地道:“丞相大人,您说笑了,咱家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是有事才来通知您,恭喜丞相大人,您日后皇恩盛宠。”
众位宾客相视一眼,嗤之以鼻,什么皇恩盛宠?如今也是奸人当道,他们这些清酒无可奈何。
裴海拧着眉:“公公是在打官腔?”
众位宾客,又见申臣捡起花戴在头上,难不成小皇帝把公公赐给了丞相?
申臣用兰花指打了小嘴,他平时伺候小皇帝,今日出门帽子带了一朵花,也不敢掉落,怕小皇帝又折磨他,于是道:“丞相大人,废话也不多说,一来咱家是来恭喜令公子金榜题名;二来,咱家也是受天子之命前来宣读圣旨。”
裴海隐隐不安,胡子渣着疼:“圣旨?”
太监申臣见丞相客套几句跪下,也声音尖又细,扫过堂内的裴怜舟。
“丞相接旨。”
裴海不得有疑问,他拍了衣衫和众位宾客跪下,汗如雨下:“巨接旨。”
见圣旨如见圣,小皇帝虽年幼,君臣有别。
申臣笑得诡异,摊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家之子裴怜舟,不拘一格,是大辞之荣幸,朕备感欢喜,殿堂试遇知音,裴家之子裴怜舟与朕心意相通,琴瑟和鸣,赐广明宫一座,明日入宫,伴左右,封为皇后与朕共享盛世。”
裴海接过圣旨,目光盯着申臣,脸部情绪多变。
“这?”
申臣:“丞相大人,收着吧,这也是你们裴家有幸。”
“皇上跟奴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人也是。”
裴海气的吐血,他收住笑容:“公公这使不得,吾儿是君子,岂能?”
申臣不顾这些,伺候皇帝是恩德:“丞相大人还想抗旨不成?”
没一脚捅了皇帝老窝都是好的。
这还算是一种福气?历史上还没出男皇后,小皇帝想把裴家往死里面逼?谁不知道裴怜舟十三年前心有所属,左相满门抄斩,裴怜舟为给心上人萧暮岁平反而靠窗苦读。
金榜题名也是为心上人平反,怎么心甘心沦为皇帝的玩/肉?
众宾客见丞相咬着牙齿接下圣旨,暗自的骂道昏君,仗着自己有九千岁护着无法无天,京城不少的公子都被接进宫中当侍君,夜夜给小皇帝做□□事,像勾栏里卖笑的妓/男。
侍君说的好听,就是暖床的贱婢。
小皇帝玩得又花,工具宝贝多得能堆一屋子,不小心弄出人命都是常有的事,听江部侍郎家儿,第一次去当侍君就传出弄出血。
算上裴怜舟这一年已有二十位公子沦为玩/肉。
这昏君也不怕丞相大人造反,也不怕把自己的身子给整坏。
这可是丞相的儿子,哪能随意糟蹋?
这也太令人寒心,裴家世代可是忠门之后,这不是寒了所有清廉人的心。
小昏君是十足病秧子,身子弱,好阴人东西总来说是坏的,他虽是皇后之出,又因为早产而体弱多病,走几步都疼,简直是贪得无厌。
宫里的侍君一百八十位,还满足不了小皇帝的怪癖?
就因为他好男风,而好揉拧比他健壮的男儿?
申臣见身穿状元郎的裴怜舟开口:“裴公子请吧。”
裴怜舟心里冷笑,他握紧掌心,碍于满门抄斩上了桥,披上太监递过来的狐裘,白皙的手掌心已经结上一层冰,那澄澈的打量着宫里的布局,腰间挂着的玉佩缺了一半。
他握紧手里的玉佩,望着桥子在外景色,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竟然觉得荒唐。因为不敢反抗命运而趋于人下,这种人值得自己父亲衷心?他们的衷心在小皇帝面前一文不值,他读书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该不该效忠朝廷,这样的朝廷竟是萧家血肉堆起来的。
小昏君和先皇是非不分,一个认贼作父,一个冤枉忠臣。
他憎恶先皇屠杀萧家一百三十口,屠杀自己的知音,更恨小昏君误人子弟,残害忠良子弟,认九千岁为父,祸乱朝纲。
裴怜舟傲骨无双,他绝不做人下。
玉佩分为两脚,那日他和暮岁同时进宫,也正是那天萧家灭门,他不想重蹈覆辙,只想给萧暮岁平反,哪怕小皇帝死不死都无所谓,那样的好色之徒,死在别人床上最好。
如果今日,那皇帝要是对自己欲图不轨,这样的人就别怪他送去见阎王爷。
小皇帝身子弱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今日殿试,小皇帝奄奄一息地倒在榻上,龙椅空荡,坐着的是九千岁。
可见小皇帝快要不行了。
申臣见裴怜舟面色冷意,他嗤之以鼻,藏在官帽下的眼睛露出厌恶。
还是劝道:“裴公子一会见了圣上,总还是要注意言辞,这宫里宫外可不同丞相府中,一言一行要掉脑袋的,圣上看上您,也是您的福气不是,何必摆出脸色惹太后等人不开心?”
“近两天圣上因为千岁大人传召,性子颇为烈,您冲撞了龙颜,留下什么不好映像,这后宫可有不少人都觊觎您的位置,以后也有你苦头受。”
申臣一言道破,他完全看不出裴怜舟什么能入自家主子的脸。
也不过是奉命办事,这等货色,给自家主子提脚都不陪。
裴怜舟看破申臣的嫉妒,他觉得有点恶心,他收起表情,拱了拱手道:“怜舟初入宫墙,谢公公指点,我定当铭记在心。”
仿佛刚才冷着脸的不是他。申臣这才满意带人进去,状元郎不冷着脸的样子,看起来温柔不少,他们走过青苔满地的宫院,也走过灯笼红枕的院子,最终两人跪在一面山水画的屏风前。
“回皇上,奴才已把状元郎给带到了。”
申臣跪在地面,小皇帝也没有回:“皇上?”
宫殿内摆放着炉火,挂着的壁画露骨风流,飘出的炉火传来咳嗽。
屏风里贺文辞没有动,他枕着床榻,面红齿白,舒服地咳嗽两声,眼尾挂着红圈,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花朵正露出满意的嘴脸,漫不经心地摸着身下的男子,伸出脚趾头,见男子吻上去又抿了一口。
他端着手里的暖玉,颤抖不止,随性的黑发落在腰间。
一举一动,娇弱无比。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今天太阳好大呀,走回来看见很多阿姨风扇的扇烂了,这几天有点懒,早上就码字完,一下午都在看小说。
害!
萧暮岁:我是九千岁,九千岁是我,你的初恋爱人。
裴怜舟:你不是我的爱人,我要爱上皇帝,我是皇后。
贺文辞:关于强夺爱人的反派,这是呦呦的世界,绿色盆子的也会写,你们有喜欢的设定都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