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汤婆子没玉暖热和，来朕龙床上来，暖暖朕这身皮◎

裴怜舟身子热和, 应是带久了寒玉，有抗寒功能, 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龙床前, 见小皇帝眼角更是泛着红，唤自己褪去衣衫，他低头望着小皇帝的手, 解开的纽扣落在地面。

不反抗也不吭声。

小皇帝病得太重。裴怜舟触碰小皇帝的脖子，他不由得缩回去, 小皇帝皮肤如废弃的蛇皮，没几天前的光滑, 目光正扫着他腰间的玉佩，忍了忍, 脸红心跳。

“玉暖的玉佩是两对？”

裴怜舟褪去狐裘，玉佩露出尖尖角，他比小皇帝大, 却比小皇帝害羞。

小皇帝的眸子充满好奇。

“是。”裴怜舟回答, 他见状, 上床盖住被子。

“放松一点，僵着就不暖。”

贺文辞自然不会错过裴怜舟难堪的表情, 他见主角受敢怒而不敢言，有耐心地看了一会, 待裴怜舟上床, 就勾住裴怜舟腰间，主角受抱起来仿佛是火炉, 他舒服地双耳通红道：“朕说玉暖怎么这么热和, 是戴久这寒玉起的反应。”

裴怜舟长睫毛一颤抖, 吞咽着口腔里的火, 他惊呼一声。贺文辞拿起他的玉佩，对方的手按住他腰间道：“朕瞧瞧，不会动的，千岁大人以前也有一玉，和你这块的缺口完全能重。”

“但千岁大人的玉是暖玉，你这块是寒玉。”

裴怜舟腰间挂着金锁，小皇帝解开他的衣服，他没出口斥责小皇帝。

白花花的肩膀露出。他闭上眼睛，有点羞怯。

小皇帝是小流氓，凑在他脖子处，盯着他脖子出处的痣。

萧暮岁死后，那块玉佩和他的人消失，埋进棺材里。

九千岁哪里找相同的玉佩？

一按照他的玉佩打造另一，二挖开萧暮岁的坟墓，除了这两种可能，他猜不出李辰颐哪里来的玉佩？这块玉佩是萧暮岁亲自打造的，也是他们为知己的见证，萧暮岁特意唤工家夜夜制成。

裴怜舟触碰小皇帝，这块玉佩夏季解暑：“寒玉，陛下碰不得，小心伤着你。”

“玉暖放心，朕只是摸摸又不摔坏，顺便看看你背后的伤。”贺文辞搂着裴怜舟，主角受不得不说口才挺好，担心自己打碎又假意关心自己。

贺文辞不找死，浅尝即可。

裴怜舟冷吸，手指钻入伤痕里，问道：“陛下见过玉佩，上面刻着什么字？”

裴怜舟想跟贺文辞解释，小皇帝虽是孩子，又不痴傻，咬定自己与李辰颐有染，以后也不能更好相信自己，他心脏跳的很快，真像是小皇帝的吃醋皇后，着急解释陛下认为他出墙。

“岁。”

贺文辞抱着裴怜舟，他头埋进裴怜舟胸膛，咸猪手不忘占便宜。

裴怜舟听完贺文辞话，胸口呼吸微热，他骤然吐出口气：“是岁岁有今朝的岁？”

贺文辞：“是，你玉佩里有玉。”

贺文辞是两人突破口，他忍住将裴怜舟踹下床的冲动，虚弱地张开口：“两字岁暖岁暖，你有暖九千岁有岁，朕这几日派人去问，他们说千岁大人是十六入宫，而我父皇诛萧家也是十三年前，只差了两年，两年给仇恨之徒也是最佳的埋伏时机。”

“朕那天受伤也是因为你，千岁大人因为朕宠幸你而罚我。”

裴怜舟目光微动，心脏剧烈收缩，道：“我从未见过千岁大人，一面之缘也没。”

“要说有，我在刑场见过他一面，却不知那人是他。”

贺文辞想剧情也有彩蛋，他讽刺笑着道：“玉暖见过很多山水吧。”

落进裴怜舟眼里尽是伤感，小皇帝出行简单，冬至迁北，春至迁南，似乎要把他的一辈子锁在这深宫后院，等小皇帝三十岁便会觉得孤独，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裴怜舟一眼看到贺文辞背影，等自己逝去，那人是真正的孤寡寡人。

“嗯，玉暖坚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我十岁就跟着二叔游历，是去过很多地方，颠沛流离罢了，父亲跟我纸上得来终觉浅，带着我去外地，赏一方故土柔情，风景看过来看过去都差不多。”

贺文辞闻言，不解道：“你这是安慰朕？”

裴怜舟无心之举，他压住贺文辞被子，贺文辞咬住他的喉结，他难受地被迫地张嘴：“陛下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又什么要我安慰的？你若喜欢山水，微臣可以给你描。”

天子。第一次听见。

贺文辞见裴怜舟莫名其妙觉得有点真情。

069见贺文辞动摇：宿主你别相信他，男人的话骗人的嘴。

贺文辞苍白脸色，恢复任务状态，他咳嗽地捂着嘴唇，心想主角受的美人皮真漂亮，美而不知的主角受善良的令人怜爱，古代版圣母玛丽苏，对方是玛丽苏的进阶版。

贺文辞命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朕这辈子出不了宫。”贺文辞闷闷道。

裴怜舟：“相由心生，陛下想见山河，可通过画来，画山水画心中要有山水。”

裴怜舟是千年一遇的老师，他声音嘶哑，碰到贺文辞腿下伤疤。贺文辞没咬着他，反而抱紧他的腰间：“学画吗？”

“前提是陛下得先爱天下百姓，仁爱者心静，这样你才能身入其境，画出山水中的淡然，即使是从未去过的地方，也能从画与诗中与它承载底蕴相融。”

贺文辞孺子不可及，反派做不到爱别人，他盯着裴怜舟下巴：“朕不知什么是爱。”

“百姓厌弃朕，朕何苦去贴他们？”

裴怜舟被小皇帝干净的瞳孔止住：“陛下以为，什么是战？”

贺文辞回道：“蛐蛐抖蝈蝈。”

裴怜舟原本会认为贺文辞说蚂蚁，至少人踩死蚂蚁易如反掌，而蛐蛐供人玩弄的工具，值不得别人关注，那些为贺文辞付出生命的将士何等悲哀，在小皇帝面前，死得也是玩乐罢了。

裴怜舟听了淡淡地，他护住贺文辞头，道：“陛下信臣？”

他不怪贺文辞，呼吸加重，贺文辞病重，眼眶处是青色的血纹。

“臣能还您真正的江山，和您江山中的大好男儿。”

贺文辞抬头见裴怜舟，冷冷扫过裴怜舟脸，吃疼地收住大腿伤疤，萧暮岁磨出得伤疤颗粒还在，他摇了摇头，窗外树枝地雪此时垮下，冷得他双眼通红，推开裴怜舟怀抱：“朕谁也不信。”

可别还给我，这是夫君萧暮岁的，他还不想崩坏。

小皇帝被人伤害的太深而不想敞开心扉，那人一定是被李辰颐伤得很深。

“陛下您可以试着信微臣，千岁大人让你好男风。”

裴怜舟没生气，扭过贺文辞脸，温柔擦着贺文辞泪珠道：“你心里喜欢女子，对吧？”

贺文辞懒得跟主角受废话，考虑能气主角攻也静等，他可以攻1。

“臣家世世代代为陛下效命。”裴怜舟靠近小皇帝，太后的话让他明白两件事，他要改变贺文辞，以男后的方式改变君王：“陛下您信玉暖，玉暖不会让您成为亡国之君，您是盛世的能君。”

“我与千岁大人在景江相遇，他只对我有恩，我别无其他，那时地方官贪污受贿，我入船中和贼人同行，后到贼人被人抓进寨中，后遇见带着白色斗笠的男子搭救，我就和千岁大人再无瓜葛。”

贺文辞：“我困。”

贺文辞咳嗽两声，几年前，主角攻的确去过京州，说是替自己去寻药，背对着裴怜舟，咳嗽中，口腔中药味重重的，目光微微闪躲道：“玉暖要说的，明日再说也不迟。”

“一切会好的。”

裴怜舟见贺文辞沉默，他听侍君说千岁暗恋的是世家公子，不会是自己吧？这些年，向他说媒的女子也有几百，男子也看来要下去打听打听，难保不准那些世家公子能做出什么憎恶的事。

万一，李辰颐被在自己拥护者送入宫里。

暗恋自己做出玉佩，想接近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怀疑的种子埋入裴怜舟心里。他听见小皇帝的均匀呼吸，感觉被子里的温度热起，穿好衣袍，胸膛那一块麻麻的，他系好自己暖玉，闻着衣袍中的药味，他贴心地压低被子。

申臣进房门打了点水，正见裴怜舟穿衣，和自家皇帝温红的脸。

“裴公子辛苦，喝一口茶。”

申臣唤人端来新衣，拉着裴怜舟来到偏殿，倒了杯水给裴怜舟，又关上贺文辞宫门：“这是太后娘娘备得新衣，开春给陛下缝制的，您身形好，试一试？这也是太后娘娘的心意。”

一针一线。裴怜舟点头，换上是一青衣公子。

申臣宠着裴怜舟，他道：“陛下睡觉没闹吧？”

贺文辞睡觉很乖，一睡着，就如打盹的猫。申臣看裴怜舟眼神多了几分深意。裴怜舟也太不好意思，他穿戴好，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红着脸开口：“陛下很乖。”

陛下跟乖？

裴怜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以后得跟小皇帝同吃同睡。

今日暖床，明日的同床。

申臣见裴怜舟失礼，贺文辞睡床不踏实，爱踹几个人，听裴怜舟最好，捂着嘴巴，嘻嘻笑，裴怜舟这块宝藏不能放：“咱家已唤人收拾好您的宫殿，这长夜漫长，裴公子这几日要多费神。”

申臣意思是多来几次。

裴怜舟点头同意，他跟着申臣出宫殿，玉华宫与贺文辞宫殿一墙之隔，还是得绕远路，宫中的地形复杂。申臣在前面带路，接头处竟然看到一位不速之客，宫殿里能穿红衣张扬的人不多。

在白雪皑皑的宫殿里那一抹红衣太刺眼。

申臣见裴怜舟没跟上，后回头，顺着裴怜舟视线看去。

裴怜舟一眼看出到什么，再次与几年前飞雪重叠，萧暮岁也爱红衣，明朗如月。

那人也穿着红衣，带着银色的面具，拿着树枝捂着剑刃。

“暮岁？”

再见物是人非，裴怜舟心悸疼痛，死去十年的人怎么能活过来？他以为自己看到鬼魄，那鬼魄正在亭中舞着剑，一招一式，扫荡着地面飞雪，飞雪席卷而来湿润他的眼眶，想到可怜萧家。

萧家未遭遇变故，萧暮岁也长的这般大。

裴怜舟心神不定。

男子拿着一软剑，长发倾下，似乎听到自己思念里的声音，回头。飞雪落入湖水，阳光清洒在男子身上。裴怜舟抹去眼泪，他被申臣着急拉着离开，忽然听见铮的一声，再次抬眼，在长亭里舞剑的男子却在眨眼间将剑刃抵在他脖子处。

男子剑散发凛冽的寒光。

那双寒冷彻骨的双眸咬住裴怜舟，盯着他身上织出的新衣出神。

“我以此认为状元郎眼光独到，竟连死人与活人都分不清？”

裴怜舟听见申臣大喊：“千岁大人，请您自重，这是皇后娘娘。”

萧暮岁哼笑，挑起裴怜舟下巴，刀口钻进去：“皇后娘娘，长的一好气囊，刚从陛下宫里回来？本千岁便说陛下这几日还是不乖，皇后娘娘是把本千岁认成宫里的待君。”

“却不知青龙不是池中之物。”

萧暮岁的语气和初见贺文辞相同，咄咄逼人，裴怜舟听见萧暮岁声音确定不是自己想要的好友，他理亏道歉，自己眼里的萧家公子是温柔的，与眼前这九千岁李辰颐毫不相干。

萧暮岁却并未打算原谅他，申臣也软弱下来，也帮衬说着好话。萧暮岁差点当众人的面撕碎裴怜舟衣物，他带着一把剑离开，离开的脸色，周围的太监宫女都知道变了。

作者有话说：

萧暮岁：你这老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申臣：略略略。

巫肆：没什么才艺，给大家表演一个美女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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