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人的替身，是你的什么阿猫阿狗◎

贺文辞内疾越发严重, 他丢出申臣递进来的点心，一路上没吃什么东西。

说是不吃东西, 实则没任何胃口。

这半天的时间, 萧暮岁率领着侍卫好不神气，看得贺文辞牙痒痒，他拿出自己的盅药准备暗算主角攻受二人, 准备迫不及待地都想撕烂主角攻的脸，期间, 他也没理会自家NPC申臣，偶尔在桥子里咳嗽一两声, 搞得申臣看到的都是误会，九千岁和他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般。

欲盖弥彰。

遮遮掩掩倒也是古怪一桩。

贺文辞气不过主角攻毁了自己计划, 他喉结难受，很快吐出一口夹生的鲜血。

小皇帝是娇娇，他直接吐血吐三米。

069显示的生命进度只有三十。

贺文辞冷得泪眼朦胧, 他五官依旧美艳精致, 但眉间充斥着大量的黑气, 撩开帘子，没了性/趣, 赶走前来送点心的常倾玉，太过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十分吓人, 两处黑眼圈高高挂着, 活脱脱像吸了精气的凡人。

一夜不睡，主角攻的活挺好。

贺文辞有点疲倦地开口：“申臣, 不要传人给朕送点心, 朕一口都吃不下, 这一路上别来打扰朕, 让朕睡一会儿。”

这一说，他的样子尤为落魄，落地凤凰不如鸡。

贺文辞砸坏轿中的所有奇珍古玩，包括萧暮岁送给他的玉佩，他经过寒风一吹，骨子里的温度也降下，忍不住抖了抖，看来，这汤婆子也治不好他的病根，哆哆嗦嗦后躺在床榻处装死。

他只想做一个快乐的肥虫，然后到达院子的战场给萧暮岁和裴怜舟下毒。

睡梦里，贺文辞感觉有人从前面抱住了他，用尽全力的护着他的额头。

温度如同太阳初升一样，贺文辞想着是申臣耐着去，睁开眼竟是主角受。

裴怜舟心思缜密，他与小皇帝形成无法跨越的鸿沟，只好远远的观望对方，待小皇帝睡着后才肯偷溜上来，紧紧地搂着贺文辞的发冷身躯，不停地抚摸着小皇帝柔软的黑发。

他那指尖戳到血淋淋的伤口，怀里的人睁开眼哭得梨花带雨。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裴怜舟吹着贺文辞手指，桥子的旁边煎着一碗热乎乎的药羹，他耐心地如同哄着一个小孩子，很不幸，贺文辞昨天成人：“陛下你别着急，我给你吹吹，吹一吹就不会疼。”

小皇帝暴怒的神情簌簌发抖道：“出/去。”

贺文辞不领情，裴怜舟也没办法。

小皇帝的态度冷淡得像他们不认识一样。

裴怜舟长睫毛忽闪两下，源源不断的心痛如流水冲击他的心脏。

小皇帝脖子出的吻痕，他也认出昨夜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昨夜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隔着一堵围墙听见小皇帝绝望的嘶喊声，冲出去查看小皇帝情况，却被萧暮岁身边的蒋明月拦住。

蒋明月说是他做了一个噩梦。

裴怜舟今日起来一整个也心神不宁。

小皇帝看了他一眼，一把掌心狠狠落下，冷道：“朕叫你们都滚出去听不见？”

裴怜舟眉头更加怜惜，他摇了摇头，扶住贺文辞的手臂：“你吐血了。”

贺文辞怒火并未平熄，刻意而为之，他脸色的神情发生微妙的变化：“与你有何贵干？朕落得今日这地步还不是拜你所赐？裴怜舟，你为什么不能管好你的狗，别让他四处咬人。”

裴怜舟没理解到贺文辞意思，他后看见小皇帝的伤痕，一切都明白起来。

自己的噩梦原来不是梦，是小皇帝身上真实发生的。

那人的脖子处都是吻痕，是自己的好友萧暮岁干的。

不，

萧暮岁并不是他好友，那人成为一个猥/亵孩子的变态，不是他记忆中的萧家二郎。

裴怜舟疼得说不出话，贺文辞怒骂道：“朕瞎了眼睛看上你，玉暖，你在跟朕装什么无辜，你早就认识李辰颐是萧暮岁对吧？”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的确有这疑惑，但是我没告诉你。

裴怜舟想到这里，手忙脚乱地想抹去小皇帝的眼泪，小皇帝眼里的光消散，萧暮岁对小皇帝伤害造成，那炽热的眼泪模糊她的视线，他想再次抱住小皇帝，却摔倒在轿子的墙面。

“臣的确有所怀疑。”

“那朕猜的没错？”

小皇帝大吼起来，砸碎旁边的药罐子：“骗子！你们一个二个都是骗子！”

贺文辞故意演出崩溃的病态，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承受莫大的痛苦，露出苍白的胸膛和残留地咬痕，一把拧住裴怜舟的脖子：“你和别人一样对朕另有所图，玉暖你是朕唯一动心的人，你是不是在背后没少告朕欺负你的事？既然早就知道李辰颐就是萧暮岁，为何不告诉我，所以，你才和萧暮岁商量进宫来联手对付我，这一次来也专门替千岁大人来看朕的笑话？”

“看朕被你的初恋情人疯狂报复，在朕的龙床上，在朕日日夜夜睡的那床上，朕被人欺负地下不了床，被你的狗堵住嘴巴，掐住脖子按在枕头上，像个木头桩任他胡作非为。”

他别过眼睛，谁也不想见，这两对夫妻有毒。

两人初恋，赶紧在一起不就得了，还要勾引他这皇帝。

裴怜舟不反抗，他咬着头，亲耳听见还是更加绝望道：“暮岁真的那般对您？”

事到如今，裴怜舟动杀心，萧暮岁不是个东西。

“你还要他怎么做？当着别人的面羞辱朕，你看见了吗！裴怜舟？”

贺文辞好在刷取到主角受的心碎值，裴怜舟是纯洁的人，裴怜舟肯定不能接受自己的初恋滤镜破灭，他果断地将口中的鲜血喷出在裴怜舟脸上，他表现地有多着急，萧暮岁崩坏的滤镜就有多强烈。

他口气咬在裴怜舟的脖子处，宣泄着自己昨天遭遇的事情：“你看看朕身上的伤口，朕真是傻的可以，怎么会这么单纯相信了你？朕身处黑暗过，还渴望你会带来不一样的光，朕信你会拯救我，因而多次违抗萧暮岁的命令，连你也把朕当做一个玩具，我在你们两个眼里不知道有多可笑。”

“你们两个把朕骗的团团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通勾搭。”

裴怜舟当头一棒，他指腹摩擦着小皇帝的侧脸，安慰不了小皇帝的心情，他能感受到一个孩子被侵/犯的绝望，自然而然地，选择地忽略其他跟贺文辞一样的孩子的恐惧，他心脏已经落出鲜血。

小皇帝跟他说这些，是不是也真心的喜欢自己！

因为喜欢而误会自己践踏那人的尊严。

小皇帝再次掀开自己的伤疤，而且是当着喜欢人的面一定也很疼。

“别这样。”裴怜舟抱住小皇帝。

小皇帝沙哑开口：“你们都是骗子！”

裴怜舟面前的小皇帝满脸泪水，浓烈的恶意和恨意冒出来：“朕看上你有错吗？”

“朕强夺你有错吗？朕给了你一道圣旨，是圣上的荣耀。”

没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你的一切都是对的，见到你的一切，我为你深深着迷。

裴怜舟摇了摇头，示意贺文辞说的没错，他的腿部伤口没好，经不起贺文辞故意地按压，疼得他双眼通红，从喉咙里滑进去的心疼酸涩着他的脑海，血红地一幕令他挪不开眼。

他只想小皇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急火攻心。

“你有错。”

贺文辞诡笑：“谁叫你生了这张皮？让朕瞧上了你。”

他抵住裴怜舟下巴，眼泪啪嗒地落在裴怜舟衣袍间，呕吐的血液越来越多，滚烫的敌意砸着他的后背，指甲盖里面的血液：“好好看的一张皮，我划破了，你说萧暮岁会怎么对我，用锁链打我么？你看一看，朕和你的眼睛鼻子哪里像了，你的眼睛还是你的眉眼你的嘴唇和朕不同。”

“你们这些下贱的人。”

他嘶哑地哀求着上天：“你们这些下贱的人总爱欺上。”

小皇帝声音绝望无比，说着说着哭得泪花连连，满嘴吐血，那锋利的指甲划破自己的脸。

裴怜舟腿部疼骨头似乎错位，狼狈失态。

“到底哪里像了呢？一点都不像。”

小皇帝发了疯地大笑，笑容刺眼，他余光瞥见裴怜舟的脸部，对着裴怜舟擦拭的额头，用手再次抓了自己的脸，眼里变得疯狂：“我要毁了这张脸！只有毁这张和你相似的脸，萧暮岁就会心痛，他再也不能把我当替身，我就能报复他，我恨你们所有人，恨你们违抗我。”

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受到刺激都会崩溃。

“不要！”裴怜舟震怒，小皇帝咧嘴一笑甩开他。

小皇帝当着面裴怜舟揭开萧暮岁伤害，他用指甲深入骨髓地插进去，眼泪混合着鲜血，满脸的抓痕一入眼帘，配合子的笑容吓死人：“朕是一国之君。不是谁的替身。”

贺文辞抓得很轻，他将血液糊了几层，导致整张脸被鲜血遮盖。

——为何要闯进我的马车？

——为何要出现在我的视线？

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好色昏君，每一次的出现都是种勾引，我一定要抓住你做我的人。

——“扑通。”

小皇帝没发力，被裴怜舟打晕过去，他大口大口地染红马车帘子。裴怜舟大腿的血液好转，脸色的血液经过疏通后循环，没恢复几秒的意识，就见贺文辞躺在地上满口吐血，他立刻将贺文辞脚踝暖进肚子里，冰冷的脚趾进入肚子很快变得暖和，心疼得说不出话。

“太医！”

裴怜舟跑出去，他不顾腿部的伤口，拉开帘布：“传太医。”

小皇帝生无可恋地盯着裴怜舟，痴笑一声，眼里讽刺明显。

“快点传太医！”裴怜舟不顾形象，小皇帝不停地吐出鲜血。

贺文辞笑容惨淡，躺在地面，哈哈大笑，后哽咽道：“我想死。”

申臣在外面候着，等着裴怜舟和贺文辞，后见裴怜舟大喊。

皇帝的桥子停下，众人不解。

贺文辞撑着一口气，瞧见闻风赶来的萧暮岁，他声音喑哑：“裴怜舟，朕是不是不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新，是太太哦-大大见外了！

谢谢夸赞，写文起来都愉快了，每次码完字，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评论区，感觉自己有无限的动力。

萧暮岁：我心碎了。

贺文辞：死亡警告，虽然我很爽，但是任务第一。

裴怜舟：我他妈的想杀了萧暮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