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18
◎ 朕该叫你萧暮岁,还是叫你李辰颐,萧家二郎◎
小皇帝枕在侍君的怀里有说有笑, 显得池塘边的积雪很多余。
宫女掌红色的灯笼而出,粉色的连衣裙扫过雪花。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漂浮着蜡烛制成的祈愿袋, 在场的氛围融洽无比。可院子前面的琴音却不堪入耳。裴怜舟窥视着小皇帝的一举一动, 讲真的,不受宠的日子还真的是很难熬。
小皇帝脸色又差了些,许是缺了暖床的人, 孤枕难眠。
裴怜舟听他父亲提起,最近小皇帝天天上早朝, 勤勉政务,有所改变。
这冬日已至。裴怜舟打听过太医, 太医跟他说小皇帝病情加重,这几天饮酒作对伤肾, 心口出血,若再不冶,调养生息, 就没多少时日可活。
小皇帝身子弱不是一天两天, 裴怜舟理解到侍君的痛苦, 他用帕子接住咳嗽的冷起,后扶着翠蝶的手站在窗前, 他怕自己真的被贺文辞遗忘。
原因是小皇帝正透过池塘凝望着他没任何的情绪波动,那瞬间, 裴怜舟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唇角里面的凄凉看着刺眼,对方没有要理会自己模样, 就好像, 他本是一件无用的观赏品。
贺文辞视线停留三秒又移开, 一点喜色也不表露出来。
裴怜舟心疼, 他和贺文辞没相处多久,却又像是一对正经的夫妇。
他为皇后,哪有皇帝过宴不要皇后主持的?
他把自己代入皇后角色,冥冥之中喜欢上小皇帝。
贺文辞那么喜欢他的温柔,好色之徒,在意外表,怎么不爱他的皮囊,也不用无此不在乎自己。
裴怜舟一直不动,他微微垂着头,站在风口看着宴会欢乐。
李辰颐,他真的好不甘心,小皇帝跟着李辰颐相守下去。
裴怜舟呆在宫里的半月,听底下人八卦九千岁和小皇帝后,他捏死李辰颐的有。
宫女说:小皇帝爱放风筝,千岁大人陪着小皇帝放,还说千岁大人喜欢的,小皇帝也喜欢。
为了皇位,小皇帝能做到哪一步呢?
裴怜舟瞥见院里弹琴的常倾玉,眼睛里面的生理盐水更加酸涩,
后宫本来是新人笑旧人哭的地。贺文辞不知进取地枕着付婷玉胸口,两边各自搂着一侍君,脱了自己的鞋子将双脚放进某个太监怀里暖着,边说边赞许着嬷嬷调/教的好。
这五个人不反抗,凑在一起刚好能暖着全身。
贺文辞舒舒服服地躺着,再过两月是他十七的生辰,也是死亡的最终节点。
“哀家真拿你没办法,乖乖儿,你听母后一句,这些日子寻个开心就成,难道一辈子不见裴怜舟不成?”付婷玉宠溺地看着贺文辞,她没直接问贺文辞和萧暮岁的事,摸着贺文辞的脸,扳指划过贺文辞的脖子:“这些日子你罚也罚够了,裴怜舟这腿落了病根,丞相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他总归是丞相的独生儿,你总得见着几面吧。”
贺文辞抿了一口热茶,一只手凉了大半:“儿臣倦了他。”
他语气有些阴郁,起码跟之前的热情想比。
“你不和他走近些,万一母后不在了,谁来护着你?”
付婷玉撩开贺文辞头发,她轻柔地拍着贺文辞的背,望着院子里正襟危坐的陌生面孔道:“你们两个闹矛盾了?你以前不是跟母后说你喜欢怜舟这孩子的,哀家查了他跟萧暮岁没关系,你这些天还要藏着掖着不见他,是不是不满意哀家擅作主张将你托付给他?”
付婷玉心肝上的宝贝,她见裴怜舟品行不错,不想误了这一对姻缘。
贺文辞摇了摇头,他摸着脚下侍君的脸:“儿臣没,母后安排自有道理,是儿臣不悦裴怜舟,这几日苛待他也是挫去他的清高。”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长的再好看,扒了那层皮都一样。
裴怜舟并非没有代替品,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贺文辞后宫不缺好看的男子,裴怜舟众里挑一,也不是非他不可。
贺文辞存在便是折磨裴怜舟,冷暴力也是其中的一种,他将杯子放在案上:“再说玉暖不听朕的话,朕也不想强迫玉暖,他心有所属都与我无关,自古以来,跟千岁作对没好下场,朕活一日就算做一日,其他的也不想去想。”
“李辰颐这狗东西,只知道欺负我们妻儿寡母。”
付婷玉难言,搂着贺文辞哭诉道:“乖乖儿,母后不逼你,以后别说活不活的。”
贺文辞这些作为是要置江山于水深火热之中。
付婷玉捂着贺文辞的脸道:“母后听了也伤心,是母后舍不得先皇的东西留给贼人,才让你背负上这么重大的使命,让你活的这么累,也罢,你们二人就随你们去,乖乖儿母后希望你活的开心。”
付婷玉作罢,又要流出眼泪,她斗不过千岁大人,属实无奈。
拥有一个超级会哭NPC是什么体验?
贺文辞回答,就是这样。
这两日,萧暮岁有事没事往她宫殿里跑,送一些保养玩意。
付婷玉只怕萧暮岁示好是一场无形的硝烟,吃了这顿饭就没了下一顿。
“我没什么大碍。”贺文辞安慰付婷玉,他捂着胸口,自己的委屈和可怜都是假的,抹去付婷玉的眼泪道:“母后的恩情还没报,儿臣会乖乖吃药好转,绝对不会让母后送儿臣。”
付婷玉心脏酸酸楚楚,她的乖乖儿是从身体里掉出的一块肉,从小活过的那么好,也不舍得那人受半点欺负,她抓着贺文辞手拍了拍:“那九千岁可否让你受委屈了?”
贺文辞:“母后放心,他不敢动朕。”
贺文辞循循善诱交代着最近的局势,他盯着远处的裴怜舟,极其阴险狡诈地开口道:“我抓住了千岁的把柄。”至于什么把柄,贺文辞自己不说,两三天对自己掏心掏肺顾着自己的人。
贺文辞坚决不信,萧暮岁是一狼,想哄的自己晕头转向。
“母后我要您带的药蛊寻到么?”
他们两个悄悄议论。付婷玉看了看周围的眼线,趁着不注意,忍不住叮嘱几句道:“寻到了,在宫里,这药蛊无色无味,丞相大人特意叮嘱哀家,这人一旦中毒,变会受花香控制,哀家已安排了几个制香官制成几解毒的香囊。”
“乖乖儿,你要这药蛊做什么?”
“儿臣自有用处。”
贺文辞假意跟付婷玉推脱两句,他咳嗽两声,胸口低低地哼了一声。
不会下药的反派不是好反派。
他药品是送给主角受的大礼包,裴怜舟腿部受了伤,怎么不中中毒玩一玩?
这药品也是送给主角受和主角攻的加持。
萧暮岁宫外的院子种了桂花树,常年下来,体中有淡淡桂花香。
而贺文辞下的这种毒无色无味,发毒者会渴求桂花的香味,相当于现代版的迷/香。他就不信萧暮岁和裴怜舟两人还不动情,谁能拒绝一个随时和你贴贴的忠犬攻呢?贺文辞扫过弹琴的男子,他眯了眼,这人正是裴怜舟以前的好友常倾玉,弹琴有几把刷子。
常倾玉被嬷嬷调/教了三日变得沉默寡言,不说话,一态一颜尽显才情。
贺文辞记得常倾玉被自己踹下床,倒在屏风上慌乱的模样。
常倾玉,这人可以用来气裴怜舟,是个好用的NPC。
对比常倾玉在自己暴虐下得凄惨,裴怜舟有萧暮岁保驾护航岂不是更好?
人不是想来都爱攀比,没有对比就有伤害。
贺文辞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想着迁北就点一常倾玉,拿着案板上的果子吃着:“好琴。”
他又夸赞几句,常倾玉不如裴怜舟稳重,吓得惊慌失措,后退三步。小皇帝左右拥抱下,眉心更加的鲜艳,坐在树枝上的蒋明月嗤之以鼻,恨不得一刀宰了强迫男/男的昏君,这昏君是没长眼睛,那常倾玉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昏君,
“你的琴弹得不错。”
贺文辞喉咙松动,他嗓音沙哑地又夹着渴望道:“哪个宫里,迁北带你可愿?”
不有脸的登徒子!
真不知自家司公起了什么心思,昏君真的是饥渴难耐。
明明昏君底下有那么多暗卫,还要派自己来保护昏君,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蒋明月与昏君的代沟加深,他看久了,竟有种着迷的现象,那昏君竟叫常倾玉喂葡萄,其他侍君尽显妖媚,昏君表情那么乖和虚弱,有些葡萄落在昏君胸口,真是太好看了,他害臊,别扭地转头看见池塘里对面的裴怜舟。
司公喜欢的人是这样吗?
裴怜舟。蒋明月皱眉,对方眼眸有杀意,神情看起来恐怖的,正盯着昏君,他后转头看见裴怜舟脖子处残留的鞭伤。
想着,也是个可怜人,应该是被昏君虐待的。
这般不受昏君待见,日子过的也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几个宫女端着盘子道:“他算什么皇后娘娘,陛下还不召见他,这京城的玉暖公子也要这般老死,想起来还是苦,就是可怜他这痴情,你说陛下不要他,好好的做状元郎多好。”
“陛下之前问过他,可否有心悦之人,他又没说,被千岁大人抖出来,陛下再折磨他,没多久恐怕就折磨死了。”
有好事者问:“陛下今夜传他么?”
老嬷嬷得到贺文辞夸赞,刻意地说给裴怜舟听,路过破口而出:“传他?哼!陛下留了常侍君的牌子,我们过手的人果然不一样,这还是去殿门前伺候呢,陛下喜欢得不得了,常倾玉可谓是能说会道的,哄得陛下大笑连连。”
老嬷嬷是贺文辞奶亲,双眼贺文辞长大,号称宫里的第一把手。
凡是侍君由嬷嬷过手,裴怜舟得贺文辞令牌就免去这一层。
若说申臣是太监的红人。老嬷嬷就是调/教高手,她听闻裴怜舟气得陛下卧病在床,就对新任皇后没什么好感,不是自己调/教的人,放在自家皇帝的面前,她心里也没安全感。
切,不就是丞相的儿子,入了宫你还要讲尊卑?
贺文辞咬定裴怜舟这肥船,他就不怕萧暮岁动自己,他故意让嬷嬷嘲讽两次,尽情享受美人宴。
付婷玉是在宴席的中途离开的,临走前还提了裴怜舟一嘴。幸好付婷玉结局好在比贺文辞好,不然贺文辞至少也对母亲NPC意难平,他玩得差不多,搀扶着申臣的手离开。
申臣帮裴怜舟,抱着贺文辞的汤婆子,在贺文辞即将上撵道:“陛下还是去见见皇后娘娘吧,娘娘已站了两时辰,咱家叫娘娘回去,他始终不肯,说是见不到陛下,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
贺文辞听着申臣这巧嘴:“他不回去,爱等就让他等着。”
申臣哎哟一声:“我的好陛下,裴怜舟对你可是真情。”
贺文辞想着也去见见裴怜舟惨样,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道:“在哪?”
申臣:“娘娘在前面灯火处。”
贺文辞跟着申臣一指,就瞧见裴怜舟苍白的脸色,看得主角受过的不好,他心里高兴了一会。裴怜舟瘦成枯木。对上小皇帝乌泽的双眸,他跳动心脏撕裂而出来,久到半个月没见小皇帝。
萧暮岁警告仿佛在上一秒,他原本的嫉妒挂不住,变得焦躁。
裴怜舟双腿一软,见申臣的眼色,假装倒在地面,靠着墙壁滑落下去。
但他半天都没等到小皇帝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贺文辞:这主角受会碰瓷,
裴怜舟:我望你望到肝肠寸断,申公公叫我要柔弱起来,惹你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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