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16
◎【二更】朕很透了你李辰颐,你的专横霸道,你的越俎代庖。◎
他拐弯抹角换了个方法来折磨裴怜舟。那神色里面的揶揄让萧暮岁无法接受, 因为贺文辞近乎残忍地冷眼静看他,如今他说什么也都是错的, 想了好多话都卡在舌尖, 化成不痛不痒地一句。
“陛下折磨裴怜舟,伤着自己手,未免得不偿失。”
萧暮岁想着要贺文辞爱上自己还是要循循渐进, 等他回过神来,贺文辞眼里嘲讽增加, 对方靠着桥子软榻,微微地杨起下巴, 那双眼眸里面有几分鄙夷道:“不用千岁大人的假好心。”
“你心悦裴怜舟,竟当朕是裴怜舟的替身?”
“李辰颐你胆子很大嘛。”
萧暮岁默认肯定贺文辞猜测, 他不想欺骗贺文辞,藏着掖着只会显得他假意有情。
贺文辞虚弱地躺在床榻,他脸上仿佛带上了萧暮岁的面具, 看不出喜优, 单单是咳嗽两声, 鄙夷地看着萧暮岁,也不让萧暮岁过来暖身, 故意让唇瓣冷得的乌黑,摸着怀里的玉佩。
“裴怜舟喜欢的茶你不必给朕送了, 和裴怜舟喜好相近的东西朕都要撤了。”
贺文辞那双眼睛实在高傲, 不愿意做萧暮岁底下的傀儡。
萧暮岁听着贺文辞话,这才想起桂花和茶的事, 摁住桥子里的木桩, 害怕贺文辞误会那块玉佩也是替身, 自己肯定令让贺文辞恶心透顶了, 他神情不比刚才的裴怜舟好到哪里去,想用权利逼迫贺文辞。
他扭开头,阖上双瞳,再掀开眼皮道:“以前本千岁考虑不周。”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贺文辞痴笑而过,他别提多开心,萧暮岁任务智突破六十,真佩服萧暮岁干不掉自己假装柔情的样子,不曾想萧暮岁也用这种表面顺从招数,果然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口说无凭,千岁大人,我们不用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自己会证明给你看的。
萧暮岁无欲无求最为强大,他如今有了软肋,再次感受到心悸的滋味。
再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就跟虫子没区别。
萧暮岁弱点是贺文辞,他确实把贺文辞当成过裴怜舟替身,这是没毫不逃避的。
幼年的贺文辞眼神跟裴怜舟十分相似,清澈见底,是属于那种没雕饰过的天然乖纯。当那双干净眸子全心全意地看向你时,就好像是夜晚的星星全部都为你而亮,浪漫而温柔,在里面你能看见眸子里的喜怒哀乐,没任何阿谀奉承和心计。
他能照顾好贺文辞,也没必要逼着贺文辞碰男子。
现在的那双眸子定会很纯净,干干净净,而不是游走花丛的色眯眼。
自己那时不知道爱不爱贺文辞,他当贺文辞是自己孩童,也在迷恋养成的快/感。
贺文辞冷冷地盯着萧暮岁,做出不买账的神色。
萧暮岁何尝不晓得自己让贺文辞讨厌,他这人真是奇怪,小时候不喜欢的人,长大喜欢自己爱不释手,可能第一眼见贺文辞跟侍君有说有笑,那种潜意识形成的爱已经存在。
他不擅长表达,没注意到自己情感的细微变化,因而不清楚第一次见面是起源于吃醋。
裴怜舟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线,萧暮岁含辛茹苦带大的孩童,不去跟他亲近,而去跟认识几天的裴怜舟亲近,这怎么能忍得了,他不忍心跟贺文辞断开关系,面具之下的杀意浓重。
这血海深仇,夺子之痛,横刀夺爱。
萧暮岁抬起头按在胸口处,裴怜舟跟他没任何关系,裴怜舟这人该死。
想到一个人的眼神挡不住的,譬如说主角攻对他的恨意。
贺文辞看见萧暮岁明目张胆地泄出杀意,他手腕处的鲜血染红手腕,双瞳格外添上苍白和冷淡,和萧暮岁相处时间久了,整个人有种不怒自威的即视感:“想杀了朕?千岁大人也得藏好你自己的情绪。”
“你再怎么恨朕折磨你的心上人,朕这时还未动手,待朕真正动手拦住朕也不迟。”
他说得不慌不忙,等到了过后搀扶着太监下轿,没听萧暮岁解释。
“奴婢参见陛下。”
贺文辞踩着太监下轿时,留了个心眼,人体的背不同木凳,有触感,故意叫一个太监趴着身子,踩背下去,落地的一刻,身后萧暮岁一言不发。其他人见到桥子后的萧暮岁,他们也尽可能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当着千岁大人的面子打太监的脸,唯有当今圣上能做。
在宫里,再受宠的侍君都不敢踩太监的人凳。
小皇帝的做法跟萧暮岁宫中骑马一个意思,那传闻九千岁和小皇帝吵架不是空穴来风,来来往往的太监抬不起头,应对千岁大人的打量是汗水连连,端上小皇帝爱吃的水果和美酒。
误会的雪球越滚越大。
萧暮岁宁愿贺文辞跟他发一通脾气,见贺文辞默默地喝着裴怜舟爱喝的美酒。
萧暮岁逼着贺文辞喝酒画面历历在目。
贺文辞酒量不好,滴酒不沾,喝了几口就醉的神志不清。
萧暮岁心脏处被人挖了一大块小肉,贺文辞长睫毛一眯,明显是活脱脱的蛇蝎美人。
“瞧千岁大人这架势,这暖宫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贺文辞学会皮笑肉不笑,头立刻低下来,借助酒精的作用,笑得喘不上气:“十八年来,千岁搁置这上好的宫殿不放人行是专门为裴怜舟而留的,真是令人感叹深情,朕消息没错,千岁大人在刑场救裴怜舟,裴怜舟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
“好一对相知相爱不能相守的鸳鸯。朕一天不死,千岁大人终究是无名无分,难为你有这份心,要守着朕的江山,这皇后也是要替皇上陪葬的,朕想起千岁说过的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萧暮岁听着贺文辞话里有话,他不想再听见裴怜舟名字:“你醉了。”
“朕没醉,你们一个二个都欺骗朕,朕好不容易遇见赏心悦目的人,你们却告知朕那人心有所属?”
贺文辞撒泼,他又喝了一口道:“难不成有人想夺走朕的江山,还不允许朕说实话?”
萧暮岁带贺文辞来的地方名叫暖宫,他瞧贺文辞不喜欢房内的装饰,便叫人换下宫殿里面的屏风和山水画,抬着贺文辞,用炉火烤着被子的温度,将贺文辞身体暖着。这宫殿如名字一般温暖,里面的喷泉冒着热气,是天生抗寒的好地方。
其实是今年翻修而成,取了大量的暖石。
萧暮岁记得小时候的贺文辞爱在泉水不远处的摇椅上一枕而眠。
他压着贺文辞被裘,旁人试了银针后,喂着贺文辞一口递过来的热茶。
贺文辞侧面宛如浸泡在水面,瞧着越发的楚楚可怜,无理取闹着,哭的双眼的泪花掉落,搭着萧暮岁背试图用美人计,硬的不行就来软得,在勾引吊着主角攻道:“为什么朕什么都做不了?”
自家孩子的哭腔很伤心,自轻自贱地骂着无能无用还好色的脏话。
萧暮岁心中刺痛,垂下眼眸里面冷光道:“你可以做很多。”
贺文辞不是没用的孩子,萧暮岁心里这么认为。
“那你不要抢我的皇位好吗?”
贺文辞求助一般地望着萧暮岁,他双颊因为喝了酒而通红,声音哽咽,态度十分的柔弱道:“朕什么都没有,这辈子没害死多少人,母妃说朕生下来受到报应,多病多灾,皇位是唯一能保障朕安全的东西,要是朕的皇位没了,怎么能活下去?”
小皇帝隐隐约约看见伏尸百万的画面,哭的更加厉害,需要吃很多昂贵的药材。
“新皇登基,他们一定会杀了朕这昏君,以敬先祖,朕好害怕,朕害怕被人暗算杀死,他们保护不了朕,朕每晚都要看到黑衣人潜入后宫调戏朕。”
这是喝了酒把所有的委屈都说就来了?
贺文辞装作哭得不可收拾,因为主角攻眼里皇位不是哭来的,要各凭本事。
萧暮岁扫过贺文辞的眼泪,他心疼,又不好说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陛下,我不是你的敌人。”
贺文辞在醉后仍然把自己当做敌人。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可恶?
贺文辞哀求地望着萧暮岁,他有瞬间闪过微妙的表情,摇着头,又钻进萧暮岁的怀抱里,压抑着断断续续的痛苦哽咽声,撑着身子拥抱着恶心的无脸男,委屈道:“不,你是,宠爱朕养废朕玷污朕的人是你,朕是一国之君,朕只求求你不要跟朕夺取皇位,朕不想五马分尸,七窍流血而死。”
萧暮岁安慰着贺文辞,再次重申道:“你喝醉了。”
他是该庆幸贺文辞醉后记得自己,还是该悲伤贺文辞把自己当做敌人。
“我没。”
萧暮岁握住贺文辞手道:“那你还记得这是哪里?”
贺文辞眼眸和幼年一样纯净,唇红齿白道:“不知道。”
萧暮岁继续问着:“那你记得我是谁?”
贺文辞静静地望着萧暮岁,圆溜溜眼睛一转:“李辰颐。”
萧暮岁一颗心提起来又放下,他搂着怀里贺文辞,双手情不自禁地搭在贺文辞腰间,吸入着少年青春带来的龙涎香,同而也收住散发的阴郁,他仿佛也回到自己十六岁意气风发模样。
“说你爱我。”
萧暮岁忐忑不安,他抱着失去意识的贺文辞。
贺文辞躺在萧暮岁怀里,喃喃道:“说你爱我。”
“不是说你爱我,是你爱我。”
萧暮岁捧着贺文辞脸。那人嘟囔了一句:“你爱我。”
萧暮岁重复,语气带着笑意道:“不是你爱我,是我爱你。”
贺文辞微凉的呼吸闯入萧暮岁脖子处:“我爱你。”
萧暮岁轻呼了一口气,心脏被甜蜜而填满,他正打算取下银色面具,想更距离的更贺文辞贴脸。怀里的贺文辞冷不丁地动了一下,目光锁住萧暮岁,很快脸上的迷茫又微弱的变化:“李辰颐,我爱你,你可不可以去死?”
哪里笑着求别人去死的?
萧暮岁抱着怀里的贺文辞,如同无形的一刀扎进萧暮岁胸口,分不清贺文辞装出来的还是什么,那人的眸子此刻无比清晰,他手臂不自觉地用力道:“你再说一次?”
贺文辞半刻清醒,恶劣道:“朕说,你可不可以去死?”
作者有话说:
萧暮岁:我靠,中计了。
第二更,准备变成码字机,明天捉虫。下世界想好了,人鱼攻,被富二代打捞,然后败光富二代家产,搞得富二代家破人亡,再说:“你没有钱就不要养我,我要别墅,我要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