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风水天才的溺爱弟弟23
◎物质不灭阴阳间,五道轮回不空谈。◎
贺文辞死死地咬着嘴唇, 脸部是不可忽视的难过,他咳嗽两声, 拿过旁边的黑伞, 不情不愿地爬上沈兰祠背上,用下巴蹭着沈兰祠的头发,带着哭腔开口:“我真的不想去。”
他心里刺激爆炸, 表面仍是哭唧唧的模样。
沈兰祠背着贺文辞,贺文辞湿润的泪水流入胸膛, 他转过头瞧见贺文辞已红了眼眶。
“就不能让我留在这里等你么?”
贺文辞体重很轻,这几天没吃好, 稍许瘦了些,说这话也是有气无力。
沈兰祠背起来很轻松, 贺文辞轻得更羽毛似的,他手指环着贺文辞腰间,叹了口气, 贺文辞眼睛里是水光的雾气, 加上是不是咳嗽显得太无害, 他难受地抿着唇线:“辞辞。”
他见贺文辞对自己好言好语,又低下头开口:“养鬼事关重大, 今天我替你瞒下去,抓鬼给你,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说父亲心思那么缜密的人发现你养鬼会如何处置?家规不是你能承受的,父亲会将你逐出家门, 其他族人见了你也会要你性命。”
自己的已想好最好的结果, 别人的心思自己怎么能猜透?
沈兰祠愧疚不行, 两年前的不辞而别让他真的后悔了。
贺文辞趴在沈兰祠背上的, 他双手搭在沈兰祠脖子间,湿漉漉的双眼紧眯着,宛如刚升起来星星,破罐子破摔地道:“不会,父亲不会知道的。”
“你替我瞒过去,也有其他办法处理这件事。”
自己确实有能力替贺文辞摆平沈家等人。
他却无法摆平贺文辞养的恶鬼,贺文辞用的是风水界最狠绝的招数,以寿命和阴阳来养鬼,不及时调整过来,恐怕日后容出隐患。
他不想亲眼看见贺文辞死去。
沈兰祠也想抓鬼给贺文辞,可他有能力将一切都恢复原状,何不从一开始就斩断贺文辞养鬼的路?恶术师和风水师两者水火不容,贺文辞身份传出去少不了杀身之祸才怪。
被人追杀的滋味也不好受。
沈兰祠望着坑坑洼洼的山路,他忽然觉得自己冷汗流落,贺文辞温度很冷,埋在他的脖子里宛如冰霜,不知何处传来渺远的鸡啼,他耳朵温热,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你不想做吧?”
贺文辞来了一句,他抱着沈兰祠,见更在后面的主角受道:“父亲病重,他管不住我。”
像是一种提醒又是一种暗示。炽热的呼吸喷在沈兰祠锁骨处,他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南/风的表情顿时变了,彻骨的寒意笼罩着身躯,背上的人渐渐露出真面目。
他戴着的金框眼镜顿时看不清楚,雾气仿佛在啃食着他的视线。
自己的父亲真是贺文辞联合吕世清害得病重的?
沈兰祠还是偏向贺文辞多一点,他贺文辞自己无心的一句话。
“辞辞这种话你对我说说,在外人面前就收敛一些。”
这都不生气?
看谁比谁更能装,你装□□我送我走。
我哪怕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贺文辞悠哉地趴在沈兰祠背上,旁边的主角受正看着他,贺文辞也不装得露出狠厉的表情。不知为何,顾清明莫名其妙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和沈兰祠二人一黑一白,贺文辞想两人不愧成为后来的风水天配,沈兰祠和顾清明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顾清明撩开草丛,铺天盖地的迷雾席卷而来。
别有洞天。
自己的死亡是全文感情加速剧情点。
贺文辞第一次来到阴阳界,他扮演的人设一路长到大,也见过不少的灵异事。
却被面前这一幕给吓得头皮发麻。
只见波光粼粼的江面透过去是死气沉沉的村落,村落旁边站着几个唱戏台的戏子,挂着红布,密密麻麻的村民在台子面前聚集,如同发现食物的蚂蚁们。
这戏班子应该是火车上死去那一堆。
而站在江面有拿着桨老头。老头正佝偻着身躯,见到他们的到来,裂开嘴唇一笑,红色的眼睛流出血水,笑得毛骨悚然道:“三位公子,水下微冷,你们可是是要坐船去对面的村子?”
“去渡口就行,何必让自己脚陷入江面?”
那瞬间镜头放大:老头面色青乌,双眼渗血,往上翻着白眼球。
这人有点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贺文辞想让沈兰祠将自己放下,他却发现自己的掌心竟有一根红绳,红绳正在外面渗透着血,红绳的另外一端是沈兰祠。沈兰祠血对恶鬼有侵蚀作用,那红绳里面的血滴入江面,瞬间无数双手在江面挥动喊着救救我。
如今火车站已连成小阴间,他们或许正在山洞里。
“主人这滋味好香。”
“主人你就放我们出去吧?让我们吃掉他们填填我们肚子,我们真的好饿,上次主人你给我们吃的女鬼还不够塞牙缝的,我们想喝血我们想喝血,主人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
顾清明拍着贺文辞背,贺文辞吓得面色苍白:“二少爷。”
“不用害怕,有兰祠公子在。”
顾清明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他默默地跟在背后,见贺文辞恐惧,贴过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当然不用害怕,我可是有系统的人。
贺文辞壮着胆子,决定乖乖跟着沈兰祠狗一波。
“辞辞他不过是摆渡人而已。”
沈兰祠见贺文辞凑近,他温柔地扫过贺文辞的脸,也没对刚才的话又芥蒂,随即转过去看着老伯,此刻他的脚已经陷入江水里,瞳孔变成一红点,一只眼睛正常另一只眼睛是血色灌溉出来的死海。
瞳孔看起来像是万花筒,说不出来的诡异。
阴阳双眼。
顾清明道:“他可能是阴间监司,不像是鬼魄,一般鬼是红色的。”
沈兰祠不这么认为,他和贺文辞都觉得面前这人有点熟悉,划着桨的手带着徐家的戒指。
村庄的灯火微暗处,顾清明是风水大师,自有宝物脱险。
沈兰祠见过来的顾清明,示意他们占位一前一后,后低下头,他的手表果然不假的指向十二点,十二点不该出现鸡鸣的声音,证明他们已经走入铁轨的交界,而距离他们二十米不到的地方灯火通明。
——小阴间。
人死后的归宿在哪里?
沈兰祠探究过这问题,他学风水,收怨灵只为平道。
人死变成鬼,取决于人在死去前的执念,因为死后任何不甘和怨恨都会造成鬼魄出现。
阴间层有专门掌管亡魂的监司,有的鬼魄为躲避监司的追踪而四处逃亡。鬼有鬼自己的规则,所有厉鬼害人后他们的功过录会记上一笔,害太多的人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这也是养鬼成为是风水禁术之一。
火车站上死去的人大多数都是亡魂,他们死前定是不甘心,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坐火车的有的是回家乡,有的是带着妻子儿女去投奔其他人,有的则是为了生计。
又恰巧死在同趟火车里自然不甘心,内心充满怨气而建立起小阴间。
“物质不灭阴阳间,五道轮回不空谈,阴阳共有十三站,劝君早修善因缘。”
每位风水师必背的一句誓言。
那江面渡口站着一排又一排的村民,他们腐烂的皮肤,缺割破少腿,面目露出慎人的微笑。
只在一瞬间又恢复方才的热闹。
沈兰祠收回视线,背着贺文辞,说出心里的答案:“前辈是徐家祖先重杨?”
那杖戒指刻着「徐」的字样。老头双目爆裂,满意地笑着:“你不害怕我,竟还认得我?”
“晚辈是沈家之后,沈兰祠,背上这位是晚辈的弟弟,沈文辞。右边这位是蠢弟的风水先生。早在我和弟弟曾听父亲提起过您。”沈兰祠点头,他瞧着前面迈进一步,不卑不亢道:“看着前辈手上的戒指,许是历代家主所戴着的,父亲说是您六十年前,率领村民们来此修铁轨,不幸遇见泥石流而去,兰祠也好奇这些鬼为何不去做乱,想必是前辈在这里镇守的功劳。”
老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
沈兰祠人挡杀人:“前辈可否载我们一程?”
“这鬼不除一日也不得安生。”
贺文辞见主角攻在npc面前装逼,溜进沈兰祠脖子里,那老头看他眼神很古怪。
“无碍,老夫也是当做个好事,帮你们一程,做好事存好心。”
徐老伯见沈兰祠身边的功德录,划着船来到他们面前,血色眼睛看着贺文辞手里那把黑伞,他神色警惕,背栽在船上:“这把伞?!”
“老夫想问一句这位文辞公子这把伞从何而来,为何会有我们徐家血脉的气息,图名在我灵位前说的吾孙三魂缺一,这亡魂虽在前两日找回去,但吾孙已有两个月未回肉/体,目前仍在昏迷,我徐家三代单传,出了这等事定当找到凶手严惩不贷。”
“你这位弟弟之前可否囚过吾孙?”
徐老伯这句话说得委婉。顾清明亲眼在贺文辞房里看到徐栖枝魂魄。
贺文辞面色苍白,附近阴气加重,他埋在沈兰祠脖子里不敢抬起头。
难怪他叫徐栖枝没答应自己,原来是被徐家人找回去了。
贺文辞盯了顾清明一眼,也从侧面意味着自己计划落空,他乌黑的睫毛轻轻垂下,害怕地藏起作案工具,露出一丝自乱阵脚的害怕:“前辈说的我不懂,这把黑伞是友人赠予我的。”
“胡说八道!”
徐老伯血泪流出:“吾孙之血,我岂能不知?”
沈兰祠感受到贺文辞颤抖,心中不免也敲定答案。
自己的辞辞囚禁了徐栖枝。
难怪这两天又没有下雨,太阳不大,贺文辞会带伞在身上。
他到底还瞒着自己做了什么?
徐老伯听见贺文辞自然不相信,他上前一步道:“老夫这双慧眼从未冤枉过任何人,吾孙的血怎么认不出来,你这把黑伞有他呆过的气息,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你也知道魂魄离开肉/体,灼肤之痛,怎可让吾孙漂泊三月。”
徐老说着说着眼泪的血流出来,他灵魂还能呆在祠堂,看着和徐栖枝一样大的贺文辞,不免想到徐栖枝离开徐家去抓鬼前说“爷爷自己有个心爱的人,要替他做成一件事,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后徐老伯听见儿子图名说徐栖枝失踪,他还以为是跟别人殉情,不会自家孙子是眼前这位小公子?
“前辈。”
沈兰祠停顿一下:“幼弟并未与栖枝有怨,这伞许是故人所赠。”
贺文辞双腿一软,钻进沈兰祠脖子。
“故人所赠?”
徐老伯虽说也是怀疑,但又看了看顾清明,载他们渡江面,自家乖孙真喜欢这贺文辞,今天若是死了,醒过来天天在自己牌位哭。
他到底也缠不住,也不能给他们好果子吃:“哼!”
“别怪我不渡你们,你们自己划过去吧,这条河只接善良之人。”
“做了亏心事的人就会被这些双抓进河里。”
沈兰祠还想出声,徐老伯消失不见。贺文辞在怀里瑟瑟发抖,附近阴气严重,他浑身的神经崩成一根线,双眼灰溜溜的闪烁着红光,难受到了极点。沈兰祠和顾清明不想追究这件事,他们先要带着贺文辞做法。
沈兰祠背着贺文辞上船,江面的手浮出水面:“我们不怪你。”
“清明也说以前的事尘归尘土归土,你和徐栖枝能有什么事?”
“你没利用风水学害人吧?”
利用他来让两家决裂算不算?
利用风水给沈观墨下毒是不是?
贺文辞蜷缩在船上,他见沈兰祠和颜悦色,觉得更恐怖,他牵着沈兰祠红绳,跪在船上,求着沈兰祠带他回去,又看了眼假意担忧的顾清明,接近崩溃道:“没,我没害人,哥哥我再也不敢跟你抢先生,这条河我们就不要过去了吧。”
“江面上好多鬼,我镇压不住的,想回家。”
谁来救救他这个坏人,沈老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他进退两难。
“我这一条命你们两人来说不重要。”
贺文辞心虚,自己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也不说不能说。
顾清明按兵不动地搂住贺文辞。
前有主角攻,后有主角受,这两个作戏超级恐怖。
沈兰祠边安慰贺文辞,边划桨,划到中心,船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戳头发偷偷地从船的缝隙伸出来,捆住贺文辞脖子。贺文辞立马吓得哭出声来,不停咳嗽,浮出水面正手扯着贺文辞长衫。小船摇晃,顾清明连忙捏着符文贴过去,浮出江面的人脸近在咫尺。
一穿着红嫁衣女人正抱着婴儿,另一则是穿着红旗袍。她们婴儿的脐带还没有剪,婴儿笑的露出牙齿,牙齿里面还掩着符文。
她们双双地看着贺文辞,双目里面哭泣地喊到:“为何抛弃我们?”
作者有话说:
预计明天就能拉主角受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