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13
◎吃对食的小家伙◎
萧暮岁气得笑出声, 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申臣,房门里面的喘息未定。此时的裴怜舟满身是血, 不知是被人其他人看去也渐渐不害羞, 喉咙疼得几乎沙哑。贺文辞不肯善罢甘休,他听着窗外的动静,正要接着打一鞭子。
推门而来是几阵凉风, 随之而来的是一把银匕首。
“你们在做什么?”
银色的匕首钉在木板上,大概深入三到四厘米的距离。裴怜舟眼睛被突来的白光刺痛, 他连忙系好白衣。贺文辞装作吓得不轻,见到来者, 他丢下手里的鞭子,眼睛圆溜溜的, 躲在裴怜舟身后。
要有多大度才能容忍这一切?
他亲眼目睹贺文辞向裴怜舟索吻。
萧暮岁深深地看了裴怜舟一眼,贺文辞不吭声,他害怕贺文辞讨厌自己, 便责备后面申臣, 道:“申公公就是这样照顾陛下的?陛下不懂事, 你也跟着胡闹,你说谁是主子谁是臣?”
申臣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连忙磕头赔罪。
“申公公。”
裴怜舟手指捏紧拳头,他伤口作疼, 虚弱地靠着木案, 护着小皇帝肩膀道:“起来,本宫不知宫中规矩, 也知道凡见陛下要得通报, 你没经陛下同意闯入大殿, 罚陛下的奴才, 我看你是这宫里的主子。”
主子?
自己不是这宫里的主子,你以为掌管凤印就号令后宫奴婢?
“状元郎油嘴滑舌,伶牙俐齿,这宫里宫外我说是我的。”
萧暮岁前几日见裴怜舟还不敢反抗,他戴着面具,心想狗仗人势,背后的贺文辞竟不吭声,又心想自己养出一条白眼狼,要他怎么冷静不动怒?自己一天不死,他就要跟裴怜舟死磕到底,冷着脸道:“本千岁是主子有错?你去问问这宫里谁的旨意最大?”
萧暮岁一笑千年,这大贺是羊羔,自己不守着,别人都来插足。
裴怜舟没国破人亡,都是他萧暮岁顶着,他再怎么是宦官,权倾朝野,可他的实力不容诟病。
裴怜舟没想到萧暮岁如此丧心病狂,道:“你要叛变?”
是的,我得心已经叛变,爱上九五至尊,你说我容得下你?
萧暮岁眉心一拧,目光渐渐移到裴怜舟脖子处,又移到背后的贺文辞,声音稍微讽刺的情愫,他昨天才跟贺文辞亲热,不知为何心里堵塞,仔细道:“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陛下你又惹我生气了。”
裴怜舟挡住贺文辞,贺文辞明显有颤抖的迹象:“你想带走陛下?”
“这里皇宫,不容你造次。”
皇宫有什么害怕?
他当年挥着旗子,率兵而入,难道害怕里面有真龙?
萧暮岁蠢,裴怜舟三言两语能骗鬼迷心窍的贺文辞,骗不了他这灭门惨案的仇人,他不想再用暴力,是顾虑到贺文辞的心情,而不是顾虑到能不能动贺文辞,要他现在,完全可以给裴怜舟扣一顶大不敬的帽子。
可他装作贺文辞仇人去跟贺文辞好,每夜和贺文辞同床共枕,从贺文辞口里说九千岁独立专行,九千岁根本不考虑贺文辞感受,可知贺文辞对他深恶痛绝,毕竟贺文辞以为自己是又丑又老的男人。
“不容我造次,我也造次许多回了。”
萧暮岁拔下门口的刀,眼含的怒意淡却,摆出江山诱惑道:“陛下,你还是认不清自己的情况,又爱美人又爱江山,你真跟太后商讨要搬倒我?选我,乃是大贺的福气。”
选裴怜舟,背叛我,你在替裴怜舟自讨苦吃。
萧暮岁呵呵一笑,裴怜舟不喜欢名利,做皇后还有模有样,他早晚有一天要把人扯下来。
“本千岁不强迫你,在这么玩下去,小心坐吃山空啊。”
萧暮岁负手而立,他看向山水画里充满志在必得的神情,裴怜舟好山水,他好疆土,两人约定一个做文官,一个做武官,文官里面的策略不如拳头过硬,他也不是只会动粗。
他捻着手指,官帽扶正,给贺文辞考虑的时间:“嗯?”
裴怜舟流了太多血,空气里一阵沉默,他鞭笞伤痕往外充血,拉住贺文辞的手。
“别担心,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贺文辞吓得懵逼,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两人怎么又把导火线引到自己身上?
他倒不至于担心萧暮岁杀了自己,他的节点停留在剧情中期。
要说,这裴怜舟和萧暮岁还真是应证欢喜冤家的定律,人家好歹也是正牌攻,裴怜舟这样怼肯定要生气,贺文辞叹了口气,孺子不可教也,他面色苍白呼出一口气道:“玉暖,你伤口没好,朕兴致也消磨的差不多。”
说是折消磨得差不多,实则提着裤子就开跑。
裴怜舟不信贺文辞的话,他见贺文辞还是不信任自己,旁敲侧击道:“所以,陛下你选千岁大人吗,是玉暖哄得陛下不开心?”
裴怜舟心里冷下来,贺文辞不相信他,面临选择是抛弃自己。
贺文辞选两枚定时炸弹,选择那一块都要爆炸。
萧暮岁和裴怜舟私下偷情,定是为对方吃醋找上自己,他想劝裴怜舟想开一点,你自己出卖身体给我,人萧暮岁铁定要生气,两夫妻多少有点毛病,一直在问他开不开心,自己就是冤大头,一点都不开心。
【贺文辞:我太难了。】
【069:夫妻调料罐,你是应该的。】
【069:主角攻的心碎值增加,看主角受被你当做商品说丢就对已经在生气的路上,真正的爱人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主角受也有打破三十的希望,宿主快点加油努力,做一个好色怂怂的新代昏君。】
贺文辞听到系统夸奖干劲十足,裴怜舟正为他要横刀夺爱而伤心,作死地给主角攻萧暮岁出女朋友和儿子掉进水里的问题,老嫂子也别怪人萧暮岁发火。
谁叫萧暮岁第一时间看着我在殴打你呢?
裴怜舟放软声音,猜出贺文辞顾虑道:“陛下你冷静一下,掂量一二,不要那么冲动,别轻易的相信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李辰颐位高权重。”
“你难道还要选跟他要继续做傀儡皇帝么?”
裴怜舟见贺文辞看不透萧暮岁眼里的恶光,萧暮岁指不定会把小陛下带到那里弄哭。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疼的他整个人都是昏沉的。申臣领会裴怜舟意思,凑在贺文辞耳朵里说悄悄话道:“就是,陛下,千岁大人容不下我们,他不会替你守着江山。”
几人已经为贺文辞铺好路,奈何小皇帝不争气。
贺文辞难耐地喘息一下,他抬起微微红肿的眼睛,扫过满身是血的双手,嘶哑地声音:“朕什么都不会,若惹千岁大人生气,朕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朝中事物。”
“千岁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不会骗朕的,朕也不想做明君。”
申臣道:“陛下有裴公子在,你能做好的。”
贺文辞摇着头:“朕贪图享受就行,这几天,朕有心想做好,可到头来一事无成。”
只是玩玩?
坏孩子偶尔喜欢装好孩子的感觉?
裴怜舟不可置信,他盯着贺文辞,那人一字一句开口:“玩也玩够了,朕要收收心。”
我乖乖听话就能当个米虫,还要怎么奋斗呢?
萧暮岁眼尾上挑,黑眸里满是肆意的笑,此时此刻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贺文辞那张乖巧而张扬的脸是自己养出来的,他如张开怀抱的红背蜘蛛,瞧见食物一点一点走向他:“陛下我答应你不背叛你,我会很用心的。”
申臣二话不敢说。贺文辞投入萧暮岁怀抱,裴怜舟退到画卷处。
萧暮岁看出申臣和裴怜舟一个鼻孔出气,两个人脸色不好看,笑得更加开心,他见裴怜舟伤痕更加憎恶,裴怜舟心机太重了,望着申臣端着的药膏,裴怜舟是故意让贺文辞留下伤口。
自家养的孩子从未照顾别人,裴怜舟夺取贺文辞第一次。
还贪心想要贺文辞上药,臭不不要脸,还好自己的利用价值更大。
贺文辞前些天才跟主角攻道歉,这时还不要硬刚,他的阴谋还是有用的,打了主角受,主角攻更加急眼,身后的裴怜舟似乎凶的厉害,他背影被盯得发热,道:“千岁大人说的是真的?”
“不假。”
萧暮岁声音像是牙关里挤出来的,他瞧见裴怜舟的鲜血。
“裴状元还要说些什么?”
萧暮岁要裴怜舟输得心服口是,裴怜舟纵然有万般不愿意,到现在这种地步,贺文辞绝不回头,那块玉佩他定要趁机砸碎,断了贺文辞误会他曾经爱过的念头,自己这新身份跟裴怜舟八竿子打不着。
裴怜舟受伤,压低声音道:“陛下年幼,千岁大人你好深的暗算。”
定是萧暮岁控制小皇帝。
小皇帝不懂这些,孩子的天性都是爱玩,性子已经养废了。
裴怜舟想是这样的,九千岁带大小皇帝,故意让小皇帝爱上男子,万万没想到命中的变数是自己,小皇帝很体贴自己,又不肯放弃荣华富贵,让江山风雨飘摇,现在萧暮岁才有底气跟自己谈这些。
萧暮岁听到暗算二字,他把贺文辞手带开,放入新得暖玉。
“本千岁是有些手段,没丞相大人聪明,爱耍些小手段,我瞧这参上来的本子,你们也没少做暗自举册的事。”萧暮岁抱起惊魂未定的贺文辞,笑意有点森然道:“由此,你们裴家人最爱暗算别人,你在我这里吃亏是活该,我瞧你身体上的痕迹,是不是以前也别做/过?”
“裴家裴怜舟十年寒窗苦读为平冤案,你不是承诺过要替你那故人萧家二子萧暮岁平反,我怎么瞧着不对劲,你说你衷心陛下,眼里却容得个该死之人,十年的深情不过如此。”
贺文辞冷这脸,故意补刀:“李辰颐,这萧暮岁是谁?”
裴怜舟想解释有心无口,他着急开口:“我的知已。”
萧暮岁同一时间也开口,没有笑:“他的旧情人。”
萧暮岁转了转眼,贺文辞爱玩也玩干净的,也补刀开口:“陛下有所不知,这萧暮岁跟他青梅竹马,后裴家上下为了权利而抛弃萧暮岁,等人死去后悔哭哭啼啼十年苦读圣贤书,就是等着在陛下您面前替他前情人平反。”
作者有话说:
裴怜舟:讨厌升级。
萧暮岁:我也是,我狠起来自己大号都骂。
申臣: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