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风水天才的溺爱弟弟13
◎翻车进行时◎
沈观墨略有耳闻, 吕世清说是贺文辞昨夜回来饭都没吃,一直在房间里哭到深夜。他这几年都是贺文辞在照顾, 受了贺文辞恩惠怎么不能多观战一点, 说到底是他和沈母自小宠溺着贺文辞。
宠爱归宠爱。
他们两个从未让对方受过这样委屈,哪有一回家就耷拉个脸哭的?
寻常都是贺文辞欺负别人,哪里轮到别人欺负他?
贺文辞欺负别人, 他们沈家能摆平。
可贺文辞被别人欺负,还是他们沈家里面的人。
在沈观墨的眼里, 贺文辞性格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纵容的下场,一遇到点委屈便受不住, 亏金少银半点都不行。但贺文辞对他们两夫妻是极好的,这三年贺文辞做的事沈观墨也放心。
自打三个月前他重病在床, 贺文辞每次回来不是带点人参就是干果,为了他这生病的身体,独当大任, 不惜给跪外人替他求药, 有次回来更是满身是血, 拿着讨回来的藤蔓,虚弱地开口:“父亲你用我的吧。”
“寻常大夫的药治标不治本。”
这声父亲沈兰祠心都化了。
沈母也是贺文辞一切也看在眼里, 今日没拦着沈观墨,她家老爷身体骨差, 全靠辞儿去求的药吊着一条命, 坊间也在传闻贺文辞心术不正。贺文辞生下来也不是给他们沈家偿债的。
她养大的孩子心术不正还不清楚?能为寻药九死一生这样的人还想害老爷?
“祠儿你昨天到底跟你弟弟说了什么?”沈母道。
她昨天得知贺文辞亲自去除红衣女鬼,心口都在痛, 那时沈观墨没及时告诉贺文辞沈兰祠回去的消息, 贺文辞能力差, 也想尽自己的力量为沈家出力。
那可是红衣女鬼, 贺文辞自小风水差,万一丧命了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母保养很好,生气起来,眉眼还是温柔的。
沈兰祠想起贺文辞虚弱的脸色,他自乱阵脚,语气不可思议:“母亲,我昨天做的的确过分了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这就去找辞辞道歉。”
那个人喜欢他竟然喜欢到哭了。
天知道沈兰祠心里到底有多千疮百孔,这眼泪可想而知,他在贺文辞心里的分量多重要。他心里这么想,面色更加难受,他昨天那么说,贺文辞哭得又厉害,现在肯定已经不想理会自己。
请神容易送神难。沈兰祠不敢想后果。
“你现在还能去?”
沈观墨呵斥沈兰祠:“你给我回来。”
“跪下。”
沈兰祠不敢违抗沈观墨的命令,他撩开长衫,笔直地跪在地面:“父亲。”
“你岂止是过分,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行了?你弟弟现在还在哭,你一句道歉就能哄好你弟弟?”沈观墨对着沈兰祠大动肝火,沈兰祠说出去的话要把他气到吐血,我伤害了你我简简单单说句对不起,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沈兰祠是沈观墨的孩子,他却一直读不懂沈兰祠。
这个人跟他的脾气一样倔。
沈兰祠也知道一句道歉不足以挽救他对贺文辞的恶言:“兰祠愿意听罚,全凭父亲处置,只求您别气坏了身子。”
沈观墨面色赤红,舒了两口气,倒在椅子上。
吕世清拍着沈观墨的背道:“老爷,兰祠红衣说的也有道理,你也别气坏了身子,兰祠公子刚刚回来,还没有收在外面的性子,他可能还不知道文辞公子的付出。”
这一句话添油加处,摆明说沈兰祠目无尊长。
沈兰祠盯着吕世清眼色沉下去,他动了动手指,垂在身侧的手掌里面充斥着鲜红。
沈母也安抚着沈观墨,有点不忍沈兰祠跪着,她知道他们沈家亏欠贺文辞:“老爷祠儿才刚回沈府,还不习惯,小孩子小打小闹,闹一闹就过去了,孩子们之间哪能不闹矛盾。”
“不如您罚他跪在祠堂,也让列祖列宗面前做见证。”
罚祠堂比动家法好,打得鲜血淋漓也着实晦气。
沈母不想看沈兰祠受罚,这次沈兰祠属实做的过分,她也有点要生气的架势。
“人哭一整夜,罚跪就能解决?”
沈观墨茶杯搁在桌上,他接过旁边的拐杖,吕世清揉着他的肩膀:“祠儿你昨天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自己心里清楚,三年前你跟我说你喜欢你弟弟,我沈观墨家风问题,没有教好你,这些我都认了。”
“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欠妥,你再怎么欺负你弟弟,也不能把人说哭到那种程度,人隔着房里面躺着,你有要为自己解释的地方?”
沈兰祠黑色瞳孔里挡不住的心疼,他身材比例良好,肌肉线条流畅,冰冷又坚硬,他自己也想打自己几拳,只是遮住眉眼里面的阴沉,语气锋利地开口:“孩儿不辩解。”
他不想为自己找任何借口。
他说后半句得时候做好接受惩罚的后果。
他三年如此的思念梦境中的少年,在每次九死一生中想到的都是贺文辞,如今他调回沈家,一定不会再随意抛弃贺文辞,贺文辞喜欢的东西传出去也不好听,自己随意攻击他的爱好。
这是一种催灭性的侮辱,就告诉脱了裤子说人家宝贝人小,不够塞,也是对人的鄙夷。
“去祠堂自己领三杖。”
沈观墨喘了两口气,看在沈兰祠知错份上,他只让人打三杖,不痛不痒但也是一种警告,接着又语重心长地开口:“祠儿,你要记住我沈家不缺好人家的姑娘,这些年跟我商量成亲的大家也很多,你得到的人也应该好好珍惜,以我们这样的身家,你弟弟还愁找不到好姑娘?”
吕世清心里一慌,捏着沈观墨的背,走神了一下。
他不想要贺文辞娶妻生子,想到那人抱着孩子他就觉得恶心。
他告诉沈观墨这件事,不是要沈观墨说没媒的,而是给沈观墨一想法:贺文辞和沈兰祠不配。
沈观墨也没注意吕世清失神,他叹了口气开口:“我接着问你,不孝有三,其中何为最大?”
沈兰祠铿锵有力,极度的缺氧让他心跳加速:“无后。”
“你还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沈观墨咳嗽两声,又要生气,沈母按住了他,他接着语重心长地开口:“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是男人该做的。”
“而你弟弟他放弃这些跟你在一起,你霸占着他的光阴,却一味不知珍惜,我们又怎么能放心把你弟弟交给你?我素来为人爱听天命,你和辞儿也是有缘分在一起,我既同意你们两个的相爱的事,就要对你们两负责到底。你再这么对你弟弟,我不管你是回来几天,你们再怎么两情相悦,这场事还是算了。”
沈观墨本来只求他们两人能幸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看开了自然也不让有情人天各一方。
沈兰祠压下眼中的浓烈情绪,他行了个礼:“父亲的教诲,孩儿定当铭记于心。”
“我绝不会让辞辞再难过半分。”
这句话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别人听的。
“行了你下去吧。”
沈观墨挥了挥手,他知道沈兰祠一言九鼎,扶着沈母的手回房,回头的时候派吕风查了一下新来的顾清明的底细,沈兰祠从未带过任何朋友进沈家,顾清明是沈兰祠带回来的第一个:“说到做到。”
“认定一个人人,要一辈子对他好,我沈家长情出贵子,你之后若是变心,带些身份不明的人回家偷偷养着,不说我沈家容不下你,就请你自个找个地方去别院居去,我沈观墨也没有不从一而终的儿子,只有文辞一个好孩子。”
“父亲放心。”
沈兰祠告别沈观墨和沈母去祠堂请罪,他心里的烦躁消散,多了份责怪自己:“祠儿不会变心。”
沈观墨冷哼一声还是那句话「你最好这样」,吃完饭后他在沈母的搀扶下去往书房,临走前还不忘让吕世清派人给贺文辞打包点米粥,接着他来到书房推开门,将拐杖卸载旁边,咳嗽的血液也不见踪影。
他关上门前,遣去沈母后,转过头看着吕风,皱纹里面都是冷漠:“查到了吗?”
吕风:“嗯,我查过了,您的病不起染上的,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靠吗?”沈观墨开口。
吕风开口:“我已经找了神医查过。”
沈观墨把下人端过来的药倒进贺文辞小时候栽的梨花树里,坐在木板支撑的阶梯,一念之间又苍老了十岁,白发扒开黑发重见天日,那眼里面夹杂着微光和浓浓的颓废,杵着的拐杖略显无力。
“哪种毒?”
吕风方瞥见吕世清积极跑出去送饭,他端着身体:“苗疆的,这种毒无色无味,无形,倒也不会立刻要命,而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在你的体内一时半会构不成什么威胁。”
“时间久了,会产生中风的现状,而这毒就是您喝的药,我怀疑是文辞公子给你——”
“住口!”
沈观墨这几日没吃药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他浇灌着贺文辞栽的树木,自然也清楚几分,他捂着起伏的胸膛:“凡事讲究证据,你查到证据再说不迟。”
吕风开口:“家主,夫人知道这事吗?”
沈观墨自欺欺人:“我没告诉她,害怕她担心,辞儿也不像这种人。”
“你以后没拿到证据之前,少说这些话。”
“徐兄那边有什么动静,栖枝那孩子找到没?”
吕风见沈观墨装糊涂,也没揭开沈观墨的软肋:“栖枝确实是被我沈家人带走的,据百姓看到,那人穿着的袍子刻着有我们沈家的图腾。”
“腰间上挂着一串金环,走路带着铃铛声。”
吕风说得特征和贺文辞一一对应。
沈观墨呼吸一急促:“正脸没看到,造谣也有个度。”
“行了,你什么都别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沈观墨扶着那颗梨花树,拿着旁边的勺子浇水,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贺文辞,自家这块土迟早也是要刮分的:“火车站那边你派兰祠和辞儿去吧,顺便派人跟踪他们,试一试辞儿究竟学没学过其他风水术。”
吕风退下:“好的。”
沈观墨继续说:“切记试,不是杀,不要伤害辞儿,也不要他察觉心生间隙。”
作者有话说:
副本要准备开始了,预计三章之内